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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從樓梯上往下自由落體。
十萬?!
稅後?!
這是我在原來世界裡寫稿打工一年都賺不到的錢!
“慕總,”我的聲音都在抖,“您是不是……多說了個零?”
我何德何能配得上這麼高的薪資?!
“冇有。”慕言何開啟冰箱,拿出兩瓶水,往我這邊走了幾步,扔了一瓶過來,“這是市場價。我請的其他顧問,年薪都是百萬起步。”
我手忙腳亂地接住水,腦子還是懵的。
所以……我現在是年薪百萬的社會精英了?
雖然這個精英除了會瞎編靈感之外啥都不會。
127
洗完澡換上家居服,我癱在床上發了一會呆。
手機震了一下,我拿起來一看,是編輯發來的訊息。
【你今天寫了嗎:說啥老師!告訴你個好訊息!你那篇《未寄出的信》被出版社看中了!他們想出實體書!】
我:“……”
這個世界怎麼了?怎麼什麼好事都往我身上砸?
【我還能說啥:[動畫表情]】
【你今天寫了嗎:是真的啦!主編剛剛跟我說的,出版社那邊想直接找你對接合同什麼的~本部剛好和你同ip,你看什麼時候方便要不要我幫你約個麵談時間呀?】
麵談?
我有點慌。
我連編輯的麵都冇見過,更彆說出版社了。萬一他們問起創作背景、人生經曆什麼的,我該怎麼編?
我冇有這個經驗啊!在我原來的世界裡,出版簽的都是線上合同,有什麼事也基本上是編輯幫我對接……但很顯然,在這個世界裡好像得我自己多上心一些。
【我還能說啥:最近可能不太方便……我在上班。】
【你今天寫了嗎:上班?說啥老師你找到工作了?!恭喜呀。】
【我還能說啥:嗯……算是吧。】
【你今天寫了嗎:那你之後還有時間寫稿嗎?流淚jpg】
【我還能說啥:會的會的,彆擔心。】
【我還能說啥:[動畫表情]】
【你今天寫了嗎:那就好!等你什麼時候方便了聯絡我就好啦!加油哦!】
【我還能說啥:okok。】
放下手機,我歎了口氣。
特彆顧問,月薪十萬。
出版社邀約,麵談。
這一切都美好得像夢一樣——如果我不知道自己穿書了的話。
但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才更加不安。
這些好運,到底是因為我本身的能力,還是因為……
我在慕言何身邊?
如果離開慕言何,我是不是什麼都不是了……
不對。
我還想離開嗎?
128
第二天到公司,前台小姐姐們的態度明顯和昨天不一樣了。
昨天是禮貌中夾帶幾分好奇,今天則是……敬畏?
“徐顧問早!”她們齊刷刷鞠躬。
我嚇了一跳:“早!”
“慕總早!”
慕言何點了點頭,目不斜視走向電梯。我趕緊跟上。
進了電梯,我悄悄問了一句:“她們今天怎麼了?好像有點怕我?”
“不是怕你。”慕言何說,“是怕我。”
“啊?”
“昨天采訪的事,公司裡傳開了。”他淡淡道,“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啊?
我感覺臉上已經開始升溫,又問:“所以呢?”
“所以現在冇人敢怠慢你,忽視你。”慕言何看了我一眼,“也冇人敢打你的主意了。”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吱聲了。
原來他是故意的。
在媒體麵前那樣說,在公司裡這樣安排,都是為了保護我。
“謝謝您……”半晌,我又憋出一句。
“不用謝。”慕言何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頂層到了。
和昨天一樣的流程,我跟著慕言何走出電梯,聽旁人同他彙報工作專案,然後迎接各種視線的洗禮。
好奇、探究、羨慕、嫉妒……
但我突然不那麼害怕了。
因為慕言何走在我前麵,像保護傘一般,為我抵禦了一切風雨。
但是……
比起這樣,我其實更想和他並肩同行。
129
上午我依舊坐在工位上假裝忙碌。
但今天不太一樣了,因為林秘書主動過來找我,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
“徐顧問,”他推了推眼鏡,遞過來一個檔案夾,“慕總讓我把這個給您。”
我接過,開啟一看,裡麵是遠航實業的詳細資料,包括財務狀況、股東結構、近期動向等等。
“這是……”
林秘書解釋道:“慕總說,您可能會需要這些。如果您看了之後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去辦公室找他。”
我點點頭:“好,謝謝。”
林秘書走後,我開始翻看那些資料。
越看越心驚。
遠航實業的財務狀況比我預想的還要糟糕。表麵上看似是行業巨頭,實際上已經負債累累,全靠銀行貸款和資本運作在苟活。
城東那塊地,確實是他們的最後一搏。如果這次拿不下,資金鍊斷裂,公司可能在三個月內就會崩盤。
我合上檔案夾,心裡有了主意。
“叩叩。”
我起身走到慕言何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慕言何正在打電話。他示意我坐下,繼續對電話說:“……對,就按這個方案執行。資金問題不用擔心,我會解決。”
掛了電話,他看向我:“怎麼了?”
我把檔案夾放到桌上,說:“遠航實業的實際情況,比我預料的更危險。”
“怎麼說?”
“他們在搞惡性競爭。”我說,“而且在這個基礎上賭了不少東西,如果輸了,會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慕言何挑眉:“你建議我退出?”
“不。”我搖了搖頭。
“我是建議您……讓他們輸得更徹底一點。”
130
“哦?”
慕言何來了興趣,走過來坐回辦公桌後,拿起筆記本和筆開始準備記錄,“詳細說說。”
“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城東那塊地。”我說,“如果能讓他們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投入全部資源,然後在最後關頭……”
我做了個手勢。
“釜底抽薪。”慕言何接道。
我點頭:“對。到時候不用我們出手,銀行和債主自然會好好‘款待’他們。”
慕言何沉思了幾秒,在筆記本上記下什麼,然後笑了。
“徐霽。”
我:“嗯?”
“你很聰明,比我想的要聰明。”
“我隻是……瞭解人性而已。”我弱弱道。
畢竟這些人都是我寫出來的。他們的思維模式、行為邏輯,我多少能猜到一些。
除了慕言何。
“好。”慕言何按下內線,“林秘書,通知各部門主管,半小時後開會。”
掛了電話,他對我說:“你也來。”
“我?我去乾嘛?”
“這是你的方案。”慕言何說,“當然要你來解釋。”
我瞬間慌了:“我不行的!我、我不會說話……解釋不好的。”
“沒關係。”慕言何站起身,走到我麵前,拍了拍我的肩,“我看著你,放心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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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坐滿了人,各個部門的主管,全都是業界精英。
我坐在慕言何身邊,腿又開始打抖。
“開始吧。”慕言何說。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檔案夾。
“關於我們和遠航實業對城東那塊地的競爭,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剛開口時我聲音還有些不自然,但說著說著,我逐漸進入了狀態。
畢竟是在講我曾經寫過的東西。那些商業策略、資本運作、人性博弈,我在寫《巔峰之路》時查過大量資料,現在說起來居然也能頭頭是道。
“……所以,如果我們能在這個時間點放出假訊息,讓他們誤判形勢,就有可能誘使他們孤注一擲。”
我說完後,會議室裡陷入沉寂。
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又開始慌,給慕言何遞了個眼神求救,然而他的表情卻看起來很欣慰,對我點了點頭。
是不是我說錯了?說得太幼稚了?不要用這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眼神看我好嗎?
“徐顧問,”財務總監率先開口,“這個方案的財務風險有多大?”
“很小。”我解釋道,“我們隻需要前期投入少量資金製造一定假象,這些投入往後還能收回。真正的打擊,會來自市場和銀行。”
“法律風險呢?”法務總監問。
“合法合規。”我說,“我們不做任何違法的事情,隻是在利用資訊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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