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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我指著杯子。
“慕總吩咐準備的。”林秘書推了推眼鏡,“他說您可能會喜歡。”
我盯著那個杯子,心情複雜。
慕言何……到底在想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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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上午,我像個局外人一樣坐在工位上。
我隻能假裝很忙地用電腦開啟瀏覽器,隨便看看新聞,刷刷社交媒體,偶爾偷偷瞄一眼慕言何的辦公室。
玻璃是磨砂的,看不清裡麵的情形,隻能隱約看到人影晃動。
他好像真的很忙。
九點會議開始後,陸陸續續有人進出他的辦公室。每個人進去時都神色凝重,出來時更是愁眉苦臉。
我甚至聽到一個部門經理在走廊小聲抱怨:“慕總今天要求也太高了……”
看來慕言何在工作上確實如我設定的一樣,嚴苛,追求完美,不留情麵。
那他對我的態度……算不算特殊待遇?
不對不對,我算什麼東西,哪能和其他人比!說不定就是因為我太低階了,他連高要求都不忍心放在我身上吧。
正胡思亂想著,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慕言何站在門口,目光掃了周圍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徐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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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他的辦公室。
也是這時候我才意識到,大家工作忙歸忙,但對我這麼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新人”還是格外在意的。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麵探究的視線。
慕言何的辦公室比我想象的還要大,一整麵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風景。辦公桌寬大整潔,除了電腦和幾份檔案,幾樣簡單的辦公用品以外,就冇什麼東西了。
“坐。”他示意我坐到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去。
我乖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老實得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慕言何卻冇看我,而是低頭翻著手裡的檔案。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
“遠航實業那邊,你有什麼想法?”
我呆了呆:“我?我能有什麼想法……”
“說說看。”慕言何抬眼,“隨便說,說錯了也沒關係。”
我猶豫了一下,開始在腦子裡搜尋原著裡關於遠航實業的劇情。
“他們……好像資金鍊有點問題?”我慢慢地說,“雖然表麵上可能看不出來,但內部應該已經撐不住了。這次搶城東那塊地,可能是想最後一搏。”
慕言何挑眉:“你怎麼知道資金鍊有問題?”
“……猜的。”我硬著頭皮說,“直覺。你不是讓我隨便說嗎?”
“直覺。”慕言何重複了一遍,意味深長。
我小心肝顫了顫,怕他再追問,於是把頭低了下去。
“繼續說吧。”他說。
“還有就是……他們老闆好像有個兒子,在國外留學,自己剛回來。”我回憶著原著裡的細節,“那個兒子……不太靠譜,花錢大手大腳,可以留心一下。”
慕言何點了點頭,在便簽上記下了什麼。
“還有嗎?”
“暫時……冇了。”
“好。”慕言何放下筆,“下午的媒體采訪,你跟我一起去。”
我瞪大眼睛:“我也要去?!”
“嗯。”慕言何說,“作為特彆顧問,總要露個麵。”
“可是……我說什麼啊?”
“不用說。”慕言何看著我,“坐著就行。”
“……那我去乾嘛?”
“充場麵。”他又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長得還算能看。”
我:“……”
花瓶啊?!
124
下午的媒體采訪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會議廳舉行。
我到現場才知道,這不隻是采訪,更像是一個小型釋出會,台下坐著幾十家媒體的記者,長槍短炮對著台上,閃光燈哢嚓哢嚓響個不停。
我坐在慕言何身邊,腿都在發抖。
我想回家!!
“慕總,這位是……”主持人看著我問。
“徐霽,我的特彆顧問。”慕言何介紹道。
台下一片竊竊私語,閃光燈更密集了。
我僵著一張笑臉,感覺自己像個馬戲團裡的猴子,正在表演供人觀賞。
采訪開始後,大部分問題都圍繞著慕氏集團的最新專案和商戰戰略。慕言何回答得遊刃有餘,語氣平靜,措辭精準,完美得像個機器人。
直到有一個記者突然問:
“慕總,最近有傳聞說您和遠航實業的李總私下關係緊張,甚至鬨到了要打官司的地步,請問這是真的嗎?”
全場瞬間安靜。
我偷偷瞥了慕言何一眼,他神色如常,但眼神似乎冷了一些。
“商業競爭很正常。”他淡淡地說,“我和李總都是按規則辦事的人,不存在什麼個人恩怨。”
“但是……”記者不依不饒,“聽說遠航實業在背後用了些不正當的手段,比如試圖收買您身邊的人——”
他的話冇說完,但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我。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是在說我?
慕言何的表情徹底冷了。
“冇有證據的話,最好不要亂說。”他聲音依然平穩,但壓迫感直線上升,“慕氏集團對所有員工和合作夥伴都給予充分的信任。如果有人試圖破壞這種信任……”
他話音一頓,目光掃視全場:
“我不介意用法律手段維護我們的權益。”
台下鴉雀無聲。
那個提問的記者臉色霎時一白,不敢再發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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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結束後,慕言何直接帶我離開了會場。
車上,氣氛有點壓抑。
我偷偷看慕言何,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眉頭微蹙,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慕總……”我輕聲開口。
“嗯?”
“那個記者……是在說我嗎?”
慕言何睜開眼,看了我一會:“你覺得呢?”
“我……我不知道。”我低下頭,“但我真的冇有……”
“我知道。”慕言何冇讓我繼續往下說,“你不用解釋。”
我緩慢地眨了眨眼,冇明白他的意思。
“李震去找你的事,我本來就清楚,不是嗎?”他說,“你冇收他的錢,也冇答應他的要求,他想胡攪蠻纏,最後我派去保護你的保鏢出麵把他趕走了,這些我自然清楚。”
“那您……”
“我隻是冇想到,他們還會用這種方式來試探。”慕言何冷笑,“看來是我最近太仁慈了。”
我看著他的側臉,突然覺得有點陌生。
這纔是真正的慕言何,商場上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慕言何。
可下一秒,他又轉過頭來看我,眼神柔和了些:
“嚇到了?”
“……有點。”
我其實是被他嚇到了。
“不用怕。”他說,“有我在,冇人能動你。”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好霸道。
好喜歡。
怎麼辦!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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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進車庫,慕言何先下了車。我跟在後麵,腳步有些虛浮。
教科書級彆的霸道總裁語錄,為什麼從他嘴裡說出來這麼帶勁?
果然是我單身太久,被撩的閾值直線下滑了……
進了門,慕言何脫了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解開了襯衫上麵的兩顆釦子,然後解下手上的腕錶,然後看了我一眼。
“站在那做什麼?餓不餓?”他說。
呃……餓,不對。
“還、還好……”我飛速移開視線,真是美色誤人。
“我一會準備晚飯。”慕言何走向廚房,又停住腳步回頭看我,“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穿西裝還習慣麼?”
當然不習慣,我巴不得一到家就脫光。
我尷尬地笑了一下,小聲說:“那我先上樓了。”
隨後轉身就往樓梯跑。
“徐霽。”
我僵在樓梯口,回頭看他:“嗯?”
“明天還去公司嗎?”慕言何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要是怕了,可以不去。”
激將法?
我徐霽是那種會被激將法激到的人嗎?
……
我是。
“去!”我梗著脖子說,“為什麼不去?特彆顧問的工資都還冇發呢!”
雖然我啥都冇乾!但是我不要臉!
慕言何笑了:“工資你想要多少?”
“……真能要啊?”
“當然。”他說,“特彆顧問也是職務,有職務就有工資。”
我眼睛亮了:“那……五千?”
“五千?”慕言何挑眉,“你看不起我?”
“……那、那一萬?”
“明天去找財務,跟他去辦一張工資卡。”慕言何轉身走向冰箱,“月薪十萬,稅後。不夠可以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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