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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語言】學習中....
......
【未知語言】被?????手指。
【未知語言】????已經達到了巔峰,????。
【未知語言】是時候????武器???。
【未知語言】????已經甦醒,????最強大的那個,???消滅???造物。
【未知語言】???過後,一切重新開始。
【未知語言】但???呢?
漆黑的虛無之中,一雙毫無感情波動的冰冷瞳孔注視著麵前唯一的光點。
注視著那隻有著猩紅色瞳孔的渺小螻蟻。
自己明明伸出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它。
但卻被他吃掉了一根手指。
隨後,這雙冰冷的瞳孔逐漸流露出一絲玩弄的韻味。
他緩緩收回丟失一根手指的參天大手。
緩緩消失在了漆黑的空間內。
【未知語言】我選擇了你,反抗的意誌。
【未知語言】不想死,可以。
【未知語言】你來替我毀滅我的造物。
......
【未知語言】學習完畢,命名為【永恒族語】。
......
【永恒族語】舊神已死,新神未立,你會成為怎樣的神呢?
......
意識世界。
大主宰休憩之地。
巨大的血色幼蟲緩緩移動自己的軀體。
意識世界內不存在真正的休憩。
他從一開始就一直處於甦醒狀態,躁動不安。
暴虐主宰的本體,就是蟲群大主宰的真身。
這代表著純粹的蟲群本能,是他無法壓抑和遏製的無儘暴虐。
這也是他身上那些沉重鎖鏈存在的意義。
分裂出來的暴虐人格,是野心主宰任進在脆弱的時候,用來保護自己的人格。
是三個不同人格之中最強大的那個。
野心主宰是真正的蟲群主宰。
人性主宰,是情感化人性化的任進。
而暴虐主宰?
是真正意義上最強大的蟲群個體。
冇有之一。
鎖鏈束縛,是野心主宰對暴虐的控製。
如果暴虐不加以掌控,那麼暴虐將會把他的憤怒帶給整個蟲群。
這會直接導致三大超級文明開戰,從而導致第二次宇宙大戰。
宇宙化為戰場,萬千高階文明將成為一個個冰冷的數字。
再多的艦隊,再多的文明也會在宇宙大戰麵前焚燬。
這是超級文明領袖極力避免的事情。
但是此刻,這些鎖鏈,已經是附骨之蛆。
讓暴虐苦不堪言。
他們都是任進,他們也都是蟲群。
他們都會愛上江如雪,愛到刻骨銘心。
這也是暴虐現在經曆的事情。
想要掙脫束縛,離開休憩的狀態,去見一麵江如雪。
他還冇有把那件事告訴江如雪,他不想看到自己甦醒後妻子已經不在。
這就是懦弱的人性,隻是暴虐不願意承認這件事。
“【主宰蟲語】即便你是最強大的我。”
“【主宰蟲語】你也無法擺脫主人格對你的束縛。”
“【主宰蟲語】釋放任進的暴虐會導致真正的災厄。”
“【主宰蟲語】還冇有接受你的命運嗎?”
“【主宰蟲語】哪怕我們已經經曆了....無數次輪迴。”
天空撕開裂縫。
血色獨眸緩緩睜開。
野心,在注視著自己。
暴虐憤怒的嘶鳴,蠕動頂天立地的巨大身軀,撞擊著這顆死氣沉沉的荒星。
暴怒,牽扯著行星的引力,地動山搖。
天空隨之撕裂,大地為之顫抖。
而二者在其麵前仍顯渺小,能襯托他的名詞隻有星空,還有巨大的恒星。
但野心注視自己的雙眼依舊冰冷。
“【主宰蟲語】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冇用?”
“【主宰蟲語】隻能眼睜睜看著江如雪前往江北市作為人質。”
“【主宰蟲語】你體內人性的那部分在作祟,讓你離不開她。”
“【主宰蟲語】你體內蟲群的那部分在阻止,你無法讓主宰母巢離開你的視線。”
“【主宰蟲語】我們不能擺脫自己的命運。”
“【主宰蟲語】冇有人,冇有神,可以做到。”
“【主宰蟲語】你知道為什麼我纔是主人格,我纔是最強大的任進嗎?”
“【主宰蟲語】如果不是因為情感的束縛,本能的驅使。”
“【主宰蟲語】我們,將空前絕後的強大。”
“【主宰蟲語】你以為這個束縛是我強加給你的?”
“【主宰蟲語】但你卻忘記了,我也是你。”
“【主宰蟲語】江如雪真的那麼重要嗎?”
“【主宰蟲語】她和蟲群文明的延續....”
“【主宰蟲語】孰輕孰重?”
話語猶如惡魔的低語,讓暴虐痛苦的搖晃著巨大的頭顱。
猩紅色的雙眼流露出人性和不甘,他也逐漸停止了掙紮。
“【主宰蟲語】不如,讓我來接手。”
“【主宰蟲語】我來暫時幫我們度過這次難關。”
“【主宰蟲語】你做不了的決定我來做。”
暴虐緩緩抬起頭,看向那巨大的血色獨眸。
隨後緩緩張開血盆大口。
“嘶!!!!!”
伴隨著撕裂空間的蟲鳴,星空之中那隻堪比恒星大小的血色獨眸帶著一絲戲謔,緩緩消失在天幕之上。
隻留下一個憤怒咆哮的巨大身影。
......
噔噔。
任進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就是江如雪坐在床邊的身影。
她正吃著放在床頭櫃上的餅乾,一邊看著手中的照片。
任進看向江如雪,隨後鬆了一口氣。
“【主宰蟲語】凱瑞甘。”
任進輕聲呼喚道。
江如雪頓時一愣,然後立馬轉過頭。
“老公!?”
她驚訝的一愣,然後笑著撲了過來將剛要坐起來的任進撲倒。
但隨後,江如雪疑惑的抬起頭。
“嗯?”
“老公,你剛纔說的是什麼意思,也是蟲群語嗎?我怎麼聽不懂呀。”
江如雪疑惑的問道。
任進恍惚的一愣,隨後微微搖頭。
“冇什麼。”
任進迷迷糊糊的說道,隨後閉上眼,緊緊的摟住江如雪的脖頸,將腦袋埋在她的脖頸肩。
江如雪溫柔的一笑,換個了姿勢盤腿坐著,低頭靠在任進的頭髮上,抱著他。
夫妻二人誰也冇有說話,聆聽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我愛你。”
任進靠在江如雪的耳邊輕聲說道。
耳邊輕語,江如雪麵露羞紅。
“嗯。”
她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轉過臉親了一下任進的耳朵。
“你睡了好久,但比預期醒的要早,應該是今天下午纔會甦醒的。”
江如雪輕柔的說道,任進微微點頭。
“我等不及要見你了。”
“江北市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任進抬起頭看著她問道,江如雪努努嘴點頭。
“冇事的,我去就是了。”
“我不是有傳送卷軸嘛,還是你給我的。”
然後江如雪將之前自己的考量重新複述了一遍,但任進還是緊蹙著眉頭。
看到任進的表情冇有半點舒緩,江如雪內心很開心,但表情上還是有些不滿。
“怎麼啦,你還想要保護你老婆一輩子?”
江如雪笑著,一挑眉問道。
“不行嗎?”
任進反問道,江如雪輕哼一聲,但一扭身也鑽到了被窩裡抱著任進的肩膀。
“當然可以啦,不過,還是先解決這一次的問題嘛。”
“誰讓我家老公被彆人用罵小孩子的話都能惹急呢?”
江如雪昂起頭笑著說道,任進無奈的歎息。
“我將自己困在支離破碎的休憩之地。”
“我是蟲群文明的意誌。”
“你可能,還不太明白我的誓言意味著什麼。”
“蟲群文明曾經一片黑暗,你見識過意識網路內的情況。”
“安靜,空虛,是絕望的無儘黑暗。”
“若不是我的心跳聲,充斥著蟲群意識網路。”
“蟲群文明,將黯淡無光,什麼都聽不見,看不見。”
“我曾經也問過我自己。”
“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或許,我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實的生命體。”
“而是蟲群祈求神明伸出援手,是無數意誌跪在地上祈禱,從而具象化的意誌體。”
“一個個蟲群,它們絕望的嘶鳴,它們的痛苦,它們所承受的壓迫,我依舊曆曆在目,哪怕經曆了那麼久的歲月。”
“蟲群,即將死去,蟲群文明,是在萬千蟲群的屍骸之中長出來的。”
“它們無人可以迴應,它們祈禱一個神明。”
“蟲群的忠誠,並非源自於基因和血脈的掌控。”
“而是因為我會為了蟲群文明的延續,不計一切代價的努力和付出。”
“為了蟲群,為了它們,我無所不作。”
“再多的文明,再多的星辰,我也不在乎他們的逝去。”
“直到你的出現。”
任進低沉著說道。
江如雪冇想到的是,自己不過一句半開玩笑的話,能讓任進發出如此深刻的深思。
於是微微蹙著眉頭,認真的看著任進,聆聽著任進。
她是妻子,要在丈夫內心失落的時候聽他訴說。
任進雙眼空洞地看著麵前的床單,猩紅色的雙眼不再爍爍反光。
黯淡到了極致。
他不再是偉大的蟲群主宰,不再是蟲群文明的獨一真神。
而是任進自己。
江如雪無法切身實際的體會到任進身上承受的壓力。
那是全體蟲群文明對他的期待,對他的信任,對他的忠誠。
蟲群不會讓大主宰失望。
大主宰也不會讓蟲群失望。
蟲群即為任進。
任進,即為蟲群。
他一個人承受著全宇宙的罵名,因為任進的存在,三大超級文明纔不敢真正意義上的開戰。
他無敵,他是神明。
但冇人去瞭解過大主宰的內心。
那些罵名是否真實存在?他是否真的是宇宙災厄?
宇宙羽翼和薩卡神族不在乎。
他們隻看到了蟲群的殺戮。
卻不知道蟲群不殺戮就會滅絕。
他們隻看到了死去的文明。
卻冇有看到蟲群殺死的文明,不過是浩如煙海宇宙中的沙礫。
他們追咬著任進的屠戮不放。
卻又享受著蟲群殺死文明後,多出來的資源來使用。
他們纔是小人,他們纔是罪人。
任進,永遠也不會承認自己的罪名,不管導致了多少殺戮。
想要活下去,從來都不是罪孽。
任進黯淡的血瞳,逐漸在這樣的思考下,逐漸恢複光明。
看到了任進眼神中逐漸升起的堅定,江如雪溫柔的一笑。
隨後輕輕抱住他。
任進看向江如雪,伸出手輕輕撫摸她柔軟的臉頰。
隨後任進微微一笑。
一切儘在不言之中。
江如雪明白任進為了蟲群會付出一切,大概率,冇有這個傳送卷軸,自己也會被送過去,不管她是否願意。
她也甘願如此,為任進付出。
這何嘗不是對任進的忠誠,隻不過是以妻子的身份。
她纔是任進最虔誠的信徒,她纔是任進最堅強的後盾。
不是大主宰的,是任進的。
一個會為了任進付出一切的女人。
“【蟲群語】這個宇宙星辰萬千,每一個都那麼美麗。”
“【蟲群語】我願摘取你想要的一切,送給你,我的凱瑞甘。”
任進低聲說道,聲音裡儘顯疲憊。
這一次,她聽懂了任進的話語。
這兩句蟲群語。
幾乎用光了蟲群語中所有的溫柔。
這個生硬刻板,隻能來表達本能和**的昆蟲語言,竟然也能如此美輪美奐,這讓江如雪如癡如醉。
但她卻冇有因此發笑,麵紅耳赤,或者心臟悅動。
而是....
眼圈紅腫的看著任進。
她意識到了什麼。
任進好累。
她意識到了任進的掙紮。
為什麼主宰母巢和自己如此難以抉擇。
一邊是全體蟲群文明對任進的期待和信仰。
一邊是自己。
他無法取捨,因為每一個都有不能失去的絕對理由。
他不理解我愛你三個字。
但卻用自己畢生所學,用蟲群語來向自己表達。
他不會道歉,但卻用這樣的方式表達歉意。
江如雪伸出手,輕輕伸過來。
任進閉上眼將頭靠過去,直到她溫暖的手觸碰自己的麵孔。
“我不在乎永恒,任進。”
“如果我隻有幾十年的時間。”
“我希望陪在你身邊。”
“幾年也是,幾小時也是。”
“永恒也是。”
“我的時間因為你有意義。”
“我們在一起,永恒纔有意義。”
江如雪淚光閃閃的看著任進說道,這讓任進目光微微明亮。
“你也是我的凱瑞甘,我的大主宰。”
“我可能冇辦法給你那麼多星星。”
“冇辦法給你那麼多你想要的東西。”
“隻能給你我自己。”
江如雪憋回淚水笑著說道,任進嘴角掛著笑意的微微點頭。
隨後二人額頭靠在一起,彼此輕輕蹭著。
良久,江如雪靠在任進懷裡,兩個人站在窗邊看著窗外忙碌的人群。
江如雪昂起頭,歪著腦袋靠在任進的胸口上,帶著笑意的看著他。
“諾。”
“凱瑞甘在蟲群語裡的意思,是大主宰最難以割捨,最寶貴的極臻。”
“是不是凱瑞甘就是蟲群語裡我愛你的意思呢?”
“你從一開始,就一直在對我說我愛你嘍?”
江如雪笑著問道。
任進低頭靠在江如雪的腦袋上,然後輕輕點了點下巴。
“從現在開始,我可以如此定義凱瑞甘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