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博死死盯著鄭剛的眼睛,想要從看出點什麼。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
對方眼神裡透出的那種平淡,漠然,不由讓他心悸。
確實,他和鄭剛年歲相仿,九十年代初,剛開始鏟社會時候就認識了。
鄭剛在他看來,那就是妥妥的亡命徒,辦事兒從不留餘地。
隻要鄭剛說,今天要乾你,那指定是真乾你,從來不整虛的。
當然,因為做事兒太狠,以至於這十多年,不是在跑路,就是在躲事兒。
直到後來崔正立起杆子,這才給鄭剛身上的事兒平了。
儘管現在鄭剛低調了很多,但哈市老一輩的混子,提起白臉兒鄭剛來,沒一個不哆嗦的。
有人在私下裡還拿鄭剛跟當初八十年代的顧鄉小馬比。
但仔細琢磨,又不盡相同。
鄭剛看似魯莽,實則心思縝密,往往幹什麼,怎麼幹,都會留好後路。
所以,這麼些年下來,才沒有出事兒。
想到這兒,廖文博承認,他確實心虛了。
「二!」鄭剛麵無表情的喊道。
一旁的韓哲慢慢靠近,已經準備在最後關頭給人攔下來了。
鄭剛言出必行,說崩,那是真的崩。
而他此時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個遞台階的。
對此,二人都心知肚明。
要是真打算給廖文博乾死,當時下車時候,鄭剛也就不會喊他一起進來了。
「一!」
「我打。」
「一」剛出口,廖文博趕忙抬著槍口出聲。
他生怕說的慢,自己的頭蓋骨就被掀飛了。
「妥了,打吧,完事兒你要心裡不得勁兒,劃個道兒出來,我給你辦就完了。」鄭剛說著,將槍收了回來。
畢竟有別人在場,而廖文博在哈市也算是有頭臉的人物,得給台階讓對方下來。
話外之音,意思就是,你這一槍不白挨,要錢我給你拿錢,要麵子我給你麵子。
廖文博顯然也明白鄭剛的意思,沒再耽擱,拿起手機就給王興騰撥了過去。
「餵?」
「騰哥,鄭剛過來了。」
「你把外放開啟。」電話裡,王興騰波瀾不驚的說道。
廖文博照做,將手機放在桌上往鄭剛的方向推了推。
「啥意思啊?」
「給半道上兒那幾條狗喊回去。」
「好,等電話吧。」
說完,聽筒裡響起了忙音,王興騰將電話掛了。
而接下來的時間,包廂裡就陷入了沉寂。
兩個姑娘抱在一起,麵露驚恐,根本不敢出聲。
而廖文博也明白,事兒辦妥之前,鄭剛是不可能讓他離開的。
所以他隻能死死掐著大腿根兒,以此來緩解疼痛。
至於跟廖文博一起喝酒的中年,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過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看著相當平靜。
想來能讓廖文博親自作陪的人物,指定不是什麼普通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一直到十幾分鐘後。
鄭剛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瞅,發現是大偉打過來的,於是乎,趕忙接了起來。
「餵?咋樣啊?」
「人撤了,我沒事兒了。」電話裡,大偉的聲音有點哆嗦,明顯被這零下二十幾度的氣溫凍的不輕。
「啥時候撤的?
「剛走。」
鄭剛挑了挑眉,接著問道:「你不是說車翻了?咋整?」
「問題不大,我自己想辦法吧。「
「妥了。」
鄭剛將電話結束通話,拿起包廂裡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不緊不慢的喝下。
「還有功夫喝水呢?趕緊走得了。」韓哲見完事兒了,催促道。
「著啥急啊,等五分鐘。」鄭剛將杯子放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起來。
他一邊喝,一邊打量著沙發上一直沒說話的中年。
黑毛衣,黑西褲,皮鞋擦的鋥亮,身上隱隱帶著一絲上位者的氣質。
「廖文博,這誰啊?介紹介紹?」
廖文博表情瞬間變的不耐煩,「跟你有關係麼?事兒已經給你辦了,趕緊走!」
「走肯定是會走的,但我就怕現在不好走了。」鄭剛幽幽開口。
早在剛纔等待的過程中,他就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本來就一個電話的事兒,偏偏王興騰拖了得有將近二十分鐘,那這期間,能幹的事兒太多了。
「啥意思?」韓哲聽出了些許不對,出聲詢問。
「本來姓王的就想給咱倆辦了,現在跑人家大本營了,還是穩妥點來吧。」
「意思外邊兒有人攔著啊?」
「誰知道呢。」鄭剛放下茶杯,將槍口指向了沙發上的中年人,「這位大哥,賞臉一起吃個飯唄,我知道一家夜市兒燒烤,味道不錯,嘗嘗?」
中年愣了一下,隨即麵露苦笑,「嗬嗬……果然跟崔正一個德性,八百個心眼子。」
「李……」
廖文博張口就要說什麼,卻被中年打斷:「行了,你跟我說的事兒,我會考慮,感謝今天的招待,先走一步。」
說罷,中年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拿起外套穿在身上,接著回過頭朝鄭剛開口:「走吧,正好餓了。」
「嗬嗬……好。」鄭剛笑嗬兒的給五連發藏在懷裡,摟上了中年的胳膊。
等三人出門,廖文博趕忙拿起手機,就給王興騰打了過去。
「餵?咋了?」
「騰哥,你外邊兒沒啥佈置吧,鄭剛給李書記帶著一起走了。」
「哪個李書記?」
「政法委書記,李楚,你不是讓我……」
「艸!」電話那頭王興騰沒忍住罵了一聲,「咋把他也扯進來了!」
「呃……正好今天有時間,我就……」
沒等廖文博說完,王興騰就給電話掐了。
……
酒店客房中,王興騰麵沉如水。
他一邊拿著手機撥電話,一邊朝朱意開口:「李楚在豪庭,讓鄭剛帶走了。」
聞言,朱意好像泄了氣的皮球,嘆了口氣。
招兒都是好招兒,但無奈變數太多。
任誰能想到,鄭剛這麼重義氣的一個人,竟然不去救援。
又誰能想到,路上埋伏了那麼多人,讓兩個人就給把局破了。
而剛在豪庭安排好了動手的,李楚就正好碰上了。
這還玩他媽個卵啊。
隻能說連老天爺都不想讓鄭剛跟韓哲今天栽了。
另一邊,王興騰已經跟人通上了電話。
「你說啥?動手了?」
「啊,照你的吩咐,隻要鄭剛出來,立馬開槍。」
王興騰聽到這兒,眼前頓時一黑,身子發軟。
「都撤了,艸!裡邊兒還有一個當官兒的。」
「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