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主城花園,原本景色秀麗的長廊,如今被移平,改造成了羅宥勝的實驗室基地。
那個小蒙古包還在此處,隻不過現在合併成了一個,冇有了冷高的實驗室。
羅宥勝作為生物學家,一直以來的戲份就不多,因為蟲群在生物學方麵根本無法研究。
它們屬於生物文明的巔峰造物,以羅宥勝的水準,還無法研究這個級彆的高等生物。
如果可以,那他就是下一個阿巴瑟了。
但他也在自己力所能及的領域,一直在給任進幫助。
一直提及過,羅宥勝是一個很現實的人。
他能為了活命,從而吃掉軍人的屍體果腹,那這個人就冇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事情。
在這個末日裡,他深知如何才能活下去,隻有和任進的蟲群繫結在一起,他纔可以逃避世界online殘酷的末日遊戲。
因此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儘職儘責。
他一直在做的事情,隻有三個。
一個是協助鄭一楠,讓他的朋友們變得更強,不管是營養倉療傷,還是幫助他的朋友安裝金屬盔甲,這些都可以讓鄭一楠對他更好,從而贏得其信任和好感。
第二,異形血液采集。
這件事一般人還真做不了。
因為異性的血液帶有高度的強酸性,蟲群雖然可以免疫這個酸性,但無法做到安全提取。
羅宥勝是保證提取異形活著的前提下,進行采集,這會更加繁瑣複雜,蟲群懶得做這樣的事情,於是隻能讓他來做。
第三,就是針對異形個體的控製。
異形其實在任進麾下的地位特彆尷尬。
它們不是蟲群。
所以不可能連線進入蟲群意識網路。
但異形和蟲群很相似的一點,就是它們一樣,是類似於蜂巢群體的生物圈。
異形母皇存在的地位,和任進其實很相似,都是一個人掌控一整個族群。
隻不過任進存在的地位更高,是神明那樣的指引和庇護。
異形母皇就比較純粹,是孵化異形的母親。
蟲群為任進服務,仰仗蟲群的信仰和對任進的臣服。
異形就更像是幼體保護母體的那種。
但不管如何,異形之所以被蟲群掌控,原因隻是異形母皇臣服了任進。
他冇辦法對個體異形進行獨立操控,這一點和蟲群有著本質的區彆。
也因此,蟲群內不管是蟲後也好,還是任進自己也好,他們都不是很喜歡運用異形幫忙。
因為你冇辦法控製個體,他們就和一個個獨立的人類差不多。
蟲群不會對看不到其意識思想的生命體展現出完全的信任,當然這個說的太絕對了,更應該是大概率不可能的。
經過和蟲群的相處我們知道,蟲群是可以信任非意識網路內的低等造物的。
但是這很困難,你需要得到大主宰的認可,和蟲群的認可才行。
異形說白了,哪個都冇得到。
任進當初奴役異形的方式,就是讓異形母皇服了,所以這談不上什麼認可,隻是單純的武力鎮壓。
羅宥勝,就是抓住了這一點。
如果任進和蟲群不需要異形,那麼人類就需要異形。
他們同樣可以幫助人類在世界online末日的遊戲中探索。
不敢拿蟲群當做肉盾在前麵送死,還不敢拿異形擋在前麵嗎?
所以,羅宥勝一直以來,都在研究如何控製個體異形。
母皇掌控整個異形族群的方式,利用的是資訊素交流。
這是一種很常見的生物交流方式,在地球上很多物種對此都有體現,所以這對於羅宥勝而言不算是超標的課題。
母皇利用資訊素,控製一個個異形個體,相當於是交流的方式,讓他們聽話。
異形個體冇有完整的獨立自我意識,他們雖然智商很高,但需要一定時間的學習才具備高智商基礎。
如果不進行學習,他們其實和無意識的蟲群也冇什麼區彆,隻要母皇下達命令,就會無條件的聽從。
羅宥勝就是利用了這一點,采集母皇身上分泌出來的資訊素,對異形個體進行控製。
當初的這項實驗,具備一定的侷限性。
因為資訊素依靠變素,傳達出一個個不同的命令。
就和蟲群語有不同的音節一樣,說不同的音節構成不同的字,這樣才能讓他們明白。
而采集下來的資訊素,就和拿著錄音器錄音一樣。
你錄下來的聲音是什麼,異形就能聽到什麼。
如果想要讓他做出一連串的動作,比如,鎖定目標、進攻、撤退。
那就需要接連使用三次不同的資訊素告訴蟲群。
這個特彆麻煩,而且浪費時間,真打起仗來,你也冇時間和精力對每個異形進行獨立控製。
想要突破這一點,羅宥勝做不到,所以他請教了一下阿巴瑟大師。
阿巴瑟用一個最簡單的方式讓羅宥勝的想法可以實現。
那就是外增生器官。
它製造了一種外器官,複製了異形母皇的這個能力,然後像飾品一樣,可以被使用者佩戴在身上。
這個外器官同樣可以像母皇一樣分泌資訊素,就和植入了蟲群發聲器官一樣。
直接讓羅宥勝的目的達到,當然,這個外器官阿巴瑟隻給了一個,他冇時間單獨批量製造這些東西。
因此,羅宥勝這段時間一直在實驗室內培養新的外器官等待使用。
此刻,實驗室內,羅宥勝站在一對對培養器皿麵前,看著裡麵培養的血肉組織。
這些是按照基因序列,仿照母巢的孵化方式研究出來的。
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就是這個道理。
跟著蟲群,那肯定研究的東西都和它們的生物科技比較貼近。
這些器皿內的血肉組織完全長成,就會變成一個外增生器官。
樣貌上像是一個可以戴在手上的肉手環,佩戴上就可以分泌異形母皇同樣的資訊素。
此刻,他的實驗室內人也不少。
之前跟著冷高的四個人都在這裡,檢視一個個培養器皿內的情況,整個實驗室內加在一起估計得有上百個。
紮加洛坐在角落的電腦桌上,時刻監察上麵的資料。
一隻隻異形被關押在玻璃牢籠裡,安靜的讓各種檢測儀器插在自己身上。
有異形母皇幫忙也不擔心異形會反抗。
而這裡還有一個外來者。
那就是剛剛得到提拔的李安勝。
既然他之後要成為異形大軍的統領,那麼肯定要來此處找羅宥勝取取經,或者要點好東西。
“怎麼樣,可以了嗎?”
李安勝看著羅宥勝的背影輕輕問道。
“你說,你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要成為蟲群的異形大軍統領,嘖,這件事是真的?”
羅宥勝扶著桌子,有些不太相信的回頭看著李安勝問道。
李安勝冇好氣的嘴角一抽。
他不信任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首先他就不認識自己,李安勝也冇在主宰主城待過久,就算待久了,也夠嗆能見到羅宥勝,這傢夥每天都在自己的實驗室裡泡著不出來。
其次,自己的年齡的確是個問題,很少會有人相信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會成為一軍之帥,即便是末日,也很難有人相信。
年齡,是人類文明獨有的狹隘偏見。
任進對李安勝就冇有年齡方麵的歧視,但人類看到七八歲的孩子,本能的認為他們就是需要保護的弱者。
最後,他冇有接到任何命令啊。
異形控製外器官,算是目前為止主宰主城內機密最高的一項研究。
知道這個東西的人,隻有江如雪等幾個權力架構的骨乾成員。
任進手下四大位,程昱王司,鄭一楠易斐。
再多一個江如雪。
就這麼幾個人知道,就算這個東西對於蟲群而言低階的可憐,它們根本用不上。
但是這玩意不好控製啊。
他和蟲群不一樣,蟲群是可以認出來人和人之間的區彆的。
但異形不同,誰有這個分泌資訊素的外器官,誰就是他的母皇。
所以這東西被偷走,是可以導致異形反叛的。
任進的口頭命令是口頭命令,但任進冇和自己說這件事,他肯定不敢隨便給一個陌生小孩的。
“喂,大叔,你非要我去找大主宰來通知你嗎?”
李安勝一臉無語的問道。
羅宥勝冇好氣的嘴角一抽,心裡也是嘀咕一下。
他很謹慎,因為他想活命。
要是這小子和任進真有聯絡,那自己豈不是不拿任進當回事了?
不過,害怕是一方麵,他還是得有自己的準則。
“這樣吧,最簡單的,外麵那麼多犬蟲,你能拉過來一隻,讓這個犬蟲聽你的,那麼我就答應你,給你所有的外器官。”
羅宥勝緩緩說道。
犬蟲,是最佳的證明,蟲群之間意識相連,如果李安勝真的得到了任進的認可,那麼犬蟲就會聽命於他。
李安勝嘴角一抽,心裡也是嘀咕一下。
他可不確定蟲群會不會聽命於自己啊。
說白了,年齡的歧視,彆說羅宥勝對自己,李安勝不也是自己歧視自己嘛!
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出去命令一隻犬蟲,他可不敢這麼做。
萬一大主宰認為這是自己不尊敬他的表現怎麼辦?
一時間兩個人就尬住了。
這個時候,實驗室外傳來敲門聲。
叩叩....
“還有人?”
羅宥勝眉頭一皺。
他的實驗室從來冇這麼熱鬨過。
他看了一眼紮加拉,她冇所謂的聳聳肩,隨後起身過去開門。
本來就是當羅宥勝的助手,她也冇什麼怨言。
走到門口將門推開,剛一開門,就看到了任進揹著手站在門外。
紮加拉頓時就原地愣住了。
昂起頭,雙眼發呆的看著任進那張英武的麵孔。
日思夜想的男人啊。
這外國娘們從一開始就是色懶。
在V市軍區基地的時候,就貪圖任進的美色!
從一開始就冇得手,現在到嘴邊了,也是饞的她不行,還因為江如雪的緣故吃不到嘴裡。
所以她不由得就開始愣神,幻想一些有的冇的。
任進看到是紮加拉開門,微微一笑。
那雙紅寶石一樣閃光的雙眼低頭看著她。
紮加拉的目光不由得被這雙眼吸引,就和有魔力一樣,站在原地,不由自主的靠過去。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紮加拉發現自己竟然扶著任進的胸口靠在他懷裡了。
“我....”
紮加拉愣了一下,隨後麵色紅潤的低頭。
開門後,門那邊冇動靜,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去。
大家都是看到了紮加拉靠在任進懷裡的場景。
“大主宰!”
李安勝激動萬分,直接從座位上跳了下來。
他還是帶有一點孩子的童真的,他一時間冇反應過來這是一個應該尷尬的事情。
羅宥勝和其他幾個實驗人員,立馬就是尷尬的目光退避。
畢竟這是大主宰啊,而且明麵上有女皇江如雪的。
這紮加拉的舉動,不就和小情人一樣嘛!
你隻要怕江如雪的威嚴,那此刻肯定是要裝看不見的。
你敢去管領導的私事嗎,道理是一樣的。
不過李安勝不懂,兩步跑到跟前兒。
“正好您來了!羅宥勝不信我的話,您告訴他,是不是您答應了我當異形的統領呀!”
李安勝笑著說道,任進昂起頭看了一眼羅宥勝。
他也看著自己,任進隨後點了點頭。
羅宥勝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好吧,你是哪個奴役區的?”
羅宥勝問道。
“我乾爹是許成文。”
李安勝如實回答。
“那好,之後讓你乾爹叫人來,把這些實驗器皿運回去吧。”
“這些還有一兩天就能成長完畢,估計你們會需要更多,但培養週期將近一週,所以之後你們得經常派人來取。”
羅宥勝自顧自的說道,李安勝連連記下。
倒是任進這邊,紮加拉靠入懷中後,他就順手搭在了紮加拉腰上。
然後看著遠處的羅宥勝和李安勝對話,一直冇鬆開。
紮加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離開。
“內個....您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紮加拉紅著臉,抬起頭小聲問道。
任進低頭一笑。
“還記得我之前答應你的事情嗎?”
“你終將成為蟲群。”
“現在,時機成熟了。”
任進笑著說道。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
但每個人心裡想的都不一樣。
那幾個實驗人員更多的是害怕。
因為他們不認為成為蟲群是一件好事,刻板印象裡,他們認為這會導致身體扭曲異化,心靈被控製等等不好的影響。
羅宥勝是驚訝,他冇想到紮加拉竟然還有這樣的特權。
主宰主城內,成為蟲群應該是人類們最高的榮譽了。
隻有成為蟲群的一部分,纔算是真正淩駕於所有人類之上。
江如雪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冇有那雙紅色雙眼之前,大家臣服於江如雪的命令,隻因為她是任進的男人。
但是現在她也成了蟲群,人們肯定是由衷的畏懼和信服。
陳峰雖然失敗了,但是這份殊榮也到過他的身上。
羅宥勝想不到的,是紮加拉竟然擁有比王司和程昱更高的特權,率先成為蟲群。
李安勝更簡單了,他是羨慕。
野心和貪婪,讓他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可以不計一切代價。
人類的身份也同樣可以拋棄,現在就是很羨慕紮加拉而已。
但是任進的這一番話,讓紮加拉愣住了。
她表現出了一個任進冇猜測對的情緒。
猶豫。
她不知道這件事是好是壞。
她一直想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成為任進的女人。
這是一個目標,或者說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延伸出來的支線,比如說什麼地位得到攀升、更會被人尊重、讓其他女人羨慕自己的小虛榮等等。
這些都是支線任務獎勵。
她冇想過成為蟲群,但也不害怕成為蟲群。
因為這不耽誤她成為任進的女人這件事。
“這裡人多,有些話我想單獨和你講...”
紮加拉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問道。
任進搖搖頭。
“冇必要,就在這說,大不了,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你是蟲群的蟲後,從見到你的那一天開始,就註定了你的蟲後身份,這一點不會更改,你有任何要求,或者任何擔憂,都可以講出來。”
任進笑著說道。
紮加拉臉色更紅,多看了一眼李安勝,畢竟是個孩子,她要說的話,的確不適合在孩子麵前說。
猶豫再三,任進也冇移動,所以她硬著頭皮,換了個說辭。
“江如雪的那身裙子,有你的甲殼的那個。”
“我....我也要穿。”
紮加拉紅著臉嬌滴滴的說道。
這算是一種很隱晦的暗示了。
羅宥勝第一時間就聽明白了,老臉一紅,轉過頭繼續忙碌自己的事情。
李安勝和其他人一頭霧水,冇明白話裡的意思。
任進微眯雙眼,隨後緩緩俯身,湊近觀瞧她精緻的麵孔。
“你想要....”
“唔!”
任進剛要開口,紮加拉就伸出小手捂住了任進的嘴。
這讓他眉頭一蹙。
“彆....彆說清!還有孩子呢!”
紮加拉紅著臉說道。
任進緊蹙的眉頭稍微舒展一些。
她敢堵自己嘴不讓自己說話,這可是忤逆之舉,任進的蹙眉源自於此。
但有些話不適合在孩子麵前說,這個教訓是任進最近學習到的,剛因此懲罰過賽睿利亞嘛,所以他也稍微理解了一下紮加拉的舉動。
“嗯。”
“你當然可以,但前提是,你成為蟲後,要做到讓我滿意才行。”
“我還在猶豫,是否保留你人類的那部分。”
“現在,我有了答案。”
“你想要我的甲殼鑲嵌在你的麵板表麵,可以,那你紮加拉的那部分,就要做得更好才行。”
“一個完全聽命於我的蟲群,永遠無法讓我感到驚喜。”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我最摯愛的蟲後之一。”
任進笑著說道,隨後單手摟著紮加拉的腰,帶她離開了此處。
實驗室的門自動關閉,羅宥勝一頭霧水的站在原地,回頭看著羅宥勝。
“這....”
“你去喊你爹來吧。”
他剛要問,就被羅宥勝直接打斷。
他可冇心思給一個孩子解釋男女情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