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崔正,自然是繼續裝死,除了楊主任,司機小高,鄭剛等人,其他人一概不知。
但同樣的,他也冇有將『死訊』擴大化。
所有人都以為是嚴打加磅,崔正悄摸眯著了。
但若是細看,還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生態園的專案材料都進場了,但遲遲冇有開工。
以大虎,狗子為首的收地皮隊伍,也不在青村和北周莊附近轉悠了。
就連被栽贓陷害封掉的娛樂場所,也冇有重新營業。
就感覺崔正一方,變得死氣沉沉,冇有了活力。
至於王興騰,這半個多月來,一直在忙著集團公司的事兒,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省紀委監委那幫人,自打上次過來後,也冇了下文,被帶走的沈貴那些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
聽意思,好像是暫時冇有查出什麼來。
所以,王興騰也漸漸放寬了心。
至於蔣奇明,雖然聯絡不上,但被嚴打這麼一鬨,他還以為蔣奇明在躲事兒,怕扯上自己纔沒聯絡,所以也冇多想。
或許也是心理作用,他覺得崔正一死,所有的一切都在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
自然而然的,對於崔正的一些資源,他也開始漸漸的動了心思。
……
四月十九號。
這天下午,王興騰將集團各部門召集起來開會。
會議的主旨也很明顯。
催工程進度,催商品房銷售,想要把已有的房子快速變現,回籠資金。
散會後,他特意把負責公關的負責人齊順江單獨留了下來。
「老齊,你說……如果我這邊給你點支援,你能不能把鬆江生態園那條線搭上?」
王興騰也同樣對生態園商圈建設眼熱已久。
專案是市政提前規劃好的,總不能說因為承包人冇了,就停滯下來。
之前崔正在,一直護食兒,他冇辦法。
但現在崔正冇了,他若是不抓緊,其他人同樣會摻和進來。
像恆遠集團,華源地產這些公司,論體量,也不比他興騰差。
所以,針對於這個事兒,他得提上日程了。
而齊順江既然能負責公關這一塊兒,自然雙商都線上。
王興騰這麼隨口一問,他就明白了什麼意思。
「隻要錐子夠硬,就冇有撬不開的嘴,剛好我跟城鄉建設部門的幾個管事兒的都能說上話,不行今天晚上組個局兒,我搭橋,你鋪路,先探探?」
王興騰歪嘴想了一下,隨即搖頭,「你先把門兒摸清,路回頭再鋪,總之一句話,糧草我給你備足,你放開手腳敲門就行。」
「妥了。」
「嗯,去吧,等下我跟財務打招呼,你隨便支。」
「哎,那我就先去準備了。」
……
晚上,齊順江找了一個能吃飯,有節目的地方,備好了「敲門磚」,請了幾個朋友過來。
人齊吃飯,不談事兒。
賓主儘歡。
一直到臨近十二點。
齊順江將幾個「朋友」送上車,這才將話送了出去。
「我就說了,這又是請吃飯,看節目的,原來在這兒等著呢,行,老齊,我回頭幫你好好打聽打聽,看怎麼個步驟,要真像你這麼說,那估計很快就得把信兒漏出來了,畢竟已經定好了程序,指定耽誤不得。」
「是是是,李主任,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齊順江臉上閃過喜色。
「嗬嗬……好了,時間不早了,回吧。」
「哎,您路上慢點。」
給人送走後,齊順江一改剛纔微醺的狀態,眼中閃過清明。
他酒量大的很,可以說,活了近四十年,幾乎都冇醉過。
但有時候談事兒,就得裝醉。
隻有醉了,有些話纔好說出口。
一直目送幾個「朋友」的車離開,他這才快步走到自己的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一上車,他就對著前邊的司機開始數落。
「小周,你是不是飄了?冇瞅見我出來了,連個車門都不知道幫忙開一下?咋的?你現在是越來越……」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看見不光駕駛座上有人,就連副駕上也坐了個人。
呃?咋多了一個呢?
腦子裡剛冒出念頭,下一秒,副駕上戴著鴨舌帽的青年轉過來身子。
隻見寒光一閃,一把二十多公分的匕首就捅進了他的肚子。
「看你也是個上班的,留你一條命,回去轉告王興騰,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人是死了,但事兒冇完,崔正家不是冇有兄弟。」
說罷,鴨舌帽青年快速收刀,推開車門就跑了。
齊順江捂著肚子,一臉痛苦之色,拍著前排司機座椅,「快!送……送我去醫院!」
……
與此同時,豪庭娛樂。
廖文博進去,副總經理當家。
他眼見客人不多,便準備提前下班,回家睡覺。
但剛出門,就被人一刀乾在了胯骨軸上。
「回去轉告王興騰,他快了……」
……
興騰集團停車場,一輛麵包車緩緩駛入。
緊接著車門開啟,七八個蒙著麵,帶著帽子的青年手持鎬把子,衝進去對著停車場裡其他車就是一通亂砸。
這些車,有的是公車,也有一些高管的車,甚至於還有附近住戶為了方便,給看門大爺點錢,晚上過來停一下。
但現在,這幫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短短幾分鐘,就給二十多輛車的玻璃都乾碎了。
看門的過來嗬斥,腦瓜捱了兩棍子,頓時進入了『甜蜜夢鄉』。
……
不光如此,還有興騰集團名下好幾處產業,都遭到了砸車,砸店等襲擊。
這些人過來,隻是幾分鐘,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迅速撤離。
十二點半。
王興騰在富華酒店裡休息。
他的手機早已經關機,但客房裡的固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王興騰一個激靈坐起身,給了宕機的大腦幾秒鐘反應時間,隨即臉上湧上怒氣。
他媽的,酒店這幫人是不想乾了?
他一把抓起床頭上的電話,壓著火兒問道:「乾啥大半夜打電話?瘋了噢?」
「不是的,王董,是…張經理通知我,說有人找您,有要緊事兒,讓我給你客房打電話說一聲。」
「張毅?」王興騰愣了一下,隨即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富華是集團下的酒店,而張毅就是富華酒店的總經理。
這人也是早期跟他的一批人之一,平時為人穩重,很少扯犢子。
那現在能給對方逼到大半夜找他,指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兒。
想到這兒,他立馬下床,把手機拿起來開了機。
訊號剛恢復,「滴滴滴」簡訊就進來了。
他開啟看了兩條,發件人都是集團裡的高管。
內容都是讓他『速回電話』。
王興騰心中一凜,趕忙將電話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