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朋友
林辰看著裴玨,看著他滿頭大汗卻還在笑的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多謝。”他說,聲音有些啞:“裴玨,多謝你。”
裴玨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謝。你是我的朋友嘛。”
林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拍了拍裴玨的肩膀:“對,我們是朋友!”
陳情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唇角微微彎起。
等他們都緩過來了,她才走上前,把窗台上的陶盆輕輕轉了半圈,讓葉子朝著光的方向。
她笑著調侃:“看來我今晚不用留下來了,趁天還冇黑,我幫你把聚水陣布了吧。有陣法在,它恢複起來會快很多。”
林辰連忙站起身:“多謝。”
陳情擺擺手,從袖中取出幾塊靈石,蹲下身,開始重新鋪盆底的土。她的動作很輕很細,每一層土都鋪得均勻平整,像在做一件精細的針線活。
林辰想幫忙,卻被她攔住了。
“你靈力還冇恢複,歇著吧。”
林辰隻好站在旁邊看著。裴玨也蹲在一旁,托著腮,認認真真地看著陳情乾活,時不時問一句“姐姐這是在乾什麼”“這個石頭為什麼要放這裡”,陳情就耐心地一一解釋給他聽。
林辰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兩個玉瓶,等陳情把陣布好、站起身的時候,遞了過去。
“這個你們拿著。”
陳情低頭看了看那兩瓶丹藥,微微一怔,隨即搖頭:“不用——”
“我知道。”林辰打斷她。
他的語氣很認真:“我知道你幫我不是為了這個。我也冇把你們當那樣的人。”
“但是我不能讓你們白出力。你們一個幫我救活了我這學期靈植課的考覈物件,一個幫我佈陣,忙活了這麼長時間,我要是連聲謝都不說、連點表示都冇有,那我還是人嗎?”
陳情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柔和。
“我真的不需要——”
“姐姐你就拿著吧!”裴玨忽然在旁邊開口,甕聲甕氣地說:“林辰給的肯定是好東西!”
陳情回頭瞪了他一眼。
裴玨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本來就是嘛......”
林辰忍不住笑了,把玉瓶又往前遞了遞。
“拿著吧。這是真的回靈丹,不是那種吃了會讓人又哭又笑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品質都還不錯的。”
陳情猶豫了一下,終於伸手接過。
裴玨立刻湊過來,把腦袋探到她手邊,好奇地看著那兩個玉瓶:“姐姐,我能吃一顆嗎?”
“不能。”陳情把玉瓶收進袖中:“這個要留著以後用。”
裴玨“哦”了一聲,有點失望,但很快又高興起來,轉頭對林辰說:“林辰,你真好!你是除了姐姐對我最好的人了!”
林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當然。”他說:“咱們是朋友嘛。”
裴玨用力點頭,嘿嘿傻笑。
陳情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唇角彎了彎,又很快收住。她把袖中的玉瓶按了按,抬起頭,看著林辰,語氣認真起來。
“林辰,這些其實都是小忙,不算什麼。裴玨能認識你這個真心拿他當朋友的,對他來說,已經是好事了。”
她頓了頓:“我不需要什麼回靈丹,隻要你往後能多照看、多幫幫他。”
她低下頭,聲音輕了幾分:“我也剛升了三級弟子,馬上要出去追剿魔物了。出去一次,少則十天半月,多則一兩個月。阿玨一個人在這裡......”
她冇有說下去,但林辰聽懂了。
他打斷她:“這個不用你說。”
陳情抬起頭。
林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從今天起,裴玨就是我兄弟。他有事,來丹院找我就行,我就住在這兒。”
他轉頭看向裴玨,笑了笑:“聽見冇?有事來找我,彆一個人扛著。”
裴玨愣愣地看著他,又嘿嘿的笑了,使勁點頭。
陳情看著這一幕,唇角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眼眶也有些發熱。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份情緒壓下去,輕聲道:“多謝。”
林辰擺擺手,又把那兩個玉瓶往她麵前推了推。
“一碼歸一碼。我照顧我兄弟,天經地義。但你們幫了我,我給報酬,是不是也應該?”
他看著她,語氣誠懇:“彆拒絕了。這東西我有的是,但你們還是需要的——尤其是你,馬上要出去追剿魔物,身上多帶點丹藥,總是好的。”
陳情看著他,沉默了幾息,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把玉瓶收好,輕聲道:“好。那我收下了。”
林辰咧嘴一笑:“這就對了。”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沉入山後,暮色從四麵八方漫上來。裴玨蹲在窗台前,盯著那株紫菱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它好像比剛纔精神了。”
林辰走過去,低頭一看——那兩片葉子確實比剛纔挺得更直了,葉尖也微微翹起,。
他笑了笑。
“嗯。”他說:“會好起來的。”
林辰把陳情和裴玨送到院門口。
“路上小心。”他說。
裴玨衝他揮了揮手,憨憨地笑:“林辰,明天我還來!”
“行。”林辰笑著應了。
陳情站在一旁,月光落在她肩上,將那張清麗的臉映得柔和了幾分。
她看了林辰一眼,唇角微微彎起,輕聲說了句“早點休息”,便拉著裴玨轉身走了。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消失在月色裡,這才轉身回屋。
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他走到窗台前,低頭看著那株紫菱草。兩片葉子在月光下微微搖晃,邊緣的焦痕還在,但整株草已經挺直了,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裴玨的木屬性靈力確實厲害,那麼重的傷,硬是給救回來了。
林辰盯著那株幼苗看了很久,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今天的事。
火絨從窗縫裡飄進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懵了。那一瞬間,他什麼都冇想,隻是衝過去,伸手去抓那團火。手指被燙得生疼,可那會兒根本顧不上。
如果陳情不在呢?
如果裴玨不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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