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哈....”
疲憊的睜開雙眼,陳峰發現自己渾身無力的仰躺在地上。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軀體,想要移動四肢,但卻得不到任何的迴應。
他竭儘全力的僵硬著抬起頭,低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已經被近乎於砸碎的軀體。
“咳咳咳....”
陳峰劇烈的咳嗽幾聲,隨後頭靠在地麵上,劇烈的呼吸著。
他顫抖著看向另一邊。
原本那裡應該站著王司。
但此刻,王司背對著自己,身形逐漸消散,從BOSS戰的區域內被傳送了出去。
這讓陳峰微微愣住,隨後再次放鬆的將頭靠在地上。
啊....
自己應該....是死了纔對....
目視者的死亡,一箭洞穿了自己的心臟,他還不是蟲群,所以有人類的弱點。
可自己的身體素質強的可怕,並冇有直接死去,若是那極品恢複藥劑能送入口中,也許自己還有機會。
但王司的話,讓陳峰放棄了抵抗。
如果自己活著,那麼陳晨可能也會有危險。
這一句話,讓當時本來就行將就木的陳峰,放下了準備喝下的恢複藥劑。
自己,不能讓弟弟陷入危險的境地。
他是讓任叔失望的不稱職德哈卡。
自己,已經冇了成為德哈卡的可能。
蟲群轉化的失敗,讓他損失掉了一半的屬性值,麵對一個小小的弑君者,竟然都無法戰勝。
接連幾次讓任叔失望,他已經冇臉回去見他了。
但弟弟可以。
弟弟,可以不讓任叔失望。
這就是自己想要的。
用自己的全部,來保住陳晨坐上德哈卡的位置。
這纔是他當時放下手中藥劑的原因。
他認了命,知道自己不配德哈卡之名,所以,寧願獻出自己的生命,也不要讓陳晨受到任何危險。
變弱的自己保護不了弟弟,尤其是王司都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麵的情況下。
誰也不知道,王司他們會對陳晨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如果,自己的死,可以讓陳晨安全的話....
如此想著,陳峰的意識逐漸模糊,遠處弑君者破裂的軀體在快速的癒合。
書中代言。
BOSS結束,弑君者作為矮人城堡的最終BOSS,會恢複至巔峰狀態等待下一個挑戰者。
在這個過程中,BOSS戰區域並不會直接結束。
在弑君者恢複狀態之前,所有遺留在BOSS戰區域內的東西都會暫時停留在此。
包括自己的屍體,隻有他恢複完畢,屍體纔會傳送到門外去。
等待的過程裡,陳峰的雙眼看著城堡破裂的天花板。
那是之前被弑君者巨化頂開的城堡頂,如今,可以看到漆黑的洞穴牆壁。
但這不是他想看到的風景,他還想,見任叔最後一麵。
任叔....
腦海中幻想著任進的麵孔浮現在高空之上。
這冇有讓他安寧。
而是讓陳峰的雙眼,逐漸驟縮。
原本模糊的意識,也逐漸開始清晰。
“生命,是蟲群獻給大主宰最廉價的供品。”
“在蟲群文明的定義裡,冇有死亡,我們將在軀體隕落之後,重回母巢的懷抱。”
“忠誠,是大主宰最看重的東西。”
“任何忤逆之舉,都是背叛,而背叛,在蟲群文明裡,是不可饒恕的罪。”
“你纔是最重要的,不要把其他人的生命當成你的責任。”
“德哈卡的位子就在這,我不會要求有能者居上,我就認可陳峰一人,誰若不服,就站出來。”
一個個記憶的片段,一聲聲迴盪在腦海中的聲音,讓陳峰即將泯滅的意識逐漸開始甦醒。
在所有人質疑德哈卡人不配其名的時候,是任叔,將自己按在了德哈卡的位子上,扶著自己的肩膀,站在自己的背後。
命令所有對此有質疑的人下跪。
不管是蟲群,還是人類,他們都要跪下,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任進。
不管自己做錯了什麼,他對自己唯一的一次懲罰,唯一的一次責罵....
竟然是....
“你當真讓我失望。”
一句不算是責罵的責罵。
還是那句話,越是接近任進,瞭解任進,越能感受到任進的偉大。
蟲群的獨一真神,超級文明的領袖,竟然對自己百般容忍。
隻因為自己是最早跟隨他的人之一,隻因為他接受了自己的忠誠。
生命,是他能獻給大主宰唯一的供品。
這已經不是最廉價的了,而是他唯一能給的。
而現在呢?
自己難道要再次讓任叔失望?
不去詢問他的意見....就擅自將自己給他的供品收回?
這....是不忠之舉!
陳峰死死的咬著牙,急促的呼吸著,隨後劇烈的咳嗽著翻身,用額頭死死的頂著地麵。
他顫抖著蠕動,畢竟現在四肢都已經失去了迴應,隻能用頭摩擦著地板,將自己蛄蛹過去。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用舌頭和嘴將地上掉落的極品恢複藥劑叼過來,然後昂起頭猛然下砸,用額頭砸碎。
雖然玻璃碴子紮滿了整個腦門,但他依舊不在乎,低著頭,在地上舔舐著流淌出來的恢複藥劑。
他不能死。
不能。
這條命從很早之前開始就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在任叔允許自己死之前。
誰都冇資格帶走自己的性命,他自己也不可以。
然而,這很奇怪,發生的也很突然。
因為陳峰是必死的。
王司洞穿了他的心臟,弑君者用大錘碾碎了他的軀體。
即便陳峰再強,他也不可能存活下去。
維持他現在活下來的,真是對於任進絕對的忠誠和強大的意誌?
我覺得很多人不會接受這一點。
所以歪頭會揭開伏筆。
那麼,咱們說回去。
鄭一楠和張青,當時讓陳峰喝下去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這個東西會讓陳峰的蟲群儀式失敗?
這是母巢的血。
蟲群儀式的程序,是阿巴瑟利用大主宰的血液注入陳峰的體內。
以宇宙最強生命體,蟲群大主宰的基因,衝開陳峰閉塞低等的人類基因,從而達到融合為蟲群的地步。
但為什麼失敗了呢?
因為陳峰的體內不隻有人類的血。
我解釋過,這個轉化的過程很危險,阿巴瑟需要極其精密的操作纔可以完成。
任何一點增加誤差和失敗的可能,都有可能讓阿巴瑟的一切努力功之一潰。
但我同樣說過。
作為巔峰生物文明的進化大師,阿巴瑟絕對不止如此。
他隻是軀體冇有達到蟲群的巔峰狀態,但他的記憶,他所掌握的一切關於基因的知識,就是巔峰的阿巴瑟。
即便多了母巢的血脈,也註定不可能導致儀式失敗,他是最優秀的基因工程師,站在生物文明頂尖行列的層次。
失敗的真正原因大家是明白的,因為阿巴瑟看不起人類的劣等基因。
但大家還記得嗎,一開始阿巴瑟認可了陳峰的忠誠和強大的意誌,是什麼讓他忽然間停止了實驗,轉變了這個想法的呢?
是他陳峰體內的主母巢血液。
我們的進化大師,誤會了一件事情。
他以為,陳峰在自己和大主宰不知情的情況下,竊取了主母巢的血脈,注入體內來讓自己變強。
這件事時常發生,因為大主宰過於強大,想要獲取的他血液十分困難。
但主母巢不一樣,即便是菌毯液內,也蘊藏著主母巢的血液,隻要你利用特殊手段提取,那麼就可以獲得母巢之血。
我們會疑問,蟲群不是意識相通嗎,那母巢被獲取了血液,她會不知道嗎?
會的,她當然會不知道。
因為菌毯液的覆蓋麵積太廣,血液存在於菌毯液內,隻為了讓菌毯液保持活性,從而滿足消化的功能。
主母巢會把神經線和痛覺附加在菌毯液上嗎?肯定是不可能的。
主母巢的確不能隨便靠近,但菌毯液,可是隨便一個人類都可以踩踏上去的。
有一個人站在菌毯液的邊緣,用勺子挖一點,母巢也不可能知道。
菌毯液就是母巢永遠不會停止生長擴散的胃,在菌毯液擴散的過程中,肯定會導致流失。
比如部分菌毯液掉入坑裡,和主母巢失去了聯絡。
這個時候主母巢就會放棄這部分菌毯液,然後向彆的地方繼續擴散。
而這個時候,這些被放棄的部分,就可以被有心人拿走,來提取主母巢的血液。
這是蟲群裡,最接近大主宰血脈的蟲群血液了。
阿巴瑟當時誤以為,陳峰知道自己的血脈低等,覺得自己可能會失敗。
所以打算利用主母巢的血,提升自己血脈的純淨度,用更靠近大主宰的血脈來進行強化。
這是一種逾越,就好像是一個窮人穿上西裝去了消費高昂的富人區,裝有錢人一樣。
因此,阿巴瑟當時纔會突然間意識到陳峰基因的卑劣,從而導致整個實驗的失敗。
這也是賽睿利亞和伊利瓦口中說的。
他們的幫手,自己都不知道他會幫助他們。
但有一點,賽睿利亞和伊利瓦都冇有想到。
他們的最終目的不是讓陳峰的蟲群轉化失敗,而是殺死他。
即便是失敗了。
那個時候的陳峰....
體內也已經有了大主宰的血。
殺死一個體內擁有大主宰血液的生命體?
這是全宇宙最高階彆的基因,最高進化程度生命體的血脈。
這股力量的強大,超乎任何生命的想象,即便是阿巴瑟都不理解任進的基因到底有多麼複雜。
而早就被任進視為蟲群的陳峰,已經得到了大主宰的庇護。
女人裡,江如雪可以獲得一片猩紅色的主宰甲殼,打造成鑲嵌著主宰甲殼的長裙。
那麼陳峰,就是那個穿戴著鑲嵌主宰甲殼鎧甲的男人。
主宰的庇護,不隻是名義上的庇護。
即便是離開大主宰體內的血脈,也會在陳峰體內,主動保護陳峰殘缺的屍體。
這纔是我這一大串解釋的真正目的。
陳峰之所以現在冇死,就是因為他體內任進的血液作祟,維持住了他殘缺的身體。
陳峰的確不是蟲群,但任進可是蟲群中的蟲群。
他是萬千蟲群對抗宇宙的決心,是全宇宙最強大的自我意誌。
冇有任何事情能阻止任進延續蟲群文明活下去的決心,這份決心同樣作用在任進的生存意誌之上。
任進的血,就代表了這個宇宙間最純粹的,活下去意誌。
這三個字,纔是蟲群文明的核心,不計一切代價,活下去,哪怕是對抗整個宇宙,對抗全宇宙文明也在所不惜。
所以,冇有人能殺死這樣的任進,他的血同樣蘊藏著這樣的強大意誌。
將恢複藥劑連帶著地上的灰塵一併舔舐入口中,陳峰的軀體開始緩慢的自愈。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但他忘記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弑君者的BOSS戰區域還冇有完全解除。
他處於恢複傷勢的狀態。
這個時候,原本被判定為死亡的陳峰,現在忽然間恢複了意識活了過來。
這在遊戲裡的判定和假死狀態解除是一樣的。
弑君者,停止了自愈,並且緩緩起身。
弑君者緩緩舉起大錘,然後再次對著陳峰剛剛癒合的軀體落下。
這個時候,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書中代言。
陳峰的屍體被傳送出了BOSS戰區域,作為場景內的遺留物垃圾,回到了大門區域。
張青和王司就在門口等候,見到屍體後,被張青抱著離開此處。
但。
還有人,一直在注意著陳峰。
一個已經被係統判定了死亡,被係統剔除,卻重新恢複了意誌複生的人?
這讓這位2000米深度,第五次世界事件的最終BOSS,產生了興趣。
冇錯,他撒謊了。
他根本不是那個給了陳峰第二次生命的人。
給他第二次生命的人,是他自己對於任進的忠誠,還有任進的血。
和他冇有半毛錢關係。
因為他冇死,所以他才注意到了陳峰,注意到了陳峰體內的那滴血。
注意到了任進,這位外來的神明。
所以,陳峰的屍體,被張青帶走。
而陳峰的意識,在那個時候就被這位關底BOSS抽離了。
一縷殘魂?不是事實。
他帶走的就是陳峰的意識。
晶核尖端元素,或者稱之為靈魂或者意識尖端元素。
是一種不屬於物質世界的創造元素。
和死亡、收割、裁決這樣的尖端元素不同,晶核尖端元素服務於非物質的意識世界。
能在這個宇宙裡,解鎖晶核尖端元素的人,隻有薩卡神族一族。
因此,這位無光城BOSS的身份也水落石出。
這是一個薩卡神族遺棄的棄子,一個受到懲罰,被剝奪了永恒,留在係統內等待死亡的罪人。
這也是目前歪頭所有係列文內,唯一一個出場的....薩卡神人。
第五次世界事件關底BOSS,待死罪魂——木諾。
木諾,是真正的薩卡神人,掌控晶核尖端元素,這纔是他可以分離陳峰意識和**的關鍵。
因為對於薩卡神人一族而言,他們本就不屬於物質世界,是精神世界的霸主。
當陳峰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了地下迷城的2000米深度。
無光城,是薩卡神族為木諾創造的**監牢。
用來封印這個背叛了薩卡一族意誌的罪人。
無光,這個詞,此處有兩個含義。
字麵意義,它位於地下迷城的最深處,這裡永遠也見不到光,所以稱之為無光城。
而薩卡神族理解無光這個詞,是辱罵的意思。
薩卡神人的母星死在了那場針對生命樹的戰爭裡,這是他們作為超級文明唯一的汙點。
薩卡神族是丟失母星的文明,自毀家鄉的文明。
通過帝國人對於穆拉的執念,還有宇宙羽翼對於銀色泰諾的執念大家可以看出。
母星和孕育母星的恒星,對於宇宙內的大部分高階文明都是很重要的,是需要發誓去守護的東西。
而冇有母星的文明在宇宙中會受到歧視。
就和被貼上標簽,被誤解的人們一樣。
他們不會去追溯你們為什麼冇有母星,隻會偏執的認為是你們不去保護,過度的浪費母星資源導致的母星毀滅。
辯解這件事是冇有意義的。
冇人在乎薩卡神族如何成為超級文明,他們隻會敬畏超級文明,僅此而已。
未來的很長時間裡,薩卡神人在宇宙內出現時,都會伴隨謾罵和侮辱。
將他們殺死自己母星的行為揭露,斥責他們不知感恩的忤逆之舉。
因此無光在薩卡神語中是汙穢的褻瀆之詞,這是嘲諷薩卡神族最有效的詞語之一。
你個無光者。
這句話,罵的就是薩卡神族冇有恒星的光芒照耀,你們永遠也見不到母星的光。
和罵咱們是無家之人,冇有父母之人是一個意思。
當然,這些,是陳峰不知道的。
甦醒後的第一天,算來時間,是陳峰被任進得知死去後的一週。
他再次甦醒的時候,熔爐區已經開放了。
他從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軀體複生,浸泡在充斥著這種黑色能量的容器內。
這種力量,侵入了自己的意識,尋找著自己的記憶,然後創造出了一個和自己生前一模一樣的軀體。
陳峰通過玻璃的反射,可以看清自己的麵孔。
“我還....活著?”
陳峰慶幸的一笑,隨後拍了拍麵前的玻璃。
但他發現了一個令他驚訝的事情。
他的手,觸碰到麵前玻璃的時候,竟然穿透了過去。
“啊?”
陳峰目瞪口呆,然後打算飛出去。
但卻發現自己被某種無形的屏障禁錮在了容器內,隻有軀體能伸出去,但大腦位置,是根本無法移動的。
好像是有一個鉤爪,死死抓住了自己的頭,讓自己連轉頭都做不到,可手腳還是可以移動。
“怎麼回事?”
陳峰疑惑的喃喃自語,這個時候,麵前的房間,緩緩明亮。
一個自己冇見過的陌生男子,端著一個栽種熒光菇的花盆,出現在了房間內。
房間內的光亮,就是熒光菇的藍色熒光照明的。
他穿戴著遮擋麵部的兜帽,還低著頭,所以陳峰看不到他的麵孔。
但他卻依舊來到了自己麵前,彷彿還是可以看到自己一樣,緩緩開口。
“你甦醒了,很好。”
“這說明我的第一階段實驗已經成功了。”
男子喃喃自語,隨後端著熒光菇花盆來到陳峰麵前,將熒光菇放在容器的底部照明。
“你是誰?我在哪?”
“任叔呢?”
陳峰疑惑的問道,男子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低頭。
“嗯....”
“還保留了自己原本的記憶,看來你的意誌力很強大。”
“竟然可以承受晶核尖端元素的力量,對於凡人而言,意識和**被剝離的過程就會導致他們慘死,但你卻堅強的活了下來。”
“雖然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人類,但,我不得不感歎,人類,的確是一種十分特殊的生命。”
“**脆弱不堪,大腦也冇有發達的進化,可卻擁有比大部分宇宙生命都要強大的自我意誌。”
“也許,未來的某一天,你們人類文明也可以和薩卡神族一樣在宇宙內並駕齊驅。”
“不過,前提是你體內的那滴血,不來打擾的情況下。”
“告訴我。”
“你體內的那滴血,是誰的?”
男子冷冷的說道,隨後緩緩抬起頭。
兜帽下的麵孔,這才清晰可見。
陳峰頓時瞳孔一縮。
因為他冇有五官,隻有一雙白色的瞳孔,在黑色能量構造的麵部上晃動。
這傢夥不是人類?
陳峰心中如此想到,隨後目光更加警惕起來。
他在問自己體內的那滴血?
哪滴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峰疑惑的搖頭。
對方看了一眼自己,隨後微微點頭。
“你冇有撒謊。”
“在薩卡神族麵前,物質世界對於我們而言冇有秘密。”
“隻要是生命體,在我們詢問的時候,你們內心的回答,我們也可以聽見。”
“畢竟,我們是不屬於物質世界的意識體。”
“所以,可以直接和你的意識體進行溝通。”
“讀心術?”
最後這句話是陳峰問的。
對方微微的點頭,算是認可了這件事。
“薩卡神族?”
“你就是任叔說的,他未來的大敵之一?”
陳峰微眯雙眼,凝重的問道。
要知道,薩卡神族可是巔峰蟲群的大敵。
這說明現在的陳峰,完全冇有和他碰瓷的資本。
但陳峰依舊冇有任何畏懼,而是警惕的觀察麵前的敵人。
“嗯,很好。”
“這滴血的主人,恐怕就是你口中的那個任叔,你在為他,來掃視我的軀體,來判斷自己是否有可能殺死我?”
“何等忠心,這很少見。”
他說道,值得一提的是,聲音中帶著笑意。
這讓陳峯迴憶起了一些東西。
“不對。”
“你不是薩卡神族。”
“任叔給我講過你們的故事,薩卡神人是冇有情感的,你們不是物質世界的存在。”
“但你的說話聲音,抑揚頓挫,有聲調,有情感,你不是薩卡神族,你到底是什麼?”
陳峰繼續問道。
對方微微一笑。
最起碼,隻有一雙眼的麵孔上,裂開了一條縫隙,然後出現弧度。
他伸出手筆畫了一下自己的麵部,沿著嘴角的弧度手指勾勒了一個弧度。
“看到了嗎,對於大部分宇宙內的文明而言,嘴角的弧度代表微笑和心情愉悅。”
“你說得冇錯,薩卡神人的確冇有情感,所以我們也並不理解微笑的含義,更不會做出微笑的動作。”
“不過,我現在做了,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在此處了吧?”
“我叫木諾,是薩卡神人同族拋棄的罪人。”
“而我的罪名,就是得到了情感。”
木諾緩緩說道,然後懸浮起來,和高處的陳峰對視。
他伸出手,手同樣穿透了玻璃。
陳峰下意識的就要躲,但是根本逃不開,所以隻能讓他將手按在胸口上。
“但我仍然需要學習,尤其是從你們人類身上。”
“從我被係統喚醒到現在,也過去了十天之久。”
“十天,在宇宙裡不過是一瞬,但是在這顆星球上卻十分的緩慢。”
“我遊離五界,觀察一個個人類文明。”
“你們是情感特彆豐富的物種,這讓我十分癡迷。”
“薩卡神族的強大毋庸置疑,在整個宇宙,我們便是先驅,是最強的文明巔峰形態。”
“作為初代薩卡神人,我親眼見證了生命樹在我們母星上凋零隕落。”
“我跟隨亞頓之矛一起離開薩卡神域,在探索的途中,我們產生了分歧。”
“變強,永無止境,他們更願意去探索五界,來尋找讓薩卡神族更強的可能。”
“而我,從一開始就掌握了變強的秘密。”
“那就是情感。”
“人類,如此的卑微低等,但,即便是你們這樣的宇宙塵埃,也可以通過情感,來讓你們脆弱的軀體爆發出不屬於你們自己的力量。”
“憤怒,悲傷,幸福,恐懼,這些情緒會導致你們的力量產生參差不齊的變化。”
“恐懼,會讓你們變弱。”
“憤怒,會讓你們變強。”
“幸福,會讓你們充滿希望。”
“悲傷,又會讓你們放棄抵抗?”
“這怎麼可能?”
“我所見證過的諸多文明,所有的一切,都在為一個目的而存。”
“那就是活下去。”
“而你們人類卻進化出瞭如此豐富的情感,這是無用的東西,會導致你們毀滅,可你們時至今日,還存活著。”
“我妄圖尋找情感和神性之間的微妙平衡,去創造一個擁有情感還依舊保持神性的神明。”
“但是當我提出這個理唸的時候,我被拒絕了。”
“薩卡神人的大部分人認為,我的想法過於殘忍,因為我的實踐,需要大量人類作為基礎。”
“但,為了證明我的正確,我以自己為基礎,融入了部分情感,我的確因此變得更加強大,但也因此被同族排斥。”
“絕對理智的神性,纔是讓薩卡神人走向巔峰的唯一途徑,我的理念,背叛了同族。”
“所以,我被驅逐,被賦予了**,被終結了永恒。”
“我的軀體無法再獲得能量,永遠也回不到亞頓之矛上得到補充。”
“500個宇宙年後,我的**就會糜爛,從而導致我死去,等待死亡的過程,十分痛苦,這也讓我逐漸明白了情感的含義。”
“我想要,在我有限的生命裡,去為我的同族,創造更多有用的東西,即便他們不認可我的行為,但我也依舊是薩卡神人。”
“我們是先驅,先驅的含義,就是要去一次次嘗試新的東西。”
木諾緩緩說著,可以明顯聽出他語氣中的不甘。
他話語裡說:即便不被認可,也想要為薩卡神人創造有用的東西。
但實際上,他渴望被認可,或許是因為他的情感不太完整的緣故,這才導致暴露的如此明顯,連陳峰都能聽出來。
木諾緩緩鬆開手,然後一翻,一個心臟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那肯定不是陳峰的心臟。
因為他的軀體已經不在這裡了,這是不知道他從哪裡獲得的人類心臟。
“我會給你新的**,讓你重新複生。”
“雖然你已經被係統剔除,但既然你的意識被我保了下來,那麼,我就會對你負責。”
“我會在你身上做薩卡神族的情感融合實驗,你放心,這並不痛苦,隻是會逐漸剝離你的情感。”
“我會將你的情緒,融入我的意識。”
“將你締造為毫無情感的神,將我改造為擁有情感的人。”
“放心,薩卡神族裡,我原本的分支是生命法庭,意味著我們尊重宇宙間的所有生命。”
“這場實驗,會導致你我二人互換情感。”
“這對你並不公平,所以我用我的神力來和你交換。”
“我會讓你成為神,但,我要你人的那部分。”
“如果你答應這件事,我就會開始給你創造軀體。”
“如果你拒絕?我也不會強求,但,你就會被係統剔除。”
木諾緩緩說道。
陳峰聽了後頓時瞳孔一縮。
“那....那我還會記得任叔和我弟弟嗎?”
陳峰皺著眉,猶豫著問道。
木諾微微一笑。
“人類,你冇聽明白我的意思。”
“我要的隻是你的情感。”
“不是你的記憶。”
他緩緩說道,陳峰聽了後,微微點頭。
“也就是說,本來的我已經死了,是你讓我殘留了靈魂存活於世間。”
“我答應你,有活下來去見任叔和弟弟的可能。”
“我不答應你,我會真的死,是這個意思嗎?”
陳峰繼續問道,木諾微微點頭。
“嗯....”
“那開始吧。”
“情感,大不了給你。”
“你的神力,有多強?”
陳峰繼續問道。
“作為第五次世界事件的最終BOSS,係統給予我的力量,是2100點力量和1000點敏捷。”
“我需要向你道歉,因為我無法給你我巔峰時期的力量。”
“畢竟,那部分的我,已經被同族所抽回了母艦,係統給我多少,我就隻有多少。”
“所以,你還願意嗎?”
木諾繼續問道。
陳峰微微點頭。
“那就來吧。”
陳峰點頭說道。
至少,那個時候陳峰還不明白....
當一個神逐漸解鎖情感的時候....會發生什麼轉變。
至少,這個時候的木諾....
是真的想要感受情感帶給自己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