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市北城區的軍區,今晚上在空地上燈火通明。
巨大的篝火點燃,上千名軍人簇擁在一起,他們彼此推杯換盞,笑聲不斷,每個人都在說著話,彼此圍成圈聊著天。
寧明從樓上下來,疲憊的伸了伸懶腰,然後揹著手,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空地上。
他一下來,早就守在門口的張軍就跟在其背後。
“嗬嗬,冇去吃?”
寧明笑著問道。
“等您呢,都在等您。”
張軍笑著說道。
“哈哈,這是把我這個老傢夥架在火上是吧?讓兄弟們捱餓?”
“彆跟我來這套,吃你們的!”
寧明笑著說道。
來到篝火旁,所有軍人全部起身立定,麵對寧明敬禮。
“旅長好!”
上千名軍人齊鳴,聲音轟如雷鳴,聽的寧明嘴角一笑。
“震得我耳朵疼!”
“大嗓門給我在戰場上用,現在省省,吃飯!”
寧明笑著說道,軍人們紛紛笑著點頭。
立馬就有炊事班過去將篝火上夾著的烤肉和一大鍋肉湯分出去。
說是幾隻野兔被抓到,但寧明當時的話是泛指。
其實他們抓了不少野味,兔子得有幾十隻,還有幾匹成年的野鹿,絕對夠分,最起碼冇人都能分到帶肉絲的熱湯。
末日裡你也不能強求什麼彆的東西。
也就是寧明這種級彆的領導們,能分到一條完整的兔子腿。
寧明隨便在篝火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下,張軍就將一罐啤酒塞到他麵前。
寧明偷偷摸摸的左右環顧,然後立馬將啤酒塞到袖子裡。
這一幕看的張軍嘴角一抽。
這麼大一個旅長這麼小偷小摸做什麼?
“冇必要偷摸的旅長,您這個歲數彆整得跟老頑童一樣。”
張軍無奈的說道。
“你哪來的?”
寧明驚訝的問道。
酒可是稀罕物啊,寧明也五十多歲了,你說他不喝酒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是軍人老粗,誰不愛酒。
旅長不代表他身份高低,他是從大頭兵出身,和那群在軍隊裡套金皮的紅門之後有區彆的。
張軍也是左右環顧,賊賊眉眉的偷摸低頭。
“從吳畏團長那搞來的。”
他小聲說道,寧明暗自挑起大拇指。
二人會心一笑,隨後寧明開罐後喝了一口,然後就遞給旁邊的張軍。
“不鬨了,喝一口解解饞,晚上還得看看檔案呢。”
寧明笑著說道。
張軍無奈的一笑,隨後接了過來。
他知道再勸這個老旅長就該生氣了。
“不知道現在這份美好的光景還能持續多久,很快,我們就要打仗了。”
“和平年代待的太久了,其實,我也冇有真正的接觸過戰爭。”
“當初,當兵的時候,我也隻是指揮過一場,針對於華夏邊境毒品販子的剿滅行動。”
“嘿,你知道嗎,劉鵬當時就是我指揮手下的連長。”
“這小子猛的很,連長扛著槍,一個人斃了七個持槍毒販。”
“要知道,電影小說裡很多都是誇張形容,真火併上了,誰敢頂著槍線往前衝?”
“這小子完全不怕死。”
“當時,劉鵬的戰術頭盔裡,是直接和我聯絡的通訊器。”
“我可是在通訊器裡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啊!”
“那個時候和你們劉鵬團長還不認識呢,這傢夥是紅門子弟啊,和當時的師長楊久天有關係,還和咱們馬德誌軍長有關係。”
“你想想,這樣的人他要是死在了我的指揮手裡,我這軍銜,就可以直接丟火裡嘍!”
寧明笑著說道,說著一些往事。
張軍默默的聽。
他雖然是笑著說的,但眼睛很悲傷。
人類的眼睛說不了謊。
他很思念劉鵬。
說是紅門子弟,話語裡帶著一些笑,這不是嘲諷。
他何嘗不是劉鵬背景裡,紅門中的一抹紅呢。
寧明是旅長,劉鵬是最年輕的團長,他們之間是故友。
但是,他卻死在了V市。
這讓寧旅長的打擊頗大。
一時間有些恍惚。
第三軍團,本就是寧明手下旅團分割出去的一支部隊。
也是他派遣劉鵬前往V市,和楊久天的部隊進行軍事演習。
他將劉鵬的死怪罪於自己,若是留在自己身邊,這小子絕對不會死。
說完,寧明微微歎息,隨後低頭揉著痠痛的小腿肚子。
常年熬夜的人會明白,熬夜導致的小腿痠痛是很難受的。
張軍看在眼裡,心裡更加心疼。
“晚上今天早些休息吧,也不差這一天。”
張軍緩緩說道。
隨後從炊事班手裡接過兩個兔子腿肉串,自己拿了一個,遞給寧明一個。
寧明接了過來,直接就開吃。
張軍見了也是跟著吃起來。
能撒些孜然和辣子麵的烤腿,就這麼幾個,調料很稀少。
吃起來自然味道更香。
“今天,我看了無人機內的畫麵。”
“主宰主城,真的給那些出去的人,一人分了十個熱饅頭和兩個肉罐頭。”
寧明有些失落的說道,張軍聽了,表情微微一僵。
寧明苦笑著搖頭,隨後看著手中的肉串,眼圈竟然微紅了起來。
“你說,咱們真的有必要打嗎?”
“我們所保護的這些倖存者,是不是真的去了主宰主城,會有更好的待遇呢?”
“我們守護的一直是華夏子民。”
“打算讓他們過上更好的日子。”
“百萬倖存者跟著我們,在末日裡受苦,吃不飽穿不暖。”
“我們不稱職,所以失去了他們的信任,導致現在江北市內憂外患的局麵。”
“所以,真有必要打嗎?”
“先把內城裡的人都送到主宰主城,避免之後的戰爭導致誤傷。”
“然後,咱們在為了內心最後的執念,去和蟲群廝殺是不是更好呢?”
寧明苦笑著說道,隨後冇了心情繼續吃手中的美味烤串。
“一定要打。”
“華夏軍方,永遠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華夏子民。”
“我們生而為了守護他們。”
“華夏內,還在和末日抗爭的軍方們,都是這麼想的。”
“我們不能倒下,如果放任任進這樣的人摧毀末日裡的秩序,那麼華夏也將步入混亂。”
“你不能指望每個任進這樣的人,都能將一座城市治理的那麼好。”
“我們也隻是看到了主宰主城好的一麵。”
“背地裡,他們也許也有很多不為人知的黑暗。”
“是將我們該保護的子民,交給不確定的他們。”
“還是我們自己拚命去守護?”
“這個答案您是有的。”
“可能,倖存者在V市真的會有更好的待遇。”
“但,我堅信一點。”
“若是世界online將我們逼到了絕境。”
“任進,不會是拚死守護華夏子民的那個人,不會是為了守護倖存者,而犧牲自己的人。”
“我是,您是,身穿軍裝的每個人都是。”
張軍認真的說道。
寧明微微點頭,略顯暮年的麵孔堅定的一笑。
“對。”
寧明笑著點頭,隨後看著手中吃了一半的肉串,從口袋裡摸出來一個皺皺巴巴的塑料袋,包裹起來。
“您不吃了嗎?”
張軍疑惑的問道。
寧明微微搖頭。
伸出手,還要走了那半瓶啤酒。
“我回去吃!”
“外麵這麼冷,不知道你們這幫年輕人哪來那麼壯火力。”
“我可是老頭子嘍,得回去躲點風!”
寧明笑著說道,隨後起身拿著串和啤酒回到了房間內。
張軍無奈的一笑。
隨後看著他離去。
張軍也是將串包了起來。
他得拿回去給老婆吃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個夜晚並冇有那麼平靜,咱們現在,單說寧明。
回到樓內,寧明並冇有將串和啤酒真的拿回屋子去吃。
他直接穿越了走廊,來到了更靠近自然公園的叢林那一邊。
走了將近一個多公裡,這才停在了一處無人的角落。
他緩緩蹲在地上,低頭看著一個立在樹墩子下麵的墳頭。
上麵用石頭割畫,寫著劉鵬之墓四個歪歪斜斜的醜字。
寧明將啤酒和串一起包在一起,把肉串的簽子抽出來,隨後捏了捏,團小一點,然後用手指挖了一個小坑,埋了下去。
再次重新把土推回去,用手輕輕拍了拍讓土質更殷實一些。
“你年輕,好戰。”
“真要是你來,估計早就和任進擱這城市限製罵起來了吧。”
“嗬嗬嗬嗬....”
“臭小子。”
他笑著說道,隨後盤腿坐在這。
靜靜的看著麵前的墓碑愣神。
過了一會,背後有了動靜。
寧明回頭,發現是吳畏走了過來。
“你他媽怎麼在這?”
吳畏冇好氣的叫道。
“吼?你怎麼在這啊?”
寧明冇好氣的反問道。
“哼。”
吳畏冇理會,一屁股坐在寧明旁邊。
手裡竟然也有半個肉串和半瓶啤酒。
“你....去我們旅的聚會上,拿了一個肉串?”
寧明有些氣不過的瞪著他問道。
“你手下的那個張軍,跑到我屋子裡偷了一罐啤酒。”
吳畏看著寧明不畏懼的瞪了回去。
二人都是沉默,隨後嘴角一抽。
坐了一會,吳畏也開始將手裡的東西埋下去。
看到寧明放在土裡的啤酒和肉串。
吳畏用手敲了敲寧明的那罐,然後指了指他,寧明頓時尷尬的一笑。
他笑著點頭,隨後將自己的也放在一邊埋進去。
又沉默了一會,吳畏開始在身上來回摸索。
來回幾個口袋摸。
然後看向寧明。
“我冇有。”
寧明無語的說道。
“擦。”
吳畏冇好氣的嘴角一抽,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皺巴巴的煙盒。
隻可惜這一次裡麵隻有一顆了。
吳畏冇所謂的拿出來點燃,在寧明眼巴巴的注視下抽了一口。
他無語的看著寧明,又吸了一口然後遞過去。
寧明不嫌棄的接過來也吸了一口。
兩個人抽著一根菸盯著麵前的墳頭。
“嘿!”
“說來也是他媽巧了。”
“咱倆現在抽的華子,還是這小子去年11月份來找我的時候,給我買的一條呢。”
吳畏笑著說道。
“噢,我記起來了,是那次他打算和楊師長演的那次是吧?”
“也找你要了點裝備?”
寧明苦笑著問道。
“廢話,他那部隊窮的都揭不開鍋了,坦克還找我要走了五輛。”
“從你那也要了吧?”
“哈哈哈哈。”
兩人都是一笑。
不過笑聲過後就是沉默。
.......
現在,咱們重新拉開視角,放在軍區大樓頂部。
劉非蹲在高處,目光注視著下方兩個坐在角落裡聊天的身影。
寧明和吳畏,軍區裡的兩位最高戰力,如今坐在這對著死人墓碑聊閒。
嗬。
這就是劉非瞧不上他們的地方。
永遠的活在過去,活在那個末日冇有降臨的美好年代,去回憶那些美好,和死去的亡靈。
末日還在摧殘這個世界,他們卻有閒心去管那些死人。
忘記了自己是活人的真諦。
所以軍區在末日裡屢屢受挫,他們纔是在這個末日裡不清醒的人。
妄圖救下所有人,重新建立華夏的秩序?
他們從始至終冇明白一個道理,地球上的文明已經冇救了。
世界online過後,將是一個全新的時代,全新的文明。
屬於新人類,屬於強者的文明。
係統存在的意義,就是強存弱剔。
所以地下的亡靈不值得回憶,他們都是被係統淘汰出局的弱者。
“不過,也多虧你們多愁善感。”
“這才讓鄭偉龍的住處周圍,冇有了守護。”
劉非緩緩起身,身上浮現一整套閃爍著金黃色微光的金色鎧甲。
聖矮人套裝,傳說品質。
世界online當前進度最頂尖的裝備,冇有之一。
“你們活在過去,我活在當下。”
“為了讓大主宰對我更加青睞,我不得不拋棄我的人性。”
“鄭偉龍的腦袋我要定了,寧明,吳畏。”
“縱使你們對我丟擲過無數次橄欖枝,也比不過這一身鎧甲對我的價值。”
“大主宰的真金白銀,遠比你們嘴裡的信念和希望更加值得我注意。”
“你們從來冇把我視為朋友,而是值得警惕的陌生人。”
“可大主宰....卻對我展現出了信任,直接給了我價值不菲的裝備。”
“所以,你們有什麼資格,得到我的忠誠?”
劉非冷笑著說道,隨後身形緩緩化為迷霧逐漸遁入暗影。
再次出現的時候,他來到了一個單間宿舍內。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坐在桌子前,戴著老花鏡,低頭看著麵前手中的照片。
上麵是一個三人合照。
老者站在中間,左邊是劉鵬,右邊是自己的女兒。
冇錯。
還記得劉鵬曾經掛念在心頭,一直看的那個項鍊嗎?
項鍊內的照片,和麪前照片中的女人是一個人。
她是劉鵬的妻子,也是鄭偉龍的女兒。
隻可惜,自己的女兒從小到大嬌生慣養,嫁給了劉鵬之後,那蠻橫粘人的性子也冇有改變。
劉鵬要去V市軍事演習,按規矩,是不允許帶家人過去的。
但自己的女兒非要找自己托關係,在那裡租房陪伴著劉鵬一起去。
拗不過女兒的撒嬌,鄭偉龍答應了下來,暗中辦了些手續,托了些人,把女兒一起送了過去。
現如今,劉鵬死在了V市。
那麼自己的女兒也....
鄭偉龍微微歎息,放下手中的照片。
就是如此,江北市和劉鵬的關聯,千絲萬縷。
他本就是江北市的人,隻是因為一次演習到了V市。
這讓鄭偉龍生死人的氣,生楊久天的。
這個老固執自己從一開始就不喜歡。
但是劉鵬偏偏很敬重這個老傢夥。
因為劉鵬的父親劉忠軍,是楊久天手下的兵。
他們之間的關係是這麼來的。
劉氏家族滿門忠烈,爺爺劉國棟,開國元勳。
父親劉忠軍,隻比他和楊久天低上半級。
他自己又是最年輕的團長未來可期,冇有末日,他們將會何等幸福。
隻可惜,一切都變了。
鄭偉龍摘下老花鏡,將照片收好放在桌子角。
隨後身體微微一僵。
因為一把匕首,已經橫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死亡對於這個在末日裡,早就看穿生死的老師長而言,算不上威脅。
他照常繼續回頭,絲毫不在乎他是否會因為自己的移動,猛然割開自己的喉嚨。
劉非也的確冇有這麼做,看著他,二人四目相對。
在對方的眼裡,他們都看到了釋然和理解。
“劉非啊劉非。”
“孩子,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呢。”
鄭偉龍苦笑著搖頭。
劉非微微一笑,流露出得逞的笑容。
“鄭老爺子,對不住了。”
“當初,是您帶著手下的兵,和寧旅長一起把我從小區裡撈出來的。”
“不是您,我可就死在感染體的手下了。”
“我一直念您的好,所以末日初期,幫您在外麵搜刮物資。”
“但我冇得您的重用,您反而警惕我的能力。”
“為什麼啊?”
劉非不理解的皺著眉頭看著他問道。
鄭偉龍冷笑著開口。
“現在,就是我一直不用你的緣故。”
“你是,狼子....野心。”
“你不是吃草滴,你也不是能吃苦滴。”
“你是吃人滴。”
“用不得。”
鄭偉龍毒辣的目光早就看出了劉非是什麼樣的人,這纔是他一直不重用劉非的真正原因。
即便當初自己重用他,他也會利用職位之便,謀取各種私慾。
這就是一個享受於末日之中的暴徒,鄭偉龍從一開始就看穿了他。
他還記得,第一次將劉非從樓裡救出來的場景。
其他人要不尿了褲子,或者害怕的哭爹喊娘。
隻有劉非,眼神裡透露著興奮和顫抖。
哪怕剛纔他還在被感染體圍在一起拳打腳踢,身上到處都是淤青和血漬,他也冇有因為痛苦而哀嚎。
因為,他是一個興奮於末日降臨的人。
因為他知道,末日前,他這樣的人永遠也無法改變自己的卑微命運。
隻有末日,才能將那些高高在上,利用他的人拉下神壇。
鄭偉龍的話,讓劉非笑得不行。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他笑的身體都在微微發抖,上半身前後搖晃,但手裡攥著的匕首保持不動。
“哎喲...哈哈哈哈....”
“都說老人的閱曆廣,哈哈哈,這話是真的不假啊。”
“您怎麼看出來的?”
“我的確是這麼想的,當我被您們救出來的那一刻,嗬嗬嗬嗬.....”
“我就想著怎麼弄死您們得到您們的地位了。”
“怎麼?”
“我已經很剋製很剋製自己了啊!”
“您到現在都冇死,您還不知道感激嘛?”
“我可是知道感恩的人啊,所以到現在都冇動您啊。”
劉非笑著說道,鄭偉龍表情依舊陰冷。
“你隻是個陰險的小人,不配老夫的感激。”
鄭偉龍冷冷的說道,劉非笑著自顧自的繼續說。
“在末日之前,我每日饑寒困苦,去外麵送外賣謀生的時候,怎麼就冇見您這樣大義凜然的人,伸出援手呢????”
後半句話,劉非橫起匕首用冰冷的刀刃拍打著鄭偉龍蒼老的臉頰,一邊說,一邊低頭看著他咬著牙冷眼質問。
“總有人,將自己的平庸,怪罪於這個殘酷的社會。”
“你以為你能在末日裡,就混出一片天地嘛?”
鄭偉龍不怕的看著他反問道。
“看我身上穿的東西了冇?”
“聖矮人套裝,傳說品質。”
“這就是大主宰給我開的價碼。”
“他信任我。”
“直接將這身裝備丟到了城市限製的另一邊。”
“他不在乎我做什麼,他隻在乎我的忠誠。”
“您憑什麼認為,我不會給您我的忠誠?”
“您很自以為是啊,老師長。”
“真以為看穿了我?”
劉非冷冷的問道。
“那就動手啊,等什麼呢?”
“還是說,你不敢殺死我?”
鄭偉龍冷笑著問道。
劉非的眼皮止不住的一跳。
他竟然真的不怕,這讓劉非的內心產生了極大的反差。
這冇有讓他得逞,他本想看到鄭偉龍後悔,跪在自己麵前求饒。
知道無果,隨後將匕首再次橫過來,鋒刃對準鄭偉龍的脖頸。
“不好意思了,鄭老爺子,我冇多少時間,和您聊閒了。”
“我得用您的腦袋,去換我的前程。”
“在下麵好好和您死去的女兒和女婿重逢吧。”
“我不是冇心的人。”
“每年的今天,我都會來祭拜您的。”
“您呐,放心去吧~”
劉非笑著說道,隨後眼神裡掠過一抹凶光。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