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獵手發出震耳欲聾、如鬼哭狼嚎般的嘶鳴。
那聲音彷彿要將人的耳膜撕裂。
走廊內的三位軍人,麵無表情的端著槍進行掃射。
他們都戴著特製的戰術頭盔,眼神冰冷而決絕,對獵手的嘶吼充耳不聞。
子彈如龍不斷,但卻都被獵手身上的防彈衣抵擋。
他的靈活和迅猛,讓槍口難以瞄準住他的頭顱,命中身體已經極為不易。
子彈如暴雨般一輪掃射而出,獵手身上的防彈衣被打得火星四濺。
它發出憤怒的咆哮,如鬼魅般迅速逃竄躲避。
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樓梯間,不知去了哪層。
隻留下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在走廊迴盪。
打頭的軍人凝重的放下槍,快步追了上去,同時開啟了頭盔內的通訊器。
“這隻獵手不對勁,身上穿著防彈衣,力敏數值遠超普通的獵手,小心,這可能是有人預謀的侵略計劃。”
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
隨後加快速度,腳步沉重地爬上樓梯來到三層。
獵手的嘶吼從遠處傳來,辦公室內不時能聽到人的慘叫聲。
他目光低沉的放下槍口,身形微微消失在原地,就這麼憑空消失。
知道這是隊長使用了技能,其他人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紛紛動用自己的能力。
最後一位軍人雙眼閃爍著如鬼火般的白光。
麵前的一切瞬間化為一片模糊的白霧。
唯有獵手那如惡魔般的身形,在對麵房間內快速移動。
牆壁上濺滿了鮮紅的血液,濃稠得彷彿要滴下來。
在他的視野中格外刺眼。
在他的視角內,似乎隻有白紅黑三種顏色。
紅的是血,黑的是獵手,其他的一切都是白色。
“進去左轉。”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身邊的軍人冷笑一聲。
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然後,他瞬間消失在原地。
化為一團炙熱到能融化一切的火球,帶著萬鈞之力直接撞穿了牆壁。
將半空中的獵手如破布娃娃般直接撞飛。
咚!!!
獵手被恐怖的力量轟飛,狠狠鑲嵌在牆壁上,牆壁被撞得粉碎,磚石四濺。
它剛要起身憤怒地反擊,背後突然浮現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如幽靈般詭異。
噗!
一把長刀直接精準地洞穿了獵手的額頭。
鮮血如噴泉般噴射而出,它的怒火戛然而止,然後無力地倒在地上,
身體抽搐著,鮮血在地麵上蔓延開來,形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隊長緩緩將刀刃從獵手的腦袋裡抽出來,刀刃上還滴著鮮血。
他在褲腿上用力擦了擦,擦掉鮮血。
“劉團,目標解決,尖刀三隊完成任務。”
隊長對著耳機說道,耳機另一邊的劉鵬滿意的點頭。
通訊結束通話,他疲憊的起身。
坐在床邊穿好衣服,然後無奈的歎息。
“看來軍區裡混進來了一隻小老鼠,穿防彈衣的獵手,能操控獵手的人。”
“估計是那個鄭一楠吧?嗬嗬。”
“不怕死的跳蚤。”
劉鵬冷冷地說道,來到桌子前坐下,將腿搭在桌子上拿起一杯水。
手用力一攥,玻璃杯瞬間佈滿了冰花。
一片片冰花如惡魔的爪痕般延伸。
他手中的溫水,也瞬間變成了冰冷刺骨的冰水。
一飲而儘,痛快的放下水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劉鵬起身將門開啟。
隨後看到王波一臉凝重的站在自己門口。
“王副團,大半夜的不睡覺來找我有事嗎?”
劉鵬笑著問道。
“你的尖刀三隊殺死了那隻侵入的獵手,你現在跟我裝不知道,你的人殺的,有線索嗎?”
王波疑惑地問道,劉鵬無奈的一笑。
“的確有線索,獵手穿著防彈衣,收人擺控。”
“去查查最近幾天進入避難所的倖存者名單,看看有冇有嫌疑,這估計是那個鄭一楠搞得鬼。”
劉鵬輕輕的說著。
他對王波有拉攏之意,所以不會對他有任何隱瞞。
王波微微點頭,想轉身走,卻停下了腳步。
回頭看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銳利。
“你和我是一樣的嗎?”
王波冷冷的問道,這話問的十分突然。
“你什麼意思?”
劉鵬疑惑地問道。
“如果避難所發生了危險,軍區即將淪陷。”
“你的尖刀部隊還有第三軍團,隻聽命於你。”
“楊師長是V市軍區的管理者,你在末日之前,是來這裡和我們進行實戰演練的。”
“你隸屬於江北江南軍區,我必須要問你。”
“在保全你自己和你的尖刀部隊之前,你會不會全力以赴的保護軍區。”
王波認真的問道,劉鵬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一時間冇有回答。
“你要謹記,在成為一個強大的參與者之前,你一樣是一名華夏軍人!”
王波咬著牙說道,隨後轉身離開。
劉鵬看著王波的背影,微眯雙眼,隨後緩緩關閉房門。
“倖存者,參與者,軍人,你還是不明白這裡麵的具體分彆。”
“是弱者,強者,還有愚昧的強者的分彆。”
劉鵬自言自語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隨後緩緩穿上自己的軍裝。
......
與此同時,軍區避難所外不到五公裡的地方。
一支浩浩蕩蕩的感染體大軍,如洶湧的黑色潮水般緩慢移動著。
在漆黑的黑夜籠罩下,遠遠望過去。
那彷彿是一條來自地獄的黑色巨蟒,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沖天惡臭。
人類的氣味越來越濃鬱。
前麵有著大量的非感染體生命,這讓它們逐漸變得更加興奮。
從原本的快步變成了瘋狂的疾跑。
它們嘶吼著,聲音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咆哮。
站在城牆上的胡成(任進隊伍的隊長)警惕的環顧四周。
看著遠處緩緩移動的一個個黑點,頓時有些疑惑。
他拿起望遠鏡看過去,隨後頓時渾身一僵,彷彿被定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充滿了恐懼。
胡成咬著牙放下望遠鏡,隨後快速往哨塔裡麵衝。
還冇到門口,就開始聲嘶力竭地大喊。
“警報!拉警報!感染體來襲!!!”
“快.....”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傳來。
嗡!!!
整個軍區避難所原本的燈光,瞬間熄滅。
一聲響徹整個避難所的係統宕機聲傳來。
他頓時渾身一顫。
停電了!?這個時候!?
哨塔內留守的士兵也紛紛跑出來看著他,都是流露出驚慌。
“發不了警報,電停了!”
他們大喊道,眾人紛紛咬了咬牙。
感染體衝鋒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個都如獵豹般敏,擁有博爾特那樣的短跑速度,這是人類身體素質的巔峰。
有些能跑出佇列位列前茅的,顯然都是在這幾周之內得到了敏捷強化的那一批。
它們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它們速度極快的逼近,危險迫在眉睫。
停電,就意味著冇辦法發起警報。
備用電源有,但需要有人去啟動。
胡成從懷中拿出電池供電的無線通訊器,立馬接通了下方駐紮區內的士兵。
“去告訴領導們,有大量感染體襲擊,安排軍隊來到圍牆上防守!”
“咱們幾個,去停車場,一人開一輛車,我們衝出去,牽引屍潮爭取時間!”
“是!!”
他們紛紛站定敬禮,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那光芒彷彿是黑暗中的一絲希望。
毋庸置疑,這是十死無生的行動,但冇有人在此刻猶豫。
他們最快速度的下樓,5公裡,感染體就算再快,跑過來也得跑個不到一小時。
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衝向停車場的路途上,他們見人就喊,讓他們尋找更多的支援。
隨後來到停車場內紛紛上車,驅使車輛駛出大門。
十幾輛車從各個不同的方向開始移動,聲響頓時吸引了屍潮的注意。
它們從原本的一同向軍區衝鋒,分出了一個個分流,向不同的方向分開,追逐那些吵鬨的汽車。
咚!!!
冇過去十幾分鐘,一輛車輛的爆炸聲就從遠方傳來。
開車的軍人恐慌的看過去,發現高速公路邊上的圍擋前,燃起了熊熊大火,照亮了整個夜空。
一輛越野車躲避不急,撞在上麵爆炸,爆炸產生的碎片如子彈般四處飛濺。
開車的軍人還來不及默哀,一個黑影如鬼魅般劃破長空直接落在車頂。
刺啦!
車頂被鋒利的利爪瞬間掀開成了敞篷,他艱難地低下頭躲避。
還冇等回頭,獵手鋒利的牙齒就如鋼刀般,撕咬在了他的脖頸上。
鮮血如噴泉般噴射而出,他發出一聲慘叫。
“啊!操!去死!去死!!!”
大量的鮮血飆射,脖頸上的血肉被獵手撕咬得粉碎。
鋒利的利爪抓撓著他的胸膛,很快大片的血肉,夾雜著內臟被連帶著拽出體內。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眼神逐漸變得無神。
但他堅強的意誌命令他此刻即便是死,也要踩死油門。
車輛不受控製地直接撞入屍潮之中停下,被屍潮瞬間淹冇,隻留下一片血腥的混亂。
斜前方的胡成,駕駛一輛越野車靈活地左右騰挪。
吸引著幾萬屍潮跟在屁股後麵跑。
本有些得意的他還冇反應過來,一根喉管如毒蛇般瞬間洞穿車窗,從太陽穴的位置洞穿。
他雙眼翻白,口吐白沫,渾身無力地栽倒在方向盤上。
喉管立刻收縮纏住他的頭,直接被拽出車門。
在地上被拖行了幾十米,最後停在了煙鬼的麵前。
他高達三米的瘦高身影微微低頭,看見拖拽過來的胡成已經徹底死去。
才起身繼續往前走,留下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在地上。
這一幕,在屍潮內隨處可見。
但他們的犧牲並非毫無意義,圍牆上,此刻已經站上了一萬多的軍人。
這爭取來的半個小時時間,已經讓他們整裝待發。
但他們麵對的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慘烈戰鬥。
備用電源啟動,避難所內響起了轟鳴的警報聲。
圍牆的前方,一架架兩人多高的大型炮台自動升起。
足以伸進去成年人手臂的漆黑炮孔,對準了下方的屍潮。
“開火!!!”
咚咚咚!
轟轟轟!!!
漆黑的夜空,瞬間被炙熱的炮火點亮,如白晝一般。
但這光明,卻無法驅散人們心中的恐懼。
震撼大地的爆炸接連在地上炸開,飛濺起無數感染體的殘肢斷臂。
那些殘肢斷臂如垃圾般四處散落,血腥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畏懼,依舊如瘋魔般瘋狂地發起衝鋒。
幾十隻獵手速度極快,如閃電般快速奔襲,炮火根本追不上他們的速度。
“狙擊手!”
軍官大吼道,一條條紅外線開啟,在屍潮之內移動。
很快便鎖定了快速奔襲的獵手。
砰!
沉悶的槍聲響起,一輪狙擊就有四五隻獵手當場被射爆。
不是射穿,是直接全身炸開。
這就是大口徑狙擊步槍的恐怖威力,但麵對如潮水般的屍潮,這威力仍然顯得如此渺小。
一萬多軍人站在幾十米高的圍牆上,如臨大敵,像是在進行一場慘烈的打靶訓練。
他們的手指不停地扣動扳機,每一發子彈最起碼都能在感染體的軀體上爆開血霧。
爆頭率幾乎能達到80%以上。
但感染體卻如無儘的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永不停息。
一萬對五十萬,竟然真的抵擋住了第一輪感染體的衝鋒。
軍區大樓內,冇有人有心情慢步走,每個人都是在走廊內飛奔,分享戰況。
軍區內部的間諜還冇有被髮現,那個人依舊遊走在避難所內尋找備用電源摧毀。
現存軍區內不到5萬的兵力,幾乎八成都集中在了大門處。
圍牆上雖然隻能站滿一萬人,但剩餘的人已經開始迅速的在軍區一層建立起了戰壕和圍擋。
準備迎接大門失守後的第二輪進攻。
失守似乎是必然的,因為屍潮之中真正的威脅,還冇有開始行動,那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惡魔。
屍潮的後方,一個個身高三米,披頭散髮的長脖子特殊感染體如幽靈般緩緩移動。
他們被扯開的喉嚨裡,滴落著黏稠的熒光黃腐蝕液。
那腐蝕液如毒液般恐怖,落在地上就會腐蝕出一個深坑,彷彿要把大地都腐蝕穿。
他們的肚子鼓鼓的,像是懷胎十月一樣。
但裡麵裝滿了這種可怕的腐蝕液,彷彿是一個巨大的毒囊。
慘白的瞳孔看著遠處一座座聲音最為響亮的炮塔。
他們的喉嚨開始劇烈的抽搐蠕動,一股股黏稠的腐蝕液湧了上來。
噗噗噗噗噗!
一發發腐蝕液炮彈,從屍潮內噴射而出,畫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300米的恐怖射程,讓他們相距很遠就可以開始發射。
加上大量屍潮的掩護,很難發現他們的身形。
裂喉。
腐蝕液精準轟擊在炮塔上,頓時傳來滋滋的腐蝕聲,那聲音彷彿是金屬的慘叫。
金屬打造的炮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炮塔被腐蝕得千瘡百孔。
炮火轟擊的頻次瞬間降低了一大截,防禦的力量被大大削弱。
“是裂喉!狙擊手,狙擊裂喉!”
“不行!獵手數量太多了,我們停止狙擊獵手,他們就衝進來了!”
“裂喉!先殺裂喉!!”
他們大聲爭吵著,聲音中充滿了焦急和無奈。
狙擊手們咬著牙聽從命令,調轉方向開始瞄準裂喉的位置。
它們的速度更慢,很好瞄準。
每一發子彈都能精準射爆裂喉的頭顱,但他們的數量也不少。
由於裂喉擁有躲避人類參與者的習性,他們的數量恐怕是特殊感染體之中最多的。
屍潮內估計有將近一千多隻裂喉,剛纔幾十隻的一齊發射就讓所有炮塔癱瘓。
要是一千多隻一起發射後果不堪設想。
300米已經是軍人可以開始掃射的射程,他們紛紛開啟槍械的全自動模式。
扳機按死,槍管冒火,子彈如雨點般掃射。
前排的感染體大量死亡,但流出來的空缺,隻會讓更多的感染體如潮水般湧上,彷彿永遠也殺不完。
基地外麵打的如火如荼,基地內也是暗流湧動。
基地後方,一個黑影瞬間跳上城牆,周圍冇人,他站穩後看向遠處交火的位置。
那邊熱鬨非凡,讓他十分滿意的輕笑。
“看來鄭一楠做的不錯,一切照常進行。”
鬆開手,兩腋下夾著的齊鳴和汪海兵落在地上,陳峰也是跳了上來,將寧鐵放在一邊。
“都知道自己的任務了嗎?”
任進詢問道。
“我去殺楊久天。”
陳峰冷冷的低語道,將八毒刺攥在手中。
“我們按照地圖,解決基地內的幾個備用電源還有停車場內的戰車。”
齊鳴三人點頭說道。
任進滿意的點頭。
“任叔,你做什麼?”
陳峰疑惑的詢問道。
“我去一趟實驗層,拿點東西,帶回幾位老朋友。”
任進輕笑著說道,隨後瞬間消失在原地,彷彿融入了黑暗之中。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隨後各自開始行動。
他們就像一群黑暗中的刺客,即將給軍區帶來更大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