等電話接通,一番瞭解下來,王興騰反倒是放寬了心。
打著崔正的旗號報復,更加從側麵證實了崔正已經冇了。
而今晚上儘管集團下的產業遭到打砸,一眾高管受傷,但他也壓根兒冇當回事兒。
如今關宇峰和老麼還在裡頭,崔正一死,群龍無首,下邊那些人也冇一個成數兒的,就跟那秋後的螞蚱一樣,蹦噠不了幾天。
無非也就是慫恿些小孩兒,乾些出格的事兒罷了。
人不死,無關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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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把人安頓好,報個警,交給警察處理,不用大驚小怪的,明天我去醫院看看。」
「哎,好,您休息吧,王董,不打擾了。」
結束通話電話,王興騰反倒冇了睡意。
他起身走到酒櫃,拿出一瓶老毛子那邊產的烈性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杯。
接著坐到沙發上,點了根菸,一邊喝酒,一邊抽著。
他開始懷念以前的日子了。
那時候,他幾乎啥都不用操心,官麵兒上有廖文博,社會上有蔣奇明,出謀劃策有劉新亭,他隻要統領好全域性就夠了。
可現在呢,又提上來的這幾個,一點事兒都扛不住。
就幾個小混子鬨事兒而已,感覺就好像給天捅了個窟窿,可是給他整的一驚一乍的。
這一對比下來,頓時讓王興騰意識到了廖文博和蔣奇明的重要性。
看來,眼下還是得抓緊時間給集團裡穩定下來,然後等武振國上去以後,送點政績給對方,幫著給廖文博辦個保外,把蔣奇明的事兒平一平。
……
午夜三點半左右。
街道上空無一人,一輛金盃麵包子開的飛快,幾個彎兒拐下來直直就停在了碧海藍天酒店前方的空地上。
緊接著,一大票人衝下車,拎著刀片,鎬把子就朝酒店的方向衝了進去。
此時夜深人靜,值班的保安,前台,客房服務員都在打盹兒。
睡夢中,隻聽見一陣一陣「嘩啦」的玻璃碎裂聲。
一睜眼,就看到七八個半大小子衝進了酒店大廳。
還冇等一眾工作人員反應,刀片子,鎬把子就落在了身上。
一時間,叫罵聲,慘嚎聲四起。
有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臉上捱了一刀,皮肉外翻,血糊糊的,看著就滲人。
她一邊連滾帶爬的往樓上跑,一邊高聲呼喊:「救命啊——殺人了——」
樓下,幾個青年裡領頭的見差不多了,趕忙招呼眾人撤退。
來也快,去也快,等樓上的安保下來後,大廳裡除了一片狼藉,人跑的是一個都不剩了。
「快,報警,打救護車。」經理朝下邊兒人囑咐了一句後,便開始檢視起眾人的傷勢。
剛纔在一樓的幾人多多少少都受了點傷但看著也不算太嚴重。
「胡經理,小敏……臉上好像捱了一刀,剛纔跑樓上去了。」前台姑娘驚魂未定的說道。
聞言,經理大步走到樓梯口,朝上跑去。
剛到一樓半,他就看到了穿著製服的服務員倒在二樓的樓梯口。
「小敏?」
喊了一聲,對方趴在地上一點反應冇有。
胡經理跑上去將人翻轉過來,頓時臉色大變。
這個叫小敏的服務員不光臉上血糊糊的,就連左胸處都是殷紅一片。
明顯胸口捱了一刀。
胡經理抬手在小敏的鼻子前探了一下,氣若遊絲。
「快!問問救護車走哪了?有人不行了!」
……
而此時,二樓的某間客房裡,宏昌穿著睡衣,右手拿著一把匕首在水龍頭下沖洗血跡,左手則拿著手機發出一條簡訊。
【妥了。】
點選,傳送。
收件人,【李漢】。
……
同一時間。
鬆北區某一人煙稀少的空曠處。
一輛紅杉停在路邊。
車裡,李漢的手機發出震動。他掏出來一瞅,轉回頭看向了最後排被綁著手腳的男人。
這人不到四十,中等身材,穿著皮衣,戴著金錶,瞅著挺像那麼回事兒。
「張總,聯絡人唄,事兒辦完了,讓他們找個地兒待著。」李漢說著,將一個翻蓋手機捂在了男人臉上。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富華酒店的負責張毅。
早些年跟王興騰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之一。
早在今天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張毅剛到家小區門口停好車,就被李漢一幫人挾持著拉到了這兒。
槍都指腦袋了,隻能李漢怎麼說,他怎麼做。
包括十二點多,讓酒店前台聯絡王興騰,後麵找人去砸碧海藍天,都是李漢要求的。
很快,電話接通。
對麵兒響起了一個年輕的聲音。
「餵?毅哥。」
「完事兒了?」
「你咋知道?我剛準備給你打電話說呢,嗬嗬……」
「行了,咱不廢話,你現在帶人去水泥二廠家屬樓,一號樓二單元501,鑰匙在腳墊下邊兒,你們先在那噶待幾天,避避風頭。」
「妥了。」
「嗯,到了地方簡訊告我一聲兒。」
說完,電話就被李漢搶走,結束通話了。
張毅皺著眉頭,看向李漢,「都按你的要求辦了,啥時候放我回去啊?」
「呃……不好意思哈,估計你是回不去了。」
「啥意思?要給我整死啊?啥仇啥怨啊,至於麼?」
說到底也是老江湖了,張毅說話的時候,依舊很穩,臉上也冇有多少驚慌。
「想啥呢,好端端的,乾啥要給你整死啊,你的作用還大著呢。」李漢把玩著手裡的手機,一臉玩味。
「那你倒是說啊,還讓我乾啥?」
「進去待幾年吧,順便給王興騰身上吐幾口唾沫。」
「臥槽!」張毅麵露不屑,「那你還是整死我吧,我他媽好歹也在社會上混過幾年,你出去打聽打聽,我是損籃子麼?」
「別急著拒絕。」李漢說著,拿起自己的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很快,便接通了。
「來,聽個響兒。」
下一秒,電話裡傳出了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
「張……毅,我……我……家裡有人,他們有……槍!小…小亮他……」
「爸爸……救我!爸爸……」
「我艸尼瑪!禍不及家人,你算什麼社會人?」張毅瞪著眼睛,身體前傾。
李漢把通話掐斷,一臉無所謂的斜眼看向對方,「我啥時候說我是社會人了?你也別跟我倆喊,就明說吧,王興騰和你媳婦兒孩子,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