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你咋知道我來君豪了?」電話接起後,樂樂扯著嗓子問道。
「啥玩意兒?」大偉懵了一瞬。
此時才剛過五點半,還沒營業,服務員都沒來。 讀小說上,.超省心
「我說我來君豪了,你在不?」
「樓上呢。」
「那等著吧,馬上上去。」
結束通話電話沒五分鐘,樂樂就提著一個大包推開了辦公室門。
他給包放地上,二話沒說,就拉開冰箱門取了一瓶健力寶喝了起來。
大偉看著風風火火的樂樂,問道:「有事兒啊?」
「嗝兒~渴死了。」樂樂打了個嗝兒,呼著氣,把頭轉向大偉,「你說啥?」
「我說,你著急忙慌的,有事兒啊。」
「啊。」樂樂點了點頭,給地上的大包提上來說道:「我尋思過兩天陽兒就判了,總得存點錢吧,我怕你這兒錢不夠使,送點過來。」
「存監幣能存多少啊,夠使。」
「反正也得歸公,你收著吧,月底我再把帳目拿過來,咱對一下子。」
「這多少啊?」大偉給袋子拉開,裡麵放著整整齊齊紅票子。
「五十個。」
「臥槽!給人要帳這麼掙錢麼?」大偉有點震驚。
就君豪這麼大的場子,一天頂多也就六七萬的營業額,刨去各項開支也就兩萬塊錢。
一個月下來,能有五六十個就不錯了。
可樂樂這要帳公司從開始營業到現在,也就二十來天,就趕上君豪一個月的盈利了。
「正好接了兩個大單子,工程款,我都給要回來了。」
「牛逼。」
除了這兩字兒,大偉實在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哎,對了,剛才你給我打電話幹啥,從窗戶上看見我了?」
「不是,我找你問個事兒。」大偉說著,走到沙發前坐到樂樂對麵兒,然後扔了根煙。
樂樂接過煙點燃,問道:「啥事兒?你說」
「狗子家啥情況?」
「問這幹啥?咋滴?狗子家裡有人找你了?」樂樂瞬間就聯想到了狗子的後媽。
他以為狗子後媽聽說了點啥,過來找大偉要錢了。
「不是,沒人找我,是這麼回事兒,之前公帳上不是有狗子三十麼,昨天他過來跟我拿走了,說要給家裡買房,然後剛才他又給我打電話,說錢存卡裡了,今天還要交房款,不趕趟兒,讓我再拿四十。
「他要給家裡買房?」樂樂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這不扯犢子麼?他爹是個慫包,怕媳婦兒,那買了房不就是肉包子打狗麼?」
「你意思狗子跟我倆玩心眼子,嘮鬼磕呢?」
「我瞭解他,就算是明天給錢兒扔河裡,他也不可能給他爹和後媽買房。」
「那不買房,昨天三十,今天四十的,要這麼多錢幹啥?」大偉也看不明白了。
「等會兒他要過來啊?」樂樂擰著眉問道。
「啊,我讓他過來找我拿錢。」
「那問問不就得了。」
「要問也隻能你問,我問不合適。」大偉搖了搖頭。
「艸!有啥不合適的,現在陽兒不在,你就是頭兒,就算指著他鼻子艸他爹,都沒毛病。」樂樂栽楞著眼睛,虎逼逼的說道。
大偉無語的笑了笑,「別扯了,我是真不能問,還是你幫著問吧,錢上頭,花就花了,我倒無所謂,就怕他心裡有啥事兒,憋著不說。」
「行,那我問,正好我晚上也沒事兒,咱要幾個菜,喝點。」
「妥。」
……
過了能有半個小時,君豪剛開啟門準備營業,張總開車拉著狗子過來了。
在給別停到路邊後,張總在車裡等著,狗子下車一人走進了君豪大廳。
他左右掃了一眼,也沒心情跟熟人打招呼,徑直上了五樓。
一路走到大偉辦公室推開門,當看見沙發上坐著的樂樂後,先是一愣,緊跟著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你咋也在呢?」
樂樂回過頭,開起了玩笑:「我這不聽說你要用錢,就趕緊屁顛屁顛就跑過來送錢了麼。」
「咋滴?帳上沒錢啊?」狗子朝大偉問道。
老實講,他是真不樂意讓樂樂知道。
「別聽樂樂瞎扯,要帳公司回了不少款,他過來送錢,正好碰上了。」大偉解釋了一句。
「啊,我有點急,錢呢?給我吧。」狗子僅剩的一隻眼睛在辦公桌附近亂轉。
「你等一下。」樂樂站起身,走到狗子跟前,「要給你爹買房啊?」
「呃……是,買房。」
「你咋想的?你爹和你後媽對你啥樣兒,你忘了?」
「我……我……房子寫我名兒,跟他倆沒關係,就讓他們住一段兒。」
「哪個小區啊?」
「嗯……呃……秀麗山水,對,就鬆北那塊兒新開的樓盤,秀麗山水。」
樂樂好像接受了狗子的理由,點著頭說道:「啊,那挺好,你拿錢走唄,記住明天還上哈,陽兒那邊還不知道啥情況,指不定得用錢。」
「妥。」狗子心裡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圓回來了。
同時他在心裡暗暗祈禱,今天晚上,說啥也要給錢贏回來。
「這兒有五十,我剛送過來的,你都拿著吧。」
「哎,好。」狗子訕笑著應了一聲,拎著包就打算離開。
「我跟大偉尋思喝點,你一會兒送了錢,過來啊?」
「不了,交了房款,還有別的事兒,還不知道得忙到啥時候,你們喝吧,咱改天再聚。」
說罷,狗子就拎著包走了。
待狗子出門,樂樂立馬就返回茶幾旁拿了車鑰匙。
「幹啥去?」大偉不解的問道。
「狗子扯裡格兒郎呢,他指定是碰上啥事兒,理虧著呢,要不然不會跟我這麼嘮嗑。」
樂樂跟狗子處十來年了,就算狗子把褲子脫了,他都知道要放什麼屁。
「那我跟你一塊兒去啊?」
「不用,我一個人開車跟著就行,有情況再給你打電話。」
「啊,那也行。」
……
狗子提著包急匆匆的下了樓,隨即走到路邊兒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取上了?」張總回頭問道。
「啊,走唄,給我送黎明鄉,我回公司再拿點。」
「好勒。」
四十分鐘後,狗子趕到拆遷公司。
此時拆遷公司辦公樓裡黑燈瞎火的,一個人都沒有。
顯然這個點兒人們都走了。
他一個人走進辦公樓二層,接著掏鑰匙開啟房門。
「誒……」進了屋裡,狗子嘆了口氣,走到沙發前兒坐下,從包裡掏出錫紙和吸管整了一個。
所有的煩惱,不痛快,在此刻好像都沒有了。
過了能有五分鐘,狗子緩過勁兒來,站起身從保險櫃裡將裡麵的現金都取了出來。
一共十七萬多點,本應該歸公帳的錢,而現在,卻是他回本的希望。
他將錢裝好拎在手裡,在走到門口時,轉過身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瞅了幾秒。
「啪!」
狗子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接著關上燈,大步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