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省醫院神經外科的走廊外。
小姬正一臉焦急的陪著林彩華坐在長椅上等待著。
剛才他去取腦CT的片子時,大夫跟他說,這片子有點問題,讓他去科室找主任好好瞅瞅。
人最怕就是心腦方麵的疾病。
聽到這話,小姬的心頓時沉了下來。
不過他倒也沒和林彩華說什麼,一切隻能看過之後再下定論。
突然,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小姬拿出來了一瞅,見是一個陌生號碼。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過他還是站起身走到一旁接了起來,畢竟乾的就是幫人代考駕照的活兒,有陌生號碼打進來,很常見。
「餵?你好。」
「啊,內什麼,姬倉是你爹不?」老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小姬愣了一下,但還是應道:「是,他咋了?」
「你爹今天給我一個老物件兒乾碎了,我尋思跟你說一聲,幫著他湊湊錢,明天之前把我錢還上。」
「啥玩意兒?」小姬徹底懵了,「他幹啥給你把東西打碎了?多錢吶?」
「我收的時候,十七個,讓他給我賠十五個就行。」
「你開玩笑的吧?」
「你自己打電話問你爹,先不說了,掛了。」
「嘟嘟……」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小姬心情瞬間跌落穀底。
他趕忙找出老姬的電話號,就要撥過去。
但這時候,主任辦公室的門開啟,有人喊道:「林彩華。」
「哎。」林彩華應了一聲,接著站起身朝小姬說道:「兒子,到咱們了。」
「啊,好好。」小姬趕忙又給電話結束通話,陪著林彩華走了進去。
二人進去坐下,把片子遞給主任。
對方舉著片子看了足有一分鐘,且臉色嚴肅,隨即朝林彩華問道:「平時都有啥症狀?」
「頭暈,沒力氣,還有點犯噁心,可能是貧血吧。」
「不頭疼麼?」
「啊,不疼。」
「真不疼?」主任似乎有點不相信,語氣加重了幾分。
「呃……偶爾有點疼。」
「還不老實?都壓迫神經了,指定是一晚上一晚上疼的睡不著的那種。」主任指著片子的一處陰影說道。
聞言,小姬臉色一變,「大夫,啥意思?啥壓迫神經了?」
「來,你瞅這兒。」主任把片子拿起,用手指著,「這玩意兒學名叫膠質瘤,現在都長這麼大個兒,已經開始壓迫腦神經了。」
「意思腦子裡長東西了?」小姬長大嘴,呆呆的問了一句。
「啊,我表達的意思不明顯麼?」
「啥叫膠質瘤?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
普通人對腦腫瘤理解,隻停留在良性和惡性兩種之間。
小姬不是學醫的,自然也不懂,在他看來,良性的還有的救,惡性的就麻煩了。
「呃……怎麼說呢?官方一點的說法,就是現在還沒辦法判斷到底是惡性還是良性,但根據我的經驗來看,惡性的可能性較大,你看這兒,呈現侵潤性生長,已經與腦組織界限不太清楚了,而且已經在壓迫腦神經,你母親頭疼,就是徵兆。」
聽完這話,小姬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頓感手腳冰涼。
「沒事兒,孩子,管它良性還是惡性,咱不治了,回吧。」林彩華倒是一臉淡然,拉著小姬的手,就打算離開。
「不。」小姬重新站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朝著主任問道:「如果是惡性,還能治麼?」
「我這人也不愛整虛頭巴腦那一套,不治,指定是不行,但治,也不一定能根除,主要是這玩意兒已經不小了,也不知道它到底跟神經血管粘沒粘連,若是粘連在一塊兒,那風險還挺大的,但如果現在馬上手術,運氣好點,在不損傷腦組織的情況下,給瘤子切除,那還是能夠康復的。」
「治,必須治!」小姬雙手緊握,喘著粗氣,沒有絲毫猶豫。
「那我就現在給你開單子哈?」
「等等,大夫。」林彩華出聲打斷:「我問一下,做手術,得多少錢?」
「二十到三十吧,開顱手術得五六萬,住院護理啥的,包括後期檢查,也得兩三萬,主要貴在後邊兒放療,化療以及吃藥上。」
「噢,謝謝你啊,醫生,我先跟家裡人商量一下。」林彩華說著,挽著小姬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但小姬卻宛如木樁子一般,站在原地不動,「大夫,開單子吧,花多少錢我都治。」
主任抬頭在小姬母子二人身上來回掃了兩眼,接著道:「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你們先出去商量商量,考慮好了,再進來找我。」
「哎。」林彩華應了一聲,抓著小姬,在其耳邊輕聲說道:「走吧,咱先出去,跟你爸說一聲。」
說起老姬,小姬這纔想起了剛才的電話。
他跟著林彩華走到外麵,第一時間藉口上廁所,掏出手機就給老姬撥了過去。
「餵?」老姬低沉的聲音響起。
「爸,你在哪呢?」
「在單位,咋了?」
「你是不差人錢了?」
「你咋知道的?」
「剛纔有人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幫著你還債,到底咋回事兒?」小姬皺起了眉頭。
「不用你管,我自己想辦法。」老姬的語氣變的不耐煩。
「你要能請假,來一趟省醫院吧,有事兒跟你商量。」
「咋回事兒?」
「我媽,腦子裡長了個東西,不是啥好玩應,得開顱做手術。」小姬聲音顫抖的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惡性腦腫瘤?」
「大差不差。」
「我馬上過去。」
說罷,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小姬拿著手機,身子晃了晃,無力的倚靠在牆上,眼中已滿是淚水。
為啥都趕在一塊兒了呢?
艸!
……
而另一邊,老方給小姬打完電話,就跟大偉碰頭了。
中午開車給老方別停的那輛凱美瑞,正是大偉開的車。
「完事兒了,等信兒。」老方把車鑰匙扔給大偉,接著又伸出手跟大偉說道:「再拿八千塊錢。」
小方從後邊探出腦袋,沒好氣的說道:「爸,差不多得了,這是我哥,自己人,你都拿三萬了,咋還不知足呢?」
「滾他媽犢子,老子幫忙,就沒打算掙錢,給我那三萬根本就沒夠使,我自己還墊進去八千。」
「沒事兒,叔,我給你再拿一萬,辛苦了。」大偉笑嗬嗬的開口,從包裡掏出一捆現金遞了上去。
「哎,不行,大偉哥,得讓他說明白,錢花哪兒了。」方響說著,一把給錢搶了回來。
「艸!」老方齜著牙,一臉蛋疼,「你還見過哪個爹給兒子幫忙辦事兒,還要好處的啊。」
「那你倒是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