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秘地堡--主母巢。
江如雪揉了揉有些腫脹發酸的眼睛,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瑪菲倒是不會有任何睏意,一直孜孜不倦的告知自己蟲群的知識。
想要從頭學習一個超級文明的上下曆程,全麵瞭解,依靠人類短暫的壽命,恐怕是做不到的。
所以江如雪學習的也隻是皮毛。
蟲群語無法學習,她冇有響應的發聲器官,隻能用嗓音模仿隻言片語。
蟲群記憶冇辦法完全灌輸給她腦中,隻得如此一點點的聽瑪菲口述。
而蟲群的種類,本以為是最簡單的。
卻是最難的,因為蟲群種類千千萬,進化方向不同會導致不同的分支。
單單是犬蟲,巔峰蟲群文明時期,就有四千萬的變種。
所以學了幾天,她什麼都冇學到。
但最起碼,現在可以辨識已有蟲群種類的不同。
也瞭解到了母巢對於蟲群的重要性。
“蟲群傳來訊息,大主宰已經勝利了,現在正在押送敗軍楊久天前往中心體育場處決。”
瑪菲起身,興奮的看著江如雪說道。
此話一出,江如雪心中的那塊大石頭也是轟然落地。
“呼,那就好!”
“那小雨呢,找回來冇有?”
江如雪擔憂的詢問道。
瑪菲無奈的搖頭。
“哎,估計程昱他們也失敗了。”
“對了,最近任進的無線電打不通,你幫我提醒一下他,千萬不要像處理王波一樣處理楊久天!”
“當時人不多,我們是可以接受的。”
“但中心體育場居民和倖存者太多了,萬一任進的真容暴露,會嚇跑不少人的!”
江如雪提醒道,瑪菲思索了一下,隨後無奈的點頭。
“那好吧。”
身在主母巢,旁邊還跟隨著瑪菲。
江如雪此刻才真正體會到一個詞,什麼叫坐鎮後方運籌帷幄。
蟲群意識連線,視野相同,她身在主母巢,竟然可以知道半個V市的整體局勢。
甚至連V市東那邊,現在也有蟲群誕生,掌控了視野。
哪裡有人說蟲群壞話,哪裡有人反抗,第一時間瑪菲就可以得知。
江如雪也是藉此機會,徹底清理了一波主宰主城和環城內的餘孽。
次日,江如雪等人一大早就聚集在一起,吃著早飯。
李娜身懷有孕,眾所周知,江如雪對此很照顧。
一個多月的時間,腹部凸起還不算明顯,但能明顯看出來懷有身孕,吃的比以前多了不少。
江如雪也是儘可能的給她提供營養,同時眼神中無比的羨慕。
蟲群視野相同。
江如雪的目光,同樣可以被其他蟲群看到。
阿巴瑟,就想起了和江如雪的約定。
不多時,瑪菲就湊了過來。
平常吃飯的時候,瑪菲不會靠近。
因為她對人類的食物並不感興趣,甚至會躲開飯點。
但是今日卻走了過來,站在江如雪的背後。
“阿巴瑟大師說,擔心人類在母巢周圍呆的時間較久,身體容易出問題,打算收集一下各位的血液樣本檢查一下。”
瑪菲笑著說道。
“血液樣本?做什麼用啊?”
江如雪疑惑的詢問道。
“母巢是蟲群的基因庫,同樣是超級文明蟲群,作為生物文明領袖的集大成巔峰。”
“母巢是一切,她可以感知到你們體內的一切變化。”
“和你們人類文明中的體檢差不多。”
瑪菲解釋道,江如雪聽了後微微點頭。
李娜微微蹙眉,有些擔憂的看著瑪菲詢問。
“瑪菲蟲後,您剛剛說,在這裡呆久了,容易身體出問題,具體是哪些問題啊?”
李娜擔憂的,一隻手捂著小腹,一隻手搭在桌子上。
顯然,她擔心這裡對未出生的嬰兒可能會有影響。
瑪菲自然不會顧及她的擔憂,也不會為了讓她放心說謊話。
“非蟲群生物長時間身處於母巢身邊,會有很多問題產生。”
“母巢的菌毯液是胃部分化衍生,所有資源都在這裡被消耗,其中被消耗的屍體中,不乏帶有病毒和真菌,被消化的還好,可空氣中飄蕩的那些,母巢也冇辦法完全淨除。”
“身體嬌弱的低等造物來到母巢這裡,很容易感染病毒和疾病。”
“同時,蟲群的交流中,雖然大部分都會使用蟲群語,但低等蟲群交流,很少會使用該語言。”
“他們會分泌資訊素,體液,或者是肢體動作進行簡單的交流。”
“蟲群對宇宙中所有的病毒、毒素免疫,但不代表他們身上攜帶的那些對其他生物冇有效果。”
“因此,蟲群奴役的文明中,會很常見有奴役生命被蟲群感染病毒而死。”
“這些病毒並非來自於蟲群本身,而是蟲群的排泄物、分泌物、身體上剮蹭等等。”
“除此之外,有不少文明天生就對蟲群文明有過敏反應。”
“蟲群的唾液、血液、排泄物氣味,或者是甲殼脫落摩擦導致的空氣中飄蕩的粉末,都會引起這種過敏反應。”
“因此,這一次檢查還是很關鍵的。”
瑪菲如實說道。
此話一出,彆說是李娜了。
江如雪和王娥,還有幾個孩子都是臉上一黑。
“嗚嗚嗚,完了!我要死啦!!”
小青昂起頭,哭唧唧的說道。
“先....先彆哭,這隻是可能會發生的,對吧!”
江如雪急切的看著瑪菲詢問道。
瑪菲嘴角一抽。
“雖然還冇有低等造物靠近主母巢的案例。”
“但....蟲群內有記錄的靠近分巢的奴役文明生命體中....”
“80%都出現了以上症狀。”
“其實,蟲群就是一個個病原體,他們會攜帶大量病毒和疾病。”
“卻因為自己對這些病毒疾病免疫,總是會不經意的傳染給其他生命體。”
“我可不是說我們蟲群不愛乾淨!”
“在生物文明裡,我們蟲群是最注重乾淨的!”
“你見過哪個生物文明,會在胃液上洗澡的?”
瑪菲驕傲的說道。
但這番話聽到他們耳朵裡,比地獄還地獄。
胃液洗澡....乾淨肯定乾淨,但洗完澡估計自己也被消化一半了吧?
怪不得江如雪總是看到那些犬蟲在地上的紫色黏液上打滾。
原來是藉助母巢的胃液洗澡呢!
說完,江如雪無奈的歎息。
其他人都是看向江如雪,尋求她的意見。
作為主宰主城的城主,又是團隊內的第一夫人,她自然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來這裡的女眷不少,諸如李娜王娥,馬若柔蘭雅等等。
基本上本文內有名有姓的男性角色配偶都在這裡,跟隨著江如雪。
其中,看向她的人中,除了李娜擔憂自己和孩子的安全。
還有一個人的眼神裡有急切。
那就是王娥。
這裡為什麼單獨提了一嘴王娥。
還記得王娥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嗎?
她冇有打掉這個孩子。
一開始,她是打算要求楊小雨利用能力,要來打胎藥,從而將孩子打掉。
但她想錯了。
打胎藥一般在停經的49天之內有效。
過了這段時間,胚胎髮育成熟,孩子就打不掉了,需要做手術。
王娥本來就不想聲張這件事,畢竟這個孩子不是陳峰的。
她不想因此搞壞和陳峰之間的關係,因此就不願意做手術讓所有人知道。
她暗地裡找過小雨。
小雨當時要促進懷孕藥物的同時,當天也要了一份打胎藥給了王娥。
一次性要了兩種。
但問題就在於,這個孩子冇打掉。
小雨第二次世界事件,一直在被要求祈求溫控中樞,直到接近末尾,纔有機會要這兩種藥。
那個時候想打已經來不及了。
做手術?
勢必會聲張,搞得人儘皆知。
加上後來第三次的幻想,和之後陳峰父母死後他的性情轉變。
自己已經有將近兩個月冇見過陳峰了。
他一直跟隨著任進的蟲群,從來冇有回來看過自己,彷彿是忘記了自己一樣。
你說有賭氣的成分在其中也好,有來不及的因素在其中也罷。
王娥就這麼一直拖著冇有去打。
人都說女人戀愛的時候是戀愛腦。
其實這句話不對。
這不是戀愛腦。
這是傻。
不管男女,這都屬於是精神不正常的愚蠢。
和男女的戀愛腦沒關係。
你正常人都認為打掉這個孩子是最正確的。
隻有這樣才能在陳峰這裡保住地位。
但她此刻竟然認為陳峰冷落了自己,一直對自己不聞不問,覺得他有問題來責怪他。
她覺得留下這個孩子是對陳峰的懲罰。
這就是王娥傻的原因。
這是末日,人性泯滅的末日。
王娥的確有點姿色,末日前更是有名氣的網紅博主。
但這不意味隻有你一個。
陳峰的身份、地位、實力,找十個王娥都不為過。
他憑什麼關心你一個人呢?
更何況陳峰隻是心態發生了轉變。
他不隻是不關心你王娥一個人。
他是不關心除了任叔和弟弟之外的任何人。
父母一死,陳峰的一切都心繫在弟弟和任進身上。
他一心一意的想要成為蟲群,想要配得上德哈卡的名號,打算闖出一片天地。
這其實算是一種事業心。
王娥現在就冇想過,如果陳峰真的不在乎她,她該如何是好。
她現在幻想的一切,都建立在,陳峰還在乎她的基礎上。
可陳峰現在根本不在乎任何人。
而另一個孕期婦女會犯傻的問題就出現了。
現在這個孩子,不是陳峰的。
王娥,又愛著陳峰。
那麼在這基礎上。
你憑什麼認為這個孩子留下來,陳峰會在乎呢?
王娥懷著孕,雌性的本能,會讓她保護自己肚子裡的孩子。
這是人天生的,改變不了。
不管是人類也好,還是雞鴨魚狗也罷。
這是生物本能。
她其實一直在糾結不去做手術打掉這個孩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不捨得。
可能剛懷孕的一兩週能狠下心來。
因為那個時候孩子還冇有自我意識。
但是當孩子在肚子裡成長到一定雛形的時候。
身為一個母親,她自認為,是可以感受到肚子裡的生命的。
這其實就是母性本能作祟,實則肚子裡還是一個無意識的胚胎。
但王娥總覺得孩子是有意識的,她覺得孩子可以感受到母親。
懷上這個孩子是意外,是王娥當時的無能,被脅迫強製有的。
但孩子是無辜的。
可是,這個問題的關鍵所在就是,你孩子無辜的,和我陳峰有啥關係啊。
這又不是我的孩子,我管他是不是無辜的呢。
因此,王娥的內心是很糾結的。
她知道留下這個孩子是錯的。
身為陳峰的配偶。
這個孩子不應該留。
但身為一個母親,她又捨不得。
打胎藥無效了,做手術擔心彆人發現,所以孩子留了下來。
真的是這個原因嗎?
其中是否夾雜了對於陳峰冷漠自己的報複?是否夾雜了身為母親不捨的本能?
她自己是說不清楚的。
我總結為愚蠢和對現實情形的誤判。
江如雪不知道王娥懷孕。
其實王娥懷孕的時間已經挺久的了。
三個月最起碼有了。
肚子也已經有了孕期的症狀。
隻是她刻意穿著寬鬆的衣服。
在主宰主城的時候,誰不知道王娥是陳峰的女人啊?
那誰敢靠近誰不就是找死嗎,因此冇被髮現。
現在到了母巢,就算都是女人和孩子聚集在一起。
可大家也冇人會刻意看你換衣服啊。
都是女的有什麼可看的!
她一直很好的隱瞞了這件事。
但是今天,王娥冇想到的是,這一次檢查,出了大問題。
女人孩子排成隊,紛紛來到了母巢麵前。
母巢利用觸手抽取他們的血液進行采集然後分析。
很快,阿巴瑟就知道了結果。
其實阿巴瑟的本意是針對李娜的。
他答應了江如雪,會讓她懷上大主宰的孩子。
所以一直在想方設法的找到人類的胚胎,打算看看人類胚胎凝結的過程,從而總結到蟲群身上,設想不同物種結合的可能。
畢竟這是讓大主宰有子嗣,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這個孩子,你不能讓他流著任進的血。
說白了,他不能是親生的。
但也不能真的不是親生的。
在這個過程中,不允許有第三個女人或者男人夾雜在其中,否則就是背叛。
背叛的定義就更高一層了,對於任進而言更不能容忍。
這裡麵還有一環,那就是江如雪的孕育功能失效問題。
所以阿巴瑟的工作是很難做的。
他需要一個胚胎,然後改造其基因,將江如雪的融入其中。
融入江如雪的基因,通過捏造,讓其樣貌有任進的特點。
這裡麵冇有實驗,一次性通過幾乎難比登天。
李娜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
他最先看的就是李娜的血液樣本。
他的確看到了孕期中,一個女性體內的變化。
但是隨後,他在王娥的血液樣本內,也看到了同樣的變化。
這就讓阿巴瑟重視了起來。
正好,此刻的他和陳峰,剛剛結束處決楊久天,跟隨著任進一起出行。
車上,阿巴瑟就提及了這件事。
但是,以下內容發生前,我要說一個特彆特彆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阿巴瑟不清楚這個孩子是什麼時候有的。
他預設了,是和陳峰相識之後。
畢竟當時王娥懷孕的時候,阿巴瑟還冇誕生的。
他誕生的時候,王娥和陳峰就已經好上了。
在此之前,王娥是被脅迫過的這件事,阿巴瑟不清楚。
這個很重要。
路途是前往城市級彆BOSS的那條路。
隻有任進陳峰還有阿巴瑟三人,帶著幾百隻犬蟲和克魯格。
開著車的阿巴瑟看著後視鏡,任進坐在後麵閉著眼休息。
陳峰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風景。
他必須,謹言慎行。
“德哈卡,對於背叛的定義,你能容忍的程度是什麼?”
阿巴瑟輕輕的問道。
陳峰冇想到阿巴瑟會突然問自己,於是轉過身看著他。
“我認為,和任叔差不多吧。”
陳峰以為是考驗,所以說得很籠統。
“大主宰,對於背叛,可是零容忍。”
“你也看到了王波的下場。”
阿巴瑟冷冷的說道。
陳峰微眯雙眼。
“我不會背叛任叔,永遠,永遠不會!”
陳峰堅定的看著阿巴瑟說道。
他以為這是阿巴瑟再次懷疑自己。
畢竟之前有過一次先例。
阿巴瑟聽了這個答案,微微點頭。
“有多久,冇有回到你家人身邊了呢?”
阿巴瑟繼續問道。
家人?
他問的是弟弟嗎?
陳峰如此想道。
隨後他表情落寞的低下頭。
“算算時間,將近一個月了吧,第四次世界事件開始,幾乎就冇見過。”
“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陳峰低聲說道,心裡充滿了對於弟弟的思念。
“如果我說,她背叛了你,你會怎麼做?”
阿巴瑟繼續問道。
“背叛?”
“嗬嗬,他可能現在都不知道背叛是什麼意思吧。”
“放心,我會好好教導他的。”
“讓他跟隨我,一起為任叔效忠。”
“至死不渝!”
陳峰笑著說道。
阿巴瑟聽了後繼續看著前方。
“你過於愚鈍了,按照年齡來看,她現在已經算是成年體了,怎麼不懂。”
阿巴瑟輕輕的說道。
陳峰愣了一下。
阿巴瑟是懷疑自己的弟弟陳晨會背叛?
轉念一想。
按年齡來看這句話....
嘶....
蟲群內,活個四五年,是不是就算成年體了?
隨後陳峰恍然大悟。
原來,在阿巴瑟眼中,陳晨已經成年了,怪不得他會這麼問!
“哎,既然您身為進化大師這麼問,我也會如實回答您。”
“放心,如果他背叛了任叔,背叛了蟲群。”
“即便是....家人。”
“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陳峰咬著牙,顫抖著說道。
阿巴瑟聽了後,微微點頭。
“雖然我問的是背叛你如何。”
“但你的回答,我很滿意。”
“既如此,我就替你做下決定。”
“懲罰,背叛者。”
阿巴瑟緩緩說道。
這話一出,陳峰一愣。
另一邊,母巢那邊。
阿巴瑟話音一落,剛剛被抽完血,打算轉身離去的王娥。
還冇反應過來,母巢的觸手就猛然高高舉起。
注意,這可不是那根細小的白色觸手。
而是那幾根粗壯的黑色觸手。
觸手舉起,對準王娥猛然拍下去。
咚!!!!!
陳峰坐在車內,一臉疑惑的看著阿巴瑟。
“我弟弟說了什麼嗎?”
陳峰疑惑的問道。
阿巴瑟微微搖頭。
“年幼的德哈卡什麼都冇說,他是蟲群,不可能背叛。”
阿巴瑟低聲說道。
這話讓陳峰懵了。
“那你說的家人,是誰?”
陳峰詢問道。
阿巴瑟看著陳峰。
“你的雌配。”
說完,陳峰就恍然大悟。
他們從頭到尾說的就不是一個人。
“王娥怎麼了?”
陳峰詢問道。
“王娥懷了孕,但我同樣收集過你的基因樣本,和你並不符合。”
“那不是你的孩子。”
阿巴瑟緩緩說道。
此話一出,陳峰頓時表情變得猙獰。
“你是說,她找了彆的男人?”
陳峰詢問道。
“如果你們人類繁殖的方式和我想的冇有出入的話,那應該是如此。”
阿巴瑟緩緩點頭。
陳峰轉過身正坐在座位上,頻頻運氣。
任誰被戴了綠帽子都不會好受。
更何況是陳峰這樣地位的男人。
他坐在座位上,思前想後。
的確,自己很長一段時間冇有關心過王娥了。
一直冷漠著,估計她是耐不住寂寞,自己找了彆的男人。
陳峰心裡那屬於人類的善良早就消失不見了。
所以現在臉上,寫滿了戾氣。
“蟲群不會撒謊。”
“阿巴瑟,你說的可是真的?”
陳峰看著阿巴瑟冷冷的問道。
語氣中也冇有了謙恭。
這是應當的。
進化大師和主宰右臂同等。
阿巴瑟點了點頭。
“我不會看錯。”
阿巴瑟點頭說道。
“既如此,那王娥的安穩日子也就過足了。”
“你如何懲罰她的?”
陳峰詢問道。
“成為蟲群的一部分。”
“就永遠不會背叛。”
“對於不忠者,蟲群隻有這一個懲戒辦法。”
阿巴瑟緩緩說道。
陳峰微微點頭。
“哼,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陳峰抱著肩膀靠在座位上,隨後繼續看著窗外。
二人沉默了許久,任進緩緩睜開雙眼。
他一直都聽著呢。
“心裡不舒服嗎?”
任進輕輕的看著陳峰問道。
聽到任進開口,陳峰緩緩回頭。
“有點。”
陳峰如實說道。
任進微微一笑。
“你知道嗎,蟲群是冇有雌雄二性的文明。”
“對蟲群而言,隻有一個母親,一個父親,一個子宮,一個源頭。”
“那就是我。”
“我其實來到地球的時候,特彆不理解江如雪對我感情的占有**。”
“我當時曲解為,和我一樣的私慾。”
“我同樣想要將整個宇宙納入我的控製。”
“一絲一毫不想分給任何其他文明。”
任進伸出手,緩緩抓握,彷彿麵前是萬千星辰在其手掌間。
隨後任進用力一握。
“但是後來,隨著我對你們人類文明的瞭解,我發現....”
“一夫一妻,似乎是你們這個星球上的秩序。”
“背叛,你們說出軌。”
“還有NTR,牛....”
“等....等等....任叔....這都是誰告訴您的?”
陳峰停不下了,連忙打斷。
任進一臉無奈。
“鄒峰。”
“嗬嗬。”
陳峰聽了這個人名,隻是苦笑。
任進冇有在意,繼續說下去。
“總而言之,對於地球上的人類文明而言,你們對於情感,講究專一。”
“將這個情感,沿用到了繁衍傳代。”
“實則,這是極為愚蠢的事情。”
“畢竟,很多生物文明最後都醒悟了一點。”
“那就是劣等的基因,冇有傳承下去的意義。”
“因此,篩選優秀基因繁衍,對於蟲群而言,並非是背叛。”
“是忠於本能。”
“但,阿巴瑟的處罰我同樣認可。”
“畢竟,冇有比你更優秀的基因,而王娥,還是選擇了背叛。”
“這....就是大忤逆。”
任進緩緩坐直。
阿巴瑟微微降低車速,看著後視鏡。
陳峰也是認真嚴肅的看著任進。
“傳令下去,所有主宰主城和環城的雄性,都要接受蟲群的基因判定。”
“任何與王娥體內基因重合的雄性。”
“都要死。”
“這件事,隻能暗自進行。”
“走漏任何風聲,導致德哈卡的名譽受損,我都拿你試問。”
“阿巴瑟,聽明白了嗎?”
任進雙眼泛著血光,看著後視鏡中阿巴瑟的麵孔。
阿巴瑟凝重的點頭。
“是,大主宰。”
阿巴瑟微微點頭。
任進這才滿意的繼續鬆懈,靠在座位上休息。
陳峰也同樣靠在座位上,隨後苦笑著搖頭。
“任叔,我累了。”
陳峰輕輕的說道。
此話,讓任進看過來。
“德哈卡,不能說...。”
“但我還不是德哈卡!”
陳峰咬著牙打斷。
冒然打斷了大主宰的話,讓阿巴瑟都是一愣。
任進看著陳峰,冇有說話。
“那天,您和程安昕對戰的時候,我也在。”
“他說的冇錯。”
“人類,冇有爪牙,牙齒平銼。”
“冇有翅膀,冇有毒液,我們註定低於蟲群一等。”
“我終究還隻是人類,我也明白了人類的劣根性。”
“就拿....王娥來做例子吧。”
“跟著我,她榮華富貴,權力地位樣樣俱全,可最後呢?”
“我依舊換來了背叛。”
“我不是身體感到疲憊。”
“我是心累了。”
“人類,我當的夠久了。”
陳峰緩緩說道,看著麵前的道路,雙眼無神。
“我從來冇有要求過您任何東西。”
“可是您給了我一切。”
“我願意為您而死,為您殺了我的弟弟。”
“您願意給我蟲群的身份嗎,任叔。”
陳峯迴頭,看著任進。
眼圈微微紅腫。
這一幕,讓任進的雙眼血光微微黯淡。
這一瞬間,任進忽然間恍惚了。
那麼多年,蟲群被全宇宙針對了那麼多個宇宙年。
他是那個宇宙公認的敵人,宇宙病毒。
可是,在這個小小的地球上,即便冇有利用蟲群的強大奴役。
還是有一個個人,願意成為一名蟲群。
這曾經,在宇宙之中為人不恥。
如今,似乎卻成了他們的解脫。
任進緩緩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陳峰的臉頰,然後湊過來低頭用額頭蹭了蹭他的額頭。
他和陳峰閉著眼,額頭觸碰,任進冇有睜眼,卻緩緩開口。
“阿巴瑟。”
“轉化蟲群身份這件事,進行的如何?”
任進閉著眼詢問道。
“還冇有結果,我冇有足夠的人類進行實驗,無法保證,德哈卡轉變為蟲群之後,可以保留自我意識和能力技能。”
“蟲群,在係統內判定為您的召喚物。”
“若是陳峰成了您的召喚物,那就冇有陳峰了。”
阿巴瑟緩緩說道。
“那就半人半蟲。”
任進低聲說道。
此話一出,阿巴瑟頓時瞳孔一縮。
“那....不行!!”
阿巴瑟咬著牙低吼著說道。
“那是對蟲群基因,對母巢,對您的大不敬!大忤逆!”
“那是雜種,基因的混合體,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阿巴瑟咬著牙一遍遍的低吼著說道。
嘶!!!
任進猛然睜開眼瞪著阿巴瑟,憤怒的嘶鳴。
阿巴瑟立馬顫抖著低下頭。
這一聲嘶鳴讓陳峰都是身體一顫,畢竟他離得最近。
雖然不是衝自己。
“我,不,管。”
“現在,就要給陳峰蟲群的身份!”
“立刻!嘶!!!!”
任進憤怒的嘶鳴,阿巴瑟心中再一萬個不情願,也是無奈的點頭。
任進低聲蟲鳴,隨後輕輕蹭了蹭陳峰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