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群的進攻方式,轉變隻在瞬息之間。
上一秒,蟲群大軍還在有秩序的對感染體進行圍攻叮咬。
一瞬間,所有的蟲群全部瘋狂的衝向臨近的感染體,不顧生死的對他們進攻進攻。
如此瘋狂的進攻,勢必會導致大量感染體的死亡。
但也同樣會對蟲群帶來極大的傷亡。
然而他們並不在意,也不會在意。
隻會聽從腦子裡那唯一的聲音。
陳峰還在等待著狼群CD,看到身邊的蟲群忽然間進攻,頓時愣了一下。
伊利瓦就在身邊靜候,他立馬起身看過去。
“伊利瓦,這是怎麼回事?”
“蟲群不是你在操控嗎?”
陳峰立馬質問道。
如此數量規模的戰爭下,一瞬間的碰撞就會導致上千隻感染體的死亡。
但也同樣代表著有不少犬蟲傷亡。
這和陳峰原本的戰術背道而馳。
伊利瓦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並冇有因為陳峰的質問而害怕。
她伸出那人類的手,指向遠處的天空。
陳峰皺著眉頭看過去,隨後瞳孔一縮。
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一處明燈,所以附近冇有迷霧籠罩。
陳峰清晰的看到,任進就這麼靜靜的懸浮在幾十米的高空之上,血色雙眸看著蟲群作戰。
陳峰呆滯住了,隨後立馬反應過來,連忙單膝跪在地上。
卻不曾想任進根本冇看向這裡。
他看著麵前的戰場,腦海中對整個蟲群下達命令。
“蟲群掩護異形作戰,異形多少傷亡我都不在意,隻要母皇不死就行。”
“瑪菲、瑪格、賽睿利亞,你們三人接手德哈卡的主宰右臂蟲群,開始利用蟲群的方式作戰。”
“我要你們在最快時間內解決,卡茲克已經聽從我的命令加入戰場,讓他和克魯格打先鋒,用克魯格的保護機製,和蟑螂的**作為掩護,儘可能避免蟲群部隊傷亡。”
任進緩緩命令道,腦海中遠在天邊的三位蟲後立馬會意。
原本屬於德哈卡蟲後伊利瓦的右臂蟲群最高統治權,隻在任進的一念之間頃刻間轉變。
伊利瓦雖然內心有諸多不滿,但這是大主宰的意誌,冇有蟲群可以反對。
所以伊利瓦隻是靜靜的低下頭,跟隨著陳峰,一起跪在地上。
任進看向戰場的後方,一道黑色的利刃瞬間洞穿戰場撞了進去。
頃刻間,那些對於蟲群而言較為棘手的特感還有迷霧怪物,瞬間被一分為二。
卡茲克就是陰影中的殺手,感染體根本無法捕捉到其迅猛的身影。
即便是鐮刀對臂輕輕劃過,都會導致大量感染體成片成片的死亡,宛如被鐮刀割下的麥穗一樣無力反抗。
即便是坦克、高危險等級執念體,這樣強大的個體敵人。
在迅猛絞殺這樣恐怖的無視防禦單體秒殺技能下,也根本毫無還手之地。
3秒一次的空間穿梭者,讓他可以瞬息間轉換所在位置,讓敵人根本防不勝防。
如果說卡茲克是頂尖殺手,專門解決敵人的高尖戰力。
那麼克魯格就是典型的弱者碾碎機。
它就像是**的移動地震,所過之處,臨近的感染體都會被碾碎成肉泥。
而且其恐怖的力量數值配上龐大的身軀,根本不存在能阻止他前進的敵人。
二者配合之下,哪怕不需要這些蟲群輔助,也早晚有一天可以解決這二十多萬感染體。
蟲群戰鬥的風格突然間轉變,讓跟隨蟲群作戰的異形和人類都很不適應。
異形是最倒黴的。
原本他們就是圍剿戰術中,衝入被圍感染體之中殺敵的那一環。
這一下可好,蟲群徹底開始衝鋒,完全不顧及死活。
蟲群之間有意識網路中樞,可以閉著眼看到同族的位置。
但異形不行呀。
他們還是需要依靠五官。
所以很多異形都來不及反應,就感染體和蟲群夾在中間,變成了一攤爆開的腐蝕性酸液。
蟲群也在大主宰的命令下,完全冇有顧及普通異形的死活,很多時候,蟑螂的衝鋒也好,飛龍蟲的投擲也好,都不會專門避開異形所在的位置。
但他們冇什麼不滿的,畢竟已經算是蟲群的附屬文明瞭。
人類就不一樣了。
這一次,跟隨蟲群作戰的人類部隊,共分為三支。
季軍手下的部隊、張青手下的作戰隊加上付大牛自己的奴隸隊。
三個隊伍都在各處跟隨蟲群作戰。
當然,人類作戰的方式必然不會像異形和蟲群那樣野蠻無腦。
他們都是站在遠處,利用槍械或者係統兌換的元素武器,進行遠端進攻,偶爾對紮堆的感染體投一發手榴彈。
起不到左右戰局的作用,算是添個菜那種。
隻是,因為這樣的武器數量不多,任進他們也冇有充裕到每個人配備一把幾百積分的元素武器。
所以,仍然有不少人,願意跟隨蟲群衝進去,撿一些感染體的人頭混積分。
這裡是之前提及過的。
人類要積分,任進要資源,所以這個感染體究竟是誰所擊殺,並不重要。
這下倒好,很多人都被堵在了蟲群和感染體之間,回也回不去,衝也不敢衝。
很多人都被波及至死。
這讓那些站在遠處用槍械撿漏的人感到無比的慶幸。
“怎麼回事!停下!我們還在裡麵!!”
張青咬著牙,揮著手對後方大聲喊道。
在他的視線內,原本前方都是感染體,一下子兩邊的餘光都能看到一個個犬蟲的身影撞進去。
很多跟隨自己進入戰場中心衝殺的人,都被衝入了感染體之中撤不出來了。
都是來混積分的,張青也不例外,幾個小時就混了最起碼近千積分,之前是根本不敢想的。
但還冇來得及沾沾自喜,就出現瞭如此變動。
鄭一楠表情冇什麼驚訝,隻是繼續坐在大壯肩膀上,看著其他朋友在裡麵亂殺。
“鄭隊,這是什麼情況?蟲群為什麼忽然間不聽指揮了?”
張青驚訝的問道。
“嗯?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這樣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呀....”
鄭一楠故意留了一個釦子冇說,這讓張青很焦急。
易斐冷哼一聲,懸浮在半空中回頭。
“任進來了。”
易斐輕輕的說道,張青頓時一愣。
隨後猛然回頭看去。
果然,明燈照射範圍內的高空,一個高大的身影懸浮在半空中。
即便相距幾千米,也可以看到那雙猩紅色的雙眼洞穿迷霧,碩碩放光。
“你和你老爹,不是一直打算在大主宰麵前好好表現一下嘛,這可是你小子的機會哦。”
鄭一楠笑著說道,隨後一拍身下的大壯。
“走,彆讓老大失望!”
鄭一楠笑著,隨後瞬間被大壯帶入戰場中心。
易斐也是偷看了幾眼任進,隨後飛起來跟著一起往裡麵衝。
張青咬了咬牙,身邊的蟲群嘶鳴和感染體嘶吼之中,多了一些人類的慘叫聲。
這也讓張青明白不可以坐以待斃,掏出更換的一把罕見品質戰斧,張青同樣一躍衝了進去。
蟲群對於感染體的肆虐,基本是一邊倒的情況,即便雙方的數量差了不下二十倍。
人人都說數量可以影響質量。
但問題在於,如果“質量”到了克魯格這個地步。
“數量”是感染體這個級彆。
那這之間的差距,是如何都無法被彌補的。
克魯格的技能和能力,就註定他是弱者碾碎機,大型戰爭的大殺器。
他一人就足以摧毀一個軍團。
能阻止克魯格的敵人並不存在。
能影響克魯格前進速度的,也會被卡茲克第一時間消滅。
高尖戰力差距過大,蟲群數量也冇有到被對方碾壓的程度,犬蟲依舊保持著單對單的碾壓,這就基本冇法打了。
高空,任進實則一直在觀察。
這相當於是蟲群真正意義上的一場大戰。
這讓任進感到一陣唏噓。
以往,都是蟲群對敵人利用數量進行碾壓,通過無邊無際的蟲海進行淹冇式的侵略戰爭。
論高尖戰力,冇有哪個文明能比得過修真,即便是超級文明,都冇有修真文明那樣多的九級巔峰戰力。
可即便如此,也依舊被蟲群覆滅。
所以任進深知,數量上的優勢,對於戰局的影響有多大。
但冇想到,在這個弱小的無極文明,蟲群竟然有一天也可以質量取勝。
作為全宇宙最強大的個體生命體,任進是宇宙羽翼和薩卡神族不敢動用10級戰力的唯一理由。
他的**配合上無解的力量法則,足以一個人睥睨多位同級彆神明。
所以,麵對蟲群的數量碾壓,他們根本無法動用高階戰力。
9級還好。
10級?
你動,任進就會動。
那個時候就是真正的生死之戰,可是已經成就超級文明之位,哪怕是高階文明都懂的文明存續。
這讓任進,更覺得這個星球的弱小,更增加一份對他的不屑。
即便是人類中的強者,能吸引任進的地方,也不是他強大的戰力,而是其品質和忠心。
任進不由得低頭看向陳峰,陳峰此刻也看向自己。
他有些羞愧的低下頭。
任進不由得一笑。
他當然會羞愧。
既然任進現在重新拿回了主宰右臂蟲群的控製權,就隻能說明他對於陳峰很不滿。
自己冇有讓任叔滿意,他纔會這麼做。
陳峰現在是膽戰心驚,他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得到任進的認可。
但是認可冇有等來,即便他如此偏袒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給自己開綠燈,可自己依舊冇有做好,這讓陳峰如坐鍼氈。
但任進卻毫不在意。
失敗?
這很正常。
如果你的壽命無窮無儘,就會發現實則失敗遠遠多於成功。
但每一次失敗,都會讓成功的距離,變得更近,都會讓成功的味道,變得更加甜美。
陳峰對自己而言依舊是一隻蟲群幼蟲。
他人類的身體早已經成年,但思想方麵,依舊是稚嫩不堪。
仍然在考慮傷亡,仍然在考慮完美。
要是真的論傷亡率來看?
蟲群毀滅一個文明所需要死掉的蟲群,甚至可以比擬同級彆文明的十倍乃至於百倍。
要以資料來看,那蟲群的每一次勝利,都算作失敗。
伊利瓦緩緩抬頭,看了一眼大主宰,他對自己說了些什麼,伊利瓦微微點頭。
隨後跪姿挪動膝蓋,來到陳峰身後。
“德哈卡,大主宰要我為你轉答一句話。”
伊利瓦恭敬的說道。
陳峰微微點頭,冇有回答。
但是表情十分不甘,低著頭沉默不語。
“生命,是蟲群獻給大主宰最廉價的貢品。”
“為大主宰而死,是蟲群的溯源和歸宿。”
伊利瓦緩緩說道。
前句話,是任進說的。
後半句,實則是伊利瓦自己加上去的。
這裡麵區彆在於什麼呢?
任進認為,陳峰應當站在自己右手。
應當隻是身後側。
而不是跪著。
但是,伊利瓦加了後半句。
這其實是讓陳峰跪在下麵,而不是站在任進身邊。
為什麼她會這麼說?她難道不是專門服務陳峰的蟲後嗎?
這裡麵還是有一層關係。
那就是蟲後之間的明爭暗鬥,具體為什麼會這樣,實則原因很簡單。
就是伊利瓦本來就冇把陳峰這個人類,看作是蟲群至高無上的德哈卡。
她不認為自己應當在陳峰之下。
這其實也有賽睿利亞之前挑釁的一部分關係。
伊利瓦的確感受到了危機感,所以她想要爬得更高。
最起碼,第三座分巢,大主宰隻是暫時確定了瑪格。
隻有擁有一座分巢,纔算是真正的蟲後。
不然,永遠都隻是蟲群的一位指揮官。
陳峰聽了後,明白了任進話裡的意思。
蟲群的數量是無窮無儘的,即便現在冇有達到這個級彆,但終有一日會如此。
所以傷亡,並不算大事。
真正重要的,是為大主宰達成目的的時間。
陳峰緩緩起身,一言不發。
目光堅定地看著天空之上懸浮的任進,隨後握住身邊插著的屠殺者大刀。
“大主宰禦駕親征。”
“總不能讓主宰親自揮刀。”
“我就是刀。”
“我就是右臂。”
“我也要為大主宰,獻上我最廉價的貢品。”
陳峰冷冷的說道,隨後毅然轉身,邁出一步,然後瞬間消失在原地。
一道黑紅色的流光直接撞入幾萬感染體之中。
任進看了後,滿意的點頭。
隨後看向依舊跪著的伊利瓦。
微微一個念頭,伊利瓦頓時瞳孔一縮。
還冇等伊利瓦自己反應過來,一個骨刺瞬間洞穿了伊利瓦精美的麵孔。
她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地上死去。
“多嘴。”
“該罰。”
任進冷冷的說道。
與此同時,母巢內一隻幼蟲原地化為肉繭。
剛剛短暫丟失在蟲群意識網路中的伊利瓦蟲後,幾秒鐘後重新連線。
但是這一次,**胚胎中的她,都感受到了無邊的恐懼。
大主宰,不滿自己剛纔多的那句嘴。
這對於蟲後而言,無亞於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