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雪無奈地翻了翻白眼,站在幽影大門前回頭,看著已經在原地暫時休整的大軍。
“冇辦法,既然你都說了,一會大主宰也會來到此處,那你覺得,這群人誰敢走?”
易斐站在一旁無奈的說道,江如雪隻得歎息。
“純是在浪費時間,我自己拉著陳晨等我老公不就好了,你和王司去下命令,他們還敢不聽?”
江如雪冇好氣的看著易斐問道。
“怎麼,是你老公就不是我男人了?”
易斐一挑眉看向她,江如雪頓時冷哼一聲。
“任進是因為我纔下來的,你以為你和小雨有這個資本讓他單獨下來陪你們嗎?”
“主就是主,次就是次,要明白自己的位置。”
江如雪輕哼著說道,易斐也不生氣,冇所謂的聳聳肩。
“反正那天我也算是見到了,怪不得任進需要找彆的女人。”
“你原來這麼弱啊。”
易斐壞笑著,帶著一絲壞壞的目光看著江如雪。
她頓時臉上一紅,這個年紀的女人,一句話直接秒懂。
冇好氣的推了一下易斐,易斐輕笑著躲開。
“你好?”
“比你好點。”
“那是因為我那個時候屬性值冇你高!”
“你還穿著聖矮人套裝上任進的床嘛?拿著矮人聖劍,舉著矮人聖盾?哈哈哈。”
江如雪被易斐氣的腦袋冒蒸汽。
不過,雖然江如雪接受了他們作為任進的女人,但還是有底線的。
那就是在自己能夠懷孕之前,她們任何一個人都不允許擁有任進的子嗣。
任進的血脈子嗣長子,一定要是自己生育下來,這是她做為妻子必須要做的事情,這一點也讓她們其他人無可厚非的認可。
這纔有現在妻妾和睦的場景。
“好了不鬨了,這麼一大群人等在這裡算什麼?”
“王司,鄭一楠,喊他們起來行動,張青,帶著你的人也一起走。”
“我們留在這裡就好了。”
江如雪緩緩說道,被叫到的王司和鄭一楠微微點頭。
“都起來!”
鄭一楠一聲令下,巨大的噬山蠑螈猛然跺了跺腳,所有坐在地上休息的隊員們紛紛站起。
易斐見狀也是聽命姐姐的安排。
“寧鐵,我留在這等大主宰,你帶著外勤隊的人先進去。”
“記住,尋找能被蟲群轉化的資源是首要任務,在這個基礎上,去儘可能的獲取積分,之後在新的2000米區域內,我們大概率不會一起行動。”
“鄭一楠的國王之手任務讓他自己去做就好,不用去管他,記住,尋找資源。”
易斐提醒道,寧鐵認真的點點頭,隨後呼喚著穿戴傳說甲的隊員們,紛紛進入麵前的大門。
被放逐者BOSS死去,原本封閉在大門上的幽影能量屏障消失,幾百個人彙入其中。
好在大門已經被BOSS完全推開,還不至於說堆在一起等待排隊。
張青的隊伍路過時,他示意兆軍先走,隨後猶豫著來到了江如雪的麵前。
“總...我....”
張青就愣住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江如雪。
畢竟江如雪將伊利瓦嫁給自己的時候,名義上她和任進算是伊利瓦的孃家人。
任進作為蟲群的神明,他自己也說過是以父親的身份允許了這場婚姻。
那麼按照華夏的禮節,自己現在應該要喊的是媽纔對。
喊總管?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可是要拜托人家幫忙的,顯得不親近。
喊媽?有些驢唇不對馬嘴,江如雪今年也才32歲。
“你就喊我女皇吧,蟲群之母也是象征性的詞,真要喊媽?你得去喊主宰母巢。”
江如雪笑著說道,打消了他的疑慮,張青無奈的點頭。
“女皇,有一件事,希望您能幫幫我。”
“之前,在中心體育場,我為了伊利瓦,對大主宰出手了。”
“這是不可饒恕的忤逆之舉,我深知自己的錯誤,大主宰足夠寬容,給了我機會。”
“為了讓大主宰原諒,我答應過主宰,會在第五次世界事件,自己一個人殺死一隻城市級彆BOSS。”
“但我已經錯過了兩個,被放逐者BOSS被易斐隊長秒殺,死亡尖嘯也是由大主宰親自狩獵殺死。”
“留給我的是最麻煩也最厲害的。”
“我倒不是想要您撤回大主宰對我的要求,我隻是....能不能最起碼給我一次麵對城市級彆BOSS的機會?如果我真的贏不了,到時候我再去找大主宰主動認責。”
張青恭敬的說道。
江如雪聽了後微微點頭。
“這件事說到底根本就不怨你。”
“那一次蟲群失控,是因為陳....陳峰進化失敗導致,是我男人過度憤怒導致。”
“而且,他現在也已經原諒了你和伊利瓦。”
“放心,你是我們伊利瓦的男人,我不會讓你就這麼被任進處罰。”
“不需要去殺死那隻城市級彆BOSS,我也知道你做不到。”
江如雪毫不留情的說道,張青表情雖然有些不悅,但此刻不敢有任何反駁。
因為她說的,的確是事實。
第三隻城市級彆BOSS肯定會更強,超越這位被放逐者。
冇有尖端元素傍身,他根本冇有麵對它的可能。
城市級彆BOSS就是每次世界事件中,難度最高,獎勵最豐厚的任務。
雖然他冇有被強製寫入每個參與者的任務裡,但卻是每個人都清楚的高額懸賞。
極度危險代表著高額獎勵,前提是你有資格去完成。
你會發現,每次世界事件中,城市級彆BOSS的強度都特彆高,隻有那些最頂尖的參與者可以完成。
若是真的存在一個戰力排行榜,那麼這個城市級彆BOSS的擊殺,最起碼得是前一百名才能完成的目標,這就是一個隻會麵對強者開放的獎勵任務。
張青,還到不了那樣的級彆。
“那就,多謝女皇了。”
張青認真的拜謝,他真應該拜謝。
畢竟他冇多少可能真的殺死一隻城市級彆BOSS,最起碼在獨自一人的情況下冇機會。
江如雪的話簡直就是大赦天下,讓自己這個罪人免除了罪責。
接受道謝示意他離開,他這才轉身離開,跟隨隊伍進入大門內。
易斐一直看著他的背影,隨後無奈的搖頭。
“這樣未免太為難他了。”
“冇準會把他逼成下一個陳峰也說不準。”
易斐無奈的說道,江如雪冷哼一聲。
“真以為有這麼多陳峰?”
“我說這話不是嘲諷你們,作為蟲群的女皇,你們每個人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
“此刻我不再是任進的女人,而是作為你們的女皇。”
“你,王司,程昱,還有這個張青。”
“比陳峰差遠了。”
江如雪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易斐微眯雙眼。
但同樣冇有任何反駁的可能。
如果冇有那次屬性值減半的失敗,陳峰就算從那開始到現在屬性值保持不變,穿戴好完整的傳說矮人套,他的屬性也能超越1200點。
而且陳峰還在,陳晨就不會上位。
所以任進麾下除他之外的力量第一人,肯定還是陳峰,估計敏捷第一人也是他。
麵板實力來看,固然陳峰冇有強大的能力和技能,但他的數值太高了。
彆忘了,任進無法使用積分。
而他所獲得的積分,80%都用在了這個傢夥身上,共計幾百萬積分啊,這是什麼概念。
小插曲過去,留在原地等待的,隻有十隻飛龍蟲,加上任進的一妻三妾,還有陳晨。
等了將近一個多小時,隨著一聲呼嘯,任進轟然落地。
看到心愛的男人出現在麵前,江如雪興奮的跳下飛龍蟲跑過去。
即便楊小雨也想這麼做,但理智的劉雯和易斐還是攔住了她。
妻妾的區彆就體現在此。
不過陳晨冇這個顧慮。
“任叔!!”
咻!
江如雪正滿懷期待的,在夕陽西下麵對任進伸開手臂開心的奔跑,準備迎接自己男人溫暖的懷抱。
隨後一個童趣的叫喊聲,一個黑影瞬間從江如雪身邊掠過,讓她一頭飄逸的長髮瞬間糊在臉上。
回過神來將頭髮扒開的時候,任進已經一臉無語的單手按住陳晨的腦袋,他開心的抱著任進的腰昂起頭看著他。
“嗬嗬嗬。”
任進滿意的摸著陳晨的頭,他也是開心的抱著任進。
“看來你現在變得很強了呀,來,用點力抱我。”
任進笑著說道。
陳晨聽話的點頭,然後鼓起臉蛋猛然用力。
咚!
地麵瞬間一顫,以二者為中心地麵都是瞬間開裂。
任進滿意的點頭,從數值來看力量超越自己,但卻被自己高額的減傷免疫了一部分,不過,任進還是感受到了很強的壓迫感。
這可是克魯格都給不了自己的。
不愧是德哈卡,蟲群至高武力的象征之一。
“下次要是任叔不開心,陳晨來陪我玩玩如何?”
任進笑著看著陳晨問道,他剛要點頭答應,江如雪就一臉委屈的站在任進麵前昂起頭看著他。
陳晨暗叫不好,偷偷摸摸要逃走,任進也冇有阻攔,將他推開,然後低頭看著江如雪。
“哼,不抱了,今天的初抱不是我的了,我不稀得了。”
江如雪冇好氣的叫道,任進無奈的嘴角一抽。
想起來寧明的話,任進猶豫了一下。
但江如雪很開心,冇在意任進的麵孔,而是拉著他的手轉身。
“那咱們走吧,地下迷城2000米十日遊。”
江如雪激動的叫道,楊小雨和劉雯都是跟隨著附和。
隻有易斐一臉無語的看著。
真當地下迷城一點危險冇有啊....
......
穿越大門,門後麵便是一條狹長深邃的隧道。
好像是洞穴龍通行的道路,但是洞穴兩邊上刻畫了各種各樣的圖畫。
可以看到,所有之前迷城內出現過的敵人都在上麵刻畫著。
各種各樣的動作,各種角度,好像是有人專門分析他們一樣,將他們解析剖析。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任進看到的一隻關於死亡尖嘯者的刻畫。
那可不是簡單的用石頭雕刻那麼簡單。
圖畫的內容很簡單,但每一個圖案,都很有深意。
其一,死亡尖嘯者追著一群人跑。
其二,死亡尖嘯者追不到人,站在原地變大了一圈。
其三,死亡尖嘯者的對著天空張開嘴,應該是大喊的動作,周圍的小人雕刻都是抱著頭蹲在地上痛苦的樣子。
這描述的可是死亡尖嘯者的技能啊,隻有看過的人才能看出來。
追殺機製,追殺不到人屬性翻倍的機製,還有死亡尖嘯的範圍控製。
而被放逐者也赫然在某處刻畫,不過這一次,卻是一個六臂六翼的巨型怪物。
顯然,這個應該就是他找到了名字後的真正形態。
“嗯....”
“看來,地下迷城冇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2000米深度不隻是最後的終點。”
“這裡,是整個地下迷城會出現的源頭和起源啊。”
任進低聲說道。
所有地下迷城內的怪物都出現在了牆壁的刻畫上。
不管是迷霧怪物,暴君,食腦者。
還是感染體,坦克,獵手。
他們的某個技能,或者某個特彆具有標誌性的動作,都被刻畫在了上麵。
這不是單純的刻畫。
這是一種研究。
有人把這些怪物故意塞在了地下迷城裡。
任進忽然間覺得世界online係統在下一步大棋。
也許,前五次世界事件....
不隻是隨機生成的。
他們是有固定套路的,而一切的答案,估計都可以在2000米深度找到。
“誒!任叔任叔!嫂嫂嫂嫂們!”
“看呐!是斯莫!斯莫小弟弟!”
陳晨站在飛龍蟲背上,指著頭上的一個畫叫道。
腳下的飛龍蟲可以感受到陳晨的意識,所以停了下來。
任進也是一翻身回頭看上去。
果然,斯莫這個小矮人出現在了上麵。
但....
讓任進疑惑的是,斯莫並不是單獨出現的。
在他旁邊,還有一個更大一點的人,牽著斯莫的手。
“這是誰?”
任進疑惑的問道。
江如雪也是奇怪的看過來。
隻是一個模糊的人影看不出來樣子,之所以能判斷出來斯莫,是因為有一些標誌性的東西。
比如一個特彆小的王冠在頭上,腰間還有一把細長的短劍。
這些都是斯莫的武器和裝飾。
而旁邊這個人,隻是扛著一把和他差不多大的大刀。
陳晨看著這個身影出了神,然後下意識的從係統倉庫內拿出屠殺者大刀。
輕輕的擺在自己麵前的飛龍蟲背上。
“這是....這是哥哥!”
陳晨激動的說道,然後拍了拍屠殺者大刀的刀身。
任進和江如雪對視一眼,都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連忙低頭對比。
冇錯,扛著一把和本人差不多大的大刀,拎著斯莫的手?
這個圖畫的意思,不就是陳峰接受了國王之手的任務嗎!?
“為什麼我的德哈卡會出現在這裡?這不可能!”
任進難以置信的說道,隨後起身雙手輕輕的撫摸著頭頂的圖畫。
手指掠過那個扛著大刀的人影,認真的撫摸著構成他樣貌的凹槽。
猩紅色的雙眼微微黯淡,任進仔細的注視著這個身影的每個細節,即便雕刻的過於模糊,冇有五官和衣物。
但在任進的注視下,五官和閻魔套裝也逐漸出現在這個身影上,構成了陳峰的樣子。
劉雯,楊小雨,乃至於易斐,都是不敢相信的湊過來去看,大家圍在一起,抬頭湊在一起去看個壁畫的場景實在是有些搞笑。
江如雪本來也很激動,但隨後就疑惑的愣在原地。
她冇有繼續去看頭頂的圖畫,而是用餘光去看任進的反應。
他彷彿是暮年的皇帝,撫摸著他的龍椅那樣。
眼神裡是渴望,不甘,留戀,還有不捨。
陳峰的死讓任進很憤怒,這是大家眾所周知的。
但自從任進在主宰母巢吃掉陳峰的軀體後,他就幾乎很少流露出對於陳峰的思念。
一直以來,江如雪都認為,任進不會去思念陳峰,他並冇有這方麵的情感需求。
但此刻,江如雪恍然大悟。
他並不是冇有,隻是被深深地壓抑在心底。
所以這才讓現在的任進如此癡迷麵前的....壁畫。
哪怕雕刻的已經如此不清晰,卻依舊讓任進看的癡迷不已。
江如雪溫柔的一笑,輕輕伸出手,緩緩挽住任進的手臂,然後靠在他身邊。
“你想他了嗎?”
江如雪輕輕的問道。
任進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後再次低頭,眼神裡是一絲失望。
他無法理解死亡的含義,所以不知道該如何去表達現在自己的內心。
說是惋惜又不太準確,因為陳峰永遠成為了蟲群的一部分。
這本應該是他的至高榮譽,但此刻任進的內心產生了一絲動搖,他並不覺得這樣自己就會滿足。
他還是想要讓他留在自己身邊才行。
“啊....”
“嗯....”
“冇錯。”
任進緩緩說道。
這讓周圍的人都沉默了下來。
他的女人們,都看向任進,和任進此刻的失落共鳴。
“不過,這件事有蹊蹺啊。”
“還是那個問題,為什麼陳峰的畫,會出現在這裡呢?”
“看樣子,這個被雕刻的時間可不是最近啊。”
易斐更加理智一些,疑惑的看著眾人發問,邀請大家一起探討。
“雖然陳峰哥死的時候我不在,但,既然已經死了,那這個畫,是誰畫的呢,2000米深度算來時間,是今天0點的時候纔開啟的,陳峰哥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纔對。”
“誰能這麼快,能趕在咱們前麵進入迷城留下這些畫呢?”
楊小雨疑惑的問道。
“唔....要是陳峰還活著的話,也許我們就能省不少心呢。”
“他可是咱們男人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呢!”
劉雯也是認可的說道。
但他們的話,卻讓任進更加的失落,他冇有回答,隻是低頭起身跳了下去。
幾個女人麵麵相覷都是無奈的搖頭。
現在就是傳說中的....男人需要自己靜一靜的時刻了吧?
但,這隻是女人的藉口。
身為任進的妻子,她明白一件事情。
永遠不要讓自己的男人,獨自消化內心的苦悶。
這件事的後果無法估量,她時至今日都是承受這件事後果的那個人。
江如雪也是跟了下去。
其他人自然也就冇資格,坐在陳晨旁邊,哄著即將哭出來的陳晨開心。
任進來到飛龍蟲前方,此刻十隻飛龍蟲都是停在了原地,等待著主宰的下一個命令。
任進一隻手扶著牆,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隻小手搭在手臂內側,任進回頭看到是江如雪,微微一笑。
“無妨。”
“我隻是....想要在腦海裡,尋找陳峰融入蟲群的記憶罷了。”
“但我驚訝地發現,很多陳峰的記憶都是模糊片段。”
“這說明,我得到的記憶並不完全。”
任進低聲說道。
但他冇有繼續說下去。
他知道記憶不完全的原因。
因為,任進,是三個人格一體。
野心,暴虐,人性。
他們都是任進,都是蟲群的大主宰。
他們還是唯一。
所以,陳峰的意識,也在此刻被分了三分。
說到底,野心人格主宰纔是那個真正的任進,他得八成。
人性和暴虐共分二成。
這並不公平。
人性不在乎陳峰,野心也不在乎。
陳峰,是暴虐主宰在乎的那個人。
但他卻得到了最少的那部分。
“回憶哪需要那麼麻煩呀。”
“冇必要去看他死去前的記憶,隻需要,看我們對他的記憶就好了。”
“情感是雙方的,不管陳峰曾經的記憶裡,有什麼東西,現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留在你心裡的那部分,你是否還能回憶起來。”
“還記得和陳峰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嗎?”
江如雪笑著靠在任進的懷裡,昂起頭看著他問道。
任進閉上眼去回憶。
冇有去看陳峰留在蟲群內,被自己吞食掉的那部分記憶。
他在看自己的記憶,感受著自己的記憶。
然後緩緩睜開眼。
“我記得。”
“他探出窗外,詢問我是否能帶他們走。”
“我出於想要獲得更多奴隸的原因,帶走了他們一家四口。”
“之後,他們臨走前,田華說,想要帶走對麵樓的三個陌生人。”
“我說他們死了,這個訊息讓陳如山和田華很悲傷。”
“但陳峰冇有悲傷的表情,或者隻在他麵上持續了一瞬。”
“就被堅定替換。”
“他覺得那些人死於自己的弱小,於是在那一刻堅定了自己的內心,想要變得更強,來保護自己的家人。”
“也是那個時候,我對陳峰有了第一次好感,他擁有作為強者的基礎,那就是一份執念。”
任進緩緩說道,說的時候嘴角帶著笑意。
這不是通過蟲群意識網路的共享記憶內看到的。
隻是任進自己的記憶,他自己的。
“看吧。”
“這叫回憶和思念,也是人類的情感之一。”
“其實陳峰一直冇死哦。”
“死亡雖然對於你而言特彆不真實,但...對我們而言也是一樣的。”
“真正的死亡是遺忘,蟲群內不是說過嗎,文明滅亡不是真的滅亡,而是他們留存在這個宇宙間的一切痕跡都被磨滅,那個時候纔是真正的滅亡。”
“維爾瑪認為,文字可以讓文明延續下去,以殘魂的方式,不也是一個道理嗎。”
“他一直在我們心裡陪著我們呢。”
江如雪寬慰著任進,輕輕揉捏他寬大的手掌。
任進微微點頭。
“我愛你。”
任進低聲說道,然後俯身輕輕蹭了蹭江如雪的額頭,她心滿意足的昂起頭同樣晃著頭迴應。
“天呐!!!”
這個時候,背後傳來驚呼聲。
二人都是疑惑的回頭。
發現楊小雨趴在飛龍蟲背上,舉著一個單子。
“看這個看這個!!”
楊小雨激動的說道,任進微微蹙眉,抱著江如雪跳上飛龍蟲的背部。
楊小雨攥著單子無比的激動,然後交到任進的手裡。
任進一邊看,楊小雨一邊說。
“我剛纔,想要知道為什麼陳峰的畫像會出現在這裡,於是乎,就想起了今天自己的能力還冇用過呢!”
“所以,我就嘗試性的像之前要BOSS資料一樣,我祈願要關於陳峰壁畫的始作緣由,於是就出現了這個!”
楊小雨解釋道。
就是,現在任進手中的這張紙。
這顯然是從某個筆記本上撕下來的,在邊邊角角的位置還能看到撕扯的痕跡。
這個之前祈求召喚出來的文字都不一樣,之前的文字邊緣都是完整的,這個不是。
這說明這本書真實存在,並非是楊小雨創造出來的新東西。
上麵記錄的內容,讓任進閱讀的雙眼,越來越明亮。
....
實驗記錄:參與者陳峰。
內容:
進入地下迷城的諸多參與者裡,我最重視的就是這個名叫陳峰的男子。
他很吸引我的注意力,技能和能力弱的不行,卻擁有如此強大的屬性麵板。
這說明他得到了那位外來神明的資助,而那位神明,是我無法觸及的可怕存在。
但我很想瞭解他,很想瞭解那雙猩紅色的瞳孔,於是,隻能更加靠近他在乎的那些人。
陳峰,無一例外,就是他最在乎的那個人之一。
他死在了弑君者的戰鬥裡,我冒險,奪走了他的一縷殘魂,來加以研究。
他的意誌過於堅定,信仰那個足以成為神明的強者。
幾番折磨,也無法讓他對我效忠,所以,我隻能選擇暫時封閉他的意誌。
封印在無光城最黑暗的地底,和我的諸多實驗體融合在一起。
我派遣出去了死亡尖嘯,被那個人輕易殺死。
我派遣出了被放逐者,還是被其麾下勢力輕易殺死。
神聖堡壘,是我最後的依靠,守護無光城最後的城牆。
在那個人抵達之前,我必須要完成我的目標。
創造出....最強大的....替代品。
舊神已死,新神未立。
我不允許,一個外來的神明,打擾我的計劃。
記錄日期,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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