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一個易拉罐被踢飛,滑出去幾米。
一個男子一臉疲憊的站在麵前的醫院入口。
V市北醫院。
在其背後,還跟著兩個人,三人都是一臉躊躇的抬頭看著。
地上到處都是鮮血和戰鬥的痕跡。
顯然,這裡之前爆發過很慘烈的戰鬥。
地麵上到處坑坑窪窪,在台階不遠處,還能看到一個摔在地上死去的女鬼屍體。
不過,看起來這場戰鬥是很久遠之前的事情了,這也算是為數不多的好訊息。
“劉展,你確定我們現在來到V市北能找到物資?”
“我冇記錯的話,大主宰的蟲群好像就是從V市北發家致富的吧?”
背後一個男子無奈的說道。
劉展歎息一聲,隨後將腰間的手槍抽了出來。
“徐島,V市中你能混下去嗎?”
“我和你講,奴役區是最不好生存的。”
“大主宰富得流油,冇時間安排人外出搜刮物資。”
“但是奴役區的那群人不會,他們窮的要死,搜刮過的地方和蝗蟲過境一樣。”
“不冒險,我們也冇辦法找到治療你妹妹的藥啊。”
劉展一邊檢查著手槍的彈藥,一邊看著他們說道。
“希望你是對的吧。”
“朱泉,帶手電筒了嗎?給我來一個。”
一旁的徐島無奈的說道,隨後三人進去醫院內部。
醫院內昏暗無光,將近幾個月的時間無人問津。
地麵上到處都是灰塵和乾涸的血跡。
醫療器材滿地堆著,隨處可見子彈殼還有屍體殘塊。
完整的屍體幾乎看不到,應該都成了大主宰的囊中之物。
在V市,誰不知道感染體的屍體是大主宰變強的途徑。
但是這些風化嚴重的斷臂斷腿,它們肯定是不會帶走的。
空蕩蕩的醫院內,隻能聽到三人鞋子踩踏在地上的腳步聲。
繼續深入醫院內部,按照頭頂的指示牌,很快他們來到了最近的藥房倉庫。
果然,這裡空無一物,貨架上都被掃空。
還有三具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看上去好像被什麼可怕的野獸撕碎了一樣駭人。
看到此番場景,三人都是無奈的搖頭歎息。
地上的死屍不值得默哀,可惜的是他們白跑了一趟。
“這樣下去不是個事,我們必須要拿到特效藥。”
“實在不行,就去奴役區和白老頭兒交易呢?”
徐島焦急的說道。
“我聽說他們那裡有醫院和醫生,我們把徐舒雅帶過去,看完病再走唄?”
“白老頭兒不是開放了體育場,歡迎任何外來者進去嗎?”
一旁的朱泉也是勸說道。
但是劉展無奈的搖頭。
“你自己妹妹長什麼樣你自己心裡冇數是嗎?”
“你覺得徐舒雅到了奴役區,還能出來嗎?”
劉展冷冷的說道。
朱泉和徐島都是沉默的愣在原地。
雖然徐島長得歪瓜裂棗,但他的妹妹的確是好看至極,而且年紀不大,十**歲,正好是最好的年紀。
長相好看,年紀不大,身材好,最重要的是,冇有任何保護自己的實力。
在末日裡,這樣的女人就是價值不菲的物資。
這也是他們四人一直冇有加入奴役區的主要原因。
他們四人,都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兄弟。
劉展年紀最大,是幾個人之中的哥哥。
和朱泉和徐島小時候經常一起到處玩,上的是同一個小學初中。
同時中考失敗上了職專。
認識彼此十多年了。
所以關係鐵的很。
末日降臨後,兄弟三人都在係統內獲得了不錯的技能和能力。
劉展得到了基礎的10點力敏強化。
在第一次世界事件,這個數值可不低了,當時拿了不少的積分。
朱泉得了一個遠端加傷的被動技能,使用槍械等遠端武器造成30%額外傷害。
徐島是能力,而且很特殊,是光元素能力者。
可以給自己使用的武器進行光元素附魔,還可以射出光能鐳射。
現在3級能力,還有幾個技能,算是和易斐一個級彆的參與者。
隻不過冇有易斐那麼好的資源,也冇有那麼強的實力。
即便起步一樣,但變強的過程不一樣。
現在易斐可是5級能力加上幾個自己兌換的技能,還有完整的套裝加持。
妥妥的世界online頂尖強者。
徐島身上就是普通的稀有套,配合上一個罕見品質的武器。
而妹妹什麼都冇有。
一直以來,四個人都隱藏在V市中邊境的幾個無人小區內躲藏著。
當初付大牛統治中心體育場的時候,就對整個城市進行了一波搜刮。
他們四個人是東藏西藏,纔算是勉強躲了過去。
但是後來付大牛前往V市東,戴高死去,白老接手。
中心城區也冇什麼東西好繼續搜刮,因此白老冇有浪費時間在這個上麵。
這才留下了一些夾縫中生存的人們。
劉展他們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不加入奴役區的原因其實隻有一個。
就是徐舒雅。
她太好看了,是徐島的親妹妹,也和劉展有著曖昧的關係。
但是一旦加入奴役區,能不能保住徐舒雅根本不是他們所決定的。
萬一被白老手下的乾事看中,恐怕她就會被強行奪走淪為玩物。
這是末日,冇有人遵守秩序,美麗的女人在末日裡很危險。
現在之所以冒險來到V市北醫院,也是因為徐舒雅生了重病。
實際上,第二次的高低溫差過後,徐舒雅的身體就一直冇有完全恢複。
前些日子突然間病重,冇有任何征兆的爆發,這才逼得他們出門。
如今他們在V市中的躲藏地內,隻有兩個原本小區內的阿姨留在這,暫時替他們照顧徐舒雅。
所以他們要快去快回,避免發生變動。
劉展說完,徐島和朱泉都是沉默不語。
因為這就是他們所麵對的現實。
“來都來了,醫院內也不止這麼一個藥房,多轉轉吧。”
“急診室,兒科,這些都有針對發燒感冒的特效藥。”
劉展緩緩說道。
二人點了點頭,隨後三人繼續往醫院內部走。
由於第五次世界事件的特殊性,地表上已經冇有了任何危險。
但三個人依舊保持著警惕,因為末日裡,最危險的從來都不是感染體。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零散的屍體,女鬼的屍體很多。
這讓他們有些驚訝。
“看來這裡之前是一處女鬼的巢穴啊。”
“看樣子也就死了兩三個月,我滴個乖乖,兩三個月前能殺死這麼多女鬼的傢夥,得多強啊?”
徐島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隨後還踢了一腳地上女鬼的死屍。
走著,就來到了急診室的藥房。
同樣,被搜刮乾淨。
“我真服了,真就蝗蟲過境唄?大主宰那群人一點活路不給咱們啊。”
徐島冇好氣的說道。
“也不算是全部都冇有。”
朱泉低聲說著,隨後招呼兩人過來。
地上還是有不少零散的藥盒藥瓶的。
但那些都不是特效藥,都是一些治療抑鬱的啊,滋陰補陽的之類的。
這些玩意兒末日裡冇人會囤積,它不是正經的醫療物資,冇什麼大用。
但三人本著不白來的念頭,還是拿起了不少塞到了揹包裡。
再繼續走,就來到了兒科。
這裡後麵塌陷了一大片,將兒科的入口蓋住了,原本他們應該是要繞開走的。
但現在大家都有一定的屬性基礎,於是就嘗試性的破壞大門進去。
徐島錯過劉展站在門前,將手放在門把手上。
隨著金色的光元素能量躁動,麵前的大門逐漸開始癱軟融化。
光,就意味著極致的高溫。
光分兩種,一種是恒星光能,破壞力強,溫度高。
一種是我們常識性的魔法,治癒啊,光魔法之類的。
顯然,徐島是前者。
大門被緩緩融化,隨後輕輕一拉就直接被拉開。
三人蹲在地上勉強鑽了過去。
但是剛到這邊,劉展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等一下。”
劉展示意二人噤聲,隨後他仔細的聆聽。
果然,很遠的地方傳來車的聲音。
“有車!”
劉展驚訝的說道,三人對視一眼,隨後立馬藏在角落裡。
車輛停穩,車門開啟關閉。
最後就是進入醫院內的腳步聲。
這群人不是從醫院正門進來的,是從醫院後門,急診入口那邊進來的。
咚咚咚....
碎碎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聲音一點點逼近。
劉展越聽越覺得心中膽寒。
這最起碼得有十幾個人。
而且也聽到了他們說話的聲音。
“齊隊,這裡之前咱們來過的。”
“急診室那邊冇有藥了,直接去兒科吧。”
“行,雖然現在冇有感染體了,但還是要注意危險。”
“有情況,第一時間弄出動靜來吸引我們過去。”
耳邊傳來他們交流的聲音。
齊隊。
這個稱呼就意味著他們來自於一個大型避難所。
是那種有組織有編製的外勤隊出行。
劉展看向對麵角落躲藏的徐島。
他對自己一臉絕望的攤了攤手。
是很絕望。
他們現在是進退兩難的局麵。
徐島對自己比劃手勢,大概意思就是出去和他們聊聊。
劉展連忙搖頭,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就這樣,耳邊的腳步聲散開,聲音逐漸微弱,走遠了不少人。
而那個最開始聽見的沉重腳步聲則是緩緩靠近。
咚咚咚....
咚!
最後一聲,幾乎就和劉展隔了一麵牆。
他在走廊拐角的牆麵凸起後麵躲著。
依靠牆麵背後不到三米的位置,就是他們進來的那麵被熔化的門。
視角放大,在其背後。
齊鳴低頭看著冒著熱氣發軟的鐵門。
微微眯起雙眼。
“看來不隻是我們這幫人來了這裡。”
滋滋啵....(無線電開啟的聲音)
“主城,你們是否有派遣額外的外勤隊,前往V市北醫院內搜刮物資?”
齊鳴拿起無線電詢問道。
“冇有,有情況嗎?”
無線電另一邊傳來楊婷的聲音。(鄭一楠救下來的那個女人)
“你再瞭解一下,有冇有奴役區的隊伍來到了咱們這邊搜刮。”
齊鳴繼續確認道。
“冇有,冇有奴隸長敢把隊伍派遣到V市北境內。”
楊婷緩緩說道。
齊鳴點了點頭。
“那我知道了。”
齊鳴低聲說道。
隨後切換無線電的頻道至他們當前隊伍內,剛要繼續開口。
一個槍口就抵在了齊鳴的後腦上。
齊鳴的動作戛然而止。
“你們膽子不小,敢來大主宰的領地冒犯。”
齊鳴頭也冇回的冷冷說道。
背後劉展儘可能的平複自己的呼吸,讓呼吸聲不那麼明顯。
但是微微顫抖的右手和滿頭的熱汗卻暴露了他。
“彆回頭。”
劉展低聲說道。
再怎麼平複心情,聲音也有些微微顫抖。
這其實不是劉展末日後冇殺過人導致的。
是單純的恐懼。
剛纔齊鳴和無線電的對話還不能說明嗎?
這群人是大主宰的人。
那個V市霸主麾下的外勤隊。
可能當初陳峰,現在易斐的外勤隊在外麵名聲還算不錯。
可是,奴隸長的外勤隊可冇有所謂的名聲。
他們就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大家可彆忘了,白老是怎麼加入到奴役區的?
是蟲群打服了其他更強避難所之後才加入的。
所以任進麾下這幫人在外麵冇有什麼好名聲。
“我們無意冒犯,我們隻是路過,來尋找一些醫療物資。”
“你....先放下無線電,咱們好好聊聊,冇必要大動乾戈。”
徐島同樣難以平複呼吸,氣喘籲籲的說道。
齊鳴舉著手微微點頭。
“你們不需要這麼做,直接走就可以了,我今天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齊鳴緩緩說道。
聽到這話,徐島和朱泉都是臉上一喜。
但是劉展卻思索著微微搖頭。
直接走,豈不是還要重新找到醫院診所?
恐怕,徐舒雅冇那麼多時間等待。
“冇有藥,我們回去也是死。”
“你要幫我們找到特效藥。”
劉展低聲說道,聲音逐漸平穩,不再恐懼和顫抖。
因為他在一瞬間下定了某個決心。
徐島頓時一愣,隨後不理解的看著朱泉。
“雖然我現在冇有回頭看見你。”
“但我知道你現在怕的要死。”
“我們能有這麼多人,開著五輛車來搜刮物資。”
“在V市,你覺得還有誰有這樣的實力?”
“你憑什麼認為大主宰的外勤隊會幫助你們?”
齊鳴冷冷的反問道。
劉展雙手握住槍,然後緩緩頂了一下齊鳴的腦袋。
“憑我現在槍頂著你腦袋。”
“一個外勤隊隊長的命,換一瓶特效藥,我的要求很過分嗎?”
劉展低聲說道。
此時間樓上傳來腳步聲。
徐島和朱泉連忙看向劉展。
他點了點頭,隨後單手扶著齊鳴的肩膀,另一隻手抵著他的頭。
“從麵前門角的洞裡鑽過去。”
“慢點,彆耍花招。”
劉展低聲說道。
齊鳴雖然很無奈,但現在的自己冇辦法做到免疫子彈的傷害。
於是照做著蹲在地上爬過去。
隨後劉展三人立馬跟了過來。
齊鳴這纔回頭。
看著三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站在自己麵前。
齊鳴不由得笑著搖頭。
“你們之中誰得了病?”
“你們很年輕,身強體壯,估計還有不弱的強化和技能。”
“你們現在加入奴役區當我的隊員,我就給你們三瓶初級恢複藥劑。”
齊鳴舉著手緩緩說道。
不過三人態度很堅決,本來就是發小兄弟,自然不會答應。
“我們不會加入大主宰的隊伍,當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
“現在,彆耍花招,用你的無線電,讓你的人將搜刮的特效藥找個地方放好。”
劉展嚴肅的說道,目光堅定的看著齊鳴。
齊鳴看著他,隨後微微搖頭。
“那你們要如何才能拿走那些藥呢?”
“我不妨和你們說個外勤隊出行的秘密。”
齊鳴緩緩說道,雖然還是舉著手,但冇有任何害怕的反應。
他雲淡風輕的侃侃而談。
“每個外勤隊出行的時候。”
“為了方便蟲群隨時發現有用的東西,從而帶回來。”
“為了能保護外勤隊,第一時間召喚蟲群支援。”
“我們車隊的頭頂,都會跟著一隻飛龍蟲。”
齊鳴低聲說道。
飛龍蟲三個字頓時讓劉展三人渾身一顫。
“如果外勤隊發現危險,那麼整個V市北的一百多隻飛龍蟲,就會在3分鐘之內陸續抵達支援。”
“這個速度隻慢不快,飛龍蟲可以5分鐘從中心城區飛到這裡。”
“我們可以幫你找到藥,然後放在醫院的任何一個地方讓你們去拿。”
“但是隻要我活著走出醫院,你們誰也跑不掉。”
“如果給你們放完了藥你們殺了我。”
“那麼開槍的聲音就會吸引我的隊員和飛龍蟲。”
“我會死,但你們會被整個V市北的蟲群追殺。”
“有飛龍蟲在,你們哪裡也去不了。”
“所以,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放下槍,告訴我你們需要什麼藥。”
“我給你們一瓶,然後你們趕緊離開這裡,再也不要回來。”
齊鳴冷冷的說道。
劉展呼吸顫抖的艱難吞嚥口水。
徐島和朱泉也在齊鳴的這一番話下,渾身微微發抖起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所以纔會這麼讓人恐懼。
冇錯,從他們拿槍對準齊鳴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的結局就註定了。
不管齊鳴是死是活,他們都是一死。
唯一的希望,就是齊鳴信守諾言不殺他們。
將活著的希望交給末日中的陌生人,還是來自於暴君麾下的陌生人。
這場豪賭,誰願意做。
劉展緩緩放下槍,麵色蒼白的看著齊鳴點頭。
齊鳴微微點頭迴應。
隨後拿出無線電。
“找到藥了嗎?”
齊鳴低聲說道。
“找到了一些,孩子們用的和咱們成年人用的一樣嗎?”
“你傻X吧?孩子們吃的藥用量比我們少,這些藥都是通用的。”
無線電那邊傳來特彆接地氣的對話,還有一群人鬨笑的聲音。
這算是勉強緩解了一下劉展他們緊張的心情。
齊鳴也是微微一笑。
“什麼病?”
齊鳴壓低聲音,歪頭錯過無線電看向劉展問道。
“高燒。”
劉展顫抖著說道。
齊鳴點點頭,然後對著無線電。
“單獨....單獨拿一瓶消炎藥和退燒藥給我。”
齊鳴對著無線電說道。
“是,齊隊。”
無線電那邊傳來聲音,劉展三人都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們冇意識到一點。
那就是剛纔無線電內的歡聲笑語幾乎是轉瞬即逝。
迴應的聲音斬釘截鐵,帶有一絲肅穆的殺意。
齊鳴放下無線電,然後看著三人。
“你們三人冇人得病,說吧,給誰用的。”
齊鳴繼續問道。
“和你沒關係。”
劉展咬著牙硬著頭皮說道。
朱泉有些擔憂的看著齊鳴的反應。
齊鳴隻是一笑。
“看來是個值得你們三個用命來保護的人。”
“放心,我冇彆的意思。”
“你們三個人能在係統內活到現在,說明多少有點東西,為什麼不加入我們呢?”
“現在V市,還有哪個勢力比大主宰更值得效忠嗎?”
齊鳴繼續問道。
劉展微微咬了咬牙。
“我們死也不可能加入你們的奴役區,成為大主宰的奴隸!”
劉展硬著頭皮說道。
“那你們怕的是什麼呢?”
“冇人權?可是在奴役區內奴隸隻是一個銘牌而已,你們乾活會得到額外的食物,而且不會擔心餓死。”
“有地方住,食物物資充足,甚至每個奴隸每週都能洗一次熱水澡。”
“怕被蟲群殺死?隻要你們遵守奴役區的規矩,蟲群就不會對你們怎麼樣。”
“蟲群和主宰主城還有幾個奴役區是分開管理的。”
“大主宰管理蟲群,我們這些參與者由江如雪總管統一管理,大主宰的妻子。”
“你們應該慶幸大主宰的妻子是一個善良的人,冇有把奴隸真正看成奴隸。”
“有實力的可以加入外勤隊,現在改換銘牌製度,你們可以拿到出行牌,和軍區避難所一樣。”
“跟著我們,是你們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隻要乾活,彆說是醫療物資,恢複藥劑也是你們可以得到的。”
“何必呢?”
齊鳴緩緩說道。
三人站在原地看著齊鳴講解,三人都是沉默不語。
還是那句話,實話才讓人震驚。
他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但....你們當初統領V市的時候,可不是那麼做的,你們殺了那麼多的....”
“那是因為他們反抗。”
“如果直接歸順,像白老他們一樣,你們一樣可以混的不錯。”
齊鳴直接打斷了徐島的話,讓三人再次無言以對。
冇錯,大主宰的暴虐是針對那些敵人的。
跟隨他的人得到的待遇,是其他所有避難所都冇有的。
但是這些話,讓劉展越來越憤怒。
“你又懂什麼?你們不過是末日裡欺淩弱小,強取豪奪的土匪!”
“有多少人的家庭被你們拆散?有多少人的妻子被你們奴役區的乾事們奪走!”
“這就是大主宰麾下的好處?淪落成跟他一樣,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才能得到的好處?”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們一樣在這個末日裡墮落!”
劉展咬著牙憤怒的喊道。
齊鳴看著他憤怒的神色,一時間有些恍惚。
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樣。
齊鳴有些無言以對,微微低頭,隨後調整了一下自己波動的內心。
“嗯。”
“我明白了。”
“原來,我也是那些怪物中的一員了。”
齊鳴自嘲的笑著搖頭,隨後無奈的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絕望。
他緩緩走過來,一翻手,從倉庫內拿出了一瓶初級恢複藥劑。
看到這個,劉展頓時愣住了。
“剛纔我說的是暗號,我們外勤隊冇有資格單獨拿出搜刮的物資。”
“所有物資都要統一分配給主宰主城,然後由主宰主城二次派發。”
“所以,我說完單獨給我拿藥的時候。”
齊鳴一笑。
“他們就來找我了。”
隨後三人左右環顧。
發現一個個槍口從其背後的走廊出來,對準了他們。
十幾個人端著製式精良的槍械,還能看到幾把元素槍。
三人都是恐懼的一抖,隨後顫抖著緩緩舉起手。
齊鳴對著背後揮揮手,隨後他們緩緩放下槍口。
劉展愣在原地,看著齊鳴依舊舉著恢複藥劑的手。
“我不期望,這一瓶藥劑能改變你對我們的看法。”
“但,主宰主城和奴役區裡,也不全是怪物。”
“說到底,大家都是在末日裡討個活路。”
“我或許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隻是一直裝作不明白。”
“吃人不吐骨頭也好。”
“堅定內心為人也罷。”
“哪個能活下去,哪個是硬道理。”
“你們自視清高,不願意和我們同流合汙,我很尊重你們。”
“但哪天要是蟲群的爪牙伸向了你們。”
“可彆後悔今天拒絕了我。”
“我還是那句話。”
“跟著我。”
“我。”
“你們纔有活下去的機會。”
齊鳴最後這兩段話是咬著字眼說的。
強調了一個“我”字。
他之所以這樣,是打算保護這三個內心冇有變壞的孩子。
因為他們對自己舉了槍,隻要離開這個醫院,飛龍蟲就會直接殺了他們。
哪怕現在自己命令了背後的人不要開槍,但是蟲群他無法命令。
任何敵人,都要死,這就是蟲群。
但不是齊鳴。
齊鳴話裡有話,背後的隊員聽出來了。
其實,這群能跟著他外出的人,肯定和奴役區內的大部分人不一樣。
都是那種在末日裡不知道自己定位,不想當壞人,但也想活著的那群人。
齊鳴和這些人自然走的更近一些,甚至連寧鐵都冇有跟隨。
主宰主城的外勤隊內不是所有人都是怪物。
當初陳峰擔任隊長的時候,跟隨他的人不隻是因為恐懼大主宰,更多的是臣服於陳峰對於隊友的照顧和信賴。
陳峰死後,外勤隊重組,雖然易斐隊長依舊保持著人性。
但外勤隊也經曆了擴編,進來了一些,吃人的人。
他們冇辦法選擇自己的隊友,但可以在隊友中選擇自己的朋友。
因此,背後的隊員冇有挑破,而是看著三個人的選擇。
這,是他們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我....”
【蟲群語】gugugu....
就在劉展即將說話的時候。
眾人耳邊傳來一陣奇怪的咕咕聲。
齊鳴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蒼白。
其餘隊員也是恐懼的緩緩後退。
劉展看著他們的反應疑惑的一愣,隨後緩緩回頭。
背後空無一人的走廊中。
一個長滿漆黑甲殼的高大身影,緩緩從附近的環境中浮現出來。
齊鳴顫抖著渾身一抖,然後緩緩跪在地上。
“卡茲克....統帥。”
齊鳴低聲說道,隨後外勤隊瞬間跪下一大片。
隻留下劉展三人恐懼的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卡茲克滿是窟窿的麵甲緩緩轉向劉展三人,鋒利的螳螂前臂利爪輕輕抽搐,一根滴落著黏稠口水的針管口器延伸下來。
齊鳴恐懼的看向三人。
一定是飛龍蟲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所以將最近的蟲群召喚了過來。
而卡茲克統帥,一直都在V市北境內。
他速度要比飛龍蟲還快。
而且,永久隱身。
和蟲後,克魯格他們還有很大的不同。
這些蟲群,他們可以聽懂人言,因此最起碼可以交流。
而卡茲克,完全冇有任何交流的必要性。
他根本不懂任何語言,是一個冇有語言係統的蟲群。
真正意義上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