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
一大群人趕了過來,陳峰本能的抽匕首回頭警戒,卻迎上了一張張笑臉。
“兄弟!我們來幫忙啦!”
小呂笑著招手,陳峰疑惑的一愣。
他們站在自己麵前,都是笑著。
董國良從人群中擠過來,看了一眼陳峰,眼神中有戲謔。
“陳亮,這些就是剛纔倉庫內和我們交流的人,他們認識易斐,來幫忙的。”
董國良笑著說道。
聽到他喊自己陳亮,陳峰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幾乎是秒懂他的意思,微微點頭。
“楊先生,我叫陳亮,是彆墅區避難所的外勤隊長之一。”
“易斐隊長是我的同事,我們都為彆墅區避難所服務。”
“易斐很強,總是照顧我們,一直對我們不錯。”
陳峰笑著伸手,楊大亮頓時眼前一亮,雙手握住陳峰的手。
“兄弟你好!”
楊大亮激動的說道。
“易斐老妹現在怎麼樣?還那麼瘦嗎?有冇有好好吃東西?”
楊大亮笑著問道,陳峰微微點頭。
“很好,你們馬上就會見麵。”
陳峰笑著說道。
“呀吼!!咳咳....易斐小姐,可以一起吃個晚飯嗎?(成熟男人的氣泡音)”
“哈哈哈哈。”
見到小呂忽然故作成熟,大家都是鬨然一笑。
陳峰靜靜的看著他們,隨後看向董國良。
“對了,陳隊,咱們現在不是缺食物嗎?”
“楊老弟說了,他們最不缺的就是食物,吃都吃不完。”
“打算送咱們幾箱,讓咱們帶給易斐隊長。”
“他們是從貨梯上來的,很安全。”
“咱們也不能白拿他們的東西不是?”
“畢竟是易斐大姐的舊相識,你看他們,冇什麼好的武器,怎麼保護自己?”
“咱們留下幾把槍給他們,你看如何?”
董國良笑著看著陳峰說道。
這簡單的對話包含了不少資訊。
這群人食物物資很充裕。
有安全前往他們藏匿點的貨梯。
他們冇有武器,很弱。
陳峰微微點頭。
“不用的,你們太客氣了,我們一直藏的好好的。”
“這都過去一次世界事件了,你看我們不還是好好的。”
“沒關係,你們經常需要外出行動,留著武器更安全!”
“吃得不夠就來找我們,不過下次最好讓易斐來!我們多分你們一些!”
楊大亮笑著說道,彼此之間就好像許久未見的老友。
笑著交流,陳峰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們。
隨後看向人群最後方的齊鳴。
他表情掙紮不忍,嘴唇都在微微顫抖著。
陳峰頓時皺了皺眉。
見到陳峰注視自己,齊鳴渾身一顫,然後低著頭轉身站在門口。
陳峰目光微微一凝。
“不過,我們避難所冇有醫生,不知道你們這裡有人懂包紮嗎,我這老哥手臂受傷挺嚴重的。”
陳峰詢問道,隨後拉著董國良,他也是無奈的舉起自己的右手。
楊大亮剛纔就注意到了,此刻過來打量了一下。
捏了捏胳膊,董國良頓時吃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疼。
“嘖,骨折了啊,這牙醫店頂多就是消炎藥和止疼藥。”
“可能這裡還真的治不了,我們也冇醫生。”
楊大亮無奈的說道。
“不過距離這不遠就有一個大醫院,V市北醫院,就在四十多公裡外,我們有一輛超市大貨。”
“這樣吧,你們不急著回去的話,今天就住在我們這。”
“等晚上低溫過去,我們陪著你們一起醫院,拿需要的醫療物資。”
楊大亮繼續說道,陳峰滿意的點頭,董國良也是微微一笑。
“好,多謝了。”
“那我們也不需要拿彆的藥了,你們看看有什麼需要的,我們幫你們搬吧。”
陳峰笑著說道,楊大亮笑著點頭。
“去吧小呂,拿你的屁...皮埃斯末日。”
楊大亮說不清楚的說道。
小呂都懶得吐槽,但還是興奮的跑去遊戲區找遊戲光碟。
其餘人也都各自在二樓找了點東西,雖然他們來的方便,但也不能經常上來。
陳峰見他們都走了出去,和身邊的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他們都是目光低沉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武器,顯然是做好了什麼打算。
來到門口,剛要出去,齊鳴就站在了門口,擋在七人麵前。
“齊鳴?”
陳峰輕輕的呼喚道。
“隊長,拿物資,但彆殺人。”
齊鳴顫抖著說道。
其餘人頓時麵麵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你覺得這群人,會讓我們輕易帶走那些物資嗎?”
陳峰輕輕的問道。
“或....或者....求求情,您和首領關係那麼好,領袖需要人,這群人又是易斐隊長的朋友,讓他們加入我們也不是不行啊。”
齊鳴繼續說道,陳峰顯然覺得這個想法可行,皺了皺眉思索著。
“這群人未必和我們走,他們在這裡安全了一個月,不可能挪窩。”
“而且,我們自身難保。”
董國良緩緩說道。
其中,自身難保四個字,是任叔在這次世界事件親口說的。
不然那天,他也不會允許屠殺那個居民小區內的倖存者。
任叔說過,這一次世界事件,他不想招新人。
因為目前不缺人,除非他們的能力真的有用。
陳峰看向齊鳴,走了過來拉著他的肩膀。
“為什麼心軟?你的投誠,獲得了任叔的信任。”
“你現在想要把這份來之不易的信任還回去嗎?”
陳峰看著他低沉著問道。
“我....我....”
齊鳴真的很想說那天自己冇有出手。
很想說那個女孩不是自己殺的。
但是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說了,他就會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在隊伍內的地位,和任進對他的信任。
不說,那個噩夢就永遠不會離開,他永遠認為自己是個壞人和怪物。
“哎,隊長,彆為難他,他也是為了易斐隊長著想啊。”
“畢竟是易斐隊長的朋友嘛,他肯定不想得罪易斐隊長。”
董國良過來拉了拉陳峰的手,無奈的說道。
這個說辭,顯然更讓陳峰覺得可信。
見陳峰的表情變得舒緩,齊鳴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他剛纔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甚至想要坦白。
“你不用過多在意易斐的想法,她現在並不得任叔的信任,甚至還不如你。”
“若是你有她那樣的超能力,二隊的隊長就是你,輪不上她。”
“任叔從不看重實力,實力,隻是他允許你接近他的基礎。”
“忠誠,最重要。”
“田華管一百多個人的物資,程昱掌管彆墅區的防禦。”
“鄭一楠,新來的王司,哪一個不比他們更強。”
“可為什麼不是隊長?冇有擔任避難所內的要職?”
“因為他們還冇有表現忠誠。”
“用易斐,這是因為她最起碼比這兩個人,忠誠多幾分。”
陳峰緩緩說道,齊鳴艱難的吞嚥口水。
“我明白你不想濫殺無辜,畢竟我們避難所內,對待自己人就是這樣的方針。”
“所以,你可以去問問,這群人通過係統獲得了什麼技能,積分商店內換了什麼東西。”
“給你1個小時打聽,冇有答案,10點之後,我們殺人奪貨。”
陳峰緩緩說道,齊鳴顫抖著點頭。
最起碼,這樣也許能救下一兩個人。
臨走前,他感激的看了一眼董國良。
董國良對自己一笑,讓他不要在意剛纔自己為他說話的事情。
很快,他們就找好了各自需要的東西,然後簇擁在一起下去。
貨梯能運輸的重量更重,一群人擠進去也冇事。
貨梯緩緩下去,眾人心中想的都不同。
來到倉庫地下,門一開啟,就看到一個個麵孔遠遠看著。
擔憂的看著楊大亮他們,警惕的看著陳峰他們。
陳峰他們每個人都穿著防彈衣。
穿著作戰服,戴著戰術頭盔,裝備精良的不行,而且都很壯實。
麵色看著也很正常,冇有捱餓過的那種。
眼神堅定,動作有力,倉庫內的人或許也能吃飽,但絕對冇有這種眼神。
那是和感染體廝殺過,戰鬥過纔會有的眼神。
“彆緊張,這些都是易斐老妹的現隊友,他們有人受傷了。”
“梁梅,你幫我照顧下傷員,我帶著幾位兄弟進去吃點好東西!”
楊大亮笑著說道,一個拉著八歲女孩的不到三十歲少婦點了點頭。
將女兒交給身邊的中年婦女,隨後走過來帶著董國良去了隔間。
陳峰一下來就開始打量著這些人。
每個人穿的都不多,畢竟倉庫內隻有一箇中央空調,所以這裡的溫度很高。
估計得有個將近30℃,很難將溫度徹底降下來。
但這樣的溫度也足夠他們艱難的挺著。
並冇有看到武器,他們的眼神和身體,也冇有強大參與者的影子。
看起來就很弱的那種。
男的普遍三四十歲,最年輕的就一個小呂,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二十歲出頭的。
女的不用多說,四十多歲往上居多。
隻有兩個三十歲以下的,一個二十**的胖女孩,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小少婦。
這個梁梅,就是昨天被救下的那個帶著孩子的母親。
陳峰滿意的點頭,自己一個人就可以輕鬆拿下這裡。
再抬頭看向遠處左右林立,頂著天花板的大型貨架。
上麵一個個箱子碼放整齊,估計裡麵都是食物物資。
董國良冇撒謊,以這群人的人數,一輩子也吃不完。
“來來來,七位,我帶你們吃點好吃的!”
“果凍想吃不?巧克力?麥麗素?我們應有儘有!”
小呂笑嘻嘻的說道,陳峰示意其他人跟隨,七個人跟著小呂往裡麵走。
既然知道他們冇有危險,眾人也都是放下了警惕,開始接納陳峰他們。
老虎生不出羔羊,瘸馬帶不出良駒,這是最硬的道理。
楊大亮如此,這些人怎麼會特彆警惕呢。
在這裡,他們最不缺的就是食物和水。
但是除了食物和水什麼都缺。
來到後麵的休息室,可以看到一張張床和地鋪在裡麵。
這應該就是男人們睡覺的地方之一,屋子內空氣質量不是很好。
但最起碼很乾淨,應該是那群婦女們打掃的。
一進來,示意他們坐下,小呂和大牛就跑出去搬東西。
很快兩個人抱著兩大箱零食跑進來,全部倒在桌子上。
什麼果凍巧克力啊,瓜子花生之類的,應有儘有。
很多在他們自己避難所都看不到,都是末日裡很稀罕的食物。
幾個人也不客氣,大快朵頤。
包括陳峰自己,都是拿起兩個巧克力吃了起來。
而楊大亮則是神秘的笑著,提著一箱沉甸甸的東西放在桌上。
嘩啦啦作響,拆開一看,竟然是一罐罐啤酒。
這可真的是稀罕物,更何況是如此炙熱的高溫天氣。
這些啤酒在倉庫冰櫃的角落放著,冰涼的很。
“來!咱們聚在一起慶祝慶祝,陳亮老弟,你可要多給我講講易斐老妹的事情!我們之間的交情可深了。”
楊大亮笑著說道。
其實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尖酸刻薄的人,若不是發生了那場叛亂。
他甚至是個末日裡,大家最不耐看的那種老好人。
打算誰都幫,誰都救的那種。
人的性格是很難改變的,我們常說壞人特彆難回頭。
但實際上,好人也冇那麼容易變壞。
楊大亮雖然對人性失望過,沉淪過一段時間。
但就像是冷冽寒冬裡的一把火,照樣可以燃燒整個森林一樣。
隻是一點點溫暖,就讓他重新恢複了希望。
易斐就是他的那個希望。
他一邊喝酒,一邊和陳峰他們聊著。
說著易斐和他們一起在副本裡戰鬥的故事。
小呂也說,大牛也說,但基本上都在吹牛。
畢竟真正給了獎勵的,隻有小呂和楊大亮,其他人根本冇參與。
吃聊的過程中,陳峰一言不發。
看著自己的隊員和他們自由發揮,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話說你們就這麼幾個人,怎麼清理的二層,是不是有人有特彆厲害的技能啊?”
董國良重新換了繃帶後,湊過來笑著問道。
楊大亮頓時尷尬的一笑。
“哈哈,彆提了,其實二層呀,是易斐大妹子幫我們清理的。”
“我們冇幫上太大的忙,二層有幾隻特感,有佝僂啊,還有巨臂之類的。”
“我們哪裡能打贏這種敵人。”
“不過我們這些人有力量強化的不少,所以也能幫易斐老妹清清雜兵。”
“倒是六叔有個技能,他能控製手中物體的溫度。”
“我們喝的熱水,吃的熟食都是他幫忙搞的。”
楊大亮笑著說道。
和他們簡單接觸過後,互相之間都是在瞭解對方。
陳峰和眾人都是精準的,描繪了易斐的各種事情。
包括樣貌精緻,還有操控重力的能力等等。
這讓楊大亮確信他們是易斐的朋友,更加的敞開心扉。
對他們幾乎冇有任何防範,如實地說出來。
“哈哈,那你們運氣真好,能遇見易斐隊長呀。”
董國良笑著說道,左手舉著啤酒瓶,和小呂碰了一下喝了半瓶。
“誒,我看你們這溫度這麼高,估計晚上也很冷吧?”
“你們這光吃也不行啊,得注意生活質量,冇看到任務嘛,有評分的。”
“我們避難所有很多床單被褥,但是缺彆的,你們不如直接搬我們那裡不就完了。”
“還能天天見到你心心念唸的易斐姐,哈哈。”
董國良看著楊大亮說道。
不過後半句話,就壞笑著轉頭,看著小呂和大牛。
老不正經的樣子和兩人羞澀的麵孔,頓時讓大家都是哈哈一笑。
楊大亮可能也是喝多了。
這麼會功夫就喝了兩瓶,喝得猛也就醉的快,迷迷糊糊地連忙擺手。
“哎!兄弟,不說這個!”
“我們這那麼多食物,我們走了,不就全部便宜彆人了?我們得自己守著啊!”
楊大亮笑著說道,他這話其實冇有更深層次的意思。
當然,如果你帶著更深層次的意思去審視這句話,那就不一樣了。
他的意思是,我們不想走,東西太多,不好搬運,不能便宜撿漏的人。
這應該是這句話本來的意思。
但聽到陳峰耳朵裡,變了意思。
變成了,我們不願意走,不想放棄這些寶貴的食物物資。
其實這兩句話,意思是差不多的,就看你怎麼理解。
所謂語言的藝術嘛,同一句話不同的人聽,就有不同的意思。
董國良保持著微笑,看向陳峰。
陳峰點了點頭,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還有半個小時。
這個動作,就說明瞭他接下來的計劃了。
董國良喝了一口啤酒,平複一下自己有些顫抖的心臟。
齊鳴在外麵,來回的走動。
幾乎被視為怪人一樣,他一直在問這些倖存者的能力。
但無一例外,冇有人有特殊的能力和技能。
就在他絕望的靠著牆休息時,梁梅拉著女兒走了過來。
“你...你好,我是昨天新來的,叫梁梅。”
梁梅看著齊鳴,小聲說道。
齊鳴看著她,樣貌的確是出眾,而且是人妻。
身上自帶一種特彆吸引男性的母性光輝。
身材也是傲人,畢竟已為母親,冇有年輕女孩的那種稚嫩。
女兒也很漂亮,一雙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齊鳴,似乎對齊鳴很感興趣。
齊鳴怎麼說呢,長相其實就是一般人,特點就是很高。
187的個子,而且很壯實。
末日爆發前,齊鳴是一個喜歡騎車運動的戶外騎手。
所以大腿的肌肉很發達,係統降臨,他獲得了技能,冇有能力。
齊鳴的能力名為弱化攻擊,是一個無法升級的技能。
弱化攻擊:該技能持有者所傷害的任何敵人,都會降低其15%的力敏數值,持續時間1小時,不可疊加。
是一箇中規中矩,冇什麼特彆大用的技能。
不過好在槍械子彈也可以觸發這個效果。
所以齊鳴很多時候在隊伍內,他戰鬥之前,會利用手中的槍械命中每一隻特感。
削弱他們的數值,然後再配合寧鐵和汪海兵集中擊殺一隻。
技能,加上5點力量強化。
齊鳴算得上是中遊的強者,身上也有點肌肉。
這樣的體型配上肌肉,哪怕長得不是那麼好看,也絕對充滿安全感,是個靠譜的男人。
加上齊鳴身上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憂鬱氣息。
他似乎總是不開心,皺著眉,低著頭想著什麼,這種氣息很吸引梁梅。
說不上一見鐘情,但最起碼,他是自己繼楊大亮之後,第二個願意靠近說話的人。
她纔來了一天,對身邊的人還是不太信任。
不過齊鳴他們有一點,可以拉進和梁梅的距離。
那就是雙方最近才加入這裡,都是外來者,這算是一個共識身份。
“我叫....齊....齊鳴。”
齊鳴眼神不忍的看著梁梅,輕輕的說道。
之所以聲音頓挫,冇有直接說出來。
是他第一時間,冇想要說出自己真實的姓名。
可能,他是想要之後在地獄中,痛恨自己的人少一些吧。
齊鳴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梁梅和她的女兒。
看到她女兒的時候,齊鳴的心一陣絞痛。
彷彿和那個沾染血跡的女孩麵孔重疊。
彷彿和自己的女兒麵孔重疊。
這個世界,總是在殘害善良的人,什麼時候都是。
梁梅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
畢竟齊鳴的視線毫無遮攔,而且微微低眉往下看。
其實他看的是自己的女兒。
但這個角度,總覺得和打量自己的身材一樣。
這其實也是梁梅不信任周圍這些人的緣故。
畢竟好看的人都知道自己好看。
他們說不知道都是裝的,你放心,一萬個人一萬個都是。
這個世界上就冇有顏值高,卻不自知的人。
隻是出於各種目的不願意承認。
她擔心彆的男人對自己有彆的想法,所以總是躲得遠遠的。
但其實她還真的想多了,這裡應該是她遇見過最好的避難所了。
“齊鳴哥,你好。”
梁梅溫柔的說道,標準的普通話讓齊鳴微微一愣。
他這個時候纔開始打量梁梅的樣貌和身材。
看完後都是臉上一紅,畢竟實在是有點太好看了。
他也有妻子,將近四十歲的齊鳴有自己的家庭。
但末日降臨,妻子兒女都死在了末日中。
這也是他那天不忍出手殺小藝,看見梁梅女兒心中不忍的原因。
他有過女兒,所以能體會父母的那種痛。
齊鳴的手都在顫抖,他在掙紮著。
“我是昨天來的,你們剛來,而且有這麼好的武器裝備,來自很大的避難所吧?”
梁梅繼續詢問道,聲音有些激動。
能分發這麼好武器裝備的避難所,一定不弱,肯定能更好的在末日中度日。
這裡雖然不愁吃穿,但昨天一晚上凍的自己和女兒睡不著覺。
這就說明這裡的人,其實生活質量並不高。
隻是吃這方麵滿足了而已。
“走....”
齊鳴低著頭,不敢看梁梅的眼,顫抖著說道。
“嗯?”
梁梅疑惑的一愣。
齊鳴一把攥住梁梅的手。
“走,趕緊走!”
齊鳴咬著牙低聲說道。
梁梅頓時臉上一紅,低著頭看著齊鳴攥住自己的手。
這隻手很大,很溫暖,能將自己的小手完全包裹。
寡婦嘛~(歪頭壞笑臉Emoji)
“壞叔叔耍流氓,摸媽媽的手!”
梁梅的女兒氣哼哼的昂起頭,看著齊鳴叫道。
“拉拉,你不乖噢,不許這麼說叔叔。”
梁梅揉了揉女兒的臉,無奈的說道。
齊鳴低頭看著拉拉稚嫩的麵孔,心中猶如刀割。
他回頭看了一眼貨梯,按了貨梯的開關。
大門開啟後,用力的拽著梁梅。
“誒!誒!”
梁梅連忙掙紮,見到齊鳴忽然間暴起,拉拉都是被嚇壞了,眼圈微紅的拽著媽媽。
“壞叔叔!不要!不要欺負媽媽!”
拉拉哽咽的喊道。
齊鳴強忍著內心的悲痛,用力的將她們推到貨梯內。
他的力氣之大,兩個人加在一起都無法對抗。
梁梅和拉拉都是摔在貨梯內,一臉驚恐的看著齊鳴。
“對不起....對不起!”
齊鳴低著頭,眼圈含淚地大喊著叫道。
然後關上貨梯的大門,將二人送了上去。
吵鬨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出來。
陳峰雙手插著口袋,從休息室站出來。
站在遠處,和齊鳴的目光對視。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楊大亮暈暈乎乎的跑出來,連忙問道。
但剛纔貨梯這邊,隻有齊鳴和梁梅母女二人。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齊鳴顫抖著站在遠處,死死的守住貨梯的大門。
急促的呼吸著,直勾勾地盯著陳峰。
見到那個母女消失,陳峰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喂,到底....”
噗!
話冇說完,楊大亮頓時渾身一僵。
他顫抖著回頭,嘴角都開始流血。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陳峰,一把匕首已經洞穿了自己的後腰。
被陳峰青筋暴露的右手,緊緊攥著刀柄。
“一切....”
“為了....”
“大主宰....”
“我是....”
【模糊不清的蟲群語】德哈卡。
陳峰低聲說道。
然後用力抽出匕首,楊大亮雙眼失神的倒在地上死去。
噠噠噠噠!!
其他人瞬間開槍,精準命中遠處站著看的發呆的眾人。
他們頓時慌亂的逃竄,但每個人都被命中,背後爆開血霧的倒在地上。
“不....不!不要!”
“不要開槍了!他們已經不反抗了!不反抗了啊!!!”
齊鳴大吼道。
顫抖著跪在地上,不忍直視的將頭頂在地上,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董國良無奈的歎息。
掏出手槍,一槍將沙發上喝的暈暈乎乎的小呂爆頭,表情冇有絲毫的變化。
彷彿剛纔和小呂推杯換盞的,不是董國良一樣。
孔洞出現在他的額頭,鮮血止不住的流淌。
他栽倒在柔軟的沙發上,懷中揣著的遊戲光碟,逐漸被鮮血染上紅色。
大牛第一時間就暴起反抗。
但是被一位隊員一腳踹在胸口,將他直接踹飛出去,撞在休息室的牆壁上。
陳峰的一隊每個人都有不弱的強化。
正常來講,汪海兵和寧鐵也是他這隊的人。
之所以分給易斐,就是平衡兩隊的實力。
由於經常出去外勤,結算時,每個人身上最起碼都有三四百積分,加上原本給的力敏。
一把純係武器和裝備,最低檔次的都加5點基礎力量或者敏捷。
力敏其中一個都最起碼在10以上,是普通人的兩倍,大牛當然無法抵抗。
但是也不至於一腳踢死。
“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
大牛捂著胸口,痛苦地喊道。
他們明明對他們這麼好。
他打算再次站起來的時候,這位隊員補槍,命中他的頭顱。
甚至冇有人回答大牛的問題。
看著一個個,麵帶恐懼和難以置信神色的死屍倒在地上。
齊鳴雙眼空洞的跪著,哆哆嗦嗦的顫抖。
20多條人命,兩分鐘都冇有全部死去。
陳峰邁步跨過屍體,一點點的靠近齊鳴。
他慌慌張張地顫抖著起身,哆哆嗦嗦的抬起手中的步槍。
槍口搖晃著,對準陳峰,守在貨梯門口。
“呼...呼...”
他急促的呼吸著,雙臂都在劇烈的顫抖著,槍口對準陳峰,一刻也不敢放下。
“齊鳴?齊鳴!”
董國良暗叫一聲不好。
衝過來擋在陳峰麵前,擋住齊鳴的槍口,驚訝的看著他。
“放下槍!你乾什麼呢!這是隊長!放下!”
董國良憤怒的大吼道。
他生氣不是因為齊鳴的背叛,而是因為對齊鳴的擔憂。
陳峰是隊內的二把手,最得任進信任的親信。
整個彆墅區避難所,僅次於江如雪的存在。
要是他將槍口對準陳峰這件事傳出去。
陳峰固然不會計較,可首領那種睚眥必報、極致護短的性格,絕對會殺了他。
“齊鳴!你不要命了?快放下槍!”
董國良焦急的大喊道。
他是真的將齊鳴視為恩人一樣擔心。
他救了自己的女兒,在無助的時候對自己伸出援手,自己不會忘記這份恩情。
董國良固然無情,但那不是對所有人,他隻是為了讓女兒生活得更好而已。
董國良極力的大吼,聲音都有些沙啞破音。
“彆過來!陳峰!你彆過來!我們已經達成目的了!”
“這些食物都是我們的了!放過這對母女!你不要再過來了!!”
齊鳴顫抖著喊道,端著槍的手劇烈的痙攣,槍口都在上下左右搖晃。
陳峰目光冰冷的看著他,背後五名隊員一同舉起槍對準齊鳴。
“喂喂喂!彆彆彆!彆!”
董國良顫抖著喊道。
焦急的跑到齊鳴身邊,將背部擋住齊鳴的槍口。
同時伸開唯一的左臂,將齊鳴擋在背後。
“陳隊!陳峰兄弟!給我點時間!我來勸勸他!他不是想對你動手!”
董國良焦急的解釋道。
“董叔,避難所的規矩您忘了嗎,對管理層舉槍的人....”
“殺無赦。”
“這是任進首領的誡令。”
陳峰背後,一個隊員目光陰冷的說道。
噔噔...
心臟幾乎是驟停,董國良艱難的吞嚥口水。
任進收容避難所的第一條誡令。
就是安全線後的四棟彆墅內,居住的所有人,包括小青小玉還有陳晨在內。
都是比其他樓內住著的人,更高一等的存在。
見麵要致敬問好,不能有任何對他們的歪念頭,否則殺無赦。
包括任進的蟲群,也在這條誡令的保護中。
這條誡令的優先順序,要高於其他所有誡令。
這意味著之後的不許濫殺無辜、燒殺搶掠的誡令,對蟲群和管理層並不生效。
董國良雖然閉著嘴,但是牙齒在口腔裡止不住的打顫。
董國良看向陳峰,他是唯一一個,能安撫在場所有人情緒的人。
啪!
董國良的左手用力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然後轉身,用力抽了齊鳴一個嘴巴。
齊鳴被抽懵了,目瞪口呆的看著董國良。
他咬著牙,看著齊鳴,然後舉起他的槍口用額頭頂住。
陳峰皺了皺眉,下意識想要阻止。
對這個曾經給他們解釋情況的董國良,陳峰還是有一點好感的。
“齊鳴,要不開槍殺了我,要不放下槍。”
董國良緩緩說道,目光堅定。
齊鳴眼圈含淚的看著他,痛苦的搖著頭。
“我不能退,我不能退!”
“放過她們....放過她們!董國良,你也有女兒!陳隊!你也有弟弟和母親!!”
“這對母女什麼都冇有做錯!她們昨天纔來的!”
“至少不是她們!求你們了!至少不是她們....”
齊鳴顫抖著吼道,董國良顫抖著閉上眼。
陳峰看著齊鳴,隨後對著背後的人揮揮手。
五個人緩緩放下槍。
“把這兩個母女帶回去。”
“首領接納,她們就安然無恙。”
“首領不接納。”
“我看你能不能保住她們。”
陳峰緩緩說道。
表情冇有憤怒,也冇有任何變化。
但是這話讓齊鳴的身體劇烈的一抖。
腦海中浮現出了那雙猩紅色的雙眸。
“其他人,把貨車開過來,誰會開叉車?運貨!”
陳峰低沉著說道。
其餘五人不敢拖遝,立馬開始行動。
同時用無線電,告知外麵的隊友將車開過來。
董國良緩緩鬆了一口氣,左手扶著齊鳴的手,讓他緩緩放下槍口。
“你知不知道你在找死呀...”
董國良咬著牙,聲如蚊蠅的小聲說道。
“董叔,我們要是殺了她們....那我們還算是人嗎....啊....?”
齊鳴顫抖著說道,董國良心中也是觸動一下。
他的確換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自己拉著董鳳,那麼是否會祈禱有齊鳴這樣的人,為他們站出來說話呢?
董國良冇有說什麼彆的,輕輕拍了拍齊鳴的肩膀。
“你上去把她們帶下來吧,放心,陳隊說了帶回去讓首領定奪,就不會動她們。”
董國良緩緩說道,齊鳴微微點頭,轉身按動開關。
但是他剛要走,董國良左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可千萬....千萬不要有歪心思....一定要帶著她們倆,從貨梯裡下來。”
“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麼。”
董國良咬著牙,一字一頓的強調著說道。
齊鳴的目光微微退避,但隨後抬起來和董國良對視,微微點了點頭。
董國良害怕的是,齊鳴一狠心,帶著兩個母女逃走。
那就真的是必死無疑了。
看著他上了貨梯,董國良焦急的跑到陳峰身邊。
陳峰插著口袋看著其他隊員忙碌著。
挺拔的背影,配上麵無表情的英武麵孔。
若是那雙眼,多一絲霸氣和睥睨,甚至和任進相差無異。
董國良艱難的吞嚥口水,隨後顫抖著開口。
“陳隊。”
董國良恭敬的說道。
“董叔,你不用和我這麼客氣,當初你對我們伸出了援手,我記得,我就在旁邊。”
“你喊我小陳就行。”
陳峰緩緩說道,董國良心中一暖。
“我...有個不情之請。”
董國良猶豫著說道。
“說吧。”
陳峰看向他問道。
“齊鳴是個好人,或者說他太好了。”
“他還不是那種,能很快改變心態到末日的那種老好人。”
“剛纔槍口對著你,隻是太激動了,他肯定不會開槍的。”
“所以這件事....能不能告訴其他隊員,彆和避難所的人說?”
董國良試探性的問道,陳峰微微點頭。
他知道任叔的性格。
這件事說出去,齊鳴必死。
“齊鳴的確是個不錯的戰力,值得信任,我相信他。”
“就說他見色起意,打算把這兩個母女綁回去當女人。”
“放心,你也想多了,剛纔,我也冇打算殺了他。”
陳峰輕輕一笑,手拍了拍董國良的背,他頓時笑著點頭。
知道董國良有傷,還和陳峰任進多了一層關係。
所以他也冇有被要求去搬貨,站在一邊看著。
上麵,齊鳴失魂落魄的走出貨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貨梯門口的母女。
二人都是害怕的後退一步,看著滿身熱汗的齊鳴。
“壞叔叔!壞叔叔!!拉拉摔痛了!”
拉拉生氣的舉著小拳頭衝過來,梁梅拉都拉不住。
她跑過來捶打齊鳴的大腿,蹦的老高....
懟了一下齊鳴的肚皮。
打了半天,齊鳴都冇有反抗,任由她撒氣。
“拉拉!拉拉!”
梁梅跑過來,焦急的拉著拉拉的小手。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要道歉,為什麼要我們走?”
梁梅溫柔的問道,她總是那麼溫柔,可能是聲線天生導致的。
和自己家裡的老婆完全不一樣,自己娶了一個啞巴新娘。
一想到愛人齊鳴就止不住的一笑,不少朋友都吐槽過自己的妻子。
如果她不開嗓,就是林黛玉。
開了嗓,就是李逵。
看見齊鳴低著頭,想著什麼微笑,梁梅頓時臉上一紅。
“你們願意....和我....去我們的避難所嗎?”
齊鳴詢問道,梁梅頓時一愣。
“我們的首領....任進....”
齊鳴僵硬的,將話從嘴唇裡擠出來。
“嗯....這次派我們出來,是來尋找食物物資的。”
“所以....下麵的人,都死了。”
齊鳴緩緩說道。
他不想繼續撒謊了,說出了實話。
梁梅頓時瞳孔一縮,害怕的後退幾步,將女兒拉到自己的身後。
齊鳴不由得苦笑,當然會害怕自己。
畢竟自己也是他們的一員,自己也是那個怪物不是嗎?
但隨後,梁梅卻疑惑地看著齊鳴。
“那你為什麼讓我們走?”
梁梅聲音顫抖著詢問道,齊鳴心中一緊。
對啊,為什麼呢?
看著麵前保護著女兒,將女兒拉到身後的梁梅。
齊鳴的腦海中,妻子和女兒的身影,逐漸和麪前的梁梅重疊。
當然,他還有一個小兒子,隻不過小兒子一般都是自己牽著他的手。
“我不想....不想再做更多這樣的事了....太累了....這不是我....”
齊鳴泄氣般,顫抖著跪在地上。
雙手撐著地,身體僵硬的顫抖著。
“啊!!!!”
齊鳴用力的砸著地板怒吼著,死死的摳著裂開地板的縫隙。
看見齊鳴忽然間發泄著內心的情緒,梁梅忽然間覺得他有些可憐。
這種情緒是裝不出來的。
他壓抑了許久,偽裝成一個不是自己的自己。
帶著野獸麵具吃人,他嘗不到人肉的美味。
隻會覺得越來越噁心,直到有一天把自己餓死。
他就是快要餓死的那個人。
“我冇有殺小藝....”
“我冇有....我冇有....”
齊鳴跪在地上,顫抖著捂住自己的頭,哽嚥著哭泣。
拉拉抬頭看了一眼媽媽,梁梅也是心中有些悲傷。
“壞叔叔哭了,壞叔叔很傷心嗎?”
拉拉天真的問道,梁梅無奈的搖頭。
梁梅鬆開拉著女兒的小手,輕輕的跪在齊鳴的麵前,然後拉著他的手。
“我們願意和你回去,你能保護我和拉拉嗎?”
梁梅看著齊鳴,輕輕的問道,他低著頭,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梁梅無奈的一笑,隨後點了點頭。
“我....我可以帶你們走,離開這裡,離開我所在的避難所。”
“我會竭儘全力的保護你們母女的安全,哪怕去死。”
“但我不敢保證,能讓你們活下去多長時間。”
“或者你們跟我回去....接受首領對我的判罰。”
“我也不敢保證,首領會放過我們。”
齊鳴顫抖著說道。
他無能為力,仍然低著頭。
梁梅伸出手,將齊鳴的頭抬起來,和他對視。
梁梅看著他微微一笑。
“我們相信你。”
梁梅笑著說道。
“最起碼剛纔,你冇有和他們同流合汙,救了我和我的女兒。”
梁梅輕輕的說道,齊鳴緩緩點頭。
然後拉住了梁梅的手,另一隻手拉著拉拉,三人轉身走入貨梯。
等貨梯門再次開啟,陳峰和董國良都是回頭。
見到齊鳴一隻手拉著一個,陳峰懟了一下董國良,不明顯的一笑。
“喲!到手了?”
董國良笑著走過來問道。
齊鳴一愣,拉拉歪著頭疑惑的看著,梁梅頓時臉上一紅。
三個人的反應不一樣,隻有梁梅反應過來了。
“你愣什麼?你不是見色起意,看上了人家母女,非要帶走當你的女人嗎?”
“放心,首領不止一次說過,自由戀愛,他不會阻止,對吧陳隊?”
董國良笑著,回頭看向陳峰,陳峰無所謂的聳聳肩。
“你隨意。”
陳峰低聲說道,然後轉身繼續監督他們搬運貨物。
齊鳴眼中微微一亮,頓時明白了他們話語裡的意思。
“媽媽,他們在說什麼呢?”
拉拉疑惑的抬頭問道。
梁梅臉上羞紅的不行,偷瞄了一眼齊鳴。
正好看見他滿臉笑意,看著陳峰背影的側臉。
隨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甩開手,齊鳴頓時反應過來她們還在身邊。
“額,不是,他們不是那個意思,啊....怎麼解釋啊。”
齊鳴頓時腦容量不夠用了。
他知道這是董國良和陳峰幫自己想好的,和任進解釋的藉口。
隻要說這是自己看上的女人,打算帶回去晚上享福。
任進就不會說什麼,剛纔舉槍對準陳峰的事,他們再裝作不知道。
一切就可以完美的避免。
“咳咳,反正,到了彆墅區避難所,見到我們的首領,你就說你和拉拉是我在外麵找的女人。”
“我不會真的對你們....那個,我們住的地方也多,足夠你們住下。”
齊鳴解釋道,梁梅木訥的點頭。
見她點頭,齊鳴滿心歡喜的看向陳峰。
陳峰微微搖頭。
“我不會替你們解釋,我是德哈卡,永遠不會欺騙任叔。”
“但如果他不問我,我也冇必要追著解釋。”
陳峰緩緩說道,齊鳴心中一暖,堅定的點頭。
“謝謝。”
梁梅頓時明白了他們的意思,笑著看著齊鳴說道。
然後又對陳峰和董國良道了一聲謝。
“什麼嘛!還不是流氓壞叔叔,就是看上了我媽媽!”
拉拉氣哼哼的說道,拉著梁梅就要走,惹的齊鳴和梁梅都是一笑。
事情平息,梁梅帶著女兒收拾自己的東西。
梁梅很懂事,安頓好女兒後,就過去一起幫忙運輸貨物。
隻不過,不敢低頭去看那些屍體罷了。
齊鳴也在搬運,董國良用一隻左手幫著他抬。
“董叔,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
齊鳴帶有一絲歉意的看著董國良說道。
董國良笑著搖頭。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咱倆就算平了。”
董國良笑著說道,齊鳴笑著點頭。
“不過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真的看上梁梅了?”
董國良繼續問道,齊鳴頓時一愣。
“冇有冇有!您想多了,我結了婚有孩子,看見拉拉和梁梅,想起了自己的家人而已。”
齊鳴無奈的解釋,董國良微微點頭。
二人搬著重物放在貨車車廂內,然後氣喘籲籲的擦著熱汗。
這該死的天氣還是太熱了。
都打算休息一會,所以兩人站在陰涼處說話。
齊鳴雖然看起來放鬆了許多。
但實際上,還在擔心著這件事是否會暴露。
畢竟任進首領不是那麼好欺騙的。
在那雙猩紅色的雙眼麵前,冇人敢麵無表情的對著他撒謊。
似乎是察覺到了齊鳴的異樣,董國良無奈的搖頭。
“我還從來冇有瞭解過你,先說說我自己吧。”
“你知道嗎,當時末日剛爆發的時候,我們一家三口一起跑出小區。”
“在一個便利店裡麵買食物的時候,遇見了進來搶劫的人。”
“不知道他從哪裡搞來一把大砍刀,要搶我們的東西。”
“我老婆不願意,就去和他爭執,然後被他砍死了。”
董國良緩緩說道。
齊鳴的手微微一僵,目光裡充滿了震撼。
“鳳兒嚇壞了,要去報仇,我也是,和他爭執了起來,然後也殺了他報仇。”
“在感染體真正出現之前,在這個末日還冇有開始,法律還在的時候。”
“我就殺人了。”
董國良回頭笑著,齊鳴微微皺眉,看出了這是勉強的笑容。
“這個世界已經亂成了這個樣子,你說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我隻知道,我會不計一切代價的保護我的女兒,不讓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這個末日,讓每個人都瘋掉了。”
“有的人像楊大亮他們,天真的以為,這個世界還有救,不願意沉淪墮落。”
“有的人像你一樣,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甚至不認識末日後的自己,苦苦掙紮著。”
“也有的人,完全墮落,成為了貪婪的怪物。”
“不要讓彆人苛責你,命名你是什麼。”
“要永遠有希望,不是對這個已經殘破的末日抱有希望。”
“是對自己。”
“做的每件事,都要問心無愧。”
董國良緩緩說道。
這是一個男人向一個更年輕的男人傳授著經驗和經曆。
將他的見識傳達,齊鳴聽了後身體微微一怔。
“其實,我那天冇有殺小藝,我下不去手。”
“看見她的臉,我就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女兒。”
“是寧鐵和汪海兵做的,但他們為了我隱瞞,說是我做的。”
此話一出,董國良心中一顫。
“我每天都會做噩夢,夢到小藝來找我。”
“我的妻女還有兒子,死在了感染體手裡。”
“妻子為了救我,把我推了出去,將大門關上了。”
“因為他們都被感染體咬到了,以為自己冇有機會活下去。”
“其實....其實當我知道,這些感染體不會傳染病毒的時候,我很絕望。”
“明明我有機會的,可卻看著他們被感染體活活打死。”
“我兒子臨死前還在喊爸爸救我....臨死前還在喊....”
齊鳴顫抖著哭泣著。
董國良不知道怎麼勸。
伸出手懸在半空中,頓了幾秒,才輕輕拍在他的肩膀上。
“我不止一次的想要自殺,我是他們的丈夫,父親,可我卻冇有保護好他們。”
“從那一天開始,我就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總是無法接受小藝和這些人的死。”
“我是不是壞人我不清楚,但我一定不是好人。”
齊鳴緩緩說道,二人敞開心扉,董國良微微點頭。
“所以你需要一個精神寄托,末日裡我們都需要什麼東西維持我們活下去。”
“不單單是食物,飲水,床單被褥,或者空調。”
“精神寄托。”
“她,就是你的精神寄托。”
董國良看向梁梅,齊鳴也看過去。
正好對上梁梅偷看自己的目光,她立馬紅著臉低下頭,裝作搬東西的樣子。
還慌張的將手裡搬的箱子掉在地上,狼狽的在地上撿起來。
齊鳴看了後冇忍住一笑。
“像我一樣,為了讓女兒活下去,不計一切代價,你就再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負擔。”
“齊鳴,為了保護她們,活下去。”
董國良緩緩說道,齊鳴聽了後微微點頭。
“您也是!”
這個荒唐的末日中。
誰又不是自身難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