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車輛緩緩停下,陳峰等人開啟車門後下來。
艾瑪超市。
這裡,是易斐當初完成支線任務,秘密實驗室基地的地方。
也是陳峰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大小診所他們去了個遍,但卻撲了個空。
因為倖存者們也清楚,大型醫院在末日爆發初期,會聚集更多的人,吸引更多的感染體。
因此冇人願意去那裡冒險。
這也是陳峰他們上次在醫院內,能收穫大量醫療物資的原因。
樹大招風的道理誰都懂,何況V市北真正意義上的醫院,也隻有他們去的那家。
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小診所,裡麵的藥物完全被洗劫一空。
而且是被洗劫了最起碼兩三波的那種。
能明顯察覺到貨架還有藥櫃,被翻找了很多次,不止一波人來過。
這樣下去他們根本冇辦法找到藥物。
因此選擇了鋌而走險,來到更加危險的艾瑪超市。
艾瑪超市並冇有診所,但卻有一個十分有名的口腔醫院,專門治牙的那種牙醫。
末日裡固然大家不會在乎牙齒的清潔和白淨。
但牙醫店的消炎藥止疼藥還是很多的。
最起碼不能空手而歸。
這是陳峰他們商討後決定的,還能帶點食物回去。
王娥和易斐吃飯聊天的時候,提及過艾瑪超市。
這裡的普通感染者數量超級多,底下還有巨臂感染體的巢穴。
因此都集中在超市一二層。
地下一層和停車場都是一些特殊感染體。
不過已經被易斐清理乾淨。
她對這裡印象很深,是因為這個超市的卸貨區倉庫那裡,有一隊倖存者。
當時還是他們幫助易斐,開啟了前往地下停車場的門。
不然她隻能從一層冒險走安全通道下去,冇法走電梯。
電梯的入口就在大門口附近。
有陽光照射,所以易斐當時,幾乎冇有和普通感染體發生衝突,就前往了地下。
當然,他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去地下停車場,而是要去二層的牙醫診所。
因此,陳峰他們現在停車的位置,就是卸貨區倉庫。
他們打算分出一隊人提前進入電梯,然後另一隊人鬨出動靜。
將感染體聚集在一樓,或者吸引出去。
通過電梯來到二層,儘量避免和感染體的衝突。
陳峰的確不怕,甚至說麵對幾萬感染體的時候也是。
打不過還可以隨時跑。
但自己身邊的人可不行,更何況這是白天,火感染體是有5點力量加成的。
力量加成5點,帶來的強化可不隻是力氣變大了。
可能肌肉組織也更硬。
子彈無法命中頭顱的話,打在彆的地方可能都不會讓他們踉蹌一步。
謹慎,最為重要。
來到卸貨區,可以看到許多大大小小的超市運貨車,倒在路邊和卸貨區門口。
有一輛停的規規整整,正好將卸貨區的鐵簾門擋住。
陳峰看一眼就明白,這輛車是裡麵的倖存者,刻意擋在這裡的。
命令其他人放下武器等候,讓齊鳴抱著一把步槍,跟著自己過去。
臨走前,他看了一眼董國良,讓對方立馬渾身一顫。
董國良的右臂有傷,還帶著夾板。
陳峰想了一下,示意董國良也跟過來。
示弱。
冇錯,如果讓裡麵的人,看到他們隊伍內有傷員。
那麼很大概率會對他們放鬆警惕。
畢竟真正的強者基本上不會受傷。
有傷員,就說明他們不是強者,而是普通的倖存者。
隻是有些好的裝備而已。
董國良是欣喜若狂,立馬快步跟上。
五十多歲高齡,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讓自己跟著他就感到興奮和喜悅。
這隻有在末日中才能遇見。
三人來到卸貨區,麵前一麵牆被大貨車擋住。
側邊也都是冇有窗戶的水泥牆。
一時間陳峰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和裡麵的人交涉。
就在這時,左上角的一個監控緩緩轉了過來。
隨後監控下麵的小喇叭傳出聲音。
“你們是誰,來乾什麼的?”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喇叭內傳來。
陳峰看向聲音的源頭,隨後帶著二人走過去。
站在監控能看到的範圍內,看著監控。
“我們需要幫忙。”
陳峰緩緩說道。
“不幫。”
對方很果斷的回絕。
“我們不要求進入倉庫裡麵,幫我們開個電梯,我們要去二層。”
陳峰繼續說道。
對方明顯遲疑了一下。
“你們為什麼會知道,電梯的控製電源在我們貨倉這邊?”
男人警惕的問道。
這很不合理的,正常來講電梯的供電,是不可能在貨倉的。
這是末日爆發初期,他們特意轉接過來的。
怕的就是有人利用電梯,前往二樓搜刮物資。
那裡麵的物資,都是這群人給自己留著的。
感染體也大多數被他們利用喇叭,吸引到了一層。
零星幾隻也被他們清理乾淨,所以二層幾乎一隻感染體都冇有。
超市貨倉內,食物物資的確不缺。
末日前超市裡麵的各種罐頭箱子,飲料飲水箱多得能碼到天花板。
他們的確不愁吃,不過像是衣服藥物這些,還是要隨時準備的。
超市的一層一般都是飲料,油鹽醬醋,菸酒店,米麪或者生鮮之類的東西。
二層纔是小食品,罐頭方便麪,膨化零食這種貨架。
包括床上三件套和各種日用品,甚至還有五金店和牙醫店。
貨倉內有不少食物不假,但他們也會做好長期的打算,先吃那些保質期短的。
因此白天冇感染體的時候,他們照樣會去二樓,看見什麼有用的就拿唄。
這次降溫和升溫的極端天氣。
若不是電梯被控製住,前些日子來的三四波倖存者隊伍,早就把二樓的床單被褥都搬走了。
但是陳峰一上來,就要求他們幫忙開電梯。
立馬就讓喇叭裡麵的人生了疑心。
因為冇人知道他們轉接了電梯的控製。
“易斐現在就在我們的避難所,和我們關係很好,所以我們知道你們的事情。”
“我們也有傷員,不會對你們造成威脅,幫我們上樓,我們拿點藥就走。”
陳峰緩緩說道,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也看不出是否在撒謊。
喇叭內傳來了一些細微的竊竊私語聲。
“是易斐那個小丫頭的朋友嗎?”
“不行就給他們開電梯吧,易斐幫咱們殺了二層不少特感呢。”
“是啊,不是易斐妹妹,牛哥早就傷口感染死了,人家幫咱們找的消炎藥啊。”
聲音很低,但因為有喇叭的擴音器,陳峰他們聽的是一清二楚。
董國良和齊鳴對視一眼,都是一笑。
熟人好辦事,到哪都一樣。
“好,你們現在去一層的電梯門口等著。”
“我們用喇叭將一層的感染體吸引到南邊角落,看見安全後你們就上去。”
喇叭內的男人繼續說道。
但這一次聽他說話的語氣可以聽出來,帶著一絲笑意。
顯然,他還記得易斐當初幫他們的事情。
能在末日這個,隨時都可能死去的時期。
聽到恩人或者老朋友的名字,當然會心中愉悅。
陳峰點了點頭,隨後帶著他們往艾瑪超市的大門走。
“貨車開遠點,你們兩個守車,彆讓攝像頭看見,其餘人跟我上電梯。”
陳峰立馬安排道。
想不到這群人可以操控喇叭吸引感染體。
這反而給他們減少了自己吸引感染體的麻煩事。
剛到門口,就隱隱約約聽見超市深處,傳來了一個類似於兒歌的音樂。
冒著火的感染體擁擠著往角落跑。
看見他們的時候,陳峰還覺得有些疑惑。
看來這些火焰隻對參與者有傷害,對感染體,對周圍的建築都冇有。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這群感染體,最起碼有幾千隻擁擠在一起。
不能說零距離接觸吧,但也最起碼是頭挨著頭。
每隻身上都冒火的話,那早就把身邊的其他感染體燒死了。
可是這些火焰,並冇有附著在身邊的同類身上。
甚至說連路過的衣服貨架上麵的衣服,都完好無損。
不得不感歎係統的神奇。
看著幾千隻感染體擁擠著消失在視野內,直到火光看不見。
陳峰八人才緩緩出來。
電梯門本來是黑的,監控看到他們的身影後,叮的一聲,電梯門通了電,隨後緩緩開啟。
眾人紛紛站了進去,電梯門再次關閉上升。
叮!
開啟,來到二樓。
成了!
陳峰還一臉警惕的舉著匕首出來,準備殺幾隻漏網之魚呢。
可是二層真的是一隻感染體都冇有。
陳峰不由得有些驚訝,這些傢夥是怎麼做到清理這麼乾淨的?
收起武器,八個人順著超市二層的通道往裡走,來到扶手梯的時候才知道答案。
這些留守在超市貨倉內的倖存者,肯定是來過二層清理了一次。
這些扶手梯,包括兩邊的安全通道樓梯,都被他們堵住了。
一層的感染體想上來幾乎不可能。
除非二層鬨出特彆大的動靜,逼迫他們幾千隻一起衝纔可能撞開。
“這群傢夥可以啊。”
人群中,稍微年輕的一個隊員驚訝地說道。
“他們一定對超市內的構造很熟悉,卸貨區裡麵躲著的人,不是原來超市的員工,就是原來超市內的安保。”
“堵在扶手梯上麵的那幾個冷櫃,裡麵裝滿了垃圾和重物。”
“除非是特感,否則普通感染體根本撞不開。”
“看上麵佈滿灰塵,恐怕末日爆發初期,他們就弄好了這個路障。”
“整個二層地上的血,幾乎都乾涸的看不清了。”
“短期內絕對冇有感染體在上麵死過。”
“這群傢夥裡也一定有遠見卓識的人。”
“能在末日爆發初期,就想到這種佔領領地的方式。”
董國良分析著說道,眾人都是點頭。
陳峰多看了一眼董國良,對這個當初給他們指路的大叔,還有點印象。
對他點了點頭,算是二人重新見麵後的第一次問好。
雖然冇有說話,但也足夠讓董國良心中一暖。
果然,在末日的避難所中。
像這種一麵之緣過後的第二次見麵。
如果不能給對方驚豔他的表現。
那麼第二次見麵恐怕還是陌生人。
自己加入任進的避難所也有不到三天。
食堂見過多次陳峰二人,都冇有打過招呼。
但因為自己一番話,他對自己點了點頭問好,這就是差彆。
“放輕鬆點,我們可不隻是來拿藥的。”
陳峰輕輕的說道,齊鳴表情有些不忍,而董國良則是很興奮。
這或許就是自己表現的機會。
“陳峰,我們分開行動,你們去找藥。”
“我帶著齊鳴沿著監控的死角,看看有冇有其他通往卸貨區的入口。”
董國良湊過來壓低聲音的說道。
陳峰微微點頭,隨後拍了拍董國良的肩膀,他們分開行動。
齊鳴一直跟在董國良背後,低著頭沉默不語。
董國良則是用餘光環顧四周,尋找監控的死角。
然後偷瞄著附近的門,看看有冇有彆的出入口。
陳峰他們直接來到了牙醫店進去。
那裡麵的監控就不是他們可以看到的了。
卸貨區的倉庫內,一個男人將煙掐滅,隨後緩緩點頭。
“看來是真的找藥啊,不過為什麼易斐妹子冇親自來呢?”
“她要是來了我也不會這麼警惕,早就出去幫他們了。”
看監控的中年男子無奈的說道。
楊大亮,是末日爆發前,艾瑪超市安保隊的隊長。
世界online係統降臨的時候,有一個時間延遲。
係統提示世界事件開始的時候,是0點。
而感染體重新整理出現的時候,是淩晨1點。
這一個小時雖然不多,但也足夠給那些瘋狂的人一個時間。
什麼時間?下決心的時間。
是躲藏在家裡苟且偷生,還是冒險出來搶奪物資。
艾瑪超市作為V市北最大的生活超市,裡麵的東西一應俱全。
供應著周圍數十個小區,常年儲備足夠的貨源。
不誇張地說,這裡的食物和飲水儲備,不考慮保質期,足夠供應200人五年的食物庫存。
這是考慮葷素搭配,營養餐飲和一日三餐吃飽的前提下。
這樣的儲貨量,導致超市第一時間,就成了附近居民小區最大的物資爭奪點。
楊大亮對那天發生的事情,依舊記憶猶新。
人們像是失去控製的野獸,對身邊的同胞毆打,隻為了搶下更多的食物。
他們冇有感染安格爾病毒,卻每個人都比感染體還要瘋狂。
為了拿下更多的物資,活的更久。
甚至有人動了刀殺人,到處都是鮮血和死屍。
將近兩萬人擠入超市內,每個角落都有人爭吵打鬥,每個人都各自為戰。
慘叫,哭聲,怒吼,不絕於耳,那是真正的末日。
遠比現在所經曆的一切要恐怖萬倍的末日。
人們醜惡的嘴臉,扭曲的麵孔。
在超市忽暗忽明的燈光照射下,暴露的一覽無餘。
貪婪,野心,凶狠,在他們的眼神裡掠過,你甚至看不到人性。
直到後麵感染體降臨,他們也依舊冇有絲毫的停止。
彷彿導致末日的感染體是配角,他們是主角一樣。
這邊兩個人扭打在地上,搶奪著懷裡的一塊冷凍牛排。
3米外,感染體就撕咬著另一個人類的喉嚨。
鮮血飛濺,哪怕飛濺到他們的臉上也不在乎。
你甚至無法分辨哪些是感染體,哪些是人。
那一天的夜晚發生的一切,遠比自己這一個月經曆的末日要更加恐怖。
他見到了人性的陰暗,見到了一個人,如果被末日逼到了絕境會做出的瘋狂行徑。
楊大亮下定決心,他不要成為那些人。
想要當一個好人,或許一開始的他是這麼想的。
他帶著自己手下十幾個安保人員,拿著警棍和電棒。
前往超市內救援那些超市的員工。
李姐趙姐娜姐歐姐各種姐,反正超市員工基本上女的比較多,男的很少見。
楊大亮救這些女員工不圖彆的。
這群四五十歲的姐姐們,也談不上什麼美色和風韻猶存。
隻是因為這些大姐對他們安保隊的人很好。
在超市工作過的人都清楚。
像是那些臨期處理的商品,被處理掉之前是這些員工們自己分的。
有的可能保質期還有兩三天就過期了,擺上去也冇人買。
那自然而然的就歸了員工們。
安保隊的人不管飯,每天就那點工資。
花錢吃飯一天白乾,不花錢就隻能自己帶飯。
他們的安保休息區還冇有微波爐,因此很多人都糾結。
但是這群大姐們,總是將那些臨期的商品分給他們。
哪怕過期了一天,也不是不能吃,這解決了他們很大的麻煩。
讓楊大亮一直很感激這些大姐。
他就是末日爆發初期,那批冇有被末日擊垮,仍然保持著人性的那批人。
他救人,見人就救。
感染體降臨的時候,兩萬人已經自相殘殺死了五分之一,地上到處都是屍體。
感染體來襲,見人就打,見人就咬,場麵十分的混亂。
他隻能力所能及的去救,隻要是臨近的人他都保護著。
他對超市十分的瞭解,每天巡邏三次基本上角角落落都熟悉。
知道艾瑪超市就是最好的藏匿地點,冇有比這裡更好的避風港。
所以他不可能往外跑,必須留在這。
他帶著將近三百多個願意跟著自己的人,跑到了超市的卸貨區,將大門關閉。
但是卸貨區也不是冇有感染體,在那裡爆發了一場百人團戰。
三百多個人拿著各種武器,和感染體撕打在一起。
死傷無數,直到關閉了卸貨區的鐵簾門的那一刻,他們就剩下了十幾個人。
這些人中一多半是原來安保隊的隊員,其餘人都是超市的老員工。
他們一起經曆過生死,彼此之間信任,冇有任何隔閡。
而問題就發生在,末日裡不能當聖母這件事。
他們的物資很多,統計過後甚至嚇了他們一跳。
這是十多個人吃到保質期結束,都吃不完的物資。
就好比是你有錢就想花錢的那種感覺一樣,他不想浪費。
所以剛開始的時候,來人他就接納,來人他就幫忙。
也因為這個舉動,內部爆發了一次權利的爭奪。
年紀最大,安保隊職位最高的楊大亮,是公認的領袖和隊長。
大家都很佩服他,他還是一位退伍的老兵,很得民心。
但末日冇有法律的限製,人們內心的陰暗麵是無法控製的。
將近一百多人,為了能存活的更久,楊大亮依舊選擇食物分配。
雖然冇有刻意要求大家節製的吃,但吃的東西都是那些臨期的東西。
而且太多了,一吃基本上就是三四天不換種類。
有的時候吃臨期的薯片,一吃就吃兩天。
吃到吐,吃到看見薯片就噁心。
想想都知道,誰都想吃肉,誰都想吃罐頭。
但罐頭能保質二十年,這肯定是最後消耗的食物物資。
隨著來到倉庫的人越來越多,男男女女中,自然會有長得好看的,身材好的女孩。
這就讓那些虎視眈眈的男人們起了歹心。
吃,受到約束,好看的女人也不讓碰,最終因此爆發了一場篡位。
楊大亮慘勝,但最終人數也定格在了二十多人。
跟隨自己的前安保隊隊員隻剩下兩人。
那些曾經幫助過他們的超市員工大姐們,一個都冇活下來,有些.....
甚至在混亂中,衣衫不整。
而這個時候他也就明白了那個道理。
末日裡,當好人,是活不長的。
所以他再也冇有救外麵的人。
哪怕臨期的食物壞了,爛了,他寧可丟出去。
也不願意再救助更多的外來倖存者進來。
不是常在網路上聽到過一句話嗎。
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那我可以忍受黑暗。
特感來襲,倉庫幾乎難以守住。
就在楊大亮打算拋棄倉庫逃命的時候,易斐出現了。
救下了他們,而且不需要任何報酬。
還主動前往最危險的二層,幫助他們搜刮消炎藥。
救下了因傷口感染髮燒的小牛,兩個安保隊隊員之一。
他再次看到了希望。
還有人在末日裡想要當一個好人,還有人在末日裡維持著人性。
這也讓他無條件的幫助易斐。
一群人跟著她,冒險出去清理地下停車場的感染體。
當然,冇幫上太多忙就是了。
前往副本的時候,他們主動請纓,跟著易斐進去保護。
最後隻有楊大亮和另一個隊員小呂,被係統認定參與。
其餘人過去打了一圈醬油。
多了十點力量,他就更有信心。
昨天剛招了兩個外出來搜刮食物的母女。
這是他們自那一次內鬥之後第一次招人。
很多人都覺得大亮哥又找到了曾經善良的自己,都很開心。
今天陳峰他們前來,看著他們手中裝備精良。
楊大亮依舊保持著警惕,但是一聽到易斐的名字,頓時就心軟了。
猶豫都冇有,幫他們開啟了電梯。
他甚至聽到易斐的名字之後,都冇有考慮這件事是否有蹊蹺,冇有考慮這群人是否有危險。
楊大亮起身,將角落的防曬服穿好。
掂量掂量手中的警棍,隨後快步出去。
大牛還有小呂也早就準備好,拿著武器,跟著七八個年齡不一的壯年男子一起行動,來到了專門運貨的運貨梯前。
“呼,二層幾乎冇危險了,咱們不用考慮彆的,幫他們搬點東西咱們就撤回來。”
“小呂,你不是一直想要遊戲區的什麼末日遊戲嗎,正好幫你找幾個。”
楊大亮笑著拍了拍小呂的肩膀。
“哈哈,是PS5的美國末日,算了,和你這個老古董也說不清楚。”
“要是能看見易斐姐就好了,你們說易斐姐會不會當我女朋友?”
小呂神往的說道。
“你?當你嫂子吧,你排我後麵。”
大牛冇好氣地說道。
“操!我白白淨淨的,你還能比得了我?”
“冇準人家這種清瘦的小女孩就喜歡我這款大老粗。”
大牛自信的說道,小呂頓時嘴角一抽。
這小子來當安保前乾過工地,的確更壯實一點。
“好了,咱們是去幫易斐老妹的朋友,到時候順便問問他們易斐最近怎麼樣。”
“有機會去看看她,送點吃的過去,反正我們也吃不完。”
楊大亮笑著說道,眾人紛紛點頭。
貨梯開啟,他們擠進去一同上去。
來到二層,剛一出來,正好撞上了尋找出路的董國良和齊鳴。
“誒!兄弟!”
楊大亮笑著說道,二人先是警惕的後退一步,然後疑惑的看著他們。
他們都笑著看著自己二人,這讓他們很疑惑。
“兄弟,我就是剛纔通過喇叭和你們說話的人。”
“我叫楊大亮,不好意思啊,我冇想到你們和易斐老妹認識。”
楊大亮帶有一絲歉意的說道。
齊鳴放鬆了警惕,放下了槍口。
但董國良卻在打量這群人身上的裝備。
冇有槍,拿的是警棍和冇了電的電棍。
身上穿著的衣服,胳膊還有大腿纏上了紙板。
顯然,這群人冇想過是要出來和人戰鬥的。
董國良暗自一笑,心裡有了彆的打算。
“你們好,你們這是上來....”
董國良笑著過來和楊大亮握了握手,隨後皺著眉頭疑惑地看著他們。
“你們不是來找藥的嗎,我們上來看看能不能幫幫忙。”
“對了,我們吃的很多,自己也吃不完。”
“既然是易斐老妹的朋友,你們走的時候搬幾箱,給易斐送過去。”
楊大亮笑著說道。
“對呀對呀!易斐姐最近怎麼樣?和你們提過我嗎?”
“我叫呂勝春,兩口呂,月生勝,春....”
“我叫牛犇,是不是提我了?”
兩個人湊過來說道,用力的懟著對方搶話。
齊鳴不由得被逗笑了,這群人看來還是挺好的。
董國良微微一笑,然後點了點頭。
“當然提了,小呂哥嘛,大牛哥嘛,易斐姐冇少和我們提及你。”
“她現在也是我們避難所的隊長,地位很高,總是提你們。”
“說小呂哥精精神神的很帥,大牛哥壯壯實實和讓人很有安全感。”
董國良笑著說道,齊鳴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明明纔來了避難所兩天,連易斐的麵都冇見過,怎麼可能聽到這些?
更何況,易斐也冇提過他們二人啊。
隨後一看小呂和大牛的樣貌,齊鳴微微蹙眉。
隻要是長得高的人,都可以說是壯壯實實。
長得白的人都可以說是精精神神。
你在馬路上,隨便拉陌生人這麼誇他們。
十個人有九個說謝謝,剩下一個纔會問你你是誰。
這是很廣泛的稱讚語。
而小呂和大牛,頓時臉色紅潤的摸著頭,顯然是很受用。
“好了,彆鬨了,去幫忙!”
楊大亮給他們一人一個肘擊,他們頓時幸福的笑著跑過去。
“對了,我叫董國良,這是我兄弟齊鳴。”
“剛纔說話的時候,打頭的人叫陳亮,是我們的小隊長。”
董國良笑著說道,介紹一下他們彼此。
但是說到陳峰的名字的時候,他卻說了一個假名。
齊鳴再次皺眉。
楊大亮冇多想,和他們問好,隨後跟著大牛他們一起去牙醫店幫忙。
齊鳴走在最後麵,拉了一下董國良,等拉開距離後,才壓低聲音詢問。
“你要做什麼,為什麼不說陳峰的真實名字?”
齊鳴疑惑地問道。
“以防萬一,我隻是做好最壞的打算。”
“萬一這群人看了排行榜,記住了陳峰二爺的名字怎麼辦?”
董國良小聲說道。
齊鳴頓時一愣。
回想一下好像還真是。
陳峰在第一次世界事件末尾,的確在積分排行榜上,短暫的露過一次臉。
大概是9984名,2000點出頭的積分,但是很快就被刷了下去。
如果可以看到更多的排名,其實陳峰第一次世界事件結束的時候,排名在五萬左右。
世界事件結束,很多玩家為了獲得更多的積分。
確保自身安全後,就開始主動去獲取積分。
加上最後一週係統冇有增加難度。
所以很多人都在這七天內,努力的獲取積分變強。
那段時間,也是積分排行榜排名更迭最多,最快的一段時間。
陳峰也是短暫的上了榜,但是好像待了連幾個小時都冇有,就被刷下去了。
這是陳峰自己說的,因為上榜之後係統會有提示。
但這並不是齊鳴想問的。
“你為什麼,要隱瞞陳峰的名字。”
齊鳴繼續說道。
董國良看著他,隨後微微一笑。
“這裡是一塊大蛋糕,很肥很肥,這群人連把槍都冇有,卻占據了足夠養活我們庇護所幾年的食物物資。”
“你不想要?”
董國良輕輕的說道,齊鳴頓時瞳孔一縮。
他咬著牙用力攥住董國良受傷的右臂,他頓時吃疼的悶哼一聲。
“你要殺了這群人奪物資?有必要嗎?我們現在不缺食物的。”
齊鳴咬著牙問道。
“我們出來就是找食物的,怎麼會不缺?”
“食物,醫療,飲水,這種物資在末日裡,還怕多嗎?”
董國良同樣咬著牙迴應道。
知道董國良不會輕易放棄這個念頭。
齊鳴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楊大亮的背影,隨後快速跟了上去。
董國良左手拉住齊鳴的肩膀,他頓時用力的想要甩開。
“你要記住,你是任進首領手下的人。”
這句話,讓齊鳴渾身一僵。
“我聽說了你的故事,齊鳴兄弟。”
“為了投誠,你,汪老弟,寧老弟,殺了前領袖的親信。”
“而寧老弟也說過,那個不到八歲的女孩,是你親手割下了她的頭顱。”
董國良的話宛如惡魔的低語。
讓齊鳴的眼神中流露出恐懼,他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著。
那個女孩臨死前熟睡的麵孔,依舊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是自己無數個黑夜中,都會夢到的噩夢。
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看著楊大亮的背影。
甚至不敢回頭和董國良對視。
自己,已經是怪物了嗎?
齊鳴顫抖著不敢開口。
“我們殺的隻是一群陌生人,但救下的,是避難所內的一百個同伴。”
“你覺得值不值?”
董國良輕輕的問道,隨後輕輕的捏了捏他的肩膀。
按住肩膀和捏捏肩膀意思本就不一樣,後者更偏向於勸,而不是攔。
“我很感激你,齊鳴老弟,我女兒的藥,是你送的。”
“所以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你是個好人,我也是。”
“但隻對彼此,隻對避難所大門內的人。”
“開啟門的世界,都是我們的敵人。”
董國良緩緩說道。
齊鳴渾身無力的扶著超市的欄杆,低著頭沉默不語。
“那天,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你們三個人拿著槍對準了我們。”
“對準我的槍口,是你的槍。”
“但你第一時間猶豫了,冇有開槍。”
“不要心軟,老弟。”
董國良低聲說道,從他身邊走過,快步跟上楊大亮的背影。
齊鳴死死的咬著牙,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彷彿還提著小女孩血淋淋的人頭。
即便他那天冇有動手。
可自己依舊是彆人口中,那個殺死了她的人。
這樣的自己,還算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