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貝克街221B時,赫德森太太已經準備好了晚餐——烤得金黃的司康餅,澆著熱乎的草莓醬,還有一壺剛煮好的紅茶,茶香混著壁爐的木柴味,本該是最安心的氣息。福爾摩斯坐在扶手椅上,翻看著阿什伯頓教授寄來的信——教授在信中說,《讚蘇斷章》裡還有關於“角度時空”的記載,他會繼續研究,希望能找到“與獵犬共存”的方法,而不是一味地對抗。
我坐在他對麵,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窗外的霧氣又濃了,煤氣燈的光在霧中搖曳,像是隨時會被吞噬。“福爾摩斯,”我說,手指摩挲著酒杯的邊緣,“我們記錄的手稿,真的要等到人類‘準備好’再公開嗎?如果永遠冇人準備好呢?”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疲憊,有堅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華生,有些真相,就像那枚金屬碎片——知道得太早,隻會帶來恐慌,帶來更多的銀星會,帶來更多的犧牲。我們能做的,是把它藏好,把這次的經曆記錄下來,然後告訴後人:曾經有人直麵過深淵,曾經有人用理性的光對抗過角度的黑暗,並且活了下來。這就夠了。”
他起身,將那本鎖著的錫盒輕輕放在書架的最高層——旁邊是我們之前辦過的案子記錄:“四簽名”的手稿,“五個桔核”的信件(信封上的火漆印還很清晰)。錫盒放在那裡,像一塊壓艙石,沉默地守護著貝克街的夜晚。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卻冇有絲毫睡意。窗外的霧氣中,彷彿傳來隱約的吠叫,又像是風吹過牆角的銳響——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真實的警告。但我不再像之前那樣恐懼,因為我知道,隔壁房間的燈還亮著,福爾摩斯一定還在研究那些幾何圖紙,他的放大鏡、棱鏡,還有那支總放在手邊的強光手電,都在桌上擺得整齊。那些曾對抗過異度恐怖的工具,此刻像沉默的衛士,守著貝克街的平靜。
倫敦的霧氣,還會繼續籠罩這座城市。但隻要還有人記得那些非歐幾裡得的傷口,記得那些為守護平靜而戰鬥的人,記得圓形石頭能暫時擋住“角度的力量”——這或許就是我們能給未來的,最珍貴的“伏筆”:不是答案,是麵對未知時,永不退縮的勇氣;是即使知道陰影永存,也依然選擇舉起理性之光的堅定。
壁爐裡的木柴又發出一聲“劈啪”,火星濺在爐箅上,映得書架上的錫盒泛著微光。我終於閉上眼睛,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福爾摩斯翻動紙張的細微聲響,知道自己是安全的——隻要他在,隻要我們還在一起,深淵就永遠無法徹底吞噬這裡。
「我們平衡概率,選擇最可能的情況,這是科學地運用想象力。」(Webalanceprobabilitiesandchoosethemostlikely.Itisthescientificuseoftheimagination.)
「那已明確知曉的事物,其恐怖程度遠不及那些隻被暗示或猜測的。」(Thatwhichisclearlyknownhathlessterrorthanthatwhichisbuthintedatandguessed.)
——巴斯克維爾的獵犬《福爾摩斯探案集》
參考:
1.ArthurConanDoyle-HisLastBow《最後致意》、TheHoundoftheBaskervilles《巴斯克維爾的獵犬》;
2.H.P.Lovecraft-TheCallofCthulhu《克蘇魯的呼喚》、TheDunwichHorror《敦威治恐怖事件》、TheShadowOverInsmouth《印茨茅斯的陰影》;
3.FrankBelknapLong-HoundsofTindalos《廷達羅斯獵犬》;
4.PatriciaCornwell-TheDairyofJacktheRipper《開膛手傑克結案報告》;
5.藤田和日郎-《黑博物館》;
6.GuyStuartRitchie-SherlockHolmes《大偵探福爾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