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金丹初期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息,把陶盆放穩,掌心對準那株幼苗,開始輸送木屬性靈力。
青色的靈力從掌心滲出,像一層薄霧,緩緩籠罩住那截焦黑的莖乾。他能感覺到,靈力正在一點一點地滲入植株內部,像是在給一個快要渴死的人喂水。
可太慢了。
靈力剛觸到莖乾,就像水滴進了沙漠,瞬間被吸乾,幾乎看不到任何變化。
他咬著牙,把靈力催動到極限。那截莖乾微微顫動了一下,綠色的部分似乎長了一點點——可他的丹田已經開始發空了。
靈力在急速流逝。
林辰猛地收回手,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
他低頭看了看那株紫菱草——莖乾還是歪的,葉片還是焦的,和他剛纔動手之前幾乎冇有區彆。
他攥緊了拳頭。
不行。
他的靈力太少了。煉氣五層的底子,就算把丹田榨乾,也喂不飽這棵草。
林辰盯著那株歪倒的幼苗,胸口悶得發疼。他想起這些天每天澆水、溫養、記錄長勢,想起那兩片葉子從針尖大小的白芽長到兩寸高,想起柳涵看到它時眼睛亮起來的樣子。
難道就這樣了嗎?
他咬著牙,又服下一粒回靈丹,等靈力恢複了一點,重新伸出手。靈力再次湧出,比剛纔更猛,更快——莖乾又顫動了一下,綠色的部分又長了一點點。可他的丹田又開始發空了,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窟窿。
他收回手,喘著粗氣,掌心全是汗。
不夠。
還是不夠。
他低頭看著那株紫菱草,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學了那麼多,筆記翻爛了,小灶開了好幾次,可到了真需要的時候,他連一棵草都救不回來。
“林辰。”陳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辰冇有抬頭,聲音有些沙啞:“我再試一次。”
“你這樣不行。”陳情蹲到他旁邊,低頭看著那株幼苗:“你的靈力不夠,就算把所有回靈丹吃下去,也填不滿它。”
林辰沉默了一瞬,攥緊了拳頭。
他知道她說的對。可他不甘心!
自己花費這麼多精力和時間,付出比其他弟子多的多的努力,難道都要被餘超這個小人毀了嗎!?
陳情蹲在他旁邊,看著那株幼苗,忽然開口:“裴玨。”
林辰一愣,抬頭看她。
“裴玨是木屬性天靈根。”陳情說:“金丹初期。他的木屬性靈力比我們兩個加起來都強,而且精純得多。金丹期修士照料一株五階的靈植,應該冇什麼問題。”
林辰怔住了。
金丹初期?
他想起那天晚上,裴玨擋在他麵前,硬扛了築基七八層的一拳,紋絲不動。
他當時隻覺得這人力氣大、身體壯,倒是冇感覺到多大的威壓,看起來他是刻意收斂了。隻是冇想到——
“他是金丹初期?”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問。
陳情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他心智隻有五歲,但修煉天賦極高。他心思純良,金剛院的教習說他是百年難遇的煉體奇才,肉身強度比同階修士高出好幾倍。”
林辰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起那天晚上裴玨遞出靈石時那副討好的表情,他還哭著說“他們是朋友”......
那個被四個築基期欺負得哭鼻子的大個子,居然是個金丹期的修士?
陳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輕聲道:“他不喜歡打架。小時候被人欺負慣了,從來不會還手。教習教他的功法,也都是防禦型的。”
林辰沉默了一瞬,冇有多問。
“那就拜托了。”他說:“多謝。”
陳情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出門去。
林辰蹲在窗台前,看著那株紫菱草。
回春符的綠光漸漸變弱了。他從儲物袋裡翻出一粒回靈丹服下,閉目調息了片刻,等靈力恢複了一些,又伸出手,將木屬性靈力一點一點地輸送過去。
莖乾微微顫動,綠色的部分似乎又長了一點點,可還是太慢了。
他咬著牙,不敢停。
靈力又快要見底了。
他正準備再摸一粒回靈丹,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辰!林辰!”
裴玨的聲音從外麵傳來,甕聲甕氣的,帶著幾分急切。他跑得太快,一腳踹開了院門,差點整個人撞進來。
“你冇事吧?!”他衝到林辰麵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確認他完好無損,這才鬆了口氣。
陳情跟在他後麵快步走進來,因為運動的原因,原本雪白的小臉也微微泛起一絲紅。
“阿玨,是那棵草。”她指了指窗台上的陶盆:“它受傷了,需要你的木屬性靈力。”
裴玨這才注意到那株歪倒的幼苗。他湊近了看,皺起眉頭,甕聲甕氣地說:“它好可憐。”
“你能幫它嗎?”林辰問。
裴玨用力點頭,伸出兩隻大手,像捧著一個易碎的寶貝一樣,小心翼翼地把陶盆端起來。
他閉上眼。
一股濃鬱的青色靈力從他掌心湧出,那靈力純淨得近乎透明,帶著勃勃生機,像春天的風、雨後的林。整個房間都被那股靈力照亮了,連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那株紫菱草在青色的光芒中劇烈地顫抖。
焦黑的葉片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褪去黑色,露出底下嫩綠的脈絡。斷掉的莖乾慢慢挺直,像是一個受傷的人被人輕輕扶起來。被燒燬的地方,新的組織正在一點一點地生長、填補——
林辰看著那株幼苗在裴玨掌心重新挺立起來,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
裴玨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但他的手掌紋絲不動,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穩定得像一座山。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收回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畢竟是金丹期的修士,在他的純粹的木屬性靈力溫養下,那株紫菱草竟真的重新站直了。
兩片葉子雖然比之前小了一圈,邊緣還帶著淺淺的焦痕,但它們是綠色的,鮮活的,在晚風裡輕輕搖晃。
裴玨把陶盆放回窗台上,轉過頭,憨憨地衝林辰笑:“嘿嘿,好了,林辰,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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