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君豪裡已經陸陸續續開始上人了。
陳陽帶著人巡視了一圈,剛回到辦公室坐下,對講機裡就響起了服務員的聲音。
「陽哥,陽哥,A108有人找,說是你朋友,找你喝酒。」
聽到『酒』這個字眼,陳陽頓感頭大。
昨晚上喝了一斤茅子,今天一天胃裡不舒服,晚上飯都沒吃幾口。
現在又讓他喝酒,本能的有點反感。
他拿起對講機放在嘴邊,開口:「樂樂。」
「啊。」
「去A108瞅一眼,你跟嘮兩句兒,喝一杯,我胃難受,喝不了。」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萬一人找你有事兒呢?」
「有事兒找誰不都一樣麼,就說我忙著呢。」
「知道了。」
樂樂應了一聲,從樓上走下,轉到了一樓左手邊,找到A108包房走了進去。
包房裡,音樂聲很大,三個青年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見樂樂走進,一把薅著樂樂的衣領就拽了過來。
「艸!幹啥?」
樂樂抬眼見到一個酒瓶子就朝他腦袋上砸了下來。
「砰!」
啤酒瓶子碎裂,冒著白沫子的啤酒混合著血液順著腦瓜流了下來。
樂樂頓時被砸懵了。
他那宕機的大腦,甚至還在想,說好的喝一杯呢,敢情是這麼個喝法兒?
但馬上,第二個啤酒瓶子又砸了下來。
這下算是給他砸醒了。
這不是朋友,是他媽的對夥兒!
他一拳砸在拉他衣服的青年臉上,接著後退一步,就要從後腰上扯橡膠棍。
但旁邊一人左手拉著他的胳膊,右手掏出一把軍刺對著他腿就是一頓紮。
情急之下,樂樂立馬躺在地上,雙腿亂蹬,將圍在他周身的幾人踢的退開幾步。
手摸到對講機後,放在嘴邊大喊道:「A108來人,我讓人幹了!」
而三個青年樂樂搖人兒,立馬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對著樂樂就砸了下去。
「砰!砰!砰!砰……」
啤酒瓶接二連三的炸開,樂樂雙臂抱頭,一個翻滾從地上爬起,拉開門沖了出去。
而三個青年也緊隨其後,跑出門外後,一邊朝著大廳的方向跑,還一邊對著樂樂喊道:「三哥講話了,事兒沒完!」
等一眾內保跑到一樓時,三人早已經跑出了門外。
二寬追出大廳外,見人還沒跑遠,掄著橡膠棍甩了出去。
棍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其中一人的後背上。
那人齜牙轉頭望了一眼,正好對上了二寬的目光。
此時君豪外麵的牌子以及周圍的彩燈都開著,整個門前被映照的如同白晝。
那麼自然而然的,二寬也看清了那人的長相。
他愣了一下後,臉上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見人跑遠,他跑下台階將橡膠棍撿起,隨即返回了君豪。
大廳裡,樂樂全身濕漉漉的,半張臉上都是血。
此時被人架起,坐在了沙發上。
陳陽小跑過來,急聲問道:「咋回事?」
樂樂抬手摸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罵罵咧咧道:「你不讓我跟人喝酒麼?剛進去就給我安排了十幾個酒瓶子。」
「陽哥,我們下來的時候,聽對夥兒喊,說三哥講話了,這事兒沒完。」小東搭了一句。
「馬三?」陳陽皺起了眉頭。
這他媽消停了半個多月,總算是忍不住了。
「陽兒,有一個我認識,具體叫啥名兒不知道,但之前見過他好多回,跟賈忠玩的。」
「賈忠?興騰的?」
陳陽再怎麼說也是鬆北區的人,社會上稍微有點名號的也聽過。
「對。」
「賈忠的人怎麼跟馬三攪和一起了?」陳陽有點懵,大腦飛速運轉著。
難不成那個鬼就是……
「滴滴滴滴……」
正想著,兜裡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一瞧,見是莊強。
「咋了?」
「陽哥,遊戲廳讓人砸了。」
陳陽臉色一變,「你人咋樣?」
「我沒啥事兒,就捱了幾棍子,不過機器都讓乾碎了,吧檯裡四千塊錢也讓搶了。」
電話裡,莊強的聲音還隱約帶著哭腔。
「沒事,你把門鎖了,打車去醫院,我現在也過去。」
……
半個小時後,二院。
樂樂頭上破了個口子,腿上捱了三刀,臉蛋子上也被酒瓶碎片劃傷了。
傷勢倒不重,但剛留長的頭髮,再一次被剃光了。
這不禁讓他極為惱火。
反倒是莊強的傷稍微嚴重些,沒破口,但給小臂骨砸骨裂了,還得打石膏固定。
剛纔在碰頭時候,莊強已經把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晚上七點多到的時候,遊戲廳裡來了四個二十六七的青年。
四個人進來後,先上了五百塊錢的分,一直玩著。
等到了八點多的時候,分輸光了,然後就開始罵罵咧咧的說機器有貓膩,讓莊強退錢。
莊強自然也不慣著對方,懟了兩句。
結果四個人從包裡掏出鎬把子,對著遊戲廳的機器就是一通砸。
莊強上前阻攔,被砸了兩棍子,接著就被人按在了牆上。
也就兩分鐘,屋子裡帶玻璃屏的機器就被幹了個稀碎。
臨出門時候,同樣有人打著馬三的名號放了狠話。
跟之前在君豪那三人一模一樣。
這不禁讓陳陽有點疑惑。
按理說,馬三被自己乾廢了,若是過來報復,逮著人怎麼也得廢條腿廢條胳膊吧。
可現在,除了給遊戲廳機器砸了,損失點錢,樂樂和莊強也隻是受了點輕傷。
總感覺這聲勢有點雷聲大,雨點小的既視感。
最關鍵的是,二寬所說,去君豪的那三個是賈忠的人。
這就更讓他看不明白了。
思來想去,陳陽還是決定先找這幾個動手的。
他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九點。
想到狗子一下午沒動靜,就掏出手機給狗子撥了過去。
……
而這時候,剛吃完飯的狗子四人已經回到了車上,還在火鍋店對麵等著黃玉華。
「滴滴滴……」
狗子的手機響起,陳陽打來了電話。
「餵?陽兒。」
「你那邊兒啥情況?」
「還等著人出來呢。」
「大概啥時候能完事兒?」
「沒準兒,也不知道這逼人啥時候出來,咋的,你有事兒啊?」
「剛才遊戲廳讓砸了,君豪也來了三個,奔我來的,樂樂給我當槍了。」
狗子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問道:「傷咋樣兒啊?」
「傷的不嚴重,不過這事兒給我整的挺迷糊。」
「咋了?」
「人是鬆北那邊兒賈忠的人,但報的是馬三的號兒。」
「你啥想法?」
「我尋思先找找這幾個動手的,看啥情況,你那邊兒利索點,完事兒給我打電話。」
「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