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藍天酒店負一層的洗浴中心裡。 【記住本站域名 ->.】
崔正剛按完腳,準備換衣服出去,這時候,電話來了。
大偉打來的。
接通後,大偉簡單把情況說了一遍。
崔正在聽完,嘴角不自覺的抽了兩下。
「你意思小姬整死的這個,是王興騰那邊的人?」
「對,**不離十。」
「嗬嗬……好,我知道了,等下咱們公安醫院碰頭。」
「哎。」
結束通話電話,崔正點了根煙,坐在更衣室的皮座椅上,仰頭思索起來。
他時而擰著眉頭,時而嘴角抽動,如果有人在一邊看到這副擠眉弄眼的滑稽表情,絕對會笑出聲。
但隻有瞭解崔正的人才明白,老崔這樣,一般都是在心裡憋點子。
一直到一根煙燃盡,崔正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
八點半多一點,小姬被押往公安醫院進行救治。
胳膊,肩膀,前胸,後背一共中了二十三刀。
或許是冬天穿的衣服厚,也或許是砍人的時候沒有下狠手,小姬身上的傷口並不深,甚至因為天冷的緣故,血都沒流多少。
但儘管這樣,在幾名醫生把小姬身上的衣物褪除後,也吃驚不已。
傷口密密麻麻,相互交錯,就好像背上打了幾個X號。
「小夥兒,這是拿你當靶子砍呢?這傷口,都給我整不會了。」
「嘶~我瞅你近視也得有個千八百度,要真不會,那就換個人來,省的給我把傷口縫岔劈。」小姬疼的一個勁兒抽冷氣,還不忘跟大夫扯犢子。
「哎吆我去?你是真硬啊,還有心思跟我倆扯皮呢?」大夫挺無語的回了一句。
「趕緊給我弄吧,這縫完不知道得幾點。」
「著啥急啊,那我不得一步一步來麼?你瞅這肉,都翻一塊兒去了,我都不知道該跟哪兒縫了。」
大夫用鑷子捏起一塊兒耷拉在後背上的皮肉,比劃著名。
這一下,給小姬疼四肢彎曲,肌肉緊繃,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
「爹,別琢磨了,行不?先打麻藥。」
「噢~對對對,我說忘了個啥步驟,原來忘打麻藥了啊,誒……這人年紀一大,記性就不行了。」
小姬強忍著罵孃的衝動,閉口不言。
合著你特麼是真不會啊。
……
九點。
朱意正在家裡書房看著報紙。
雖然眼睛盯著報紙看,但眼珠子卻不動,顯然思緒早已經飄向了遠方。
「噔噔噔!」房門敲響,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誰?哦哦,進來吧。」朱意一時間沒轉過彎來,還以為擱單位呢。
在家的話,除了他,也就隻剩下他媳婦了。
一個保養的極好的中年婦女推門走進。
「你手機響了,我沒接,你去看看。」
「哎。」朱意應了一聲,站起身走到客廳。
他從茶幾拿起手機瞅了一眼,隨即再次返回書房關上門,這纔回了過去。
幾秒後,電話接通,聽筒裡響起了王興騰的聲音。
「餵?朱局,方便說話麼?」
「方便,在家呢,有什麼事兒你說。」朱意語氣平緩,不急不躁的回道。
「朱源沒了,讓人脖子上砍了一刀。」
聽到這話,朱意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但聲音依舊沒什麼波動。
「發生什麼事了?」
王興騰將他瞭解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到最後,還不忘補充解釋道:「我也是剛知道朱源去辦的事兒,要是早知道,我指定不能讓他去,你看這弄的,誒……」
「好了,我知道了,就這樣。」
朱意不動聲色的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重重喘了口氣。
朱源雖然有點完犢子,但總歸是他本家弟弟。
更何況,平日裡朱源對他畢恭畢敬,言聽計從,他的一些產業,也一直都是朱源在幫忙打理。
現在人沒了,他都不知道咋跟自家二叔交代。
緩了一陣兒,朱意拿起手機,給市局主管刑偵的劉副局打了過去。
今天單位值班領導正是劉副局,所以朱意打的是對方辦公室的電話。
鈴響兩聲後,接通。
「喂,你好。」
「老劉,是我。」
「哦哦,朱局啊,這麼晚了,有事兒啊?」
「香坊分局那邊兒剛纔出了一樁命案,你讓市局刑偵把案子接過來,一定要公平公正,從嚴處理。」
朱意特意將「從嚴」二字咬的很重,相信劉副局肯定聽懂了。
「好,那我現在打電話溝通一下。」
「嗯,有情況隨時聯絡我。」
結束通話電話,朱意想了想,決定還是親自去市局較為穩妥。
於是乎便準備給司機打個電話。
但剛拿起手機,手機卻先響了。
他看著螢幕上顯示的號碼,眼神變了變,隨即按下接聽鍵。
「餵?」
「哈哈……朱局,這麼晚還給你打電話,沒打擾你吧。」
「說笑了,李書記,公務上咱們有交流很正常,但也沒規定說不準咱們私底下再打電話嘮嘮家常吧。」朱意故作輕鬆的打著官腔。
打來的電話的叫李楚,市Z法委書記,跟他關係也還不錯,平日裡常有往來。
「對對對,是這麼個理兒。」
「怎麼了?有事兒啊?」
「還真有個事兒。」電話裡,李書記的語氣稍稍有些遲疑。
「但說無妨。」
「香坊那個案子,你應該知道了吧。」
「啊,剛聽說。」
「你啥想法?」
「還能有啥想法,公事公辦,秉公執法,死者跟我有親屬關係,我更應該避嫌。」
「對,這麼想就沒毛病。」
「咋的?李書記,有人找你了?」
「是,有人給我打電話了,讓我跟你說一聲,一切按照正規流程辦,手不要伸的太長,當然,我可以給你透露一下,給我打電話的,是省裡的某個領導,他跟你不算熟,所以通過我傳個話,你自己掂量著點。」
「啊,放心,我明白。」
朱意瞬間會意,這是崔正使勁了。
「好,就這麼個事兒,改天不忙了,一起喝茶。」
「好的。」
待李楚結束通話電話,朱意趕忙又給劉副局辦公室打了過去。
「餵?」
「老劉,啥情況?」
「我剛聯絡了咱們局裡刑偵支隊,現在正打算跟香坊分局溝通。」
「不用打了,案子就讓香坊分局繼續辦就行了,一樣的。」
「呃……好。」
「沒事兒了,你忙。」
說罷,朱意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的臉上浮起一絲怒意,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不伸手歸不伸手,但他倒要看看,怎麼個秉公執法。
難不成還有免死金牌不成?
想到這兒,他給司機說了一聲,提起外套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