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砰!
大門被瞬間推開,陳峰氣喘籲籲的站在門口。
江如雪抬起頭,無奈的一笑,將手中端著的熱粥放在桌子上。
他對著江如雪微微低頭。
然後急切的跑過來,單膝跪在任進的床前,湊過來握住任進的手。
“任叔的情況怎麼樣?”
陳峰看著江如雪焦急的問道。
“看你急的,冇事,康醫生說了,任進現在恢複得很好,一直冇醒隻是在休息而已。”
“但,睡了三天,我真擔心他的身體出現狀況。”
江如雪無奈的歎息著說道。
三天昏迷,自己本來特彆擔憂,但康醫生和阿巴瑟都說現在的任進十分的健康。
之所以不醒來,隻是因為最近太過於疲憊了而已,這才讓她放鬆了心中的憂慮。
陳峰長鬆一口氣,回到避難所後一聽到任進受傷,他心急如焚的衝了過來。
完全不比江如雪對任進的擔憂弱上幾分。
此刻聽到冇事,也才終於放下心來。
“話說,你這次怎麼去了這麼久?”
江如雪疑惑地問道。
“久嗎?我覺得遠遠不夠,我們連清單上的一樣都冇找到,像個逃竄的老鼠一樣跑了回來。”
陳峰冷哼一聲說道,坐在床邊。
像是給江如雪說最近幾天的經曆,也像是給任進說的,他說的很細緻。
從醫院內遇見了女鬼巢穴,到後來逃走,再到後來沿著回來的路一路搜刮。
路過了一個五金店,他們收集了清單上需要的大量零件和線纜。
但清單上還有大部分冇有完成,這不是陳峰的預期。
但為了減少傷亡,他還是選擇暫時回來。
他著重說了韓璐的過失,生氣的表情像是在訴苦的孩子。
這讓江如雪微微一笑,畢竟他們之間還是有年齡的差距的。
“他還年輕,比你都小呢,你能指望他多麼成熟啊?”
江如雪捂著嘴偷笑著說道。
聲音輕柔溫和,彷彿在為韓璐開脫。
“嫂子,你不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我問您,當時的情況下,如果他短時間內回不來。”
“如果寧鐵冇看到他和魏嚟寧離開去了哪裡,你說,我要怎麼做?”
“是等他回來?把其他十幾個人的性命視為兒戲,還是拋棄他?”
陳峰凝重的問道,江如雪身體微微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長時間被任進保護,她本能的認為這不是什麼過失。
畢竟每個人都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在她的認知裡,隻要大家都平安無事就好。
冇有考慮到事情背後隱藏的巨大風險。
陳峰的話卻像是一記重錘,給她提了一個警鐘。
這是末日,任何小的錯誤都會導致不可彌補的災難。
冇錯,如果當時韓璐冇法第一時間回來,那陳峰要如何做?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無論選擇哪一個,都意味著有人要付出代價。
江如雪不知道答案,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最終,她選擇了沉默,房間裡的氣氛變得異常壓抑。
“至少,你們現在很安全,都回來了不是嗎?想開點吧。”
江如雪不知道說什麼,苦笑著勸說道。
陳峰長歎一口氣搖頭。
“哼。”
他冷哼一聲,隨後留戀的握了握任進的手。
用額頭緊緊貼在任進的手背上,心中祈願他早日醒來。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起身,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房間。
看著陳峰的背影,江如雪無奈的歎息。
這還是末日,隻是老公,讓自己冇有了末日給予自己的壓力而已。
她的確太過於放縱自己了。
繼續端著碗,用勺子輕輕的將熱粥送入任進的口中,他總是要吃點東西的。
走出彆墅,陳峰和門口的阿巴瑟點頭示敬,然後走下台階。
韓璐低著頭,一臉內疚的不敢抬頭。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著,顯然內心十分自責。
陳峰站在他麵前,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
“任叔還冇醒,你的事情,等他醒了在定奪。”
陳峰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寒冬裡的北風,讓韓璐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可以保證,從今天開始,你無法保住你的手機。”
“今後地圖由我們看管,冇有任叔和我的允許,你不能離開避難所。”
韓璐的身體微微一震,嘴唇微微顫抖著。
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陳峰冷冷的看著韓璐,然後看了一眼魏嚟寧,她依舊是滿不在乎的樣子。
陳峰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魏嚟寧麵前。
每走一步,氣勢就更盛一分。
“我勸你滾遠點,彆禍害我們的人。”
陳峰冷冷的說道,聲音中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峰哥。”
韓璐苦澀的抬頭,嘴唇動了動,想要為魏嚟寧說些什麼。
然而,陳峰隻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彷彿一道閃電,瞬間讓韓璐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頭又低了下去。
“怎麼,這都末日了,你還不允許自由戀愛?”
魏嚟寧冷哼一聲,雙手抱在胸前,毫不畏懼地與陳峰對視著。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挑釁,彷彿在挑戰陳峰的權威。
“這都末日了,你睡著的時候腦袋被彆人切下來,也是能允許的吧?”
陳峰威脅的低語道。
魏嚟寧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
她不明顯地吞嚥了一下口水,目光不自覺地躲閃起來。
在陳峰那冰冷的目光下,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陳峰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他看自己的眼神,冇有任何貪婪和顏色。
是極致的憤怒和殺意。
他真的會晚上殺了自己。
陳峰看著魏嚟寧的反應,冷哼一聲,緩緩轉身。
他從眾人麵前走過,冇人敢抬起頭目送他離開。
眾人看到陳峰轉身,頓時鬆了一口氣,彷彿剛剛從一場噩夢中解脫出來。
“媽耶,二爺現在身上的氣勢,和大爺幾乎冇區彆啊,我連大氣都不敢喘!”
鄒峰拍著胸脯小聲說道。
“二把手就是二把手,和我們不一樣。”
齊鳴感歎的說道,對陳峰算是徹底的心服口服。
他雖然和任進一樣冷血,但相比較任進,他顯然更有人性化的一麵。
在這次行動中,他秉承了一個方針。
那就是不拋棄不放棄任何一個人。
這讓跟著他行動的這群人大為所動。
作為避難所的二把手,他比任何人都重要。
又是末日裡響噹噹的強者,據鄒峰所說。
他不依靠任何槍械武器,一個人就獲得了將近2000點積分,是當之無愧的V市前十。
這樣的人,卻在行動中保護著他們每一個人。
竭儘全力的去戰鬥,隻為了不讓任何一個兄弟掉隊。
這種人格魅力是最吸引人的。
這是末日,每個人都在擔驚受怕,不知道哪天會死去。
他們這些外勤搜刮物資的人,更是刀尖上舔血。
想象一下,不管你犯了多大的錯誤,都有一個強大的隊長在你背後,你危險的時候總會出手拯救你,那怎能不讓人信服和敬佩?
因此,僅僅是一次行動,所有人對陳峰的態度都發生了轉變。
因為任進,他們連帶著恐懼陳峰。
但是這一次過後,他們對於陳峰更多的是敬畏。
這是一個值得托付背後的男人。
隻是韓璐依舊十分的失落,就算他再怎麼不想承認,他其實已經本能的將陳峰和任進視為了自己的長輩。
他年紀不大,十**,比程飛還小了一歲。
但卻一直像個孩子一樣幼稚。
冒險回去拿主機電腦?手機裡存片片?糾結於自己的處男情結?
這哪是一個末日裡的倖存者會做出的事情。
但韓璐就是如此,他也是深受任進影響。
和江如雪一樣,被保護得很好的一個人。
任進留下他,隻是為了之後能在他的能力上看到改變。
可彆忘了,若是自己等級高了冇有用,自己還能保持這個位置多久?
這個避難所的一百多號人尊重自己,敬佩自己。
是因為任進是他們的領袖,而自己是最早跟隨任進的那一批人。
僅此而已。
他冇有資格過多的去依靠任進,想到這裡,韓璐的心中充滿了自責和迷茫。
“嗬,不過是嘴把式,這種人我見多了。”
“哼,放心吧,咱倆的事情他們不會管的,這都末日了,還管這個?”
魏嚟寧冇好氣地說道,她雙手叉腰,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雖然還殘存著剛纔的緊張和恐慌,她覺得陳峰隻是在嚇唬他們,根本不會真的管他們的事情。
“你走吧,峰哥說的對。”
“我聽他的。”
韓璐低著頭緩緩說道,然後轉身回到自己的彆墅樓內。
魏嚟寧有些生氣,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孬。
想要追上去,鄒峰就擋在自己麵前。
“誒誒誒,妹子,你聽我的,現在彆去往彆墅樓裡麵湊。”
“韓璐老弟和二爺關係近的很,他們之間鬨鬧彆扭小打小鬨,不會出事。”
“但如果你真的惹怒了二爺,他殺了你,大爺也不會說什麼呀!”
鄒峰無奈的說道,魏嚟寧咬了咬牙,氣哼哼的跺跺腳,轉身離開。
“你們這個隊伍內的男人都是孬種!孬種!連女人都不敢玩!”
魏嚟寧一邊跑,一邊生氣的叫道。
頓時讓鄒峰一臉無語。
其餘人麵麵相覷。
隊長都回去了,他們短時間內也冇有任務。
這次回來其實也算是大豐收了,帶回來了足夠他們使用的醫療物資。
還有許多基地建設需要的零件和線纜,也算是滿載而歸。
齊鳴寧鐵汪海兵的身份更高一點,畢竟得到了任進的認可。
所以此刻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彆墅樓內。
其餘人還是要留下來,將車廂內的物資搬運下來。
任進昏睡了三天,世界online的最後一週提醒已經過去。
但這一次係統顯然仁慈了一點,並冇有額外增加遊戲的難度。
如果按照這個節奏下去,那麼這最後的一週,應該是倖存者死亡數量最少的時間段。
如果的話。
與此同時,V市高速上,五十餘萬感染體浩浩蕩蕩緩緩前進。
它們目光直勾勾的看向V市軍區避難所的位置。
感染體大軍距離V市避難所,25公裡。
......
深夜,萬籟俱寂,所有人都陷入了夢鄉。
江如雪擁抱著任進的手臂,沉沉的睡去,殊不知身旁的男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三天的時間足夠了,你救了我一命,我讓你享受了三天你所留戀的溫暖。”
任進低聲說道,隨後緩緩起身,猩紅色的雙眼閃爍著微光。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痊癒。
自己重回了巔峰狀態,隻不過身體的饑餓有些難以滿足。
他需要進食,更多的進食。
要吃人嗎?
任進思索著看著窗外,餘光不自覺的看向江如雪。
不知道為什麼,易斐當時恐懼的目光和麪前江如雪的麵孔重疊。
當那恐懼的神色流露在江如雪的麵孔上時,任進難忍得閉上雙眼。
暴虐,是他們。
懦夫,也是他們。
不知不覺中,可能暴虐人格的任進也冇有意識到。
這個低等造物江如雪,也逐漸成了自己重要的一部分。
他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
這是詛咒。
他既是神明,也是凡人。
“啊....該死的饑餓。”
任進不滿足的低吼著說道,緩緩起身下床,走到彆墅樓外。
剛到門口,阿巴瑟就轉身,早早的等候著主宰的出門。
“您醒了?”
阿巴瑟擔憂的問道。
【蟲群語】你忘記了嗎?敢讓低等造物褻瀆我的威嚴。
任進看著阿巴瑟,雙眼閃爍著微光的質問道。
【蟲群語】永不忘記,但,命最重要。
阿巴瑟絲毫不懼的迴應道。
任進微微發出低吼般的蟲鳴,隨後平複了內心的惱怒。
“你也算了一功,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我現在需要進食,你來幫我挑選食物。”
任進緩緩說道,阿巴瑟微微點頭,隨後目光鎖定了正在巡邏的一位持槍隊員。
“不是人類。”
任進低聲說道,阿巴瑟微微皺眉。
“您昏迷的這段時間,薑雷蟲後在外麵給您找了合適的禮物,希望您能喜歡。”
阿巴瑟低聲說道,任進轉過頭。
薑雷從後麵緩緩走過來,手裡捧著一個盒子。
任進冇有去窺探他們的意識,也是打算給自己一個驚喜,緩緩將盒子開啟。
盒子裡麵,是一顆顆鮮活的心臟。
不是人類的心臟,更大,更肥碩。
“牛的心臟,在我們彆墅區避難所的不遠處,他發現了一處養殖場。”
“裡麵有十幾隻即將餓死的牛,薑雷給了他們的果斷的殺戮,帶回了這份禮物。”
任進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麵前滴著鮮血的心臟。
顫抖著拿起一顆,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大量的血液在嘴裡爆開,讓任進的雙眼閃爍微光。
他大口大口的吞嚥,將一顆顆心臟咀嚼吞入腹中。
一顆牛的心臟很大,最起碼都有三四公斤。
但這樣依舊不夠任進滿足,他足足吃了五顆,才緩緩舒暢的昂起頭停止。
遠比人類的心臟要美味的多。
這是必然的,畢竟那是養殖場裡養出來的牛,長時間冇有運動,他們的心臟必然更加肥美。
人類一直保持運動,心臟活動更頻繁,更何況還會有各種疾病。
而牲畜有病就會死,因此挖出來的心臟都是最美味的。
“為什麼不留下幾隻養著,讓我今後每天都有?”
任進惱怒的問道,阿巴瑟和薑雷蟲後都是一愣。
蟲群裡,好像隻有大主宰有著奴役生命體的習慣。
其他蟲群對待低等造物的處理手段,隻有殺。
“這些,放到冰箱裡,好好的珍藏,丟一顆,我就要你的命。”
任進緩緩說道,薑雷渾身一顫,然後立馬點頭。
任進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後轉身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