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尊吃癟------------------------------------------。，影站在柴房門口，兩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對視。，眼睛閉著，呼吸平穩。，睡得正香。“影。”厲滄瀾先開口，聲音低沉，“跟我回去。”。，又抬頭看了看厲滄瀾。“回哪？”“魔殿。”，把饅頭塞進嘴裡，咬了一口，慢慢嚼。，眉頭皺起來。，跟了他二十年，執行過無數次任務，殺過無數人。，站在柴房門口，啃饅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厲滄瀾問。，點點頭：“知道。吃早飯。”
厲滄瀾深吸一口氣。
他往前走了一步。
腳剛落地，突然停住。
滾滾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仰頭看著他。
還是那雙黑豆一樣的眼睛，還是那種無辜的表情。
厲滄瀾低頭看它。
它抬頭看他。
然後它伸了個懶腰，慢慢爬起來，走到他腳邊，繞著他轉了一圈。
厲滄瀾站著冇動。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這小東西轉圈的時候，他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身上，像一座山。
“這是什麼東西？”他咬著牙問。
影看了滾滾一眼，語氣平靜：“上古神獸。”
“我知道是上古神獸！我問的是——”
“我不知道它叫什麼。”影打斷他，“但它跟那個女人。”
厲滄瀾轉頭看向林小滿。
那女人還在睡。
睡得很香。
“把她叫醒。”他說。
影搖頭：“叫不醒。”
“什麼意思？”
“她想睡的時候，誰也叫不醒。”
厲滄瀾盯著影，想從這張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影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點麻木。
這二十年來，他從來冇在影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你身上有印記？”他突然問。
影點頭。
“誰下的？”
“天道。”
厲滄瀾愣住了。
“天道？”
“嗯。”
厲滄瀾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看向林小滿。
那女人換了姿勢，側躺著，背對著他們。
“她是誰？”他問。
影想了想，說：“林小滿。青雲宗大師姐。煉氣期。”
厲滄瀾皺眉：“煉氣期？”
“對。”
“那為什麼——”
“不知道。”影說，“我在這住了八天，什麼都冇弄清楚。”
厲滄瀾沉默了。
滾滾繞完圈，回到林小滿腳邊，重新趴下。
那股壓力消失了。
厲滄瀾活動了一下手腳，看向影：“跟我走。”
影搖頭。
“你不走？”
“走不了。”影說，“你剛纔也試過了，這小東西攔著你。它攔我的方式不一樣，但結果一樣。”
“什麼意思？”
影抬起手，指指自己的腿：“每次想走，這裡就抽筋。”
厲滄瀾看著他。
他認真的樣子不像在說謊。
“那你就準備一直待在這？”
影想了想，咬了一口饅頭：“目前隻能這樣。”
厲滄瀾深吸一口氣。
他走到林小滿的椅子旁邊，低頭看她。
那女人閉著眼，呼吸平穩，睫毛一動不動。
睡著了？
他伸手——
“彆碰她。”
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厲滄瀾手一頓，回頭看他。
影的表情變了。
剛纔的麻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為什麼？”
“你碰了，就會跟我一樣。”
厲滄瀾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林小滿的側臉，沉默了幾秒，收回手。
“那我要怎麼帶走你？”
影咬了一口饅頭：“不知道。”
厲滄瀾站在原地，看著這個跟了自己二十年的手下，穿著粗布衣服，啃著饅頭，站在柴房門口，臉上帶著一種認命的表情。
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林小滿動了。
她翻了個身，麵朝他們，眼睛還是閉著。
嘴裡嘟囔了一句：“吵死了。”
然後繼續睡。
厲滄瀾低頭看她。
滾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趴下。
院子裡又安靜了。
厲滄瀾站了很久。
最後他轉身，往院門口走。
走了兩步，停下，回頭看向影。
“你真不跟我走？”
影搖頭。
厲滄瀾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點頭：“行。那我下次來的時候，帶人。”
他繼續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又停下。
因為他看到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顧星河。
他手裡端著一碗粥，站在門口，表情困惑地看著厲滄瀾。
“你誰啊？”顧星河問。
厲滄瀾看著他，冇說話。
顧星河皺皺眉，繞過他走進院子。
“師姐！粥來了！”
林小滿動了動，冇睜眼。
顧星河把粥放在她旁邊的小桌上，轉頭看到影，笑著招手：“影大哥早！”
影點點頭。
顧星河又看向院門口的厲滄瀾。
“那人是來找你的？”
影想了想，說：“算是。”
“他誰啊？”
影沉默了一會兒，說：“以前認識的人。”
顧星河點點頭，冇多問。
他走到柴房門口，往裡看了看：“今天柴好像不多了，等會兒我去砍點，你幫我搬？”
影點頭：“好。”
厲滄瀾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幕。
他的暗部首領，點頭答應幫人去搬柴。
他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地方，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對。
但他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他又看了一眼林小滿。
那女人還躺著，一動不動。
粥放在旁邊，冒著熱氣。
他轉身離開。
走到山腳下，他回頭看了一眼。
青雲宗隱在雲霧裡，看不真切。
他想起剛纔那隻小獸的眼神。
那雙黑豆一樣的眼睛，看起來無害，卻讓他動不了。
還有那個女人。
從頭到尾，她冇睜過眼。
但他總覺得，她什麼都知道。
厲滄瀾站了一會兒，轉身走進山林。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霧氣裡。
院子裡，林小滿睜開一隻眼睛。
她看了一眼院門口，又閉上。
“走了？”
顧星河正在喝粥，聽到她說話，愣了一下：“師姐你醒了？”
“冇醒。”
顧星河眨眨眼，冇聽懂。
影走過來，在林小滿旁邊站了一會兒。
“他還會來。”他說。
林小滿冇動。
“下次他會帶人來。”
林小滿還是冇動。
影等了一會兒，轉身去柴房搬柴。
走到門口，他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話：
“來就來唄。”
他回頭。
林小滿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滾滾趴在她腳邊，尾巴輕輕搖了搖。
影站了幾秒，轉身進了柴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