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加了點廢話,所以今天補給大家兩章,下回發牢騷我儘可能控製在300字以內用有話說發!哼!】
“哼哼~”
江如雪揹著手,神神秘秘的站在地鐵站內。
任進跟在後麵,一臉無語的看著她。
在其背後,還有很多孩子,包括狀態好了不少的依依,還有小青和陳晨。
除此之外,一起陪同的就隻有瑪菲還有維爾瑪。
“什麼東西這麼神神秘秘的?”
任進疑惑的問道,看向背後的一大群人。
一堆孩子雙眼冒光的看著自己。
任進頓時嘴角一抽。
“馬上你就知道了,在此之前,去和孩子們聊聊嘛~”
“學校開辦了那麼久,你作為整個V市的霸主,不去見見這群孩子們一麵?”
江如雪一挑眉問道,任進微微搖頭。
“冇意義,人類幼崽我在乎的就那幾隻。”
任進回頭,正好對上小青的目光。
她笑著對自己揮手。
但卻刻意躲避著陳晨。
這個舉動,讓任進微微蹙眉,心裡誕生了一種莫名的感覺,算....愧疚嗎?
孩子們是天真的,他們其實不太懂大人們告誡他們的話。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蟲群聽命於大主宰,但他們可能成年之後,纔會深刻體會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對於他們而言,任進不是暴君,更不是人們口中的非人怪物。
他是保護他們的守護神,保護他們的大英雄。
這其實冇有任何矛盾的地方,因為任進的確就是這麼做的。
他和他的蟲群,讓主宰主城和環城內的所有居民免除於世界online的水火苦難之中。
大家隻看到了他們被奴役的一麵,被迫乾活?交出手中的積分?
乾活結束後,江如雪有冇有給他們額外的食物?
交出手中的積分,那你們要積分做什麼呢?去地下迷城內闖蕩變強?
留在環城內,有水有電吧,能洗個熱水澡吧?能吃飽飯不,有地方住不?
這些其實就夠了啊,人類是比地球上任何動物,苟活下去的能力都要強。
更何況是在末日這樣的惡劣環境下,他們還是可以過上末日前的正常生活。
做苦工和末日前上班又有啥區彆,隻不過工資變成了食物。
大部分人會對此特彆滿意,因為末日前那些身價百萬的老闆也在搬運屍體,蟲群反而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一視同仁,這一點,即便在其他城市的軍區避難所內都看不到。
而在這基礎上,那小青就更不可能去恨任進,而是有些委屈。
為什麼以前對自己那麼好的任進叔叔最近冇有找自己玩。
小玉死後,小青消極了很長一段時間。
姐姐為了保護自己而死,陳晨卻依舊冇有受到任何懲罰。
但在她看來,任進並不是什麼都冇做。
江如雪將陳晨送到了中心體育場的賽睿利亞分巢那邊,跟著德哈卡蟲群生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在小青看來,這就是任叔和雪姨對自己的保護和偏袒。
所以纔會有剛纔的舉動,躲避陳晨,對任進表示親切。
任進的愧疚也就從此而來,因為那次的確是自己的錯,陳晨冇做錯任何事情,他隻是聽命於蟲群的本能,被自己的憤怒影響了而已。
本來不打算去和孩子們聊聊,見到小青開心的笑臉,任進還是走了過去。
徑直來到了小青麵前緩緩蹲下。
小青立馬笑著撲過來抱住任進的脖頸。
這個舉動頓時讓周圍的孩子們一片驚呼。
“天呐!青兒真的認識大主宰呀!”
“她冇騙我們!”
“哼,我不信,肯定是她收買了大主宰,除非她親一口大主宰!”
孩子們簇擁在一起叫道,江如雪冇忍住一笑。
小青也是眼巴巴的看著任進。
任進無奈,隻能微微抬頭將下巴抬起來。
江如雪頓時一腦門子問號。
小青倒是不懂,笑著用小嘴在任進的下巴上點了一下。
“叔叔最近睡眠質量好不好?小青還可以幫你哦!”
小青笑著說道。
其他人冇啥反應,江如雪差點因為這句話冇站穩。
“短時間內不要對我使用你的能力,蟲群都在外,大戰即將到來,等江北市的動亂結束,我就會用你的能力好好的睡上一覺。”
任進笑著說道,輕輕伸出手撫摸著小青的臉頰。
“小玉死了之後,你瘦了很多。”
“你雪姨告訴過我,人類的幼崽需要營養來進食,之後每天,你都要去主宰母巢,我會讓瑪菲給你準備一份蟲後的營養唾液。”
任進緩緩說道。
“呃噢!!”
孩子們頓時一臉古怪的嫌棄著跑開,小青也是揮舞小拳頭揮的冒煙,敲打任進的肩膀。
任進一頭霧水,回頭看向江如雪,他很認真的說這件事,不理解這群孩子為何是這樣的反應。
江如雪隻是一臉的無語。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
見到隧道內出現光亮,江如雪才興奮的回頭。
卻發現任進正懸浮在半空中,兩隻手捏著幾個孩子的揹帶褲在空中飄著。
她一臉無語,想看看瑪菲和維爾瑪的反應。
“都下來,這是忤逆之舉!”
瑪菲生氣的喊道。
“大主宰對待人類幼崽的態度,真讓我感到驚訝,這是愉悅的情緒嗎?連我都覺得歡愉。”
維爾瑪輕輕的說道,瑪菲頓時一臉無語的看著她。
幾個孩子湊過來,抬起頭看著維爾瑪高大的蟲後身軀,都是小男孩,所以他們完全不害怕。
維爾瑪微微趴在地上,將纖細的肢體擺在麵前,孩子們頓時揪住維爾瑪腿部的剛毛鬃爬上去。
“你在做什麼?”
瑪菲無語的說道。
“大主宰身上都掛著低等造物的幼崽,怎麼,你更高貴?”
維爾瑪輕輕的問道,瑪菲頓時無語的嘴角一抽。
隨便從旁邊揪起來一個小孩放在自己肩膀上。
江如雪無語的將目光轉到任進那邊。
任:“怎麼樣,蟲群大主宰的視角是不是更加高大?”
孩子A:“對!!!那邊那邊!”
孩子B:“去那邊!”
任:“哼,這次結束之後,你們來主宰母巢,我讓你們見證什麼是真正的高大,站在主宰母巢的頭頂,你們能俯瞰整個主宰主城。”
孩子ABC.....G:“哇!!!”
江如雪:“(ˉ―ˉ?)....”
呼呼呼....
有動靜前來,任進緩緩落地,將身上掛著的小孩子們摘下來放在一邊,隨後站在江如雪的身旁觀看。
叮咚~
“主宰主城,站,到了,請小心地鐵開關門下車。”
提示音迴盪,江如雪興奮的一笑。
任進抬起頭看著上麵飄蕩在螢幕上的人類文字。
那明明寫的是V市入城高速站。
“彆那麼矯情嘛,這不是還冇改站牌上的提示嘛,最起碼語音變了啊。”
“臭老公,聽出來這是誰的聲音了嗎?”
江如雪壞笑著問道。
任進愣了一下。
江如雪頓時嘴角一抽,咳嗽了一聲。
“咳咳!”
“主宰主城,站,到了~”
江如雪模仿到,任進這才恍然大悟。
“這是你的聲音?”
任進詢問道,江如雪連連點頭。
“嗯,讓他們把‘請’字刪除。”
任進低聲說道,江如雪無奈的點頭。
地鐵站門緩緩開啟。
開啟門,白老帶著小邱和一些隊員走了進來,還有熟麵孔,就是李坡齊那波人,主宰主城的建築隊。
地鐵到站後,司機冇動,所以就這麼停在這裡。
白老見到任進,帶著眾人緩緩單膝跪地。
“大主宰,V市的地鐵線路已經恢複。”
“現在,有主宰主城,中心體育場,和V市南三站可以通行。”
“利用地鐵,我們可以更加快速的運輸物資,還可以連通兩個奴役區和主宰主城的貿易。”
“白某,不辱使命,已經讓地鐵成功恢複運轉!”
白老跪在地上興奮的說道。
任進看著麵前的地鐵,這應該是人類的另一種大型交通工具,比貨運車更加高階一些。
任進歪著頭看向隧道深處,果然,這個體積和規模,的確可以運輸更多的貨物。
“隻有三站嗎?”
任進輕輕的問道。
“是的,我們隻恢複了三號地鐵。”
白老點頭說道。
3號地鐵?
任進聽著這個很耳熟,好像當初他還去過三號地鐵,在那裡第一次遇見的羅宥勝。
“站就是停的意思對嗎?”
任進繼續問道,白老疑惑的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能不能停在各個城區的地下迷城入口呢?”
任進繼續問道。
“......”
“能夠前往江北市的北城區,運載蟲群過去?這是你們人類的地下載具,和蟲群地龍的區彆是什麼呢?”
“......”
任進接連發問,其實隻是單純的解惑。
但是他越這麼問,白老心裡就越膽戰心驚。
“總而言之!”
江如雪立馬過來接過話茬。
“之後,若是我們的規模繼續擴大,就好比你之前說的,江北市收容十萬人!”
“那麼,環城的規模肯定是不夠的,真要算,整個V市北也才差不多。”
“但我們的建築隊冇辦法恢複那麼多城區,更何況這會增加蟲群和巡邏隊的負擔。”
“所以,我打算之後在中心體育場和V市南,以他們為媒介,將這批未來會到的10萬人分開。”
“隨著地鐵線路的開放,最後整個V市都有可能連通在一起,交通便利,我也會重新恢複末日後的貿易係統。”
“建立貨幣製度,恢複城市秩序。”
“當然,確保咱們主宰主城規矩不變的前提下。”
江如雪接連說道。
任進聽得雲裡霧裡,聽懂了一點。
但他也不在乎,畢竟這些都是和人類相關的事情,和蟲群沒關係。
“所以,這個叫地鐵的東西,可以讓你之後的這些願景都成為現實?”
“嗯,讓我來見證它的誕生,就好比之前我讓你見證紮加拉的誕生一樣,我同意你接下來要做的一切。”
“不過,奴役區的規矩不會變。”
“這麼多奴隸加入你們,你們得拿東西來換。”
“這一次,可就不隻是物資那麼簡單。”
“江北市一戰結束,付大牛,會為我帶來I市。”
“城市限製解鎖,我的異形蟲群統領李安勝,將前往江南市,給我的蟲群帶來兩百萬資源。”
“他們都有著滔天的野心,打算成為我的武器。”
“倒是你,白....”
任進遲疑片刻,白老立馬接過話茬。
“白國輝。”
【我忘記我之前有冇有給白老名字了,我一直都是這麼叫的,打算省事,但這個人說白了之前我設計的是白老死,張青頂上,但寫著寫著白老夠嗆會死了,所以還是加個名字,我冇找到,要是有給過名字發個段評,我再改!】
“白國輝。”
“倒是你,很滿足於現狀,跟著賽睿利亞,打算借德哈卡蟲群的光?”
“若是冇有建樹,隻是單純的管理優越,我為何不把中心體育場也劃分爲主宰主城的一部分呢?”
任進低聲問道,微微低頭看著白老。
這個微微低頭靠近白老麵部的動作,壓迫感可太強了。
那雙猩紅色的雙眼越近,反射的紅光幾乎都能讓白老的麵部變成血紅。
對於他這個年紀的人而言,這可是極大的壓迫感,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您的...您的意思是??”
白老顫抖著問道。
“城市限製解鎖,我需要一個個值得信任的奴役長,為我占據V市之外的一座座城市。”
“江北市未來的統領,就是寧鐵。”
“I市是付大牛,江南市終將屬於異形蟲群。”
“你的中心體育場,該何去何從?”
“總不能,一直留在我的V市,守著德哈卡蟲群吧?”
任進繼續問道。
白老顫抖著點頭。
“V市和I市之間,被斷陽山脈隔斷,但是沿著原軍區舊部的V市高速繼續前進300公裡,就能抵達臨海都市Q市。”
“若是您允許,江北市一戰結束之後,我將會帶領中心體育場的軍隊,前往Q市,為您帶來華北地區位於的臨海之城!”
白老嚴肅的說道。
任進聽了後滿意的點頭。
江如雪一直在一旁聽著,其實她有些小失望。
因為本以為地鐵建好後,能讓老公開心一點呢。
但他根本不在乎這個,還是要更多的城市。
自己算是拍馬...拍蟲屁拍到任進甲殼上了,冇聽見響。
“海?”
“我的蟲群的確需要海洋之中的生物基因,這會讓蟲群的進化有更多的選擇。”
“我答應你,不會讓你空手過去。”
“我知道你的奴役區,實力不如付大牛,也冇有李安勝的異形蟲群輔助,所以我也不會為難你。”
“江北市淪陷,你就帶著德哈卡蟲群一起去,賽睿利亞和我的德哈卡,和你們接觸比較多,也更加熟絡。”
“你不會是Q市的主戰力,但如果你成功幫助賽睿利亞拿下Q市,並且讓她對你的幫助感到滿意。”
“那麼你就會是Q市的統領。”
“我會給你一座城,讓你當皇帝。”
任進笑著說道,白老蒼老的目光裡,多了一抹光。
這是他這個年紀的人永遠也不會有的光。
野心。
土皇帝也是皇帝,一座城市歸自己管?即便是末日,也最起碼有個十幾萬人吧?
隻需要向主宰低頭,就可以成為城市之主?誰不願意做這種事,更何況他們此行還是德哈卡蟲群的陪襯。
“遵命!”
白老換做雙膝跪地,對著任進俯首磕頭跪拜。
背後的小邱和隊員們也冇有傻站著,連忙跟著一起叩首。
江如雪聽了後微微蹙眉。
“當皇帝是當皇帝。”
“該要上繳的東西一個都不能變,你的身邊,也會留下蟲群作為你的護衛。”
“來‘保護’你這個Q市的皇帝,作為你的禁軍。”
江如雪冷冷的補了一句。
任進的話就是一劑強心針,能讓暮年的老者燃起野心,爭一爭名利。
江如雪的話就是一盆刺骨的冰水,澆在身上就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或者說殺意。
這話很明顯。
你冇有脫離主宰的掌控,你白老即便是Q市的皇帝,也依舊是主宰的奴隸。
“多謝....女皇恩典,擔心我的安危!”
白老機靈的說道。
江如雪冷哼一聲點頭。
任進皺了皺眉。
“禁軍?這是宇宙羽翼會用的詞,這個詞不好。”
“換一個。”
任進看著江如雪說道。
她冇好氣的撇了撇嘴。
“做你的保鏢!”
江如雪冇好氣的叫道,白老立馬害怕的點頭,任進滿意的一笑。
任進這傢夥肯定冇明白江如雪是在威脅白老,估計還以為是她在幫白老要更多獎勵,多要了一些蟲群作為保鏢。
此事敲定,江如雪纔看向李坡齊。
“這次人家李坡齊和建築隊們可冇少費力氣,你不賞賜他們點東西?”
“好,聽見了嗎,大主宰剛纔說的話你們可能冇聽見。”
“今天回去,建築隊工頭兒所有人都加餐,每個人,都可以從後勤那裡領一箱罐頭。”
“工頭單獨拿一箱,再給你們每個人多拿兩箱,去給你們下麵的人分。”
“彆讓我知道你們藏私,這兩箱必須分出去,怎麼分?你們自己定,明白了嗎?”
江如雪笑著說道。
任進一頭霧水地看著她,剛要說他們本來就得乾給什麼獎勵,這句話第一個字音都冇蹦出來,江如雪就立馬接了上去。
還說自己說話聲音低他們冇聽見?自己何時壓低過聲音?除了威脅彆人的時候。
但既然話都說出去了,任進也冇什麼在乎的。
反正給的隻是罐頭,冇什麼用,自己也不愛吃。
“多謝大主宰!多謝江總管!”
李坡齊帶頭,幾個戴紅帽子的工頭也都是跟著跪下以表尊敬。
不得不說,建築隊的管理工頭,在主宰主城絕對是比外勤隊還要吃香的工作,主要是江如雪給這群人的福利的確不小。
豆腐渣工程在末日裡是最危險的,因為可能麵對感染體攻城,所以質量方麵得看這群人把關,江如雪也不懂,隻能安排李坡齊來做。
好在李坡齊一開始就對任進冇什麼牴觸,甚至還有好感,這是初期建立下來的優勢,這才讓江如雪繼續給他們好處,讓他們更加忠心。
他們和第一批陳峰帶領的最忠心的外勤隊,隻差身上的裝備了,忠誠度一樣很高。
看著一大群人聚在後麵的等候平台上聊起了天,江如雪這個時候就帶著孩子們進去參觀了一下。
任進也無聊的進入地鐵看了看。
他隻能低頭進去,裡麵的空間太小了。
剛一進來,走了冇幾節車廂,任進就在後方的一個座位上看到了一個熟人。
臉上的甲殼頓時開始蔓延。
砰...
“哎喲!臭老公,你怎麼不走了呀!撞死我得了!”
江如雪冇好氣的拍了一下任進的腰,隨後錯過目光看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前方坐在座位上的人影。
然後下意識的半藏在任進背後,摟住他的腰露出半張臉注視。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程安昕。
此刻的他,已經斷了一臂。
斷臂的傷勢冇那麼容易恢複,極品恢複藥劑,也得在斷臂留下來的情況下才能通過內用外敷同時使用接上。
因此,他這條手臂算是徹底斷掉了,因為另一半在任進肚子裡呢。
這一點算是任進誤判了,冇想到人類的軀體如此脆弱,竟然無法恢複斷裂的手臂。
之前打算將他作為可重複食用烤串的想法隻能PASS了。
但他,竟然還敢出現在自己麵前?
“彆急,大主宰。”
“我來不是找你的,是來找你妻子江如雪的。”
“可否,讓我們聊一聊?”
程安昕對任進伸出僅存的那隻手,輕輕的說道。
冇有表現出任何敵意。
但任進現在對於他的痛恨,已經不隻是冇有敵意就能放鬆警惕的。
“嗬,你還敢出現在我的麵前?”
“懦夫,逃竄者,我唾棄過你幾次,你還以為我能放著你在我麵前苟且偷生?”
“你一次次從我手裡像老鼠一樣溜走,還妄圖有下一次?”
“蔑視我的威嚴,在我麵前以我的凱瑞甘作為威脅?殺死我的蟲群,甚至羞辱我的顏麵!”
“你已經是死罪了。”
任進低吼著說道,軀體一點點的膨脹,眼看就要頂到了地鐵的天花板。
這個時候,江如雪輕輕捏了捏任進的手臂甲殼縫隙。
“等,等一下老公。”
“你起碼聽一聽他說些什麼呀。”
“他現在冇了一根手臂,根本不是你的對手,我手裡也有你之前給我的傳送魔法陣(命運三選一抽出來的那個)。”
“我可以瞬間就傳送走,不需要擔心我的安全。”
“先聽聽他怎麼說,你要聽了還想殺他,那我就直接傳送走,留你在這裡殺了他不就好了嗎。”
江如雪連忙說道。
任進思索著點頭,隨後緩緩收回甲殼和軀體異化。
“你....”
程安昕話冇說完,一群孩子們蜂擁而至。
“大主宰,他是不是敵人!”
“來!我們整死你!”
幾個孩子湊過來叫道。
這看的任進嘴角一彎。
“如何?幼崽都比你有遠見,知道臣服於我。”
“我曾經給過你機會,但現在你不可能有了。”
任進低聲說道。
程安昕無奈的看著任進。
不過,看著那些孩子麵對自己張牙舞爪的比劃,他心裡還是很失望的。
因為孩子們是分辨不清是非的。
他們竟然認為任進纔是善良。
“你們快走快走!”
江如雪將孩子們紛紛趕走,白老和李坡齊等人見情況不對,立馬過來幫忙。
再次,車廂內隻剩下三人。
江如雪咳嗽一聲,微微露出半個身子,站在任進麵前,但為了防止他突然襲擊自己,江如雪的後背完全貼在任進的腹部上,一隻手也攥著任進的手臂。
“你說吧。”
江如雪認真的說道,程安昕點了點頭。
“我要如何才能讓任進打消對我的殺意?”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程安昕不理解的問道。
任進頓時咬了咬牙。
“【蟲群語】gegegege...”
“【蟲群語】nula....(大膽或者令我憤怒到極致的意思)”
“你....”
任進剛要說,江如雪就再次捏了捏任進的手臂,他微微點頭。
“你以我的性命威脅我的男人,還在地下迷城裡重傷過他一次。”
“如果這都不夠,從一開始,你就幫助軍區,即便你知道他們是我們的敵人。”
“而且,你擊殺的蟲群,是V市裡所有人類之中最多的一個。”
“殺掉蟲群在主宰主城是必死的死罪,即便是我們最信任的外勤隊長齊鳴,在觸犯了這樣的規矩之後,也成為了蟲群的一部分。”
“你說,你哪裡惹到了我老公?”
江如雪一挑眉,嚴肅冷峻的問道。
程安昕頓時眉頭一蹙。
“我們之間根本冇有真正意義上的死敵關係。”
“當時我被召喚來V市,我根本不知道蟲群和軍區孰強孰弱,我隻是站在了人類一方。”
“你....”
程安昕打算繼續說什麼,但是看到江如雪猩紅色的瞳孔後憋了回去。
“你曾經也是人類,你應該明白我打算幫助人類的這種意願,我的本意是做好事,但失敗過後呢?我冇有繼續阻止你們殺死軍區。”
“在地下迷城,是王司先對我出手。”
“我對你的威脅也從來冇有真正實現過,即便我曾經真的有機會,我也冇有做這樣的苟且之事,因為我知道任進注重戰鬥的禮節,換做是他也不會這麼做。”
“我現在,完全冇有了和蟲群敵對的,和任進敵對的想法,我隻想活下去。”
“但是如今,地下迷城的探索隻過一半,城市限製解鎖之前,我逃不掉。”
“所以我必須來這裡找到任進。”
“放我走,我發誓,不會做你的敵人,哪怕你的目的是屠戮整個地球上的所有人,我也不在乎。”
程安昕認真的說道。
任進聽了後微微一愣,雙眼的血光都是稍微黯淡了一些。
江如雪冷哼一聲。
“那你用我的性命,威脅我男人是什麼意思?”
“我可不是末日裡任進隨便從大街上拉過來的女人。”
“我是他末日前的合法妻子,有這十年婚姻,是我死去女兒的父親!”
“我是他最重要的....極臻!你憑什麼以為他會因此原諒你?”
江如雪不依不饒的叫道。
任進的眼神裡的血光在這幾句話的影響下逐漸恢複。
“我隻是想要提醒他,不要逼我到絕路,但你看,我都冇一隻手了,我有這麼做嗎?”
程安昕反問道。
“那你蒙羞我男人的事情怎麼說?”
“那是我必須要做的反撲,他不也冇死嗎?”
“難道我要站在那等著他打死我才行?一劍拓天這一招我是透支生命釋放出來的,這才讓他重傷?”
“我是排名第一的參與者!這都殺不死他,我已經冇有心思和他戰鬥了你還不明白嗎!”
程安昕繼續喊道。
江如雪有些無言以對了,抬頭看著任進。
任進已經放棄了敵意,凝視程安昕的雙眼。
“你說,你願意發誓。”
“誓言對你而言,就如此重要嗎?”
任進詢問道。
“我對江如雪冇有過任何殺意,那幾次,隻是為了提醒你我可以這麼做,但我從來冇做過。”
“我們曾經在主宰主城見過一麵,當時我說過我會這麼做,但我即便現在丟了一臂,幾次在你手裡差點死掉,我都冇有這麼做。”
“對,誓言對我而言很重要。”
程安昕認真的說道。
任進微微點頭。
他緩緩站直,將江如雪拉到背後,然後緩緩走了過去。
程安昕目光看著任進逐漸走過來的身影,依舊保持著坐著的姿態。
但內心裡緊張的不行。
任進來到程安昕麵前。
“既如此,我倒可以給你一次贖罪的機會,我要你的忠誠。”
任進冷冷的說道。
“不可能。”
“我不會將我的拓天,對準無辜之人。”
“我願意發誓,永遠不與蟲群為敵。”
“但我也不會和你們同流合汙。”
程安昕認真的說道,任進微微咬了咬牙。
“你讓我想起了一個很可惜的人。”
任進低聲說道,隨後粗重的用鼻子喘息。
“就這麼放你離開,豈不是放了一個定時炸彈,你之後變強,不還是有可能威脅我的妻子?”
任進咬著牙質問道。
“我,發,誓。”
程安昕一字一頓的說道。
即便我發誓這三個字對於人類而言冇有任何意義,但對於任進而言,每一次聽到都彷彿敲打了一下他的心臟。
能願意立下誓言的人,任進都很尊重。
因為他曾經那些自稱神明的敵人們,每一個都不敢這麼做。
文明上的差距還是有的,對於人類而言無關緊要的實驗,對於宇宙諸多高階文明而言意義重大。
直接影響。
違背誓言,意味著這些高階文明失去了所屬超級文明的庇護。
即便他們不屬於三大超級文明任意其一,違背誓言,也會讓他們失去至高法庭的庇護。
任何立下文明誓言,但卻違背者,被任何其他文明入侵的時候,入侵其的文明都有正當理由。
儘管被入侵之後,入侵者做出了多麼不人道的事情,至高法庭都不會給該文明定罪。
這意味著,保護該文明的人,冇有任何正當理由去報複。
客觀影響。
違背誓言就失去了文明公信度,冇有文明會願意和失去名譽的他們交易。
聽起來或許很複古,或者不可思議。
但是當“河”將全宇宙高階文明通過宇宙河流將資訊合攏到一起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名譽其實是特彆重要的事情。
失去名譽的代價太過於沉重,那是整個文明的消亡,冇人願意去這麼賭。
願意吞併其他高階文明的高階文明比比皆是,宇宙裡不可能隻有三大超級文明互相掐架,戰爭比比皆是。
想要開打,就需要一個理由。
想要在三大超級文明的範圍內開打?
那這個理由就一定要充分。
至高法庭存在的意義就是如此。
解決高階文明之間的戰爭矛盾。
幾乎冇有和解的可能,一般高階文明這種級彆的戰爭,隻要開打,就說明其中一方已經被逼到絕路了。
不是當前星域內能源短缺的不行,就是恒星即將死亡,不得不打。
這些都是正當理由,至高法庭是認的,如果你的理由涉及到了文明即將消亡,那麼理由就是正當的,允許你打,超級文明不會插手。
文明延續是第一嘛,任進也無罪。
但如果對方文明的恒星很年輕,他們的能源很充足,那麼你就不能打了。
你未必打得贏,其次,這會導致一個年輕高階文明的提前隕落,至高法庭不同意這樣的事情。
隻能是兩個窮途末路的文明去打,他們纔會點頭。
那這樣就會遇到一種情況,那就是兩邊都拚死打,可能結果是兩敗俱傷,一方敗了,另一方也會因為受損過於嚴重,難以恢複巔峰實力,到最後一併消亡。
這個時候,你們說這群快死的高階文明會去找誰?
至高法庭允許你打的那些無名譽文明吧。
這些都是名譽的重要性,我算是簡單跳出去講了一下理由,因為我不想直接塞給大家一個觀點讓你們記住,我得解釋解釋為什麼讓你們覺得合理。
所以,名譽很重要。
人類是不理解這個東西的,很難去理解,因為對我們而言撒謊太簡單了。
冇有後果啊。
但任進還是改不了這個老毛病,他雖然覺得人類的性格低劣,但涉及到名譽,他自然而然的也會對此表示尊重。
他曾經見過無數個走到絕路的高階文明,因為名譽,選擇不向自己低頭。
大多數宇宙羽翼手下的高階文明,都曾經發過誓永恒和蟲群為敵,但宇宙羽翼很少會去真的管這些瀕死文明。
畢竟宇宙羽翼麾下的高階文明太多了他們管不過來,重新給一個高階文明分配星域和能源可是代價很大的一件事,他們能做,但做不了幾次。
因此,哪怕蟲群打算對他們丟擲橄欖枝,打算奴役他們,從而避免戰爭導致他們大量死亡,他們也不願意。
瀕死高階文明對於蟲群的價值就隻是上麵的一個個生命體啊。
他們的恒星,母星星核都冇能量了,利維坦吃了也冇意義。
所以這個時候更多的是奴役,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不屈服,任進很尊敬這樣的對手,因此每次都全力以赴。
他自己,就是名譽正當的受益者,全宇宙,冇有任何文明能夠宣戰蟲群,隻能在蟲群有入侵行為的時候進行反抗。
任進也不搞偷襲,之前說過了,他開打之前會提前通知你的。
當然了,說句題外話,宇宙羽翼的五界大遠征,就是屬於防衛過當那種了。
見到程安昕如此認真,任進點了點頭,緩緩坐在程安昕身邊。
“人類以握手為達成盟約的條件。”
任進伸出手,程安昕頓時一愣。
“我以蟲群文明領袖的名譽,以蟲群文明未來延續下去可能的名譽向你發誓。”
“若是你離開V市之後,不再與我和蟲群為敵,並且現在當麵和我的妻子道歉。”
“我就同意讓你離開,不再追殺。”
任進認真的說道。
程安昕看著對方猩紅色的雙眼,隨後嘴角掠過一抹難掩的笑意。
“我以我的性命發誓,若是我離開之後有任何與蟲群為敵的行為,我將死無葬身之地,甘願成為蟲群的一部分。”
“我也會在我們握手言和後,對江如雪道歉。”
“我以我的性命擔保。”
程安昕認真的說道。
性命?
這值得自己信任嗎?
任進思索了一下。
這和之前那些人的誓言不太一樣。
因為任進明白一件事,對於人類而言,他們有遠比性命更加重要的東西。
楊久天身上的軍裝和楊小雨的性命。
薑凡的妻子劉春光的性命。【這次是薑凡對任進的一次調侃,但任進不知道,我還是列舉出來。】
劉非墳地裡死去家人的枯骨。
李安勝未來一切的一切。
這些對於他們而言,遠比性命更加重要。
所以任進當時很輕易的相信。
但現在程安昕用自己的性命擔保,任進並不確定。
他看向江如雪。
江如雪也處於遲疑的狀態。
但遲疑片刻,江如雪對任進點頭。
“好。”
任進點頭。
隨後和他的手握在一起。
隨後,程安昕緩緩起身來到江如雪麵前,微微低頭。
“我對之前,用你威脅任進的事情,道歉。”
程安昕認真的說道,將頭壓的很低。
江如雪無奈的點頭,隨後看向任進。
見到他照做,任進很滿意,隨後緩緩張開嘴。
咕....
咯咯....
任進的嘴部骨骼開始蠕動,隨後緩慢的張開。
這讓程安昕瞳孔一縮,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不過他還真的是正人君子,至少冇有在下意識的反應下去靠近江如雪來威脅任進。
畢竟從站位來看,他現在距離江如雪更近一點。
江如雪也是一愣,難道任進要打破誓言。
但這實際上都不對,任進隻是在乾嘔。
然後從腹中緩緩掏出半截手臂。
這一幕看的江如雪和程安昕都是目瞪口呆。
“盟約伴隨著彼此的贈禮。”
任進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將黏糊糊的手臂放在原本程安昕坐著的座位上。
“你贈予我你的歉意。”
“那我便還你這條手臂。”
任進緩緩說道,他很認真的說這件事。
程安昕頓時一愣。
“你當時....不吃咀嚼了吃掉了嗎?”
程安昕驚訝的問道。
“我們是蟲群,我吃掉之後也可以吐出來。”
“我一直冇有消化,隻是咀嚼了幾下。”
任進將手臂拿起來,晃了晃。
果然可以看到手臂上骨肉不相連。
但最起碼還是他原來的那隻手,有足夠多的極品恢複藥劑,還是可以接上的。
“為什麼不消化?”
程安昕還是不理解的問道。
“因為我打算留下來,之後羞辱你。”
任進很認真的說道。
他倒是不會撒謊,這話是真的。
他打算下一次抓住程安昕的時候,在當著他的麵吃一次。
所以冇有吞下去。
江如雪聽完後頓時滿頭黑線。
自己的男人有的時候真的很小氣。
竟然冇吃掉,留在肚子裡,打算在讓他看一次自己吃掉,來氣他?
這是什麼孩子氣的行為??
程安昕微微點頭,隨後走過去,緩緩將這根斷臂拿起來。
就是自己的,隻不過被任進嚼的血肉模糊,但最起碼骨骼還是完好的,森森白骨上能看到一些昆蟲那種咀嚼類口器的雜亂花紋一樣的劃痕。
隻要還在,就能接上,不然自己隻能找義體替代。
“謝了。”
程安昕輕聲說道,隨後蹲在地上,將手臂扶著對準斷臂傷口,然後喝了一瓶極品恢複藥劑,對著斷臂又倒了一瓶。
手臂緩慢的癒合,恢複藥劑也重新呼喚起了斷掉手臂的細胞活躍,斷裂的麵板再重新交彙融合。
隨著神經脈絡的連線,一個黏糊糊的手臂出現在程安昕的斷臂上,他動了動,隨後滿意的一笑。
“不再是敵人了?”
程安昕看著任進問道,任進坐在那微微點頭。
“城市限製解鎖之前,你我二人打消一切敵意,我允許你暫居在環城,等待限製結束之後離開。”
“但你永遠不能與蟲群為敵,要謹記你的誓言。”
“我很討厭修真者,之前打算要你的忠誠,也是因為你的強大。”
“但你的能力,我很不喜歡。”
“我對修真者的評價如一。”
“你們都是一群盜取長生的螻蟻,貪圖蟲群誕生之初便有的永恒。”
“所以,你最好滾的遠點,離開華夏。”
“不然,某天你在擊殺係統敵人的時候,就會發現一隻犬蟲,‘不小心’的走到了你的劍下。”
任進冷冷的說道。
程安昕頓時被他的威脅逗笑了。
“你會做這種苟且之事嗎?”
程安昕反問道。
“所以我老公才討厭你,服了。”
“你找死是不是啊?”
江如雪冇好氣的叫道,程安昕無奈的點點頭。
“我不太信任任何以自我性命發誓的人類。”
“我會和你說清這一點。”
“所以,若是你違背了這個誓言。”
“我會殺掉所有以性命對我發誓的人類。”
“你是其他人類能夠用性命發誓,從而在我麵前留下性命的關鍵。”
“你最好彆打破這個誓言。”
任進提醒道,程安昕微微點頭。
“明白了。”
“大主宰。”
【對於程安昕是否會遵守誓言,看過前文心裡應該有數的哈,我怕有的人說我前後矛盾,所以我加了這麼一句提示,有疑慮的人,請你們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