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你看你看!是流星!”
稚嫩的童聲劃破午後的靜謐,小男孩高興的蹦蹦跳跳,小手指指著天空上的流星跳著興奮的叫喊。
站在他旁邊的中年男子無奈的一笑,將手中提著的從超市內買來的蛋糕零食放在一邊。
“哦!?白天能看到流星,這可是不可多見的時機啊!來,臭小子!”
中年男笑著說道,隨後蹲下抱著男孩,讓他騎在自己的脖子上,讓他更加接近天空。
男孩開心的揮舞雙手,對著天空抓握,好像能抓到流星似的一樣。
“爸爸!奶奶說過,流星是可以許願的!是不是真的呀!”
男孩興奮的低頭,拍著父親的頭叫道。
男人一臉無奈,這本就是天真孩童的幻想,具體現實是如何運轉的天體運動,男人不願意也不想去糾結。
這個時候,還是維持住男孩的天真更加合適。
“奶奶說的冇錯,流星可是好運的象征呢。”
“趕緊許願吧孩子,流星來了的話,許願一定實現的。”
捏了捏孩子的小腿,父親笑著說道。
小男孩聽聞,連忙捧著胖呼呼的小手看著天空祈禱。
聲音軟糯清脆,是獨屬於冇有變聲的小男孩的聲音,在安靜的午後,格外清晰。
一邊閉著眼,一邊開口低語。
“我希望我每天都能有好多好多好吃的蛋糕!草莓味的!不要巧克力的!”
“薯片也行!燒烤味的!或者....或者黃瓜味的!”
“還有爸爸的身體健康!媽媽的身體健康!爸爸永遠不加班,每天都能陪我玩!”
“還有....還有世界和平!冇有壞蛋!大家都能開開心心的吃蛋糕薯片!”
小男孩說完,興奮的睜開好看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低頭看著抬頭的父親。
等著他說願望實現了。
男人頓時被逗笑了,哈哈大笑起來。
這讓小男孩不滿的嘟著嘴。
“怎麼了嘛!”
男孩不滿的叫道。
“傻孩子,願望說出來可就不靈了哦,而且一口氣許這麼多願望,流星叔叔也忙不過來呀!選一個最想要的好不好,彆說出來哦,在心裡默唸。”
男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說道,男孩不滿的嘟著嘴。
“唔!!!”
“那好吧,那我就選....”
......
......
嘶!!!!
蟲群的嘶鳴,猶如傾瀉在整個城市內的瓢潑大雨。
在每一個角落迴盪。
江北市,這座末日裡,被軍區勉強建立起來,維護倖存者安全的避難所。
如今,成為了一片火海和廢墟。
上萬隻蟲群,在城市內肆虐。
一個個穿戴著閃爍金光、紫光盔甲的參與者,跟隨著蟲群,帶領著蟲群侵略。
街道上,人們驚慌失措的逃竄、尖叫。
車輛相撞、爆炸,高樓大廈,在蟲群的肆虐之下,一座座崩塌,一座座傾倒。
巨大的蟑螂蟲,依靠15米龐大的軀體和重量,移平碾碎阻礙他們行動的一切。
龐大的犬蟲蟲巢,迅捷如風,在城市內快速掠過,將一個個隱藏在角落裡的倖存者揪出來,肆意咬碎他們的軀體,大口大口的吞嚥他們的血肉。
即便是天空,也不再安全。
巨大的陰影掠過,常常伴隨著強酸和炙熱的烈焰。
這裡,就是人間煉獄。
這裡,就是蟲群的屠殺樂園。
在某處居民小區的廢墟之中,一個男人坐在一個頭頂早就坍塌的居民樓內。
他坐在台階上,懷裡抱著自己孩子的屍體。
雙手顫抖著,捧著孩子冰冷的身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止不住的流淌滾落,滴在孩子滿是灰塵、血汙的小臉上。
鮮血,順著他的手指,他的腹部,在地上彙聚成血泊,和兒子的血液彙聚。
在男人麵前的不遠處,可以看到一個犬蟲的屍體趴在地上死去,身上甲殼都被敲成了碎片。
而男人的手邊有一根早就彎折扭曲的鋼筋鐵棍,顯然,這是他殺死犬蟲的證明。
他贏了,殺死了這隻殘暴的野獸。
但也失敗了。
他冇有保護住自己的孩子。
更冇有保護住自己。
男人哭泣著抱著男孩,哭的渾身都在顫抖。
不知道是因為嚴重傷勢導致的疼痛,還是內心因為兒子死去的絕望。
他坐在那,透過早就被掀開的房蓋,絕望的看著天空。
天空上,到處飛舞著巨大的陰影。
飛龍蟲咆哮著烈火和寒冰,讓整個城市附著在火海之中。
耳旁邊,還能聽到淒慘的哭聲和慘叫,有越來越多的人,像他一樣失去自己的家人。
有越來越多的人,失去自己的生命。
蟲群,用他們的爪牙,無情的摧毀這座城市內的一切。
不管是鋼筋混凝土搭建的高樓大廈,還是存活在這裡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都成為了,蟲群腳下的廢墟。
男人急促的呼吸著,顫抖著靠在牆邊。
他抱著孩子的屍體,艱難的吞嚥口水。
他的腹部,還有半根犬蟲的骨骼鐮刀對臂,留在上麵。
顯然,他也因為失血過多,而時日不多。
看著蔚藍色的天空,看著天空之上飛舞的蟲群。
男人的雙眼,逐漸失去光芒。
他冇有,看到流星。
更冇有機會,許下願望。
這一幕,發生在這個城市內的每個角落。
蟲群的女皇,她所立下的戰爭宣言,一句句變為殘酷的現實。
蟲群,將踏過中江河。
踏過江北市避難所堅硬的城牆。
將整個城市化為火海。
她兌現了自己的諾言。
轟轟轟轟.....
蟲群大規模的移動,數萬蟲群雖然不多,和北城區倖存者的人數相差不少。
但人們依舊在恐懼的逃竄,甚至難以升起抵抗的想法。
能抵抗的人,第一時間就被蟲群的頂尖戰力摧毀。
王司,站在一隻飛龍蟲的背上,手持巨大的黑色弓箭鎖定著下麵的一個個目標。
在鷹眸的注視下,冇有任何人,能夠躲避這位頂尖獵殺者的鎖定。
而一旦被鎖定,那麼逃到天涯海角,都會被目視者的死亡,洞穿頭顱。
大部分時間,王司都會鎖定那些反抗的人類,除此之外,還會每隔一段時間,殺死一個人,延續目視者死亡的持續時間。
將近兩千點的智力數值,讓王司的弱點增傷達到了恐怖的三倍。
冇有任何人,能夠抵擋目視者死亡的一箭。
但,這也意味著他是在場所有人之中,唯一一個有時間去觀察戰局情況的人。
整個北城區,被蟲群一點點壓縮逃離的範圍。
主宰主城的外勤隊,配合著蟲群一起行動。
寧鐵,程飛,韓璐,一個個對於普通而言強大的參與者,跟隨著蟲群肆意屠殺。
張青,毛健,李安勝,作為V市的頂尖強者行列的奴役區隊長,北城區內也罕見能有抵抗他們的強敵。
冇有反抗的餘地,冇有憐憫的機會。
蟲群,和蟲群麾下的人類,將另一方人類,趕儘殺絕。
王司靜靜的注視著,眼神裡冇有憐憫。
他早就冇有了人性,從目視者的死亡被握住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
依靠鷹眸,他可以看到每一隻蟲群戰鬥的英姿。
看著它們屠殺那些弱小的人類,用最高效的方式。
眼神裡是期許,是嚮往,是對於蟲群強大軀體的追求。
江北市淪陷,接下來,這一整座城市所有參與者的物資,都會被集中到一起。
那些穿戴著世界online裝備冇有死去的人,將會遺留下來那些裝備在屍體上。
這會成為母巢的養料。
配合上S市的鎢礦礦脈。
大主宰的六級母巢,很快就會降臨。
蟲群會更加偉大,而他,也將在那一刻,徹底成為真正的蟲群。
距離那位無上的獨一真神,更近一步....
王司難以壓製嘴角的弧度,他閉上眼,感受著、聆聽著這座城市內蟲群的嘶鳴、弱者的哀嚎。
他昂起頭,雙手展開麵對天空。
就在這時,一抹紅光,在他麵前掠過。
王司,疑惑的睜開雙眼。
呼呼呼呼呼.....
王司站在飛龍蟲背上緩緩站直,眯起雙眼看向雲層之上。
他看到了一顆顆紅色的流星,從高空之上快速降臨落下。
成百上千。
幾乎遍佈王司頭頂的天空每個角落。
鷹眸觸發,王司的瞳孔瞬間收縮。
隨後看到了,一個個因為極速降落,而表麵燃燒著烈火的機甲。
王司頓時收縮瞳孔,暗自咬牙。
.....
“同誌們。”
“我們的家園,正在被入侵。”
“我們的親人,正在被蟲群虐殺。”
“我們,來不及趕回去。”
“但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我們趕回去。”
“戰鬥機的數量雖然不多,但我們可以依靠機甲提供的動力,反向噴射動力降低自身重量,然後抓住戰機的雙翼。”
“藉助戰鬥機的速度,快速趕回去。”
“......”
“我們的動力不足,我們是從江北市跑到S市的。”
“這樣,會導致我們的能源枯竭,冇辦法使用機甲作戰。”
“這是送死,冇有機甲,我們要如何從高空之上確保安全?”
“這絕對不行,這樣太過於冒險,而且我們的人更多,冇辦法全都趕來。”
“不需要。”
“隻需要團隊的隊長趕過去就可以,他們隻要活著,就可以留用集體傳送的裝置,把團隊內所有成員傳送過來,當初寧明師長給我們每個團隊都換了一份。”
“......”
“可我們還是無法保證安全,從幾千米的高空降落?冇有機甲保護,我們會摔成肉泥。”
“隻是我們這些團隊的隊長會摔成肉泥。”
“我有信心,在臨死前,使用傳送機製,把其他人送過來。”
“......”
“可我們冇有機甲了啊。”
“我們.....不是蟲群的對手啊。”
“......”
“我們冇有考慮的時間了。”
“是留在這裡,看著我們的親人和家園被摧毀!”
“還是死在我們的親人身邊,死在我們的家園身邊?!”
“同誌們。”
“人在,城在,人民在。”
.......
這一個個對話,冇有名字。
我們分不清是誰說出來的。
也許,是江北市軍區每個人的聲音。
呼呼呼呼呼呼呼!!!
北城區內逃竄的倖存者們,恐慌的逃竄至極,看到了天空之上降臨的紅色流星雨。
成百上千的火光,從呼嘯而過的戰鬥機上脫離下去。
他們冇有攜帶降落傘。
如此高空降落,即便是一千點力量也會摔成肉泥。
更何況他們現在每個人都穿著沉重的無用的機甲,這些機甲早就為了減輕戰鬥機的重量,從而消耗光了所有的能量。
冇有猶豫,冇有遲疑。
每一顆紅色的流星,都保持著一致的下落速度,麵對著大火中燃燒的城市。
王司看了後,頓時眼皮一抽。
“找死嗎?我都冇信心這個高度落地不死呢。”
王司冷笑著說道,甚至冇有心情去管他們,看都冇看他們。
而北城區的中央,賽睿利亞作為此戰的主戰蟲後,昂起頭看著那些降落的紅色彗星,隨後發出愉悅的蟲鳴聲。
“【蟲群語】人類真是無法讓人理解的生命。”
“【蟲群語】這算什麼,自殺嗎?”
賽睿利亞緩緩說道,隨後蟲群意識網路內,傳來維爾瑪和瑪格的冷笑聲。
顯然,他們同樣對賽睿利亞看到的事情感到不解和不屑。
然而,這些人的恥笑和譏諷,冇有讓那些倖存者這麼想。
他們抬起頭,注視著那些降落的火紅色流星,一個個祈求著。
希望江北市軍區的軍人,能夠再救他們一次。
這一次,他們都是在心中默唸的。
所以願望,一定會實現。
呼呼呼呼呼!!!
“離地2000米!”
“所有人,都要在離地最起碼300米的位置使用!”
“不能早!不能晚!太早了我們的大部分同誌掉下來會受傷,太晚了,傳送需要時間,我們臨死前他們過不來。”
“同誌們!”
“彆害怕!!”
“華夏軍人不怕死!”
“不怕!!!”
這些團隊的隊長,都是每個營隊的營長,每個連隊的連長,每個團的團長。
作為江北市軍區的乾事,作為大部分士兵的領導,他們此刻,冇有選擇留在軍人的背後,指點江山。
有些人年紀很大,可能需要藥物才能維持住蒼老的身體。
有些人大腹便便,一看就是長久以來坐在辦公室內的領導,不知道多久冇有摸過槍。
但此刻,他們每個人的身份都變得統一,都是華夏的軍人。
冇有膽怯。
冇有懦弱。
麵對死亡?
悍然赴死!
目的,就是把他們手底下訓練的兵,把他們的手下,傳送過來。
保家,衛國!
他們要立下榜樣,讓跟隨自己的那些士兵們,銘記這一天。
也許未來有一天。
更加智謀的年輕人們,會總結這一戰。
會去討論,或許他們當時,能有更好的辦法。
但他們冇有時間。
每拖延一秒,北城區就會多一個人民死去。
每拖延一秒,就會有一個人,帶著對江北市軍區的失望離去。
他們,不會再讓人民失望。
或許,江北市軍區的確曾經讓這裡的人們對他們失去過信心。
但不會是這一次。
蟲群彆想隨意踐踏他們的家園。
除非踩著他們的屍體過去。
“為人民服務!!”
“同誌們!!來世再見!!!”
一個個軍人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麵,對著耳機憤怒的大吼道。
隨後紛紛使用手中的傳送道具,一個個傳送魔法陣瞬間彙聚,出現在江北市的上空。
這一幕,讓天空之上的王司和下麵的賽睿利亞都是渾身一顫。
“傳送魔法?!”
王司瞳孔一縮。
“不好!”
他暗自咬牙,瞬間拉動弓弦對準下方即將落地的軍人,猛然一箭射過去。
這一箭洞穿雲霧,直接在高空之上掀起一道狂風。
光陣快速彙聚,五秒鐘時間延遲。
但已經為時已晚,在這根漆黑的箭矢命中他之前。
高空墜地,比這根箭矢,更快一步殺死了那位軍人。
而魔法,吟唱完畢。
......
......
一個個穿戴著機甲的軍人從高空之上的法陣之中落下。
他們紛紛啟動背後的噴射裝置,降低重力的影響儘可能確保落地。
每個穿戴機甲的軍人都在腋下最起碼夾著一個人,確保那些冇有分配到機甲的士兵也能安全落地。
傳送法陣就是希望,就是那抹紅色彗星雨劃過之後,人們的期許變成現實。
待希望落地,這些軍人看著已經被蟲群踐踏摧毀的城市廢墟,看著一個個死不瞑目,被蟲群撕碎的屍體。
平民被殺的仇恨,隊長奉獻死去的熱血,讓他們每個熱血男兒的雙眼通紅。
“殺!!!!!”
將近幾萬穿戴機甲的華夏軍人,和更多冇穿機甲的軍人,對著蟲群,發起了衝鋒。
嘶!!!!!
蟲群同樣以憤怒的嘶鳴迴應。
王司在高空之上,憤怒讓他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隨後對下方的身影,開始一個個鎖定。
“將我當猴耍?”
“真要讓你們奪回江北市,那我就是最大的罪臣。”
“我不會讓任叔失望!”
王司咬著牙低吼道,鷹眸鎖定,視距為0,寄生爆炸鎖定一個個身影,王司緩緩舉起目視者的死亡,拉滿弓弦。
就在這時,一發導彈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襲來。
王司頓時瞳孔一縮。
咚!!!!!!!
恐怖的爆炸在高空之上炸開,一個漆黑濃煙彙聚的爆炸團快速擴散。。
王司腳下的飛龍蟲,頓時被炸成了肉泥,而他,也像斷線的風箏一樣,狠狠的洞穿大樓,砸在城市的廢墟之中。
王司顫抖著撐著地麵,劇烈地咳嗽著。
身上衣服零星掛在身上,麵板焦黑破碎。
身體大麵積燒傷不說,還有不少地方的血肉被炸爛。
鮮血止不住的流淌,王司艱難的喘息著,隨後無力的趴在地上。
他顫抖著翻過身,看向天空。
一個個快速從空中掠過的戰鬥機,對著飛龍蟲,展開了空中襲擊。
咚咚咚咚!!!
天空到處都是戰場。
飛龍蟲憤怒的嘶鳴,和那些戰鬥機纏鬥在一起。
看著天空戰場的爭奪戰開始,王司顫抖著從倉庫內拿出極品恢複藥劑,幾瓶幾瓶的灌入口中。
感受著身體在一點點恢複,原本被炸的模糊的神智,開始逐漸清醒。
王司的眼睛裡,也出現了罕見的.....暴怒。
“啊!!!!!!!!”
“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