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多,馬三被轉入省中醫院。
原本救護車將其拉到了距離最近的二院,但幾個大夫用X光一掃,連連搖頭。
行醫行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骨頭碎的這麼徹底的,以他們的水平,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醫治。
最後,再簡單的幫馬三進行了固定後,迅速轉入了哈市骨科口碑最好的省中醫院。
而等馬三被從擔架上抬出來的時候,黑壓壓一片人都圍了上來。
馬耀龍一夥,軍兒一夥,以及平時和馬三走的近的一些朋友都過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ᴛᴛᴋs.ᴛᴡ】
「三哥,你咋弄成這樣了?」
「三兒,沒事兒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喊著。
「三兒,感覺咋樣?」馬耀龍眼中幾欲噴火,強忍著怒氣問了一句。
此時馬三身上各處都已經腫脹了起來,整個人好像都大了一圈。
見到自己的親哥,馬三的所有委屈和怨恨在這一刻終是撐不住了。
他眼睛泛紅,眼角處流流下兩行清淚,聲音哽咽道:「哥,是陳陽,是他…疼…疼死我了……」
馬耀龍喘著粗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緩:「你好好配合大夫,有我在,不用想太多。」
「病人的傷勢很嚴重,需要儘快治療,麻煩讓一讓。」抬著擔架的白大褂板著臉朝眾人喊了一句。
人群這才讓開路,跟在擔架後走進了醫院大廳。
「大夫呢?咋還不來?」
「出來幾個人啊。」
見把馬三抬進去後,沒人管,軍兒和江江他們忍不住對著值班護士喊了幾句。
「都滾出去!」馬耀龍對著幾人嗬斥道。
他剛才已經聯絡了市裡最有權威的骨科專家,人家過來也需要時間。
現在這麼多人進來吆五喝六的,讓別人看著像特麼怎麼回事?
「二哥,你就說吧,找不找陳陽?」軍兒走到馬耀龍跟前,瞪著兩隻牛蛋大的眼睛問道。
「事兒不用你管,你馬上帶著人走,能明白麼?」
到了這地步,馬耀龍已經不單單隻考慮馬三和陳陽的矛盾了。
按理說,他這邊給拿了三十萬,還讓別人把君豪的帳都清掉,算是給足了陳陽或者說鄭剛麵子。
而且陳陽也還讓他司機帶話說事兒就這麼的吧。
那為什麼還要給馬三整這麼狠?
「二哥,你看……我能回去了麼?」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馬耀龍一轉頭,發現是星星遊戲廳斜對麵酒樓的老闆娘。
他之前也經常去酒樓吃飯,自然也認識。
「你咋在這兒?」
「呃……三哥在我飯館子裡受的傷,是我喊的救護車。」
馬耀龍臉色一變,急聲問道:「他咋受的傷?」
「晚上有倆人喊他吃飯,然後說要談事兒,不讓服務員在,我知道三哥的脾氣,所以一晚上也沒再往二樓安排人,等十點多飯店關門的時候,我尋思上去問問,結果一開門,就看著他在地上躺著。」
「那倆人長啥樣兒?」
老闆娘搖了搖頭,「二十來歲兩個小夥子,憨憨的,長的也沒啥特別的,之前也沒見過。」
「行,我知道了,麻煩你了。」馬耀龍說著,從包裡掏出一遝錢塞進了老闆娘手中。
接著他也不等老闆娘拒絕,掏出手機就走到了醫院門外撥出了一個號碼。
響了幾聲後,電話那頭接通,傳來了鄭剛的聲音。
「餵?」
「剛子,三兒讓人幹了。」馬耀龍黑著臉沉聲問道。
「他挨幹了,跟我有啥關係?」
「前兩天三兒跟陳陽發生點矛盾,你應該知道這事兒,我就想問問,是不是你?」
「啥意思,懷疑是我指使的唄?」
馬耀龍壓著火,再次問道:「是不是你?」
「不是。」
「那就是陳陽。」
「咋滴?你有證據啊,就說陳陽。」
「我不是警察,有沒有證據我也得找他。」
「嘟嘟嘟……」電話裡傳來忙音。
鄭剛給電話掐了。
三分鐘後,鄭剛又打了過來。
馬耀龍接起後,還沒等說話,鄭剛就搶先開口了。
「我問了,陳陽說不是他。」
「他說不是就不是啊?」
「對,他說不是就不是,我信他,你要找他,那我指定得跟你掰扯。」
聽到這話,馬耀龍陡然火起。
「鄭剛,你特麼的……」
「閉了!」鄭剛出聲打斷。
「話跟你講明白了,怎麼做在你,我明天下午就到哈市,你要有氣,咱倆試試。」
鄭剛說罷,也不等馬耀龍再說什麼,直接就給電話掐了。
「艸!」
馬耀龍氣的罵了一聲,想著給手機摔了。
但手剛抬起,他就冷靜了下來。
鄭剛這態度,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呢?
按理說,他和鄭剛就算現在淡了不少,那之前也算是一起拎過刀的兄弟。
不管是不是陳陽乾的,那在得知馬三讓幹了後,沖麵子上也得問問傷咋樣?嚴不嚴重?
但現在呢?聽說話的口氣,好像直接就是奔著整一下來的,有些故意拱火兒的意思。
難不成……
馬耀龍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拿著電話的手一個不穩,手機直直掉在了地上。
「啪!」地一聲,馬耀龍回過神。
他一轉頭,見軍兒正帶著人走到車前,準備離開。
「軍兒。」
「啊?」
「你過來。」
軍兒走到馬耀龍身前,不解的問道:「咋了?二哥。」
「我再跟你說一遍,三兒的事兒你不要插手,就算他然後給你打電話,讓你找人,你也不要管,有情況,第一時間給我說,聽明白了麼?」
見馬耀龍板一臉認真,軍兒剛才還打算帶人半夜去君豪堵陳陽的念頭也散了。
「明白了。」
「去吧,給下麪人也說一聲。」
……
接下來的日子,香坊混子圈兒已經傳開了。
馬三讓人乾殘了,一問誰幹的?矛頭都指向了陳陽。
不過讓人們不解的是,這一連過去了十幾天,馬耀龍那邊也沒啥動靜。
就好像這事兒翻篇了一樣。
漸漸的,人們都在傳:馬三,或者說馬耀龍慫了。
當然,這話也傳到了馬耀龍耳朵裡。
每當人問起為啥不找陳陽時,馬耀龍總是淡淡的回道:「又不是陳陽乾的,找人家幹啥?」
但不管怎樣,絕大多數人還是認為是陳陽乾的。
也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陳陽這一幫,一說起來,都在說:這幫人做事兒太獨,一整事兒就奔著給人乾殘去的,不能惹。
很快,事兒傳到鬆北。
杜寶自然也聽說了。
他也很慶幸當初沒有選擇跟陳陽等人硬整下去。
要是當時沒聽勸,指不定現在坐輪椅的就是他了。
而陳陽這些天,走到哪都帶著一票人。
他是真怕馬三或者馬耀龍也在背後給他來一下狠的。
不過好在一直到中秋節前夕,也沒再發生什麼事兒,這也讓他慢慢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