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抄傢夥!」陳陽大喊一聲,所有人都迅速戒備了起來。
掏刀的掏刀,拎棍的拎棍。
有不少小孩兒可能走的急,沒帶傢夥事兒,乾脆跑到路兩邊撿起了碎石和土坷垃。
這玩意兒雖說近戰沒啥用,但要是拉開距離,絕對也夠對夥兒喝一壺的。
眨眼間,車子由遠及近,在距離陳陽等人不足二十米的距離時,瞬間變成了遠光燈,大燈射出炫目的燈光,將眾人晃的睜不開眼睛。
「艸!給你爹眼睛都晃瞎了!」
「這特麼絕對是對夥兒,乾他!」 追書認準,.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媽了個逼的,給老子把車燈關了!」
……
場上叫罵聲四起,有幾個手裡有石頭的,朝著對向駛來的車就砸了過去。
下一秒,駛過來的車突然亮起一陣紅藍相間的燈光。
緊跟著響起了「嗚哇~嗚哇」地警報聲。
所有人都懵了。
「臥槽!警察!」
「誰他媽報警了?」
「跑!」
……
要問混子最怕什麼,那自然是警察。
原本氣勢洶洶的場麵,頓時亂做一團。
別的不說了,光一個非法聚集,攜帶管製刀具就最少也能給人拘幾天。
更別說安上尋釁滋事,聚眾鬥毆這些罪名了。
隻要逮到,絕對夠夠的。
能來得及坐車的,立馬鑽進了車裡,來不及的,直接衝著大野地就撒丫子跑路了。
陳陽自然也不可能傻傻的待在原地,他屬於組織者,聚集兩三百號人持械,抓到以後妥妥的三年以下。
於是乎,他趕忙拉開金盃就坐了進去,可能用力過猛,牽動了身上的傷,疼的一陣齜牙咧嘴。
「所有人放下武器!抱頭蹲在地上!」
「砰!」
警車的揚聲器裝置裡發出聲音,緊接著傳來一聲鳴槍警示。
有幾個膽子小的,還真把手裡的傢夥事兒一扔,抱頭蹲了下去。
關鍵時刻,還是大虎站了出來。
「亮子,偉偉,給車擋上!」
話音落,兩個青年直接發動汽車,掛擋就給車橫在了路邊,將警車攔了下來。
隨即二人迅速下車,坐進其他車裡,逃竄而去。
不得不說,大虎能混起來,是有點東西的。
擱一般人,見到警察都慌了神,第一時間就是想著趕緊跑路,根本沒有功夫想招兒。
就算陳陽也不例外,在看到亮起警燈的時候,他也慌了。
蹲笆籬子的滋味他早已經體會過了,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二進宮了。
兩輛車給警車攔下後,給眾人爭取了逃跑的時間。
在警察把橫在路中央車子推開後,人早已經跑光了。
「所有人上車,追!」一個明顯有點職務的民警朝眾人招呼道。
「算了,給人衝散就行了,這麼多人,你能抓過來啊。」坐在第二排車裡,肩章兩槓二的中年擺了擺手。
「呃……那我們……」
「收隊,把那兩輛車拖回去回去,查一下,看是誰的。」
「是。」
……
就這樣,一大票警車來的也快,去的也快,很快就離開了。
正如那個中年警察說的那樣,這麼多人,該抓誰?就算是逮住了那麼幾個,頂天也就簽個刑拘。
若不是有警必出,這麼晚了,誰樂意折騰啊。
回去的路上,中年警察還在心裡嘀咕。
混子聚一塊兒,幹個仗,實在是太正常了。
他從警二十年來,見過的沒一百,也有八十了。
一般聚的人越多,越打不起來,也不知道是哪個熱心腸的犢子非得打這麼個報警電話。
這不純折騰人麼?
……
而就在警車離開不久,又有十幾二十多輛車駛到了南郊邊上兒。
「停一下。」老五看了一眼時間,朝開車的建東喊道。
「啊?咋了五哥?」
「現在還有十五分鐘纔到十二點,等五分鐘,等老崔出來咱們再過去。」
「不是,咱不都給人衝散了麼?現在陳陽他們就算是聚人,估計一下子也聚不了多少,人數上咱也不差啥了吧。」馬耀龍不解的問道。
剛才那個報警電話,就是他打的。
走半道兒上聽說大虎也帶人去了南郊,這下他有點不託底了。
於是乎就充當了一回熱心腸的犢子,給警察找了點事兒乾。
老五沒好氣的瞥了馬耀龍一眼,「我是發現了,越到緊要關頭,你越迷糊,現在去了,老崔還沒出來,不得跟陳陽幹起來啊?就擱監獄門口整事兒,合適麼?」
「那咱也稍微靠的近點唄,這還有十分鐘路程呢,萬一老崔提前出來走了咋辦?」
「你困了還是咋的?越說你迷糊你是越迷糊,這個點了,那肯定是過了十二點以後放了,從監獄裡走出來,那不也得時間麼?還有,現在郭二姐在咱手裡,讓他走他都不帶走的,你急啥?」
「那你再給那幾個人打個電話,看人走哪了?」
或許是感覺即將要見到崔正了,馬耀龍的心情有點複雜。
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咋的,他總感覺心裡有點兒慌,不託底。
「行了,我打一個。」老五說著,掏出手機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後,小林便接了起來。
「餵?」
「到哪了?」
「馬上進市裡。」
老五有點不滿,「我不讓你進哈市地界給我打電話麼?」
「忘了。」小林就跟玩兒似的說了一句,接著道:「現在也不遲吧,你就告我,人送哪就完了。」
聽到這話,老五挺想罵兩句的,但轉念一想,自己現在有求於人家,所以還是忍了下來。
「來南郊,往監獄方向走。」
「好,二十分鐘左右到。」
……
而陳陽等人在被警察沖了一下子後,便直接打電話喊人往監獄門口集合了。
等他們開車趕到的時候,南郊監獄大門口已經聚集了十幾輛車。
有大虎帶來的人,也有喊來站場的計程車。
有些計程車裡,甚至都沒坐人,光司機一人就奔過來了。
這也是沒招兒了,來辦事兒的人都朝著大野地裡躥了,車費沒人結,隻能是再來找陳陽了,要不然一晚上這麼大老遠就算是白折騰了。
就這樣,又等了十幾分鐘,直到十二點的時候,剛才被衝散的人馬又聚集起了一半兒。
當然,具體人數陳陽不知道有多少,畢竟還有好多過來要車費的空車,車裡邊兒就司機一個人。
「這不十二點了麼?咋還不出來?」樂樂跳下車,點了根煙,盯著大鐵門問了一句。
話音剛落。
「咣啷~」
監獄大門旁邊的小門發出聲響,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很快,鐵門拉開,一身潮流運動裝的崔正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掃過圍的滿滿當當的眾人,最後將視線停留在了陳陽身上。
「小崽兒,你這牌麵兒整的挺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