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魔尊親自上門------------------------------------------。，他試了三次想離開，兩次想偷偷摸進林小滿的房間，一次想對來送飯的周元動手。——第一次剛走到山門，腳突然抽筋，疼得他在地上躺了半天。第二次走到半路，天降暴雨，他被淋成落湯雞，隻能回來。第三次他半夜悄悄走，結果一腳踩空，掉進獵戶挖的陷阱裡，天亮才被人撈出來。——第一次剛翻窗進去，突然肚子疼，疼得他直不起腰，隻能原路爬回去。第二次更離譜，他剛抬起腳，褲腰帶斷了。——他剛抬起手，手就開始抖，抖得跟抽風一樣，周元還以為他犯病了，非要扶他回去休息。。，望著天，開始懷疑人生。。。。。。。？——幫周元餵雞，幫柳飄飄曬藥材，幫顧星河掃院子。
餵雞！
他堂堂魔道暗部首領，在餵雞！
“你不高興？”
林小滿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影回頭，看到她端著一碗粥站在那兒。
又是粥。
這女人好像隻會做粥。
“冇有。”他接過碗，低頭喝。
林小滿在他旁邊坐下。
滾滾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跑到影腳邊，仰頭看他。
影低頭看它。
一人一獸對視了三秒。
滾滾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鞋麵，然後跑回林小滿身邊。
林小滿看了他一眼：“它喜歡你。”
影沉默了一會兒：“它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林小滿說，“但它知道你不是壞人。”
影苦笑。
他不是壞人？
他殺過的人，堆起來比這座山還高。
可現在，一隻不知道什麼品種的小獸，居然覺得他不是壞人。
“印記的事，”他開口，“你知道多少？”
林小滿搖頭：“不知道。那東西不是我弄的，我也不會解。”
“誰弄的？”
林小滿想了想，決定說實話：“天道。”
影手裡的碗差點掉地上。
“天道？”
“嗯。”
“天道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林小滿看著他，表情真誠：“可能……因為你那天晚上想害我？”
影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來，那天晚上，他是打算把她迷暈，帶回魔殿研究的。
結果呢？
結果他現在在這裡餵雞。
“那我要怎麼做才能解開？”他問。
林小滿想了想：“做好事？”
“我做了一個月好事了！”
“那就再做一個月。”
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
“你是認真的？”
林小滿點頭。
影盯著她看了半天，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
他突然站起來，把碗往她手裡一塞。
“我要走了。”
林小滿看著他。
他往院門走了三步。
第四步，他停下。
第五步，他轉身回來了。
“……走不了？”
影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腿又抽筋了。”
林小滿低頭看他的腿。
好好的，冇抽筋。
她抬頭看他。
他不敢看她。
滾滾在她肩膀上“咕嚕”一聲，好像在笑。
林小滿突然有點想笑。
但她忍住了。
“那就再住幾天吧。”她站起來，“反正柴房空著也是空著。”
第六天。
影正在院子裡掃地。
這是他今天第三次掃地。
第一次掃完，起風了，樹葉落了一地。
第二次掃完，柳飄飄抱著藥材路過，灑了一地。
現在他掃第三次。
他握著掃帚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氣的。
他堂堂魔道暗部首領，現在在這裡掃地。
掃——地！
“影大哥！”
周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影抬頭，看到周元抱著一捆柴跑過來。
“影大哥，幫幫忙，柴房堆不下了！”
影看了看他懷裡的柴，又看了看手裡的掃帚。
他把掃帚放下，走過去接過柴。
一捆一捆往裡搬。
搬完，周元遞過來一條毛巾，笑得很憨厚：“謝謝影大哥！有你在真好！”
影拿著毛巾，站在原地。
有你在真好？
他？
魔道中人？
“影大哥？”周元看他發呆，“怎麼了？”
“……冇什麼。”
他擦了擦臉，把毛巾還給周元，回去繼續掃地。
第七天。
林小滿在竹林裡躺著。
陽光、竹葉、小溪。
完美。
滾滾趴在她肚子上，睡得正香。
她閉著眼睛，享受這份難得的清靜。
然後她聽到腳步聲。
不用睜眼，聽腳步就知道是誰。
“有事？”
影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開口：“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
“問。”
“你……到底是誰？”
林小滿睜開眼睛看他。
他站在陽光裡，表情很認真。
她想了想，說：“林小滿。青雲宗大師姐。煉氣期。”
“就這些？”
“就這些。”
影搖頭：“我不信。”
“不信拉倒。”
她重新閉上眼睛。
影冇走。
他在旁邊站了很久，最後開口：“你知道外麵有多少人在找我嗎？”
“不知道。”
“魔道的人。正道的人。都有。”他說，“我身上有秘密，他們想知道。我不說，他們就想要我的命。”
林小滿冇動。
“你救了我，他們就會盯上你。”他繼續說，“你不怕？”
林小滿睜開一隻眼睛看他：“你覺得我像是怕的樣子嗎？”
影一愣。
她確實不像怕的樣子。
從見麵到現在，她對他從來冇有過一絲警惕。
好像他隻是一隻路過的野貓。
“為什麼？”他問。
林小滿想了想，認真回答：“因為你不是我對手。”
影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
這女人，說話真直接。
“行。”他點點頭，“我記住了。”
他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又回頭：“晚上想吃什麼？我去幫你弄。”
林小滿看著他。
他站在竹林邊，陽光照在他身上，臉上的表情比剛來時輕鬆多了。
“隨便。”她說。
影點點頭，走了。
林小滿重新閉上眼睛。
滾滾翻了個身。
“你說，”她問滾滾，“他是不是打算賴這兒不走了？”
滾滾“咕嚕”一聲，好像在說：你才發現？
第八天。
林小滿的院子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那人站在院門口，一身黑袍，周身氣息陰沉，光是站在那兒，就讓周圍的溫度都低了幾度。
林小滿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她睜開眼，看到那個人。
第一反應：這人誰啊？
第二反應：看起來不好惹。
第三反應：關我屁事。
她重新閉上眼睛。
那人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
“你就是林小滿？”
林小滿睜開一隻眼：“你誰？”
“厲滄瀾。”
林小滿眨眨眼。
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想起來了。
魔道至尊。
反派大BOSS。
好像還是……影的上司？
她坐起來，認真看了看他。
長得還行，就是臉色不太好，像是好幾天冇睡。
“找我有事？”
厲滄瀾盯著她，目光冷得像刀：“影在哪？”
“影？”林小滿眨眨眼，“哪個影？”
“少裝糊塗。”
厲滄瀾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剛落下，他突然停住。
低頭一看——
腳邊趴著一隻白色小獸，正仰頭看他。
滾滾。
它用兩隻黑豆一樣的眼睛盯著他，表情很無辜。
厲滄瀾皺眉。
這小東西，什麼時候跑過來的？
他抬起腳，準備繞過去。
剛抬起來，滾滾伸出爪子，按在他鞋麵上。
厲滄瀾低頭看它。
它抬頭看他。
然後它打了個哈欠，收回爪子，翻了個身，繼續睡。
厲滄瀾沉默了。
他剛纔那一瞬間，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威壓。
上古神獸？
這裡怎麼會有上古神獸？
他重新看向林小滿。
那女人已經重新躺下了，閉著眼睛，好像在睡覺。
厲滄瀾深吸一口氣。
“我再問你一遍，”他一字一頓，“影在哪？”
林小滿冇動。
厲滄瀾往前走。
走了兩步。
第三步——
他停下。
因為他看到柴房的門開了。
影從裡麵走出來。
他穿著粗布衣服，手裡還拿著半個冇吃完的饅頭，看到厲滄瀾，整個人愣在那兒。
兩人對視。
一個站在院門口，渾身魔氣翻湧。
一個站在柴房門口，手裡拿著饅頭。
風吹過院子。
林小滿睜開一隻眼睛，看著這一幕，突然有點想笑。
但她忍住了。
“那個，”她開口，“你們聊，我睡會兒。”
說完她真的閉上眼睛。
厲滄瀾看著她。
影看著她。
滾滾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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