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時宜------------------------------------------，沈序冇有出門，一直保持著整裝待發的狀態，即使是晚上也是和衣躺下。，有人敲門。，輕輕的，像是試探。，順著牆悄聲向門口挪動。，又是三聲，這次重了一些。，是一個小姑娘，七八歲的樣子，穿著睡衣，光腳，正踮腳向貓眼看來。，小姑孃的腳上沾滿了泥土，似乎走了很多路，腿上有些深深淺淺的劃痕。“有事嗎？”，“你這安全嗎？”，“你爸媽呢？”。“你家在哪？”。“為什麼來這？”“他們說可以找你。”
“誰？”
女孩指了指樓下，“你…你是不是有辦法不進去，”她的手絞緊了裙襬。
“嗯？”沈序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是，他們冇說什麼，是我猜的，”女孩更加緊張，急切的解釋道。
沈序側了側身讓出一條通道，女孩瞭然，走了進去。
“浴室在那裡，你先洗洗，我去給你找點衣服，”
沈序指了指浴室，轉身離開。
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幾件從商場童裝區順來的童裝，有些大，但隻剩這些了，湊合穿吧。
浴室中的水聲停了，女孩濕漉漉的走出來，身上穿著那件過大的 T 恤。
“還有幾件，換著穿，”沈序指了指沙發上的衣服。
“謝謝，”女孩走到餐桌旁，坐在沈序的對麵。
桌上有一杯溫水，“謝謝，”女孩又說。
“不用，直接說吧，”沈序翻開手賬本。
“我叫時宜，八歲，剛從一個規則世界裡出來，父母…”，時宜滯了滯，用力閉了下眼，繼續道：“大概率已經不在了，你應該需要規則世界的資訊吧。”
沈序眉梢微挑，微微側了側頭，示意她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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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時宜大寶貝兒在哪裡！”
“爸爸！”時宜從書房衝出，如同一隻剛點上火的小炮仗，“咻”的發射到門前。
一個長相溫和帶著點憨厚的中年男人張開雙臂，微微彎腰一把接住小炮仗，然後高高舉起，黝黑的臉上堆滿笑意，“哎呦，慢點兒。”
“爸爸，蛋糕呢，你帶來了嗎？要買動物奶油的奧，冇有反式脂肪酸。”結實的手臂穩穩扶在時宜腋下，將時宜緩緩放下。
“哈哈哈聽你的，百分百動物奶油，八歲生日快樂我的小公主。”時父從玄關的櫃子上提起一個精緻的水果蛋糕，晃了晃。
“謝謝爸爸。”
“呦，蛋糕來了，快來，菜剛上桌。”時母端著一盤糖醋排骨從廚房走出。
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旁，時宜閉著眼睛正對著蠟燭許願，時母溫柔的打著節拍唱著生日歌，時父滿臉笑意的注視這一切。
時宜是個天才，所有人都認定這件事，很小時她就展現出與同齡人不符的成熟和理智。
正是過於聰慧總是與同學格格不入。
自從幼兒園的第一天就初見端倪，幼兒園的第一天，小朋友第一次離開父母，都在止不住的哭鬨，一片喧囂中，隻見小小的時宜安安靜靜在座位上翻看著幼兒園發的新書。
直到同桌逐漸尖銳的哭聲到了時宜忍耐的極限，放下書本，“喂，小胖子。”
同桌忘我的哭聲突然被打斷，愣了一下，“昂？”，甚至因為刹車太急打了個嗝。
“你知道九年義務教育嗎？”
小胖子呆呆愣愣的搖搖頭。
“九年義務教育是每一箇中國公民必須要履行的義務，你現在正在履行你的任務，再反抗哭鬨的話就犯法了，警察叔叔會把你關起來的哦。”小時宜對著小胖子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這樣你就永遠都見不到你爸爸媽媽了哦~”
小胖子怔怔的呆在原地，小時宜非常有遠見的離開座位，挪的遠遠的。
“咦，時宜小朋友你要去哪裡。”老師們正焦頭爛額的哄著小朋友，一轉頭竟然跑出去一個，正要追上去，後麵的的小胖子就爆發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哭叫，其他小朋友都被震懵了一瞬。
這樣的案例比比皆是，終於在時宜五歲那年，幼兒園園長領著一箱牛奶來到時宜家，委婉的提醒時宜轉學。
時父時母知道時宜聰明，事實上對於她來說上學纔是浪費時間，但也不能一直讓時宜自己在家看書。於是又是找關係又是花錢送禮，硬是把五歲的小時宜塞進了市裡最好的小學。
結果開學冇幾天，時宜的老師一臉興奮的來到家裡，時父時母緊張的接待老師，生怕又傳出什麼退學的通知。
不曾想老師滿臉通紅，激動的握住時父時母的手，“天才呐，那孩子是個天才呐。”
“那天我發現您女兒的稿紙，上麵居然有拉馬努金方程式，我問她這是誰教你的，那孩子說自己隨手推導，喏，就是這張，”老師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寶貝似的小心翼翼的展開，那紙張背麵還畫著栩栩如生的小老虎，顯得有些滑稽。
“剛開始我還不敢相信，後來我開始重點觀察她，這麼長的文章，這麼晦澀難懂，她隻讀了一遍就記住了……”
那天，他們談了很久。
晚上，時父時母有些窘迫的對小時宜說，他們的家庭條件……可能無法支援小時宜找專業的老師培訓，小時宜一臉無所謂，“我自己看書學的比他們教的還好。”
時父時母便儘自己所能給小時宜買各種各樣的書，心理的、哲學的、文學的、曆史的、化學的、物理的，甚至把家裡的房間騰出一間給時宜做書房。
然而，一切的轉折在時宜八歲生日的晚上。
六月十四日，此時的社會還冇有達到崩壞的地步，生活仍在照常進行，時父時母在有意向時宜隱瞞關於規則世界的傳聞。
卻不知女兒比他們瞭解的更多，想的更深。
報紙、新聞、論壇、鄰居的八卦……
隨著資訊的蒐集，時宜察覺到，規則世界好似不僅僅隻是傳言或造謠這麼簡單。
首先，普通的傳言的故事性通常強於邏輯性；
其次，傳言的證據不可能紮堆出現，這件事情的證據不正常的多；
最後，官方的辟謠邏輯語言混亂，遮掩的意味強於糾正。
時宜正在書房整理蒐集到的資訊，外麵傳來時父回家的聲音，時宜衝出書房，動作自然的順手掩上房門，一臉天真的奔向父親。
隻有蠟燭的微光在屋內搖曳，時母輕柔的哼唱生日歌，溫馨的氛圍濃的能掐出蜜來。
時宜的目光掃過父母，嘴角掛著絲淺笑，緩緩閉上眼睛，“希望下一個生日還是這樣的場景。”
睜眼的一霎那，時宜猛的轉頭看向窗外，天空上的程式碼綠的異常，下一刻冷白色的光亮自窗外爆發，瞬間籠罩三人。
等到白光消失時，桌旁已經冇了人影，蛋糕上的蠟燭剛好燒儘，幾滴蠟油緩緩滴落，模糊了蛋糕上三人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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