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小時後,崔正的辦公室房門開啟。
老餘一臉酒氣的從走出,在服務員的安排下,去樓上的客房休息了。
而辦公室裡,崔正卻感覺沒怎麼喝,眼神依舊清澈。
他猛猛吸了兩口煙後,將煙屁股隨手扔進了吃剩的菜盤子裡。
緊接著,拿出手機,給鄭剛打了過去。
「餵?正哥。」
「現在鼎順誰在?」
「我一兄弟,叫王福,你見過,大光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下邊兒還有人麼?」
「陽兒的幾個兄弟在。」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點,攏人去楊家窩棚。」
「強遷啊?」
鄭剛也幾年沒回來,並不清楚崔正拿了哪裡的地皮,現在一聽說讓攏人,下意識的以為崔正要趕在年底前動遷了。
「不是,守遷,人過去就行,車和裝置不用。」
「妥。」
結束通話電話後,崔正又給大虎打了一個,也同樣是這套說辭。
不過大虎顯然明白崔正要幹什麼,於是乎開口問道:「正哥,楊家窩棚不都拆差不多了麼?」
「是差不多了,但全拆了,和差一點,還是有很大差別的,王興騰打的一手好算盤,想要等過了年動工,我偏不讓他如願。」
「啊,我明白了。」
……
君豪包廂裡,小姬酒量欠佳,在喝了六個大綠棒子後,終是忍不住去廁所吐了兩口。
隨後,他也沒再進去,一直擱大廳外邊的沙發上坐著。
在服務員幫忙整了點熱茶水喝了以後,這才感覺胃裡好點。
論喝酒,他是真喝不過那些酒蒙子。
尤其馬三,人那麼瘦,也不知道酒他媽灌哪了。
總之一個接一個,來者不拒,一個多點兒,最少得喝一箱去了,但人連個廁所都沒上。
「吃點東西不?」一個輕柔的女聲響起。
小姬一抬頭,一個二十五六歲,穿著休閒西服的姑娘正站他旁邊。
這姑娘他自然認識,前台接待,跟他一個班兒,叫梁欣。
這名兒也確實有點怪,猛一聽還以為叫「良心」呢。
「啊,有吃的?」
「我可以去買啊。」梁欣笑吟吟的說道:「看你想吃點啥?」
「方便了,給我整個桶麵,幫我泡一下,胃裡不太舒服。」
「行,等著吧。」
說完,梁欣就跑到前台跟人說了一聲,然後披著羽絨服出去了。
小姬一直目送著梁欣出去,這才收回目光。
他來君豪有一段時間了,跟梁欣也算熟悉。
這姑娘總是有事兒沒事就跟他聊天。
明眼人一瞅,就知道這是對他有點意思。
那他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
但他總覺著自己現在經濟條件不太行,所以也就沒往那方麵想。
不過今天也不知道咋了,或許是趁著酒勁兒,他突然覺得跟梁欣處物件也不錯。
總歸是林彩華時日無多,一直惦記著想讓他結婚,倒不如了卻這個心願。
正想著,兜裡的手機突然傳來聲響。
他掏出來一瞅,備註顯示崔正。
這是今天中午在一塊兒吃飯的時候存的。
結合白天崔正的種種表現,那現在給他打電話,百分百是讓他辦事兒。
「餵?正哥?」
「在哪呢?」
「君豪呢,今天我班兒。」
「啊,有個事兒想麻煩你。」
「說吧,能辦的我指定辦。」小姬隻說了前半句,那後半句意思也就是說,辦不了的那我也就不辦了。
「嗬嗬……小事兒,就想讓你幫我護個人,別讓人把他傷了,他上哪兒你跟著就完了。」
小姬有點發愣。
聽這意思,是讓他當保鏢?
「意思就保護個人唄?」
「對。」
「啥時候啊?」
「明天,可能上午,也可能下午,你等我電話就行,不會占用你太長時間。」
「妥了。」
「好,那就這樣,等完事兒,我再給你拿點。」
崔正說完後,也不等小姬再說話,直接就給電話掐了。
小姬倒也沒啥反感的,他向崔正提出要給付新民調工作的時候,就已經欠了人情,那人家現在使喚他一點毛病都沒有。
又過了不到十分鐘,梁欣端著泡好的麵走了過來。
聞著散發出來的麵香,小姬頓時感覺空落落的胃裡發起了抗議。
他伸手就要拿過來,卻被梁欣拍了一下手背。
「別著急啊,我剛給水倒上,你等兩分鐘,現在麵還硬著呢。」
「呃……好吧,謝謝你啊。」
「就光拿嘴謝啊?」梁欣開著玩笑反問道。
「那你想讓我咋謝?不行以身相許得了唄?」
「切~嚇唬我啊,你要敢許我就敢要。」梁欣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緊盯著小姬的表情。
小姬抬起頭,一本正經的回道:「好使,那就許了,敢明兒晚上跟我去見我爹媽。」
這下,給梁欣整了個大紅臉,似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不是,你跟我倆鬧的吧?」
「我跟你鬧啥玩意兒,真心的,要樂意,咱倆就處唄,合適了,趕在明年過年前把婚一結就完了。」
徹底放開後的小姬根本無所顧忌,連結婚的日子都想好了。
「真沒鬧?」
「真的。」
「那行唄,正好姐也得意你。」梁欣露出笑容。
她一早就看上了小姬,隻不過礙於自己是個女的,一直不好意思提。
「啥玩意兒就給我當姐了,你多大歲數?」
「我二十五,比你大一歲。」
「那也不能給我當姐,喊姬哥。」
「吆,還不樂意了?那我總歸比你大,喊你小姬哥得了。」
小姬一臉蛋疼之色,「你咋不喊小幾把呢?」
「那哪兒行啊,我還沒見過大小呢,不能瞎喊。」梁欣笑的花枝亂顫。
「艸!你是真虎啊,我有點後悔了。」
「哈哈哈……」
……
鼎順拆遷公司裡。
狗子還在宿舍研究著小說裡的某種功法。
他甚至在看到精彩打鬥處,還跟著書裡的描寫練那麼兩招兒。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差點給狗子整的走火入魔。
「誰啊?」
「我。」老王的聲音響起。
狗子放下書,開啟房門。
「咋了?王哥?」
「告你一聲兒,明天上午九點,攏人去哈西楊家窩棚,守遷。」
狗子一聽有專業對口的活兒乾,眼珠子都亮了。
「多少局底?」
「沒限製,往多了整。」
「妥了!」他興沖沖的應了一聲,轉身就回去拿手機開始打電話了。
喊的人越多,他拚的縫子自然也就越多。
這眼瞅過年了,沒曾想還能掏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