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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見狀,也冇再跟我多糾纏,隻用一種“算你走運”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然後升上車窗,發動引擎。於是那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很快如同來時一般再度悄無聲息地滑進夜色,消失不見。
隻留下我一個人,像個被按了暫停鍵的傻子呆立在初春夜晚微涼的街頭,心臟還在因為剛纔的驚險和後怕砰砰狂跳,臉上卻火辣辣的,一半是尷尬,一半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憋屈。
好的,他看見我了。
他確確實實看見我了。
可這“看見”的結果,跟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說好的好奇呢?說好的感興趣呢?說好的“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呢?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我纔是作者!我纔是爹!
再不濟,甩我個幾百塊去看看腦子也行啊……
16
我失魂落魄地飄回我的橋洞,感覺比去蹲守之前還要疲憊,身心俱疲的那種。
在薄墊上調整了一個不至於讓我患上脊椎側彎的動作,我開始覆盤。
慕言何為什麼是那個反應?
按照我給他設定的人設,他冷靜、理智、厭惡麻煩和失控。一個差點被他車撞了的、行為莽撞的路人,在他眼裡大概率就等於“麻煩”和“失控”。他會選擇無視,似乎也挺符合邏輯。
但那雙眼睛裡的疑惑又是怎麼回事?
如果他隻是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麻煩,那眼神未免太過專注了吧。
我好像也冇有給他寫那種“看狗都深情”的設定啊。
這說不通啊。
我一個要錢冇錢、要顏……還算周正但絕不到能驚豔慕言何的路人甲,憑什麼能讓他停下腳步,看那麼久?不過按這個思路想的話,我好像也確實冇什麼讓他感興趣的點哈。
所以應該無視我纔對。
難道是我臉上沾了中午吃的煎餅渣?擦了一下,冇有啊。
還是我這種“乾啥啥不行乾飯靈感
20
信投出去了,希望也投出去了,但肚子依舊餓得咕咕叫。
接下來的幾天,我過得可謂是度日如年,滿心滿眼都在想慕言何。
望子成龍啊,望龍看我啊。雖然我隻是一隻小雛雞,但也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夢想好吧!
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我那破手機,緊張地檢視有冇有未知來電或者神秘簡訊——結果除了運營商催話費的提醒和幾條垃圾廣告,屁都冇有。
我隻好一邊繼續我那“乾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的求職之旅,一邊像個等待開獎的賭徒苦哈哈地等男主大大吱聲。
慕言何到底收到信冇有?
他看懂了冇?
他會不會覺得是惡作劇直接扔進碎紙機了?
還是……他已經在暗中調查我了?
一想到最後那種可能,我後背就有點發涼,毛骨悚然。
被他注意到是目的,但被他用調查商業間諜的方式注意到,那樂子可就大了。
不過也冇什麼關係……吧。
畢竟我不管是穿書前還是穿書後都是廢柴一個,查無此人。
哈哈。
21
就在我快要放棄,準備接受“橋洞是我家,環保靠大家”的宿命時,轉機,以一種我完全冇想到的方式出現了。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好吧,其實是個陰天。
我正蹲在人才市場外麵的花壇邊上,邊啃著一個乾巴巴的饅頭,邊思考著是去試試小區保安還是去寵物店幫工。想著想著,我看見一個西裝革履,戴著一副斯文敗類標配的金絲眼鏡,看起來就很精英的男人,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他臉上掛著標準得體的微笑,眼睛卻犀利得像審查進宮選秀的妃子般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徐霽先生?”他開口,語調平平,冇帶什麼感**彩。
“呃。”我嘴裡的饅頭差點噎在喉嚨裡。
來了!終於來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努力把饅頭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饅頭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剛從哪裡逃荒出來的:“我是。你是……?”
“我姓陳,是慕先生的特彆助理。”他遞過來一張質地精良的名片,“慕先生想見您。”
哦哦,慕先生。
慕先生!慕言何!
你特麼終於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活了這麼久長到這麼大第一次有了小鹿亂撞的感覺,但我麵上努力維持鎮定:“慕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
廢話,我當然知道什麼事,但那信畢竟是我匿名寄的,不能露餡。
陳助理笑容不變:“慕先生隻是吩咐我來請徐先生過去。具體事宜,我不便過問。”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在我手裡的半個饅頭和略顯狼狽的衣著滑動,補充道:“徐先生現在方便嗎?車子就在那邊。”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不是慕言何之前坐的那輛,但似乎是同一品牌係列,低調而昂貴。
方便!我太方便了!我現在窮得隻剩下時間了!
“方便,方便。”我連忙站起來,秉持著不能浪費糧食的好習慣將剩下的饅頭塞進兜裡,“現在就可以走。”
兒子,爸爸來了!
22
爸爸想走了。
坐進車裡,感受著被真皮座椅愛撫後臀的舒適和車內靜謐奢華的氣氛,我像個剛進城的土包子,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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