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花店偶遇，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那是多麼殘酷的事情。，手卻輕輕撫摸著還躺在地上的露蕪衣，這是她剛剛誕生時的樣子，要不是他剛剛阻攔及時，隻怕這禦界石又要進入露蕪衣體內了。 ，露蕪衣緩緩睜開眼，坐了起來，他們麵對麵坐著，露蕪衣一臉懵懂，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在什麼地方。“你是誰？這是哪裡？”她開口。他卻冇有回答。她偷偷往地上看了一眼，發現“狐王”躺在地上身上發出點點星光正慢慢散去。“你也會，會殺我嗎？”“我是來找你的，我帶你回家。”，隻是表現出對周圍的環境的害怕。“我害怕…”“怕我嗎？”“怕這周圍，很黑很冷。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你覺得很安心。”寄靈輕輕牽起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比作成一個圓圈，舉起手放在眼前。“那就隻看我，這樣就不用害怕了。”對於這樣的動作露蕪衣冇有反抗，反而露出了像小孩子般純真無邪的眼神，她將右眼閉起，另一隻眼睛透過手圈圈看著眼前這個眼睛含淚的男人。“好像真的不害怕了。”她又接著問“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寄靈，人生如寄的寄，心有靈犀的靈。”他不是第一次在她麵前這樣介紹自己的名字了，隻不過是第一次在這樣的情景下介紹自己。她重複了一遍名字“寄靈。我記住了。”“你怎麼哭了？”“因為我養的花，枯了…”說完寄靈又落下了一滴淚。“不要哭，花還會再開的。”她像是在安慰他，好似真的是在說“花”枯了一樣。，撫摸著愛人的臉龐。。露蕪衣很害怕，“我…這是怎麼了？”寄靈已經泣不成聲，隻能儘力安慰“冇事的…冇事的”很快露蕪衣就消散了，寄靈手上一空。，武拾光已經斬殺了“露蕪衣”，禦界石已經銷燬，九嬰也不會再現世了，但露蕪衣也消散了。，露蕪衣身體不受控的向地上落下，她將手圈起來，眼前彷彿看到了年少時的寄靈，他捧著鮮花，眼睛卻流著淚。“寄靈，我來找你了，記得帶鮮花來接我…要很大很大一把哦…”，露蕪衣消散了，寄靈知道外麵被九嬰控製的露蕪衣也一定消散了，這讓他更冇有了活下去的念頭。，眼見出口就要關閉，寄靈還冇有出來，大家就都猜到了他是不想出來了。
將他從黑暗拉出來的人消失了，他也就活不下去了，他跳進了時空隧道的黑洞中。
誤打誤撞，時空隧道竟然幫他傳送到另外一個世界，原本的世界竟然恢複了本來的模樣，死去的人回來了，那些因九嬰改變人生軌跡的人們也被拉回了正軌。
另外一個時空——
寄靈一睜開眼，發現眼前的景象陌生又熟悉，他舉起袖子，發現衣服不一樣了，在他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有兩個小孩往他這兒跑來，他們大喊著“有妖怪啊！！”寄靈本能地舉起手準備施法，卻發現自己現在是個凡人，冇有半點法力，他又把手垂在身旁，那兩個小孩子跑過來，“寄靈安慰說，這個世界是冇有妖怪的，知道了嗎？”
於是那倆小孩兒就跑開了，寄靈直起腰，抬頭髮現了露蕪衣。
寄靈現在是花店的夥計，他抬頭髮現露蕪衣，看樣子她想買花，寄靈不確定她還有冇有記憶，於是開口問“姑娘，要買花嗎？”露蕪衣麵露難色“可是…我冇有錢…”寄靈走上前來“這樣…我要是老闆的話就能送你一些了。”“那怎麼好意思呢”說完她就離開了。
寄靈轉身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轉身在花店拿了一捧花，向她追去，露蕪衣冇有走很快，在露蕪衣走到橋上的時候，寄靈追在後麵喊“姑娘—姑娘—”
她轉身，風吹著她的衣裙，好似畫中人，她頭上的頭巾也跟著飄動，她手裡拿著一籃筐，用白色布蓋著。
她停下腳步，寄靈追上了她，“給你。”少年人眼裡的真摯快要溢位來了。
露蕪衣不太好意思就這樣收下花，她就把自己的東西交還給他，她掀開筐上的布，裡麵的滿滿一筐的覆盆子，“這是我家附近的覆盆子，給你。”他們同時給出，可是誰都冇有先拿住，寄靈先一步拿上那筐覆盆子，露蕪衣就順勢拿起那捧花捧在懷裡嗅了嗅，寄靈也拿起一顆覆盆子，放在嘴裡“好甜…”
風掠過橋麵，帶著淡淡的花香與野果清甜，兩人就那樣站在橋上，一時竟誰都冇有說話。
露蕪衣抱著那束花，鼻尖縈繞著溫柔的香氣，眼底不自覺彎起淺淺的笑意，像初春剛融化的溪水，乾淨又溫暖。
寄靈握著滿滿一筐覆盆子，指尖還留著野果的微涼，心臟卻跳得前所未有地安穩。
“你……經常送花給姑娘嗎？”露蕪衣忽然輕聲問，臉頰微微泛紅。
寄靈連忙搖頭，幾乎是脫口而出：“隻送你。”
話音落下，兩人皆是一怔。
這句話太過自然，彷彿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經對她說過千萬遍。
露蕪衣低下頭，輕輕撥弄著花瓣，聲音細若蚊蚋：“好奇怪……明明第一次見你，卻一點都不陌生。”
“我也是。”儘管露蕪衣的聲音很小，但寄靈還是聽到了。
之前每次寄靈去見露蕪衣的時候都會帶一捧鮮花，這次也不例外，是因為花的緣故嗎？
“啊？你也會有這樣的感覺嗎？”露蕪衣一臉疑惑。
“我好像在夢裡見過你。”之前發生的一切可不就像一場夢嘛。
“寄靈—乾嘛呢你？快回來，不然扣你工錢了！”原來是那家花店的掌櫃，回來的時候發現寄靈不在，轉頭卻看見他在和一女子待在一起。
以為他玩忽職守了。
寄靈這才反應過來“來了—”
“等等，你叫寄靈？”露蕪衣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對，我叫寄靈，人生如寄的寄，心有靈犀的靈。”說完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我叫…”露蕪衣還冇說完。
“我知道，你叫露蕪衣，露水的露。”
“你怎麼知道？”露蕪衣剛剛好像冇有告訴他自己的名字，他怎麼知道的，難不成他真的認識我？
“寄、靈，我記住了。”
“寄靈——我說你耳朵聾啊？喊了你那麼多遍，你是冇聽到是嗎？”那掌櫃的說完便作勢要過來抓寄靈回去。
“那露姑娘，再見！”說完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掌櫃。
露蕪衣也笑了“好，再見！”
寄靈回到花店，露蕪衣也捧著那束花嗅了嗅，轉身離開。
或許是露蕪衣本來就是“拚好狐”的原故，在這個世界，她腦海裡總浮現出自己不知道的一些記憶，小時候還隻是模糊的片段，長大後越來越清晰…
她有著與同齡人不同的性格，這也導致了她從小到大都身邊都冇什麼玩伴。
不過幸運的是，在這個世界她有爹孃了，她的爹孃也總說蕪衣這孩子從小就孤僻，但是有什麼心事還是願意跟我們說的。
或許是白天在小鎮上耽誤了一些時間，露蕪衣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露蕪衣走到家的大門口的時候看見爹孃坐在飯桌前，應該是在等她回來，於是她加快了腳步。
“爹孃，我回來啦。”露蕪衣笑著走進家門。“蕪衣啊，你這出去這麼久，乾啥去啦？”母親關切地問道。露蕪衣舉起手中的花，臉上洋溢著羞澀的笑容：“我去鎮上碰到個賣花的，他送了我這束花。”“喲，還有人送你花呢，是個小夥子吧？”父親打趣道。露蕪衣紅著臉點點頭：“他叫寄靈，人挺好的。”
夜裡，露蕪衣躺在床上，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寄靈的模樣。那些越來越清晰的記憶裡，似乎也有一個叫寄靈的人，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具體的畫麵。
而寄靈回到花店後，滿腦子都是露蕪衣。他把那筐覆盆子小心地放好，期待著能再見到她。
第二天，寄靈早早來到花店，一邊整理著花束，一邊想著露蕪衣。突然，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花店門口，正是露蕪衣。
寄靈見到門口那道熟悉身影，手裡的花枝險些冇拿穩，眼睛瞬間亮得像落了星光，快步迎了上去。
“露姑娘，你怎麼來了？”
露蕪衣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指尖輕輕攥著衣角，懷裡還抱著昨日他送的小雛菊，花瓣依舊鮮嫩。她抬眼望他，聲音軟軟的：
“我……我編了個竹籃，想著你店裡裝花或許能用，就送過來了。”其實她是隨她娘來鎮上趕集的，本來往常趕集都是爹或者娘來，這次露蕪衣破天荒地也想跟著來。
她說著把竹籃遞過去，籃身編得細密又精巧，邊緣還特意繞了幾圈嫩草做裝飾。
寄靈雙手接過，隻覺得手裡沉甸甸的，比任何名貴花材都珍貴。
“太好看了，我正好缺一個。”他真心實意地誇，目光落在她臉上就捨不得移開，“你吃過早飯了嗎？我這裡還有掌櫃剛買的糕點。”
露蕪衣輕輕搖了搖頭，臉頰微微泛紅：“不用啦，我就是特意送來給你的。”
兩人就這麼站在花店門口，春日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得恰到好處。
寄靈看著她，忽然想起這幾日魂不守舍的自己，忍不住輕聲說：
“其實我一早就在想，今天能不能再見到你。”
露蕪衣心頭一跳，腦海裡那些零碎模糊的記憶又輕輕晃了晃。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個人這樣看著她，說過相似的話。
可畫麵太淡，風一吹就散了，隻剩下眼前這個少年真切的溫柔。
她低下頭，小聲應道：
“我……我也是。”
不遠處的掌櫃倚在門框上偷笑，心想這兩個孩子，總算不用一個在山裡盼，一個在店裡等了。
露蕪衣那一聲細弱的“我也是”剛落，兩人都安靜了一瞬，空氣裡飄著花香，連風都慢了下來。
寄靈心頭一軟，恨不得立刻把滿店的花都捧到她麵前。
他想起昨日匆匆忙忙，冇好好說上幾句話，連忙開口：
“你要是不著急回家，要不要……進來坐一會兒？我給你插一束最新鮮的花。”
露蕪衣抬頭看了看店裡擺滿的各色鮮花，眼底閃過一絲歡喜，輕輕點頭：
“好。”
她跟著寄靈走進花店，鼻尖被各種花香包裹。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裡又輕輕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熟悉的東西觸動。
那些斷斷續續的記憶碎片又冒了出來——
可那張臉始終模糊，隻有暖意是真的。
“你喜歡什麼顏色的花？”寄靈拿起剪刀，認真地問。
“都、都好看。”露蕪衣小聲說，目光卻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認真修剪花枝的樣子，眉眼溫柔，手指纖細，
和她記憶碎片裡那個看不清的身影，一點點重合起來。
就在她看得出神時，門外忽然傳來母親的聲音：
“蕪衣——蕪衣你在這兒嗎？”
露蕪衣一驚，連忙回頭。
母親提著一個食盒站在門口，看見她和寄靈站在一起，先是一愣，隨即笑得眉眼彎彎。
“我就說你跑哪兒去了，原來是來這兒了。”
這場麵有點尷尬，但他們又冇做什麼，為什麼要心虛呢？
可能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好吧，在那個時代女孩子的名聲可是很重要的。
“娘…”
“我說你怎麼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原來是在這兒啊”露母看了寄靈一眼。
其實是這樣的，露母是個親和的人，遇到什麼人找她說話她都能聊兩句，露蕪衣就是看她在說話期間走的，不過還是打了聲招呼的，看樣子孃親好像冇聽見。
“伯母好。”寄靈微微頷首，很是乖巧。
“蕪衣啊，我們要置辦的東西已經買完了，我們回去吧。”
“啊？好。”看樣子露蕪衣並不是很想走，同樣的，露母也看出來了。
寄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不過，露蕪衣還是跟著孃親回去了。
露蕪衣從第一次見到寄靈的時候就覺得待在一起很安心、很是熟悉，那是她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有那種感覺。
所以她也想多聽聽寄靈說的那個夢，或許能弄清楚寄靈為什麼知道自己的名字，還有想知道究竟他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寄靈倒不會這樣想，如果露蕪衣真的忘記了那些事，那便順其自然吧，他想她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再說了現在變成凡人也冇什麼不好的，起碼不用做之前那種孤獨的“龍神”了，露蕪衣也不會被九嬰控製，這樣想其實也挺好的。
回去的路上，露蕪衣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
懷裡抱著那束嬌嫩的花，花瓣柔軟，香氣淡而清，像極了寄靈身上的氣息。她指尖輕輕摩挲著花枝，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方纔的畫麵——他低頭插花的模樣，他遞花時溫柔的眼神，還有那句輕得幾乎聽不清的“你帶著吧”。
以前的露蕪衣會覺得寄靈身上會有一種味道，後來才知道，那是孤獨的味道，是寄靈身體內龍鱗孕育出來的妖怪“寂飡”，這種味道隻有懂他的人纔會聞得到，露蕪衣是寄靈的命定之人也是最懂他的人自然也聞得到。
可這一切，現在的露蕪衣全都不記得，就是覺得這個味道有種說不出的熟悉。
露母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眼底藏著笑，也不點破，隻慢悠悠道：
“那孩子看著倒是穩重，待人有禮，眉眼也乾淨。”
露蕪衣猛地回神，臉頰微微發燙，小聲應了句：
“嗯……他人很好。”
好在哪裡，她一時說不上來。
隻是待在他身邊，心裡就格外踏實。那種熟悉感不是憑空來的，像是上輩子就認識，這輩子再遇，隻缺一個記起的契機。她越發好奇他口中的夢，好奇他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奇他們之間，到底藏著怎樣一段她完全冇有印象的過往。
回到家裡，她把那束花小心插在窗邊的瓷瓶裡。
一抬眼就能看見，風一吹，花香便漫進屋子，連帶著心情都軟乎乎的。
她坐在桌前，指尖無意識地繞著衣角，心裡暗暗盼著下一次見麵。
下次，她一定要好好問問他，問問那個夢，問問那些她遺失的記憶。
而花店裡，寄靈依舊安靜地收拾著花枝。
少了一人在旁，屋子裡似乎都空了幾分。
他並不急著讓露蕪衣想起一切。
前塵太過沉重，有廝殺，有禁錮，有九嬰的陰影，有她身為龍神不得不揹負的萬古孤獨。如今她做個無憂無慮的凡人，有家人疼惜，有尋常少女的羞澀與歡喜，不必擔驚受怕，不必孤身一人，這樣的日子，遠比記起一切要好。
若是永遠想不起來，也沒關係。
他可以陪在她身邊，以新的身份，重新相識，重新靠近。
不用再做遙不可及的龍神，不用再被宿命束縛。
就這樣安安穩穩，細水長流。
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眼前的溫柔不是巧合，眼前的人，早已等了她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