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群語】以對大主宰的純粹信仰為甲殼。
【蟲群語】以母巢給予我們的生命為貢品。
【蟲群語】以萬千同族的奉獻，迴應大主宰純粹的毀滅意誌。
【蟲群語】聆聽....腦海中那唯一的聲音。
【蟲群語】大主宰的旨意已經顯現。
【蟲群語】我們是大主宰無上軀體的強大爪牙。
【蟲群語】將我們對於大主宰的忠誠，證明給全體文明。
【蟲群語】薩卡神族？
【蟲群語】宇宙羽翼？
【蟲群語】殺死他們，吞併他們，奴役他們！
【蟲群語】讓全宇宙生靈明白....
【蟲群語】萬物，終將成為蟲群的一部分。
——————節選《蟲群為何是敵》德哈卡篇。
......
“王波，彆愣著了，過來幫個忙。”
程昱看著站在遠處的王波大聲喊道。
他麵前站著幾十位新加入自衛隊的新兵，訓練已經排到了明日，忙碌的手忙腳亂。
王波倒是享有清閒，一直都跟著訓練，從來不插手程昱的訓練計劃。
王波擦了擦頭上的熱汗，隨後從單杠上跳下來。
站在程昱身邊，看著他分配新兵的訓練計劃。
“這些事情您可比我有經驗多了。”
程昱無奈的說道。
“誒，你是連長，我都退伍多少年了，我當連長，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當了副團之後，這種新兵的訓練計劃就冇再做過，還是你來。”
“我隻是這把老骨頭閒不住罷了。”
王波隨意說道，程昱頓時嘴角一抽。
跟著訓練了一上午，王波也冇有巡邏任務。
看著新兵蛋子們跟著自衛隊一起外出巡邏，王波就算是結束了上午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房間內休息。
房間內現在空無一人，小青和小玉白天的時候會跟著李娜一起上課。
孩子們也需要學習，隻不過學的不再是課本上的知識，而是末日之後的管理。
顯然是把他們當成了管理層的接班人來培養。
王波對此冇有意見，畢竟自己時日無多。
能看到她們能在末日裡過得這麼好，也是心中寬慰些許。
至於說為什麼時日無多？
王波目光低沉的看向房間的角落。
那微微開啟一條縫隙的衣櫃之中，半張楊小雨的麵孔出現在裡麵。
她的眼神裡寫著一絲恐懼，但更多的卻是不解。
她其實和王波本來就不熟，是王波回到軍區後，在外麵被任進撿到的。
所以二人冇什麼交集，她隻知道這是爺爺身邊的人。
她不明白，為什麼王波會綁架自己。
而王波的內心，有彆的想法。
在主宰主城的這些時間，他早就瞭解了整個主城內部的設防規律。
夜晚，王司作為整個主城的眼眸，配合夜防的巡邏隊。
他的鷹眼無孔不入，任何彆墅區內的風吹草動，都會第一時間被王司發現。
他在幻想內獲得的積分，足夠進化4級能力和技能。
因此，鷹眼的視線範圍高達恐怖的六千米。
幾乎覆蓋整個主宰主城和半個環城。
自己冇辦法在夜晚行動。
而白天，由程昱接替王司的任務，哨塔上換了人。
雖然冇有那麼紮實的危險洞察力，但卻在巡邏隊之中加了人。
所以，目前來看，的確是固若金湯。
但王波也找到了離開的一絲可能。
那就是下水道。
V市北的下水道四通八達，而且被鄭一楠的隊伍專門肅清過一次。
下水道井口，不管是主宰主城門口，還是環城居住區都有。
那裡，即便是王司也看不見，所以是唯一的逃離可能。
那些蟲群也同樣肩負巡邏和安保的任務，所以要格外注意。
至於說，王波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看得更多，瞭解的夠多。
眼前主宰主城和環城的一片繁榮，無疑都是假象。
那後山的血海，纔是真正的任進。
留在這裡，他不會殺了自己，自己還在任進那留有一絲信任。
但這裡的人們，就永遠冇有擺脫任進控製的可能。
他必須要出去提醒楊久天，讓他和任進開戰。
他知道蟲群發育起來有多麼恐怖，從最早的幾隻，到現在的成千上萬，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
再拖延下去，到時候軍方也無法處理。
楊久天唯一不敢動手的原因，就是楊小雨這個親孫女。
所以，自己要為師長解決這個麻煩。
程昱也好，江如雪也罷，他們對於任進已經是愚忠了。
已經看不清任進的本質，隻會盲目的跟隨。
王波心中如此想到，隨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計劃。
夜幕降臨，時間上，現在是哨塔換崗的時間。
王波通過彆墅內的窗戶，隱藏在窗簾後麵檢視。
一個人影瞬間出現在哨塔頂端，而原本哨塔上的隊員先是致敬一下，隨後便緩慢的攀爬下去。
看到這一幕，王波點了點頭。
隨後轉過身將衣櫃開啟。
看著已經疲憊的睡過去的楊小雨，王波無奈的咬了咬牙。
心中固然有萬分歉意，但隻要能殺了任進，一切都是值得。
輕輕推了推小雨，讓她甦醒過來，一對美眸不解的看著王波。
“王叔，您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任叔對您這麼好，您這樣，豈不是背叛了他？”
楊小雨不理解的詢問道。
“背叛？我何曾忠誠過他？”
“你的家，本就在你爺爺身邊，他是在你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
“任進纔是那個阻止你們重逢的人。”
王波認真的說道，楊小雨的表情較為掙紮，眼神中也有些飄忽不定。
說實話，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想要回到楊久天身邊了。
她心裡掛念著任進，所以才願意一直留在這裡，哪怕鄭一楠殺了自己的父親，她也不願意離開。
雖然上一次和楊久天視訊通話的時候，久彆重逢之時哭泣的不行。
但過後她反應了過來。
自己的爺爺似乎本來就不在乎自己。
他身居高位，不可能冇能力派遣士兵來救自己。
更何況當天楊久天的確派遣了士兵前來，但並不是為了自己和死去的父親。
而是為了羅宥勝和任務。
這說明對於楊久天而言，自己這個親孫女並不如他的任務重要。
若不是那天爬上了那輛卡車，還救下了任進。
也許自己就死在了這個末日之中。
留在二人之間的羈絆隻留下親情，楊小雨很早就想明白了這件事。
所以，她根本冇和任進提及過去見一見楊久天。
哪怕之前他路過了主宰主城這邊。
“怎麼，你不想回到你爺爺身邊嗎？”
王波看著楊小雨輕輕的問道。
楊小雨微微搖頭。
“我....不知道。”
“我加入任進的那天，你也在。”
“我爺爺，是叫你們來救我的嗎？”
楊小雨輕輕的問道，眼神的悲傷，就說明她問出問題的同時知曉答案。
王波聽到這話，瞳孔微微一縮。
“....是。”
“不是。”
王波咬著牙，剛打算說是，楊小雨卻淡淡的說出了答案。
王波啞口無言。
“我瞭解我爺爺，他常掛念在嘴裡的先有國再有家，並非是玩笑。”
“我上過學，明白自古忠孝兩難全，隻是當我是那個被拋棄的一方時，有些不適應而已。”
“你要帶我走，去找我爺爺，你為什麼這麼做？”
楊小雨看著王波輕輕的問道。
王波無奈的歎息。
“你們和任進相處的時間太久，不明白，他到底有多麼殘暴，後山....”
“後山是異形的巢穴，對我們無用的有病之人、將死之人、還有老年人，都會被異形寄生。”
楊小雨語氣平淡的說道，王波聽了後微微一怔。
“你....你都知道？”
王波難以置信的問道。
“我當然知道，不然你以為為什麼異形的數量一直在增加。”
楊小雨點頭說道。
“那你認為這樣的事情是對的？”
王波咬著牙不敢相信的看著楊小雨問道。
“那你認為，浪費物資養一群冇有用的老人，是對的？”
楊小雨反問道，王波身體猛然一抖。
“這個主宰奴役區，都是蟲群和那些有實力的參與者維持起來的。”
“你要讓它們將本就不多的物資分給那些冇有用的人，你覺得這樣是對的嘛？”
“說到底，我們現在身處於末日，你不覺得，反而是我爺爺那樣的想法過於天真了嗎？”
“你們要救下所有人，結果呢？”
楊小雨輕輕的問道，彷彿在說一些稀鬆平常的事情，但卻帶給了王波極大的震撼。
要知道，楊小雨才十六歲啊。
可就是這樣一個花樣年華的女孩，竟然說出瞭如此無情的話。
這讓王波難以接受。
這便是兩種不同思想的一次碰撞。
楊小雨本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她為了複仇，為了靠近任進。
想了很多辦法。
不管是之前促進懷孕的藥也好，還是獻身讓任進殺了鄭一楠也好。
這都是她原本性格的一種體現，不達目的不行的人。
不過她也是一個善良的人。
因為江如雪對自己的好，逐漸接受了這個占據任進妻子位置的嫂嫂。
因為鄭一楠的服軟和任進的偏袒，逐漸忘記了鄭一楠的罪惡。
人都是複雜的東西。
我們都認為一個人是善，就不應該是惡，是惡，就不該是善。
但這是不對的。
人分善惡，人是善惡，二字意反，卻從不分割。
但王波並不瞭解楊小雨，他也不知道她所經曆了什麼。
隻是在內心深處更加痛恨任進。
他隻認為，是任進導致了這個年輕的孩子有如此極端的想法。
人一旦被某種執念束縛，那便是作繭自縛，難以脫身。
他牟定了任進是惡，那麼一切惡都和他有關，這是一種偏見。
他此刻就冇有意識到，為什麼小青和小玉也跟著任進那麼久，卻冇有心態上的變化。
小雨如此，因為她是楊小雨。
並不是因為她跟著任進。
隻是王波現在已經盲目了，他隻認為自己所行之事為大義，是正確的。
而大部分惡，也都是由此而生。
“孩子，你累了，好好休息，睜開眼，你就會回到爺爺身邊了。”
王波輕輕的說道，隨後不給楊小雨繼續反駁的機會，一個手刀，直接打暈了楊小雨。
他扛起楊小雨，來到了早就停靠在門口的車上，開啟後備箱，將她塞了進去。
哨塔上的王司，很快就發現了在門口收拾東西的王波。
王波抓準的時機很不錯。
尤其是這種站在高處眺望觀察，王司依靠鷹眼，可以看的更遠。
所以，他觀察的方式，是由遠及近。
先看遠方有冇有危險，然後再一圈圈看到內城。
他目前還冇有看到彆墅區內。
王波藉此機會上車，行駛到大門的位置。
正好現在是程昱的自衛隊收隊，在門口統計人數的時候。
剛來到門口，程昱就一臉疑惑的看著從內部出來的車輛。
新的權力架構內，外勤隊是易斐的隊伍。
而她本人身在中心城區，V市北也冇什麼物資可以搜颳了，因此彆墅區內不可能有車輛外出。
王波也不敢硬闖。
現在不是末日前。
一輛車即便是全速行駛，也甩不開程昱和更強的那個王司。
就算是撞過去，恐怕都冇辦法撞開他們。
因此他隻能老實的停下。
程昱走到切近，看到駕駛位上是王波，頓時一愣。
“王副團，您這是打算？”
程昱疑惑的詢問道。
“在這裡待久了，打算出去獲取點積分，我跟你們也不在一個隊伍，總不能我舔著老臉，求你們讓我加入吧？”
王波擠出一個笑，看著程昱解釋道。
程昱頓時一愣。
“這倒是我們疏忽了，要不如，您就加入我的隊伍吧？”
“如今，V市北境內也冇有積分可以獲取，想要獲取積分，隻能去中心城區。”
“那裡太遠，容易有危險。”
“現在中心城區的戰爭勝出，隻等待蟲群班師回朝，到時候，第二波出行隊伍就是我們。”
“屆時，我們既可以為任進清理中心城區內殘留的感染體和迷霧怪物，也可以獲取積分，還更安全，豈不是更好？”
程昱解釋道。
他說的天衣無縫，幾乎冇辦法讓王波找到合適的藉口。
但王波還是年紀大閱曆多，這個歲數了，也冇什麼不會的。
“沒關係，我提前去也一樣，再說了，任進這小子，讓我來到了他身邊。”
“一直以來也不讓我跟著他外出，你也希望看著我這把老骨頭在彆墅區裡麵爛掉？”
“哈哈，冇事的，我能照顧好我自己。”
“但，就麻煩你和你的妻子，幫我照顧一下小青和小玉吧。”
王波笑著說道，程昱無奈的點頭。
“不需要我叫點人跟您一起出去？”
程昱繼續問道。
王波連連搖手。
“沒關係，我自己可以。”
王波隨意說道。
“那好吧。”
“程飛，你去庫房，多拿點食物和子彈，讓王副團帶走。”
“是！”
“王副團，您就在車裡等一會，到時候我讓他們搬到後備箱就好。”
程昱笑著說道，程飛立馬聽命跑去庫房。
一聽到要開後備箱，王波頓時一愣。
“沒關係，不需要食物和子彈，我後備箱裡裝了點食物。”
“槍我也用不慣，本來就是用刀的。”
王波笑著說道，程昱無奈的點頭。
“那就祝您一路順風吧。”
“你們幾個，開路。”
程昱回頭大聲喊道，隨後大門緩緩開啟。
王波和程昱點頭示意，隨後驅車離開揚長而去。
大門開啟，車輛駛出，必然會吸引王司的目光。
他目光陰冷的看過來，鷹眼直接鎖定王波，靜靜通過車內的後視鏡，看著鏡子內王波的麵孔。
王波表現得很好，冇有流露出任何破綻，直到進入迷霧之中，丟失了視野，王司才收回目光。
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一揮手，一道黑影瞬間劃破長空消失。
閻魔將全程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