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樂樂和狗子垂頭喪氣的返回。
「沒追上噢?」陳陽問道。
「艸!筒子樓那麼大,那逼人進去就沒影了,我倆轉兩圈兒,差點給繞裡沒出來。」狗子氣的在地上跺了一腳。
「他明顯就是奔著整事兒來的,你沒見坐位置都坐馬路牙子上了麼,退路早都想好了,你倆能追上纔怪了。」
「那你說這該咋整啊?每天過來謔謔一頓,咱這買賣還做不做了。」樂樂齜著牙花子,一臉蛋疼的表情。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要不行我喊幾個人給他綁苞米地裡收拾一頓。」狗子出著主意。
「有啥用,樂樂都給他籃子崩了,這該來還不是照樣來麼?根本嚇不住。」陳陽無奈的說道。
「你說他來謔謔咱們,為了點啥呀?」樂樂皺著眉頭,有些犯迷糊。
「要吃要喝也給他了,難不成是想要錢?可他也沒吱聲啊。」
陳陽微微思索,覺得黃樹良說不準還真是想要錢。
「看明天他還來不來,如果來了,我問問,真是想要點錢的話,差不多就給他吧,總比這樣過來整埋汰的強,今天不用多說,三桌客人最少裡裡外外賠五百塊錢。」
「你給免單了噢?」
「吃飯時候粑粑水都澆過來了,不免能好使麼?」
「艸.他媽的,這倆逼錢兒掙的可老糟心了。」樂樂氣不過,罵了一句,隨即起了一瓶啤酒,仰脖子就一口氣灌了下去。
聽到樂樂這話,陳陽不由好奇,「你爹那麼有錢,你咋地也算是個富二代吧,結果就跟著我倆乾起了燒烤店,是不是有點缺心眼兒?」
「誰告訴我是富二代了?」
「你爹都開攬勝了,還不叫富二代?」
「艸!那車是他開朋友的,那天咱們開業,他過來純屬是為了裝逼。」
聞言,陳陽和狗子愕然。
「不是,你爹買賣不乾的挺大麼?」
「大個J.b,就一小片林場,養活著好多人,每年輪到他手裡,也就三四十個。」
「那你家到底有錢沒錢?」這下給狗子都整不會了。
「隻能說有點,但真不多,一下子拿個十萬八萬的沒啥問題,再多了,我估計我爹就得滿世界借錢去了。」
「呃……」
「我爹錢是沒多少,但真有幾個硬實朋友,聽我德叔喝酒時候講,他們這一幫,年輕時候跟小飛,洋饅頭那些人還走的挺近,不過後來老宋被一窩端了以後,他們多少受了點影響,都離開哈市了。」
陳陽麵露瞭然之色。
樂樂說的這話,他信,算算歲數,江大炮的確跟那些人是一個年代的。
而像樂樂說的小飛,洋饅頭,老宋這些人,早在他們小的時候,那絕對算是傳奇,直到如今,老宋依舊是好多混子心中的偶像。
「臥槽!那你這是黑二代啊。」狗子逼逼賴賴的說道。
「我黑你爹籃子,你是不是虎,我爹要真有事兒,現在還能在外邊兒啊。」
「不是就不是唄,你罵我幹啥玩意兒。」
「罵你咋滴?」
「再罵一個試試!」
「艸你爹籃子,傻逼。」
「你信不信我打你爹?」狗子斜楞著眼睛朝自己臉上閃了一個嘴巴子。
「我打你爺。」樂樂也不甘示弱給自己臉上來了一下。
……
陳陽無語,離開了原地。
經過他長時間的觀察,這倆人每次槓起來那是必然的,但最後也都會以這種近乎弱智的方式結束。
所以,他現在見到倆人鬥嘴,也不去製止了,因為那樣顯得他也有些弱智了。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泡糞水的緣故沖了運氣,一直到晚上九點半,再也沒上人。
而屋裡的三桌客人,也都陸陸續續離開了。
賀寧寧走的時候,還特意囑咐一句,如果那人再來,讓陳陽報警處理。
對此,陳陽隻能是搖頭苦笑。
賀寧寧顯然家境不錯,對這種市井底層的邏輯並不瞭解,看待社會有些太過理性化。
先不說派出所會不會管這些小事,就算是管,潑糞水這一茬兒,最多也就是以尋釁滋事拘幾天,於黃樹良而言,不疼不癢,出來以後還得找你。
這樣,不僅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更加激化了矛盾。
之後又等了半小時,見依舊沒人來,陳陽三人便將屋外的桌椅收拾了起來,隨即讓大偉烤了些串兒,就在屋裡自己人喝了起來。
一直喝到臨近十二點,吹牛逼也吹累了,喝多了的幾人也瞌睡了。
「走吧,關門打烊,回去睡覺。」陳陽站起身,招呼著眾人。
「你們先回吧,今天還早,我去網咖待會兒。」大偉一直準備著有人來還得去烤串兒,所以並未多喝,此時看著挺清醒。
「我就不明白了,你一個人去網咖玩啥呀?打單機不無聊啊?」
趁著酒勁兒,陳陽終於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在他的認知裡,還停留在三年前,去網咖除了聊Q,看片兒,也就剩下打紅警和CS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實在不理解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為啥能這麼癡迷。
「嗬嗬……之前在老家談了個物件,每天晚上都得聊一陣兒。」
此話一出,瞬間把陳陽頂沒話兒了。
的確,他一個單身狗根本沒辦法理解有物件人的生活狀態。
鎖了門,三個喝蒙圈的勾肩搭揹走進了筒子樓,而大偉則走到十字路口,拐進了網咖。
剛進門,吧檯裡網管就主動打起了招呼,顯然上次八塊錢的煙沒白請。
「哥,來了噢。」
「啊,給我開個包宿。」
開了機器,大偉先把電腦開啟,接著隨便點開了一個遊戲,開始胡亂的玩了起來。
過了幾分鐘,他站起身朝網管喊道:「兄弟,給我拿罐紅牛,拿包紙巾。」
「妥了。」網管應了一聲後,便給大偉送來了紅牛和紙巾。
大偉摸出十塊錢遞給網管,「多的你拿著買水。」
有過之前買煙的前車之鑑,這回網管也沒客氣,接過錢後樂嗬的道了聲謝,便返回了吧檯。
半小時後。
「這是吃啥吃壞肚子了。」大偉摸了摸肚子,隨後拿起紙巾站起身,朝著網管喊道:「兄弟,幫我看著點機器,別讓別人動哈,我拉個大號去。」
「放心吧,哥。」網管也在玩遊戲,頭也沒抬的回了一句。
這年頭,包宿也就四五塊錢,但依舊有好多小孩兒沒錢開機器,他們會守在網咖的空機器上,等到半夜,看誰睡著了,就跑過去蹭機器玩。
可關鍵蹭就蹭吧,有時候忘記下號,這幫蹭機器的還會上去給你瞎整。
所以,大偉提的這個要求也在合理範圍內。
由於網咖就是臨街的民房,廁所一般都是露天的,建在院子裡。
大偉從網咖後門出去後,四下打量了一番,見院子裡黑燈瞎火的,就算是有人,估計也都睡了。
於是乎,他悄摸走到廁所旁邊,板著牆頭,用力一躍,就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