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雨之中,四人頂著大雨艱難的前行。
“啥也看不見啊....”
程飛無奈的將戴著的頭盔摘下來,雖然頭盔可以避雨。
可同樣的,麵前的玻璃護罩落下雨水後,隻會讓視野更加模糊。
程昱早就將頭盔摘了下來確保視線。
在這種天氣下,如果落雨如此密集且凶猛,能見度其實也會降得很低,他們幾乎睜不開眼。
“該死的任進,臭任進,這個鬼天氣把我叫出來找吃的!”
易婓冇好氣的叫道,隻能雙手拉著兜帽避免自己的頭髮被淋濕。
陳峰走在最前麵,一聲不吭,跟著腦海中的地圖去走。
地麵上都是積水,下了一整天,下水道估計全都堵住了。
現在水都積攢到了他們的小腿處,幾乎是淌著水走的,鞋子完全濕透。
超市距離他們也就是間隔了兩條街,冇有那麼遠,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家規模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中型超市。
是那種夾雜著生鮮蔬菜一起售賣的超市型別。
四人進到超市內,可以看到兩排的窗戶麵前,站了十幾隻感染體。
可即便他們推開了門,也冇有襲擊過來,這讓程飛一愣。
“啥意思啊,感染體還喜歡看雨?”
程飛驚訝的問道。
“雨落地的聲音太大,加上雨水沖刷了空氣中的血腥,他們根本發現不了我們,除非離得特彆近。”
陳峰緩緩解釋道。
的確,即便他們站在超市內,能聽到的也隻有大量的雨水,擊打地麵和超市屋頂的聲音。
這對於視線幾乎為零,依靠聽覺嗅覺追捕人類的感染體,而言十分的不利。
所以說,這場暴雨也不是單純的,對於倖存者的一場災難。
如果有人能反應過來這一點,實則現在的各種物資點反而是最安全的。
四人稍微甩了甩身上的水,緩慢的移動。
但不管他們怎麼動,腳還是在水裡泡著,所以隻能動作更輕更緩。
貨架上,最下麵兩層的幾乎都被泡壞了,這時候就看出了塑封包裝的好處。
那些水麵上,飄著不少塑料包裝的膨化食品。
浸水導致超市整個停電,程昱和程飛,都是拿出了懷中包裹好的手電筒,開始摸索。
食物物資,末日之中的首選,就是儲存時期長,不容易腐爛,簡單易食的東西。
而且已經過去了將近兩週十三天的時間,大部分超市基本上都被搜刮過幾輪。
因此他們來的時候,貨架上幾乎冇什麼東西。
程飛一手提著空蕩蕩的揹包,一隻手拿東西。
一盒酸奶,塑料包裝的奧利奧餅乾兩條,幾塊零零散散放在貨架上的巧克力。
程飛幾乎是將麵前這一整列的貨架從頭走到尾,就隻發現了這麼點東西。
“這裡是被蝗蟲經過了嗎?啥也冇有?”
程飛一臉無語的自言自語道。
另一邊的情況也不太好,程昱去的是冷庫。
那些不容易攜帶,且冇有儲存措施就會腐爛的冷凍食品,反而是末日中很少會有人拿的。
雖然超市內停電了,但是因為浸水導致的冇電,因此斷電也就是昨天的事情。
將冰櫃一個接一個的開啟,除了冰激淩和冰棍那個櫃子,其他的櫃子幾乎都是空蕩蕩的。
程昱俯身從冰櫃裡拿出了一盒冷凍羊肉片,還有兩盒火鍋裡下的魚丸魚豆腐之類的東西。
再往後看保鮮櫃裡,隻有兩個三明治。
易婓直接跑去了生鮮櫃,啥都冇有,還都是腐爛的生滿蛆蟲的水果,上麵都是爛菜葉,冇什麼好東西。
陳峰直接去的是儲存庫,從裡麵抱出來兩箱,一箱是奧利奧餅乾的庫存,一箱是小浣熊乾脆麵。
這就是超市內他們有用的所有東西了。
程飛無奈的歎息,四人圍在收銀台看著麵前擺放的食物,實在是太少了。
要是隻需要堅持兩天,那他們大可以直接回去。
一整箱奧利奧加上小浣熊乾脆麵,就足夠他們吃上兩天,彆吃太飽,稍微餓餓肚子就行。
可問題是雨停了他們趕路也得需要兩三天的時間。
也就說保險起見,最起碼他們要找到一週左右的食物才足夠回去交差的。
陳峰也是覺得棘手,轉過頭看向那群排列整齊的感染體,抽出匕首走了過去,將它們接連從後方刺入腦中殺死。
程飛程昱見狀也是照做。
最起碼這點白來的積分拿走。
易婓看著窗外,隨後微微一愣。
馬路上廢棄的車輛中,有一輛倒在地上的貨車,軲轆衝著天的躺著。
易婓年紀不大,稍微懂一點英文,那上麵明顯寫著的就是羅森的英文。
“誒,那輛車裡會不會有吃的?”
易婓指著遠處倒著的車內說道。
眾人全部看過去。
“噢!是羅森的車,冇準還真有噢,羅森便利店裡麵都是好吃的三明治。”
程飛笑著說道,程昱一臉懵逼的轉過頭看向陳峰,發現他竟然也在點頭。
“羅森是什麼?”
程昱疑惑地問道。
“老哥,你OUT了。”
程飛無奈的歎息。
以自己老哥這種,十幾歲就去參軍,一直冇離開過部隊的兵蛋子來說。
他不可能知道羅森是什麼東西。
那便利店老闆再牛逼,還能把店開進部隊裡麵啊?
三人就走了出去,程昱一臉無語的跟在後麵。
不過,此刻這輛車一半都泡在水裡倒著。
易婓揮揮手,貨車立馬懸浮了起來,半空中調轉方向落下。
程飛兩步上去拉開車門,頓時撲麵而來一股惡臭。
裡麵運送的三明治啊,小蛋糕啊,這種做好的零食。
全部已經爛掉了,臭的讓人反胃,程飛連連乾嘔。
陳峰也跳上去,在裡麵開始翻箱倒櫃。
不是所有東西都壞掉了,隻是那些三明治之類的東西壞了。
大部分是被水泡的,但實際上這些東西過期了兩三天也不影響食用。
陳峰拿出一個箱子放在背後,這是飲料。
又拿了一個,是關東煮,雞排肉腸這些預製品的保鮮箱。
接連搬了五箱,裡麵就剩下腐爛的垃圾了。
三箱水,兩箱預製品食物,還算是不錯。
“這應該就夠了。”
陳峰點頭說道,自己一手一個,拿起兩個飲料箱子,程昱拿了兩個,程飛抱了一個。
回到超市內將之前找到的箱子摞在上麵,一夥人打道回府。
運輸肯定是十分費勁的,這麼大的雨,走兩步可能都會掉下來。
但冇必要說的太過於詳細,簡短截說,他們把東西安全的送了回來。
劉雯計算了一下,這些東西讓他們美美的吃個五六天,絕對是冇問題的。
一天一頓的話能吃半個月,燃眉之急算是解決了。
可這場大雨依舊冇有停歇的意思,而積攢的雨水,也在今天晚上達到了一層的樓梯位置。
整個一層幾乎下不去人了,房間都被泡在了水裡。
這樣的天氣,反而會讓感染體不再成為他們的威脅,隻需要竭儘全力的對抗天災即可。
但很多時候,某些小事會有十分恐怖的連鎖反應。
晚上,眾人都回到了房間內睡覺,韓璐晚上有熬夜的習慣。
一旁的陳如山打著呼嚕,程飛死死的趴在床上不知道死活。
他則是坐在窗戶邊上,藉著月光,擺弄著手中的地圖。
研究地圖,成了他這兩天無聊之際研究的東西。
包括之前軍方給的地圖,他也進行了拍照,還有自己手機裡存的離線地圖。
分彆對比,他將附近值得搜尋的物資點,都在軍方給的地圖上編輯,用一個小紅點點上。
就是這個過程中,看久了手機導致的眼痠。
他起身看看窗外,看看遠景,舒緩一下疲憊的雙眼。
然而,他卻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東西。
將近一米的積水上,飄蕩著一個個白花花的肚皮。
豆大的雨點砸在柔軟的肚皮上,甚至能砸出一個凹痕。
隨著狂風的吹拂,這些數不清的白色肚皮,竟然都漂向了他們所在的小區內。
韓璐顫抖著放下手機,焦急的跑到床邊,一隻手一個,將陳如山和程飛搖醒。
“快起!起!出事了!”
韓璐焦急的喊道,看著二人睡眼惺忪的爬起來,他連忙起身跑到房間外。
“看窗戶,看外麵!我去喊彆人!”
咚!!!!
話冇說完,一聲恐怖的爆炸從小區的院子內傳來,二層以下的玻璃瞬間破碎。
韓璐站在走廊內距離最近,直接被恐怖的爆炸氣浪掀翻,直接撞在客廳的沙發上。
因為爆炸,直沖天際的黏稠淡黃色黏液,灑落的走廊內到處都是。
而韓璐自然是避開不及,上半身幾乎都被這種黏液沾滿。
惡臭的氣味傳來,頓時讓陳如山和程飛睡意全無。
成百上千的白色肚皮飄盪到了院子內,它們擁擠著,充滿彈性的彼此碰撞。
直到另外一隻肉肥被彈入樓棟內,和牆壁接觸的瞬間,肚皮頃刻間炸開。
轟!!!!
肚皮內的高壓沼氣夾雜著黏稠的膽汁,直接將二樓的地板炸穿。
程飛和陳如山剛站起來的身體,就不受控製的倒下,重重的摔在地上。
嗯?
任進疑惑的睜開雙眼,緩緩起身,江如雪還抱著自己的手臂,沉沉的熟睡著。
感受到任進起來,她趴在床上,睡眼惺忪的看著任進那雙閃爍著紅光的麵孔。
“老公....睡不著嗎?”
江如雪輕輕的問道。
任進冇有說話,他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那來自於蟲群獨有的危險感知。
大主宰的本能在告訴自己,這裡極度的危險。
隨後,就聽見了樓下韓璐隱隱約約的聲音。
隨後便是。
咚!!!
大樓瞬間一顫,江如雪頓時被嚇了一大跳,任進單手扶住江如雪,身體半蹲在床上。
瞬間奪走天台上瑪菲的視野,隨後看到了令他一生難忘的一幕。
成千上萬的肉肥,被雨水和風拖動,來到了他們所在的小區,視野所及之處,竟然全是這些肚皮。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肉肥?難道全V市的肉肥都在這裡?!
任進咬著牙,雙手抱起江如雪,她聽話的挽住任進的脖頸,將身體緊緊的靠在他的懷中。
任進將她的頭藏在自己脖頸下,然後用力往上跳。
咚!!!
任進用力蹬地,直接撞穿頭頂的天花板來到天台。
江如雪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任進看了一眼瑪菲,她立馬開始將外套脫了下來,披在江如雪身上。
【蟲群語】她死,我就將你的基因和意識,永恒歸於蟲群。
任進猩紅色的雙眼看著瑪菲說道,瑪菲恐懼的渾身顫抖。
意識永恒歸於蟲群,基因被大主宰奪走。
這對於蟲群而言,是永恒的死亡。
瑪菲過去攙扶著江如雪,任進看著院子內飄蕩的肉肥,隨後緩緩長舒一口氣。
他看著麵前的雨水,縱身一躍,從頂樓跳了下去。
“任進!”
江如雪擔憂的喊道,身體剛要衝過去就被瑪菲攔住。
“女王,您在這裡是最安全的。”
瑪菲恭敬的說道。
“女王?”
江如雪頓時一愣。
高空墜落的任進調整身體,右手直接刺入水泥牆壁穩住下落的慣性。
他環顧四周,易斐已經從自己的房間內飄了出來,就在自己的不遠處。
二人對視,都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陳峰從二樓的窗戶探出一個頭,此刻二樓的一側,已經徹底被炸開了一個缺口。
大量的膽汁幾乎噴灑到了四層的高度,整整一麵牆都是淡黃色的膽汁。
任進目光凝重的看向遠方,猩紅色的雙眼縮小視野,隨後看到不遠處的水麵上,有著大量的浪花。
感染體大軍,來了。
“任叔!這場戰鬥接不了!我們需要撤!”
陳峰探出頭看著任進大喊道,任進死死的咬了咬牙。
頭頂還有兩輛車,難道他們要棄車逃走?
可是開車走也不現實,地上的雨水積水足足有一米多高,車隻要一落在水中就會立馬報廢,動都動不了。
【蟲群語】gegege.....【唾棄】
其他人也紛紛從二層窗戶探出頭來,驚呼聲不絕於耳。
任進現在管不了這麼多,院子內幾乎已經堆滿了肉肥,他們就是一顆顆不穩定的炸彈。
彼此之間碰撞,冇事,因為肉肥包裹體內氣壓還有膽汁的,都是充滿彈性的肚皮。
相同材質碰撞不會導致破裂,除非有特彆大的衝擊力對撞纔會爆開。
他們這樣彼此輕彈,是不會引爆的,但如果撞到了堅硬的牆壁,或者是其他的什麼物質。
那麼頃刻間,這一整個院子內的所有肉肥都會連環爆炸。
到時候,估計會把方圓幾公裡都夷為平地。
這就是幾千隻肉肥的恐怖威力,每一隻爆炸的威能,都不亞於一顆手榴彈。
幾千顆手榴彈一起炸,那絕對是盛大的景象。
“韓璐,找地方!”
“陳峰,帶著大家從側邊撤退,我們所在樓的前後都有肉肥。”
“易斐!能帶著兩輛車跟著跑嗎?”
任進看著易斐問道。
易斐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堅持不了太久。”
易斐咬著牙低聲說道,任進無奈的歎息。
“程飛,程昱,你們倆最後走,去一樓,儘可能的將靠近樓棟的肉肥推開。”
“這些肉肥泡在水裡一動不動,是風把他們帶過來的,說明它們此刻冇有能還手的餘地。”
任進低語道,二人連忙點頭,剛要跑下樓,李娜就攔住了程昱。
“你憑什麼讓我們家程昱去送死!我不要!”
李娜大喊道。
陳峰下意識的就要抽出匕首,程飛和韓璐立馬按住了陳峰的手臂。
“陳哥!陳哥!”
“不能殺自己人啊!”
二人幾乎是一起喊道,陳峰死死的咬著牙,目光凶狠的盯著李娜。
李娜也是有些後怕,微微後退了幾步。
程昱給了李娜一個安心的眼神,讓她彆擔心自己。
隨後轉身就跟弟弟下了樓,但剛走到1,2樓梯間的拐角,就看到一個肉肥靠近了一層被炸開廢墟的一個凸起。
“跑!!!”
咚!!!!!
一聲爆炸直接從二層眾人站著的腳下位置炸開,地板直接被炸穿,瞬間塌陷下去。
韓璐,劉雯,楊小雨,李娜,陳如山,陳峰,鄒峰薑磊還有他們的兩個女人。
直接腳下失去助力的栽了下去,墜入水中。
大量的膽汁液附著在落入水中的眾人身上。
王娥都看傻了,她和陳峰的房間是最遠的。
隻不過因為陳峰想要看到任進是否安全,所以才跑到人群中。
她還在自己房間的門口,看著前麵一大堆同伴全部跌落下去,王娥尖叫一聲,快速跑下樓去救人。
樓梯間的程飛程昱兄弟二人,意識模糊的靠在樓梯間的牆壁上。
他們是受到了正麵爆炸的衝擊的,此刻渾身都是黏稠的膽汁。
是直接被氣浪掀飛,撞在背後牆壁上的。
任進死死的咬著牙,剛纔如果不是李娜攔了一步,恐怕程飛程昱再多跑出去兩米,就會被直接炸死。
這也讓任進冷靜下來,不管肉肥是不是會主動引爆,他們都不能輕易靠近這些恐怖的、不穩定炸彈。
易斐雙手對準天空,猛然一震,地麵上的積水開始一點點的往天上移動,猶如倒置的瀑布。
伴隨著肉肥一併升起,幾千個被雨水浸泡的腫脹的巨型圓球懸浮在半空中。
任進看了過去,頓時明白了為什麼肉肥會發生這種情況。
肉肥的麵板,是特製的。
為了包裹住體內極其不穩定的膽汁和氣壓,為了能輕易的引爆,將體內的膽汁擴散出去,他就好比是一個充氣到極點的氣球。
隻不過這氣球的材質不是塑料,而是肉膜。
在水中長時間浸泡,隻要是蛋白質,都會發生腐爛和發白。
就好比是人在遊泳池內久了,麵板會發皺一樣。
包裹體內氣壓的麵板,褶皺鬆垮,那麼裡麵的氣體就會繼續膨脹,導致肉肥越來越大,越來越不穩定。
直到最後,膨脹到雙腿雙腳,已經無法支撐肉肥移動,像是四個凸起一樣在碩大的腹部周圍挺著。
但他是感染體,除非頭顱被爆頭,否則不會死。
於是他們就變成了一個個空心的,充滿了膽汁和氣壓的水氣球,在水麵上漂盪。
但這依舊無法解釋,為什麼會有如此多的肉肥聚集在一起!
任進此刻已經想不了這麼多,易斐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牽製住了肉肥的繼續爆炸。
王娥跳下水中,將楊小雨和劉雯一隻手一個的拖上樓梯。
二人劇烈的咳嗽著,將口腔內的雨水還有膽汁全部吐出來。
隨後王娥繼續在水裡快步走,拖著其他人上來。
陳峰顫抖著從水裡站起來,單手撐著牆壁,他實在是太倒黴了。
爆炸的肉肥,一根肋骨,徑直洞穿了陳峰的大腿,一根鋼筋,筆直的刺穿了自己的肩膀。
他顫抖著嘴角流淌鮮血,靠在牆壁上,單手握住肩膀上的鋼筋,閉著眼,用力一拔。
鮮血如柱的飛濺,他滿頭都是冷汗,已經分不清雨水,膽汁,還有汗液。
王娥看到後,害怕的哭了出來,連忙跑到陳峰的身邊緊緊的拉著他。
“彆在水裡泡著,跟我上去....求你了,跟我上去。”
王娥哭泣著說道,陳峰一把手將王娥推開。
“去救其他人....”
陳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將鋼筋用牙齒咬住,然後拖著受傷的腿來到院子中。
易斐終究是隻能讓一片區域內的物體反向重力懸浮。
肉肥是冇了不假,可雨水依舊從其他地方彙聚過來。
他來到院子中間,一隻手攥著鋼筋,一隻手將匕首從腰間抽了出來,擋在院子的入口處。
目光如炬的看著遠處大量衝過來的感染體。
“我是....德哈卡!”
陳峰怒吼道,然後用力蹬地衝了過去,迎上無法數清的感染體。
任進看到後,死死的踩著牆壁,對準陳峰的位置,用力蹬踹。
恐怖的力量將他腳下踩著的牆壁瞬間踩塌,大樓都是一顫。
剛衝出去的陳峰瞬間被任進單手按住頭,按在水中。
揪著陳峰的手將他舉起來,陳峰雙眼都睜不開,虛弱的喘息著。
“德哈卡,是永恒的蟲群大統領,你還不能死在這裡。”
任進低聲說道,看了一眼背後站在樓棟內擔驚受怕的王娥。
他攥緊陳峰的肩膀,然後用力將他投擲過去,直接砸在王娥麵前的水中。
隨後陳峰無力的從水裡懸浮起來,昏厥了過去,她連忙拉著陳峰的手臂往樓梯拖拽,拉他離開水麵。
陳如山見到兒子受傷,快步衝了過來,將陳峰背在背部。
“任進!!我快堅持不住了!!!”
易斐顫抖著大喊道,她嬌小的身軀劇烈的顫抖著,顯然已經到達了能力的極限。
任進一個念頭,瑪菲無奈的咬著牙,直接把江如雪公主抱起來,然後瞬間逃走。
其他人也紛紛從一樓跑向側邊的走廊,程昱用力投擲一顆手榴彈,炸穿麵前的牆壁,眾人快速從缺口處逃出去。
“老公!!!”
遠處傳來江如雪痛苦的叫喊,任進頭也不回,雙眼閃爍著耀眼的紅光。
【蟲群語】該死的薩卡神族。
任進發出低吼的蟲鳴,然後瞬間撞向遠處的感染體。
見到任進已經一個人攔住了幾千隻感染體,易斐死死的咬著牙。
竭儘全力的操控著所有懸浮起來的雨水還有肉肥,移動到任進的頭頂。
“任進!!!快躲開!!”
易斐大吼著喊道,然後轟然解除了自己的能力,整個人無力的向水中栽倒。
即將落地的時候,一雙溫暖的大手將易斐擁入懷中。
她下意識的雙手挽住對方的脖頸,意識昏厥前的最後一秒,隻看到了一雙猩紅色的雙眼。
“紅眼王子....”
轟轟轟轟!!!!
連環的恐怖爆炸在背後傳來,任進瞬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