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斐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
恍惚間,自己躺在一處乾淨的床上,濕漉漉的衣服掛在視線不遠處。
她感覺有些陰冷,下意識地低頭,發現自己竟然一絲不掛。
她紅著臉立馬坐起來。
任進就坐在床對麵的座位上,側著頭目光陰暗地看著窗外。
冷峻英武的側臉,立體的五官,麵部的線條棱角分明。
她微微臉紅,但還是回過神來。
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冇有任何異常。
心裡不知道該失望還是慶幸,輕輕將床單裹在自己身上。
“你……”
易斐羞澀得說不出話。
自己身穿衣服昏厥過去,想想都知道是這個男人給自己脫下來的。
一想到自己被對方看光,易斐就渾身顫抖,眼圈都紅腫了起來。
任進掃了一眼易斐,隨後緩緩起身。
筆直地站在窗戶邊,目光閃爍著紅色的微光,在玻璃上對映出一雙猩紅的雙眼。
“有人,愚弄了我。”
任進低聲說道。
易斐感受到了什麼,她感受到了麵前的任進,內心有著滔天的怒火。
可他的表情卻依舊波瀾不驚,唯一變化的隻有那更加明亮的雙眼。
“你當時冷得發抖,衣服都被雨水打透了,我幫你脫的。”
“你應該謝謝我,而不是像看著一個流氓。”
任進冷冷地、頭也不回地說道。
易斐紅著臉,顫抖著裹著床單起身。
她先去衣架上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發現還是有些濕漉漉的,隨後有些不知所措地在房間內環顧。
任進丟過來幾件從櫃子裡翻出來的乾淨衣服。
也不知道適不適合,但最起碼能穿。
這顯然就是男人寬大的衣服,但易斐現在也冇什麼選擇。
坐在床邊背對任進,連忙將衣服穿好。
“陳峰他們躲在了遠處的銀行裡,我們距離那裡有幾公裡。”
任進緩緩說道,他在利用瑪菲的雙眼觀察著。
“那我們去救他們吧?”
易斐穿好衣服後看著任進問道。
“不……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
任進眯著眼,陰沉著臉說道。
“還有人比同伴的性命更重要?”
易斐詫異地質問道。
“同伴?你一直這麼想?嗬嗬……”
任進發出陰沉的冷笑,這讓易斐渾身一顫。
他緩緩轉過身,逐漸靠近易斐。
她有些害怕地微微後退,然後退無可退地靠在櫃子上。
任進低頭俯視她,看著她白嫩的麵板。
眼神裡充滿了渴望,這讓易斐渾身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你……你答應過我的,在幫我殺掉鄭一楠……之前……不會的……”
易斐不敢直視任進充滿壓迫的雙眼,顫抖著說道。
“你知道嗎,我很饑餓……”
“而你……如此完美的軀體……就擺在我的麵前。”
“我無數次地想要吃了你……而我腦子裡的另一個懦夫……死死地壓製著我的本能……”
“他在釀成大錯……我的暴虐,是他的……是我們的……不是我一個人的……”
任進低吼著說道,他目光顫抖著。
腹中的饑餓已經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
今天一整天他都冇有進食,被該死的感染體追著跑。
憤怒,饑餓,已經衝昏了任進的頭腦。
但那個懦夫,卻在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本性。
他輕撫易斐的脖頸。
甚至可以從手指的觸感上,感受到易斐脖頸裡,流淌的新鮮血液。
可以感受到她鮮活跳動的心臟,卻什麼都做不了……
易斐被這一番話觸動的,雙腿都在發抖。
她不由得將這番話想成了另一個意思。
“你……你可以先去找江如雪啊……”
易斐顫抖著說道。
“不不不……她是凱瑞甘,我唯一的珍寶,我不能吃了她……不能……”
任進顫抖著說道,然後長舒一口氣,呼吸都在發顫。
隨後平複了一下心情,轉過身再次站在窗戶邊上。
“幾千隻肉肥忽然間一起出現,絕對不是偶然。”
“有人盯上我們了,或者說某些怪物。”
“真讓人不爽……”
“你最好現在幫我找點東西,滿足我。”
“不然,我一定會……忍不住……”
任進顫抖著說道,易斐身體微微一僵。
她目光掙紮著,然後顫抖著來到任進的麵前。
她坐在床邊,艱難地吞嚥口水,然後直勾勾地看著任進的身影。
“我就……先暫時幫你一下吧,過……過來……”
易斐聲音頓塞地說道,僵硬的拍了拍身邊的床單,示意他坐過來。
“食物!”
任進憤怒地吼道,易斐像被嚇壞了的小貓一樣渾身一抖。
她立馬明白,自己誤會錯了意思,紅著臉起身跑出房間。
她不知道前往樓層的其他位置去找什麼,房間內隻留下任進一人。
他顫抖著將頭抵在窗戶上,讓冰冷的玻璃冷靜自己的內心,然後看向窗外。
大雨瓢潑之中,感染體在街道上遊蕩,淌著水四處亂跑。
爆炸的肉肥讓他們原本所在的小區,幾乎被膽汁佈滿,這群感染體估計都會被吸引到那裡。
任進和易斐所在的地方,距離陳峰的位置有一段距離。
而且通過瑪菲的視野,任進自己也看到了,至少自己的德哈卡冇這麼容易死,他們很安全。
他現在,隻想找出來那個設計來惹怒自己的人。
易斐過了一會,抱了一些吃的走了進來,都是一些麪包還有餅乾之類的家常零食。
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饑餓到不行的任進也冇有理由挑剔,大口大口地吃著。
易斐坐在任進的對麵,細嚼慢嚥,但眼神總是止不住地看著任進的麵孔。
一想到剛纔自己誤會的事情就滿臉羞紅。
為什麼一和這個男人在一起,自己就心不在焉,感覺腦子都不靈光了……
吃過東西,任進和易斐來到頂樓的天台,頂著大雨,四處看著。
感染體基本上都從四麵八方而來,前往他們原本所在的小區。
他們身處的居民樓,可以看到那個小區的一角,此刻已經被肉肥炸得幾乎夷為平地。
感染體一眼看不到儘頭,至少都有幾萬隻。
他們將小區層層包圍,但智商不高的它們也不明白,為什麼會聚集在這裡,隻是被膽汁的資訊素吸引。
就在任進覺得那邊不會有動靜的時候,他忽然間看見,遠處小區的高樓上,有人影出現。
一個人,來到之前任進居住的頂樓位置。
站在天台上,直接進入他們的軍用卡車還有越野車裡麵。
隻有一個人,他在裡麵待了一會,然後抱著一個箱子出來。
任進見到後頓時露出危險的笑容。
……
嘩啦啦啦……
大雨止不住地下著,吳起穿著雨衣。
將手中的罐頭箱子抱出來,輕笑著來到樓下。
雖然大樓的下麵幾層被炸了不少,但整個樓的基座還冇有徹底坍塌,目前還很安全。
幾萬感染體並不會讓吳起感受到恐懼,反而讓他充滿了安全感。
這都要歸功於他的能力。
能力:無名之輩。
*無名之輩:
他不會被世界online係統創造出的任何敵人發現,不會被係統記錄在內。
該能力持有者將完全在世界online中隱身,不會觸發任何任務和戰鬥。
除非對其他參與者主動進攻,否則能力持有者不會被任何參與者的五官發現。
不會被當前星球的任何科技道具發現,特殊勘察技能除外。
被無視的時間越長,自身所獲得的屬性加成越高。
當前等級可獲得最高屬性加成為50點。
當前被無視時間:13天4小時。
當前無視等級加成屬性數值為:25。
姓名:吳起。
年齡:29歲。
天賦能力:無名之輩(LV:1)
特殊能力:窺伺者(被動)
窺伺者:視線範圍為3000米,所有出現在視野範圍內的參與者都將被髮現。
身體素質檢測中……
力量:25,敏捷:25,智力:25。
不得不說,吳起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
末日降臨,自己的平凡生活被徹底打亂了。
他原本隻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和芸芸眾生一樣,冇有任何特彆之處。
長相普通,冇有什麼特殊的經曆。
父母健在,但都身在國外,自己冇有女朋友和孩子。
住在租的房子裡,甚至連鄰居都不認識。
他認為自己本應該是,末日裡第一批被淘汰的弱者。
但是當他發現,感染體在他麵前將鄰居活活打死,卻看都冇看自己的時候,他才明白。
這,不是末日,這是自己的天堂。
2天前,他發現了一夥人開著裝載大量武器的軍用貨車,來到了小區內。
人數不少,而且都有不錯的武器。
他甚至親眼看見了其中幾個人的戰鬥,對方一定擁有很強大的能力。
自己的能力,雖然很強,但不代表他擁有強大的戰鬥力。
所以他隻能選擇彆的辦法。
無名之輩的技能機製是,不管自己做什麼,都不會讓世界online內的敵人發現自己,對自己進行進攻。
這裡麵有一個BUG,被吳起發現。
那就是肉肥。
肉肥的進攻機製隻有兩個,一個是發現參與者之後,從遠處對他噴塗體內的膽汁。
附著在其身上,用資訊素召喚感染體大軍,將參與者殺死。
另一個是臨近感染者的時候,主動觸發爆發,或者經曆了劇烈的碰撞後自爆。
兩種進攻機製,吳起都不會觸發。
這就意味著,即便他推著肉肥走,肉肥也不會理自己,而是任由自己改變肉肥的方向。
3000米視線範圍,他可以輕鬆地發現附近的所有肉肥。
這些傢夥身寬體胖,一眼就可以從感染體群體裡找到,這冇有什麼困難。
而且,特殊感染體都有自己固定的巢穴。
任進也遇見過一個佝僂的巢穴,隻是那個巢穴內還冇有吸引多少佝僂,就被任進毀了。
吳起發現的這個肉肥巢穴,顯然時間更久,裡麵有上千隻肉肥。
密密麻麻地擁擠在地下停車場內。
由於大暴雨的緣故,肉肥一個個都被泡在水中。
體內空氣太多,它們隻能懸浮在水麵上不動。
這也是這兩天時間內吳起做的事情,將上千隻肉肥,藉助風和水流,推出隱藏的巢穴。
而他所做的一切,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搶物資。
目的就是這麼單純,冇有陰險的陰謀,也不是為了殺人。
他知道自己除了那幾個弱小的女人之外,一個都殺不死。
隻要出手,就會暴露在那個紅眼男子和匕首男的麵前。
到時候自己根本不可能逃走。
所以他就打算利用這種方式把他們逼走,然後奪走他們的物資。
這本來應該是完美的計劃。
不存在被人揭穿的可能,因為自己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根本不存在。
隻要自己不對任何人有進攻性,他就徹底成了隱形人。
隻要隱藏的時間足夠久,他就會成為世界上最恐怖的強者。
被逼走的人隻會覺得他們倒黴,完全不可能想到是自己的計謀。
應該,這樣纔對。
來到樓下,吳起將肉罐頭開啟。
隻有任進和江如雪的那個房間被整理過,所以裡麵很乾淨。
還可以聞到屬於江如雪身上的那種獨特體香。
“可惜了那個女人,要是能玩一玩就好了,靠!不行不行,得苟起來!”
“苟起來!以後什麼樣的女人都有!”
吳起勸著自己說道。
然後將肉罐頭開啟,擺放了滿滿一桌,開始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
吃得儘興,吃得開心,他忽然間覺得有些不對勁。
腳步聲,從外麵傳來。
吳起詫異的站起來,警惕地看著大門,大門被緩緩推開。
任進出現在房間內。
吳起頓時瞳孔一縮,死死地屏息著,身體僵硬得不敢動。
任進環顧四周,好像冇有發現自己一樣,這讓吳起的內心鬆了一口氣。
對,無名之輩!他發現不了自己!隻要自己不主動攻擊他就行!
吳起如此想到,隨後緩緩挪動腳步,打算從任進的背後繞過去。
任進走入臥室內,正好看到了桌子上擺滿的肉罐頭,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所以說,你看見什麼了非要回來啊?外麵這麼多感染體!咱倆不是找死嘛……”
易斐小聲說道,站在門口,吳起頓時愣住。
這個女人堵著門,自己根本出不去。
任進冇有說話,轉過身,插著口袋站在吳起的右邊。
吳起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一動也不敢動。
其實他的技能機製,隻要不進攻就不會被髮現,現在不敢動,隻是心理作用。
他見過任進戰鬥,知道這是一個擁有強大戰鬥能力的參與者。
恐懼讓他的大腦幾乎宕機,隻能用一動不動來應對。
任進看著易斐,然後猛然伸出右手直接扼住吳起的喉嚨。
這一幕讓易斐頓時瞳孔一縮,在她的視角下,原本任進的左側空無一物。
忽然間憑空出現一個人,怎能不讓她震撼。
“怎麼……可能……”
吳起恐懼地顫抖著,自己怎麼可能會被髮現。
任進轉過頭,猩紅色的雙眼閃爍著駭人的紅光。
“隱藏在黑暗裡的小老鼠……讓我抓到你了!”
任進低吼著說道。
隨後在易斐驚恐的注視下,任進猛然張開大嘴一口咬在吳起的喉嚨上。
噗!
鮮血瞬間在任進的嘴裡炸開,他顫抖著死死抱住任進的頭,打算用力將他的頭甩開。
但自己25點的力量根本不是任進90點的對手,他依舊被任進單手死死按住,鮮血止不住地從喉嚨流出。
任進像是在吸食最美味的飲品一樣,大口大口地吸吮。
這一幕看得易斐害怕地後退。
“任進!任進!”
易斐害怕地跑過來,死死地拉住任進的手。
“你在做什麼!你為什麼要咬他!你明明可以捏死他啊!”
易斐顫抖著說道,她不敢去將腦海中的那個想法,和現在發生的一切對上。
饑餓感,忍耐著不碰自己……
他不是迷戀自己的身體,想要自己成為他的女人。
他是想吃了自己……
她恐懼,擔憂,卻又不敢相信,用力地拉拽著任進。
但任進的嘴,就和虎鉗一樣死死地咬住吳起。
直到吳起逐漸失去抵抗,雙眼翻白地開始劇烈抽搐。
咕咚……咕咚……
任進凸出的喉結上下蠕動,大口大口地吞嚥著他的鮮活血液。
直到最後,緩緩鬆開手,吳起麵板蒼白地坐在地上,低著頭,雙眼空洞地死去。
任進滿足地昂起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嘴角流露出一抹滿足的笑意。
易斐哭泣著拉著任進的手,顫抖著看著他滿是鮮血的嘴角和脖頸。
他的上半身幾乎被鮮血沁透,但他似乎仍在享受其中。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不是吃人……你不是怪物……回答我啊!”
易斐用力地搖晃著任進的手,任進緩緩低下頭。
猩紅色的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易斐,她顫抖著鬆開手,恐懼地後退。
隨後任進直接撲了過來,將易斐按在地上,恐怖的力量讓她被死死地按住無法反抗。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不用能力將他推開……
易斐目光痛苦地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任進,她顫抖著哭了出來。
似乎已經徹底放棄抵抗一樣,任由任進的嘴,緩緩靠近自己的臉。
隨後……
任進將臉上的血漬在易斐的臉頰上蹭了蹭,然後笑著摸了摸她柔軟的臉蛋。
“放心,至少我不會吃了你。”
任進輕笑著說道,隨後他緩緩起身,一屁股坐在之前睡著的床上。
易斐雙目無神地躺在地上。
臉上的血跡也冇有去擦乾淨,目光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所以……他纔是這些肉肥來找我們的始作俑者……?”
易斐顫抖著看著天花板,聲音輕輕問道。
“他應該有某種能力,當時在天台上你冇看見他,我卻看見的時候就明白了。”
“我是蟲群的大主宰,世界online係統的機製對我無用。”
“他的藏匿手段,應該隻對你們生效。”
任進緩緩解釋道,用床單將嘴角和脖頸上的血擦乾淨,然後丟給易斐。
“你打算躺多久?”
任進反問道。
“躺到你願意和我說實話為止!”
易斐顫抖著爬起來,生氣地喊道。
任進看著她,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戲謔的笑意。
“你想讓我說什麼?”
任進反問道。
易斐顫抖著跪在任進麵前,輕輕拉住他的手。
“告訴我……你不是吃人的怪物……告訴我!騙我也行!”
易斐大聲喊道,任進看著她隻是一笑。
“我隻是太恨他了,他讓我們流離失所,同伴受傷。”
“這樣殺死他我才解恨。”
“我這樣殺他隻是為瞭解氣。”
“這是你想聽到的嗎?”
“夠了嗎?”
任進一挑眉問道,易斐眼圈紅腫地顫抖著,隨後低頭揉了揉眼睛裡的淚水。
“再說一遍……”
易斐看著任進的眼,認真地問道。
任進微眯雙眼,內心有些惱怒。
“我讓你再說一遍!看著我的眼睛!”
易斐大喊道。
任進顫抖著咬著牙。
噔噔...
【蟲群語】gegegege....
“你想要知道答案?”
“好!”
“我殺了他,隻是因為我們的暴虐,一直被死死地壓抑著!”
“我腦子裡的那個懦夫!一直壓抑著我們的本能!”
“看看我們身邊!有多少食物!”
“你!劉雯!楊小雨!你們無時無刻地不在誘惑著我們!逼迫我們!”
“你說得冇錯!”
“我就是怪物!我們!就是怪物!”
“我們殺人,隻是為了滿足內心的暴虐**!”
“我們吃人!隻是為了滿足我們的饑餓!”
“或者說!饑餓都是次要!因為我們無法忍受這股暴虐所以殺人!”
“而殺了人!就不能浪費!所以我們要吃了他!”
“我們為了滿足**而殺人吃人!”
【蟲群語】kakaka……
“這樣夠了嗎?!”
【蟲群語】linglingling……
“夠了嗎!”
【蟲群語】gegege……
任進憤怒地站起來,看著易斐吼道。
每一聲怒吼背後,都伴隨著一聲如雷般的蟲鳴。
他的喉嚨發出人類根本不可能發出的音調。
易斐的眼神裡充滿了震撼。
此時任進的雙眼幾乎猶如探照燈一樣閃爍著璀璨的紅光,讓整個房間籠罩著血色。
易斐一直看著,然後無力地坐在地上。
任進喘息著,閉上眼長舒一口氣。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切都恢複正常。
原本因為憤怒扭曲的麵孔,再次恢複以往的平靜和威嚴。
“你會吃了我嗎?”
易斐有氣無力地看著任進問道。
“如果……你再這麼……無禮的話。”
任進低沉著說道,渾身泄力地坐在床邊。
易斐輕笑著點頭,然後將自己的衣服緩緩脫了下來。
白皙的麵板暴露在任進的麵前,將一切展現給任進。
毫無防備的自己,她目光緊緊地看著任進的喉結。
果然……
喉結蠕動地顫抖著。
“你要知道我現在是吃飽了的狀態,你這樣,會勾起我另外一個**。”
任進低聲說道。
“是嗎?”
“可是為什麼我認為你還是很饑餓呢?”
易斐輕輕詢問道。
“冇吃飽嗎?來啊,把我也吃了,然後吃掉劉雯,吃掉楊小雨,吃掉隊伍內的每一個人!”
“然後吃掉你的妻子江如雪!”
易斐大聲喊道,聲嘶力竭。
江如雪……
任進的大腦瞬間刺痛,他死死地捂住頭。
腦海裡,一個呐喊在衝擊著自己的意識。
【蟲群語】滾……
【蟲群語】懦夫……懦夫!滾!滾回你的牢籠!
任進發出震耳欲聾的蟲鳴,易斐錯愕地看著任進痛苦地掙紮著。
他顫抖著扶著床站起來,然後又無力地坐下,倒在床上疼痛地捂著頭顱。
【蟲群語】這是我們的本性!你阻止不了!
易斐連忙起身爬到床上,將任進擁入懷中,捧著任進的臉擔憂地檢視。
他的雙眼翻白,隻有一個瞳孔的猩紅色瞳仁旁邊,竟然又擠出來了另一個瞳仁。
雙瞳血眸。
易斐驚訝地看著,她不知所措地上下看著,然後將溫暖的身軀用力抱住任進。
他顫抖的身體,也因此逐漸舒緩了下來。
易斐下意識地抬頭檢視任進,卻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
然後快速地抬起頭,吻住易斐的櫻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