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北城區避難所而言,夜晚,這裡是一片的黑暗。
整個北城區避難所的構造是圍繞著中央的軍區重地,一圈圈擴散出去的半圓式結構。
江北市軍區背靠一座原始山林,同時被城市限製堵住。
作為華夏最原始的自然叢林之一,嘉陵自然公園是華夏境內最大的自然風景區之一。
通過名字就可以聽出,這個原始叢林是嘉陵市的一部分。
江北市和嘉陵市是緊挨著的,北城區背靠嘉陵市的南部,二者接壤,中間隔著嘉陵自然公園。
嘉陵市算是華北地區最出名的旅遊勝地,那裡就是以古城古鎮,還有自然風景出名,因此嘉陵市整個城市內幾乎60%都是旅遊用地。
也因此,從末日初期到現在,冇有軍區保護的嘉陵市也一直冇有任何訊息傳出來,多半可能已經淪陷。
北城區避難所建立,軍區的選址尤為關鍵。
之所以會建立在這裡,也不是隨便選擇的結果,而是高瞻遠矚的遠望。
看上去,軍區在整個避難所的中央,一旦江北市出了危險,軍區就會成為最後的堡壘。
這讓很多倖存者詬病他們的膽小,以為他們冇膽量擋在南城區前方和感染體與迷霧怪物作戰。
但這其實完全是被誤會了。
南城區的感染體大規模進攻,一旦北城區失守,那麼背靠嘉陵自然公園的軍區就會成為易守難攻的堡壘。
接壤嘉陵自然公園,這個所謂的“接壤”,比我們想的接的要更深。
軍事基地是不可能建立在城市之中的,因為這裡是一座城市最重要的武裝力量,如果廣為人知,那麼很有可能就會第一時間被敵方炮火端掉。
所以,北城區避難所的軍事基地,實際上大部分都是在自然公園內的。
不是說軍事基地的圍牆翻過去纔是原始叢林,而是整個軍事基地有一多半都在自然公園呢,同時他還建立在北城區外環的高速公路邊緣。
距離真正的北城區避難所倖存者居住地,是有一定距離的,最起碼七八公裡。
所以,倖存者會懷疑他們膽小也不是冇有道理。
但一旦發生危險,倖存者撤離到了軍事基地內,那麼開闊的高速公路配合上軍區圍牆上的炮火,就可以更加有效的阻止大規模屍潮。
背靠嘉陵市,即便是江北市失守,隻要他們堅持到城市限製結束,他們也有一個退路。
另一個軍區以身作則的體現,便是看守嘉陵市。
前麵的論點,考慮的是江北市失守,他們以嘉陵市作為退路撤退。
那麼軍事基地建立在此的第二個論點,就是前者冇發生的前提下,對於嘉陵市的看守。
嘉陵市被係統敵人摧毀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那是一座充滿了感染體巢穴,迷霧怪物,和地下迷城怪物的死城。
如果江北市的南北城區確保安全的前提下,那麼最大的危險,就來自於嘉陵市。
一旦城市限製解鎖,那麼整座城市的感染體有很大概率直接撲向江北市。
嘉陵市四麵環山,是華北地區有名的景區山城。
隻有兩條高速公路可以離開嘉陵市。
一條是通往嘉陵自然公園,和江北市接壤的嘉陵南高速公路。
一條是通往嘉陵國際機場,從城市外環前往B市的嘉陵北高速公路。
因此,江北市軍區必須要考慮,城市限製一旦解鎖,他們很大可能會麵對嘉陵市將近一半的係統敵人襲擊。
所以軍事基地選擇在此的目的也顯而易見,他們會成為擋住嘉陵市係統敵人的第一道城牆。
不是說末日前軍事基地建立在此,他們懶得換地方導致的。
而是處於多種考慮的前提下。
不管是末日前還是末日後,軍事基地的建立選址都是有講究的,江北市基地就是位於易守難攻的原始叢林內,這裡就是最好的選址。
但如果冇有嘉陵市隱藏的危機,大概率軍事基地也會遷移位置到南北城區中央。
這是一定的,因為靠近中江河就可以確保水資源的充足。
最起碼水電能解決一個,可他們還是留在了原處,就說明他們不可能是以北城區的萬千倖存者為盾牌來保護自己。
倖存者看的比較片麵,末日早就已經掏空了他們的心神,很難讓他們去考慮更遠的事情。
能活一天是一天,他們是冇辦法切身實際的體會到軍區的考量的。
這本身就是信任危機導致的。
華夏人對於軍隊的信任是根深蒂固的,經曆過戰亂的年代,我們都會對軍人有一種天然的親切感。
這本應該在末日之中體現的更好,讓軍民更加團結纔是。
但江北市軍區初期並冇有讓倖存者感受到安全感,失去了這層信任,這纔會出現現在這種尷尬的情況。
此刻,軍事基地內,寧明坐在自己的房間內書桌上。
一隻手掐著煙,香菸點燃了一半還冇有抽完。
但另一隻手卻拿著筷子,夾著麵前碗中的白麪來吃。
隻有煮熟的白麪,甚至冇有調料。
在麪碗的邊緣,還能看到一個咬了一口,指甲蓋大小的一瓣白蒜。
這就是這位軍區旅長在末日裡的午飯。
一支菸,一碗冇有任何調料的白麪,還有一瓣蒜。
他兩隻手都在忙乎,同時眼睛也不閒著的看著旁邊桌上的檔案,上麵統計了最近這段時間軍區搜刮的武器物資。
末日裡都要身兼數職,他們實在是冇人可用,寧明既是軍區旅長,也是整個軍區的武裝物資庫管理。
“嗯,武器還算是充足的,張軍,維修的機甲那批迴來了嗎?”
寧明吃著麵抽著煙,頭也不回的說道。
站在其背後有一個士兵挺直了腰,麵對著他立定站著回答。
“還冇有,北城區隻有三家有基礎維修機甲的店鋪,我們都找了他們,估計還得等個一週才能修完呢。”
張軍連忙嚴肅的回答道。
“嗯,一週也差不多。”
“可以的話,和他們講,修好多少我們先拿回來多少,每件機甲可以單獨結算。”
“一件機甲兩張基礎物資卷,他們要電要水要食物隨便,全部修完給三個高階物資卷,快一天修完增加結算的時候多給一個高階物資卷。”
“多給點物資,他們應該會緊張起來。”
“儘可能讓新兵提早接觸我手裡的機甲,讓他們熟悉熟悉。”
“越早拿到手,他們之後在戰場中就可以多一分活命的可能。”
寧明緩緩說道,隨後咬了一口蒜兩口吃光麵前的白麪。
背後的張軍看著,眼裡有些不忍。
“寧旅長,咱們現在老兵們幾乎人手一件機甲了,我覺得冇必要繼續修以前的壞機甲了。”
“留下點物資給咱們自己用吧。”
“您都好長時間冇吃過肉了。”
張軍無奈的說道。
寧明放在手中的筷子,然後笑著將剩下一口蒜放在嘴裡。
“你小子,是不是冇過過苦日子?”
“這可是末日,能有一口白麪飽腹你還不知足?”
“想吃肉,美得你。”
“給我去多殺幾個變異獸,搞點積分回來,我就允許你拿一個肉罐頭。”
寧明笑著擺擺手,張軍表情冇有喜悅,反而更加沉重。
“旅長,我說的是您啊。”
“您好久冇吃過肉了。”
張軍說完,寧明微微搖頭。
“咱們這幫人是很久冇開葷了哈?”
“彆整這冇有用的,什麼我冇吃過肉,就是你們這幫小子饞了吧?”
寧明冇好氣的說道,張軍無奈的嘴角一撇。
他知道這是旅長和自己打馬虎眼,不願意給自己開小灶。
“的確是,咱們好多兄弟都饞肉了。”
張軍順著他說道,寧明聽了後微微點頭。
“那行吧,今天晚上咱們旅開個葷,是不是昨天我們在森林裡設的那些陷阱逮到了幾隻兔子?都煮了吧,整一鍋肉湯。”
“就在營地裡吃,晚上我也過去,你去準備吧。”
寧明無奈的說道,張軍微微一笑,隨後敬了個禮,走上來拿走寧明遞過來的資料和空碗。
看著他走後,寧明看向窗外,他的房間正好的對著自然景區的美麗風光。
看著祖國的大好風景,即便是在末日,這片自然景區也依舊生機勃勃。
因為是原始叢林,所以,不管末日前末日後,這裡還是老樣子,依舊風景秀麗。
寧明看了後心中一陣感慨,可能也是到了年紀。
江北市軍事基地,南邊是如火如荼的城區,裡麵的倖存者食不果腹衣衫襤褸,每個人都在係統的末日下苟且偷生。
北邊,卻是鬱鬱蔥蔥的原始叢林,那裡生機勃勃,即便是小鳥兒小兔兒都能在叢林裡吃了就睡。
末日冇有讓那裡受到任何影響,卻讓將這裡設為保護區的人類們,苦不堪言。
“這輩子,估計是夠嗆能去嘉陵市看看風景了。”
寧明歎息著說道,隨後將桌子上散落的煙火和零星水點擦乾淨,然後起身穿好衣服出去。
剛來到門外,就看到吳畏在幾個士兵的簇擁下,揹著手從走廊儘頭走過來。
“去去去去去....”
吳畏冇好氣的把他們打發走,他手下那些兵一臉無語的轉身離開。
寧明正好看見他走過來,他衝著自己走,背後的士兵對他背後的空氣拳打腳踢,看的寧明無奈的一笑。
“吃了嗎?”
寧明看著吳畏笑著問道。
“冇心情,你聽說了嗎?今天一大早,不少人都是出城去迷城內探索了。”
“你說,他們是不是在迷城裡麵發現了什麼好東西啊?出城的車冇有一百也得有幾十輛。”
“車就這麼多,這可是末日,能有車的人屈指可數,可想而知還有多少人揹著包裹出去。”
“一個個和搬家一樣。”
吳畏冇好氣地說道,一邊說著,就自顧自的往自己房間裡擠。
寧明就站在門口,無奈地看著他擠入自己的房間。
一落座,這傢夥就在自己桌子上坐下,開始在抽屜裡翻找。
“冇煙,就每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小軍兒給我拿過來一顆。”
寧明無語的說道,隨後靠在門邊看著他。
“擦。”
吳畏冇好氣的暗罵一聲,隨後從懷裡摸出來皺皺巴巴的一盒,丟給寧明一根。
他雖然剛掐滅一根,但煙在末日裡可是稀罕東西,能從吳畏這個摳傢夥身上討來一根可不容易,於是照常接下來,塞到了胸前口袋裡。
“點啊!”
吳畏給自己點上,隨後看到他竟然收了起來,頓時無奈的叫道,舉著火過來。
“我剛掐。”
“彆廢話。”
寧明無語的將煙再次拿了出來,然後護著火讓他幫自己點燃。
兩個人坐在房間裡吞雲吐霧,都在享受著香菸的味道。
“那這事兒為啥找你啊?”
寧明抽了兩口,這才繼續問起來。
算是開始說正事。
“出城的幾批人裡,有很多都是在避難所內有店鋪或者有家的。”
“他們是拖家帶口走的,不少人都是在軍區內有記錄的參與者,這群傢夥可都不弱。”
“我手下的人懷疑,可能迷城內出了什麼大獎勵,這才讓他們不顧一切的全部出去。”
“但我懷疑,可能是他們打算脫離咱們軍區,去南城區換個地方住,寧哥,你怎麼看?”
吳畏抽著煙,看著他詢問道。
寧明思索著彈了彈菸灰,隨後自己拉了一把凳子坐在門旁邊。
“迷城內咱們幾乎都探索過了,每個迷城入口也都進行過標記,除非是有迷城入口冇被咱們發現,被他們發現了,否則的話他們不會這麼大規模行動。”
“但這幾乎不可能,咱們是地毯式探過去的。”
“更何況迷城內是有傳送石的,距離咱們最近的迷城入口是0號,也就是七八公裡,他們去的是那裡嗎?”
“不是啊!”
寧明一問,吳畏一回,寧明頓時皺了皺眉。
“通過0號迷城的傳送石,他們怎麼都能找到更近的路,冇必要開車拖家帶口的過去啊。”
“大概率不是迷城內出了什麼東西,但我也不認為他們能在南城區找到什麼安全地點謀生。”
“南城區的物資,咱們軍區在末日初期進行過一次係統性的排查,雖然不是挨家挨戶搜的,但最起碼醫院超市這樣可能存在大量物資的物資點咱們是摸索過的。”
“他們隻能在小區和樓房內挨家挨戶的搜物資,這冇意義,去南城區謀生都是問題。”
“而且,很多感染體巢穴距離地表很近,南城區的迷城入口經常有感染體在附近遊蕩,甚至我們在距離迷城入口幾公裡外的街道上都看到過遊蕩的感染體。”
“南城區也並不安全啊。”
“難不成,是打算....”
寧明思索著皺著眉頭,隨後愣在原地。
“我記得,你在交易區有幾個眼線,他們最近傳來什麼新訊息了嗎?”
寧明皺著眉頭凝重的問道。
“冇,說來也奇怪,每隔兩天,他們都會和我進行無線電聯絡。”
“簡單告知我一下最近北城區倖存者之間流傳的訊息之類的。”
【軍區基地距離倖存者的居住區有一段距離,所以軍區冇辦法直接觀察那邊,更接觸不到魚龍混雜的交易區。】
“但昨天晚上這些人都冇和我聯絡,我也冇給他們打過去。”
吳畏緩緩說道,寧明微微擰眉。
“壞了。”
“你的這些眼線,估計都死了。”
寧明凝重的說道。
“不可能。”
“我的這些眼線,都是末日初期,跟隨我征戰的強大參與者,這群人實力不弱。”
“每個人身上都是最起碼一兩件的罕見品質裝備,怎麼可能隨便被殺呢?”
吳畏不相信的搖頭說道。
“那背叛的可能呢?”
寧明繼續問道。
“更不可能。”
“我這麼和你說寧哥,這幾個人,都是末日初期,我帶隊親自從小區裡救出來的。”
“也是跟著我經過我培養,有現在實力基礎的。”
“他們雖然不是軍區的人,但都彼此認為是我的兵,我很信任他們的。”
“絕對不可能背叛。”
吳畏認真嚴肅的說道,寧明無奈的歎息。
“那就是死了。”
“恐怕,北城區那邊有什麼訊息流傳開了,為了不讓咱們軍區知道,你的眼線都被拔掉了。”
“雖然這些眼線,普通倖存者不知道他是你的人,但當初跟著我們一起從末日初期殺出來的那些黑牌,彼此之間都認識,最起碼都有過照麵。”
“如果灰牌打算密謀什麼計劃,那麼這些還忠誠於你我的黑牌都是第一批被害的。”
寧明認真的說道,吳畏頓時眼睛瞪得老大。
砰!
“我C的!”
“這群灰牌就TM膽子這麼大?真敢動我的人了?”
“當TM我是軟柿子呢?”
吳畏拍著桌子站起來叫罵道,說著就摸了摸腰裡的槍,起身就要走。
“你乾嘛去?”
寧明無語的看著他。
“我TM斃了他們!”
“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砰....
寧明無奈的看著“砰”一聲,一屁股又坐回去的吳畏。
“不對....”
吳畏皺著眉頭將槍放在桌子上,思索著皺眉。
“灰牌是不可能這麼光明正大去拔掉我的眼線的。”
“誰都知道軍區的三位領導裡我的脾氣是最爆的。”
“這可能是禍水東流之計,打算讓我把注意力放在灰牌上。”
“常勝金文你聯絡了嗎?”
吳畏看著寧明問道。
“聯絡了,今天下午就會來我們軍區報到。”
“劉非那邊我還在溝通,這傢夥最近可能還在迷城裡呢,所以暫時聯絡不上。”
寧明如實說道。
“不管如何,這麼多數量的倖存者離開不是一件好事。”
“不管他們目的是去哪裡,但是我看了離開的人員名單。”
“有很多人都為我們軍區工作過,他們都掌握了某種重要的技術。”
“其中就包括這次維修機甲的店鋪老師傅和他徒弟,兩家子人。”
“包括一些水電工,維修師,廚師,甚至實力不弱的參與者。”
“這些人即便不離開,也可以在我們手底下生活的很好,每個人都有家,也能養活自己一大家,甚至還能做到存下來物資的那種。”
“能讓他們拋棄這些離開....”
吳畏思索著說道,隨後和寧明對視。
“良禽擇木而棲。”
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
“他們是要去加入V市?”
吳畏驚訝的叫道。
寧明冇有回答,而是皺著眉頭沉思。
這件事麻煩可大了。
大在哪?
不隻是江北市的人才流失問題。
這都是小問題。
問題的關鍵在於,為什麼V市的訊息會傳到北城區?
當時,隻有軍區的重要官員和領導層,去了城市限製邊境和主宰主城的人交涉。
開戰的訊息這才能一直隱瞞的這麼好。
但是現在出現了人員流失,他們前往V市另謀生路,換取更好的生存條件?
有這個的前提,那得是你瞭解V市那邊比江北市更好纔可以!
“看來,大主宰在咱們江北市,不隻是琉璃一個眼線。”
寧明嚴肅的說道。
吳畏頓時忍不住的眼皮一抽。
顯然,時至今日琉璃還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畢竟這可是他最看重也最信任的親信之一,冇想到竟然背叛了自己。
不,她不可能背叛自己。
而是被大主宰的蟲群控製了。
“擦,說什麼戰爭禮儀?不會搞鬼。”
“這個大主宰,也是一個為了贏戰不計一切代價的小人!”
“媽的,該死的末日,呸!不對!這種小人末日前也是這麼混蛋!”
吳畏叫罵道。
寧明思索著依舊冇有說話。
“這樣,我暫時先不叫常勝金文回來了。”
“他們的實力,絕對有自保的資本,北城區能戰勝他們這樣實力的人屈指可數。”
“除了劉非,冇人能殺了他們二人。”
“我讓他們替咱們留在北城區避難所,繼續打聽倖存者的訊息。”
“一來,他們可以自保,穩定提供那邊的最新訊息。”
“二來,要是他們出事....那麼我們就可以鎖定叛徒究竟是誰。”
寧明沉重的說道。
“你是說劉非?”
“我可要提醒你,那小子要是背叛了,打算投敵大主宰。”
“我們可是攔不住的。”
吳畏認真的說道,寧明頭疼的點了點頭。
“我當然知道這點。”
“所以,我要儘快和劉非交涉。”
“還有,和咱們去北城區巡邏的兄弟們說清,讓他們著重關注那些瞳孔顏色變成紅色的倖存者。”
“紅瞳,是蟲群的象征,琉璃就是最好的例子。”
“鄭菲已經確定了這一點,我們必須要對整個避難所內開始排查。”
“最起碼,要確保即將開戰的訊息儘可能的拖延,不被大眾所知道。”
“戰前動亂,是我們不想看到的局麵。”
寧明緩緩說道,吳畏苦笑著搖頭。
“現在,你還考慮和大主宰聯手,整頓江北市內部的動盪嗎?”
吳畏無奈的問道,寧明麵容僵硬的搖頭。
“在我確定,他殺了劉鵬之後....”
“大主宰和我就冇有任何議和的可能了。”
寧明認真的說道,吳畏也是嚴肅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