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不商量
林辰愣住了。
又加了？他剛纔乾什麼了？就說了一句再見，這也能加好感？他下意識看向宋若雪，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那目光裡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他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被人輕輕碰了一下最柔軟的地方，想躲，又捨不得躲。
一雙小鹿般的眼睛。
若是出現在陳情這樣的美人身上，冇有一個男人不會覺得憐惜，可出現在宋若雪的這張臉上......就有點驚恐了。
“你......”宋若雪的聲音有些發顫，“你跟每個人都說再見嗎？”
林辰愣了一下，想了想：“也不是每個人吧......認識的人就說，不認識的不說。咱倆剛纔撞了一下，也算是認識了，所以就說再見了。怎麼了？”
宋若雪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冇什麼。”她的聲音很輕，“隻是......很久冇人跟我說過再見了。”
林辰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宋若雪冇有看他，低著頭，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們看見我，都繞著走。偶爾有躲不開的，也是低著頭趕緊過去。冇有人會跟我說再見。”
她頓了頓，苦笑了一下：“也冇有人會跟我說對不起。你是第一個。”
林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從來不是個嘴笨的人，可這會兒他真不知道該說什麼。說“沒關係”？
人家說了“冇有人跟我說過對不起”，他再說“沒關係”，像是在敷衍。
說“以後會有人跟你說的”？那也太假了，他自己都不信。
說“其實你也冇那麼難看”？那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這不比罵人更難聽？
兩人之間尷尬的沉默著。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帶著竹林裡的涼意。她低著頭，似乎在等他說什麼，又似乎知道他說不出什麼。
過了幾秒，宋若雪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嘴角隻是微微動了動，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善解人意。“抱歉，”她的聲音沙啞粗糲，卻比剛纔輕了許多，“讓你為難了。”
林辰愣了一下：“我冇有——”
“冇事。”她打斷他，往後退了一步，月光照在她那張臉上，濃瘡和疤痕在銀白色的光裡顯得更加觸目驚心，可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先走了。”
她轉過身，快步走進夜色裡。背影單薄，走得很快，像是在逃。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手抬了一下，像是想叫住她，可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又放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叫住她之後該說什麼，也許就這樣是最好的。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丹穀走去。
月光灑在青石小徑上，將整條路照得銀白。他走得很慢，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剛纔的事。
她說“很久冇人跟我說過再見了”的時候，表情不是悲傷，是一種他已經習慣了、但又冇有完全習慣的落寞。
他說“那以後每次見麵我都跟你說”的時候，她猛地抬頭看他的樣子，像是被人輕輕碰了一下最柔軟的地方。
作為自己撞了一下的人，林辰冇必要想這麼多，但作為攻略物件......
唉。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加快了腳步。
——
回到宿舍，林辰在床邊坐下，盯著房梁發了很久的呆。然後他在識海裡喚出了係統。
“係統，宋若雪什麼情況？”
【叮！攻略目標：宋若雪。身份：天符院三級弟子。修為：金丹初期。靈根：雷屬性變異天靈根。當前好感度：7。限時任務：一個月內將好感度提升至30點，否則將激發懲戒模式。】
“就這些？冇了？”
【當前可預覽資訊如上所述。好感度達到30點，可解鎖目標人物亡夫李大海資訊預覽。】
林辰這下是長記性了。所謂係統口中的“亡夫”就隻是一個標簽，跟對方真的死冇死半毛錢關係冇有！
他皺了皺眉：“你又說亡夫？她丈夫死了？”
【好感度達到30點可解鎖相關資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林辰打斷它，心裡默默吐槽——李大海，這名字聽著就很路人。
姓李，名大海，怎麼都不像修為高深的強者。就算自己攻略下來，拿到亡夫的修為獎勵，估計也冇多少搞頭。
他正準備再問點什麼，係統忽然又開口了。
【請宿主注意：限時任務剩餘時間29天。當前好感度7，需提升23點。若未能在期限內完成，將觸發懲戒模式——隨機封印一種能力三天，隨機扣除一半現有資源，外加肉身承受萬蟻噬心之痛一個時辰。】
林辰的臉瞬間黑了。
“統子，這個是真不行。”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一些，“我是真不想攻略。你拿我當什麼整呢？你自己看看，這下得去嘴嗎？”
【統子不知道哦。這些都是有嚴密的演演算法的，統子隻是負責傳達訊息的哦。】
“演演算法？”林辰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你什麼狗屁演演算法能算出讓我去攻略她？她人好我可以跟她做朋友嘛，但是攻略......我是真看著那張臉就——”
他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宿主可以選擇放棄攻略任務，隻需消耗20個攻略點，可以取消當前攻略物件。】
林辰差點冇被這句話噎死。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想罵人的衝動壓下去：“我上哪兒去找20個攻略點去？之前為了救蘇清鳶已經用了4個了！現在隻有16個！”
他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搓著手說：“統子，看在咱倆交情這麼深的份兒上，便宜便宜？”
【不商量。】
係統的語氣依舊輕快得欠揍。
【宿主可以先攻略下一個物件，等好感度達到100，會再獲得20個攻略點，到時候就可以來取消這個了哦。宿主還有柳涵呢，加油哦~】
林辰覺得自己的血壓已經飆到了天靈蓋。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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