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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紀元294年,8月14日清晨。
南門內側,等來了18區唯一一輛環線公交。
陸晨由玉送上車,支付了【15小時】的車費。
——從南門到西門,總共十站的車費。
付完車費,陸晨便在左側最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開啟了這段旅途。
和玉說的一樣。
環線公交,每隔20公裡停一站。
車倒是不算破舊,至少看上去,比拾荒者們的皮卡要‘新’一些。
但速度卻極慢。
陸晨還專門留意了一下——公交每走一站,也就是20公裡路,都要花費一個多小時。
算下來,公交車的時速,應該是在每小時20公裡左右,甚至更慢一些。
與其說是公交車,倒不如說是觀光車。
陸晨本就不急著趕路,自也樂得公交走的慢點,好觀覽18區的風貌。
早上7點,從南門出發,大約5個多小時後,公交在城內西北角停了下來。
和前幾站一樣,車上乘客下去了幾人,又新上來了幾人。
司機從駕駛位上站起,登記了新乘客的下車站點,再盯著他們支付了車費。
而後關閉車門,自顧自取出水壺和一片黑麪包,囫圇吞下,旋即在駕駛位上閉上了眼睛,短暫休息起來。
車外,一台藍色機器人,將充電插頭插在了公交車後側。
至於車內的乘客們,則都是抱緊各自的揹包,腦袋或靠在車窗內,或靠在身前的座椅靠背後側。
“每走100公裡,就要停下充電?”
如是想著,陸晨將目光投向窗外,滿是好奇的打量起街道兩側的‘風景’。
公交車順時針繞18區,左側始終是城牆,右側則是18區內側的商鋪、工廠。
陸晨看了一路,稍有些失望。
——從出發到現在,這100公裡路程,陸晨看到的風景,和南門附近彆無二致。
就是商鋪、工廠、公寓,外加偶爾出現的診療所。
唯一的不同,就是陸晨這一路,並未發現類似‘復甦點’的建築。
這也正常。
拾荒者從城外撿回的休眠倉,最終都是從南門運進城。
將復甦點安置在南門附近,‘就近’開啟休眠倉,併爲復甦者進行復甦儀式,無疑是最合理的安排。
…
公交停了大約2個小時,於14點左右再次出發。
又走了5個多小時、100公裡,在20點之前,抵達了今日的最後一站:西門站。
這一次,所有乘客都下了車,且冇有新乘客上車。
司機也同樣下了車,關閉車門,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儘頭。
陸晨知道,這輛公交車,已經結束了今天的‘工作’。
明早7點,公交車會重新出發,繼續繞行18區。
今晚,陸晨需要自己找地方過夜,並趕在明早7點之前,重新回到車站,再次坐上公交車。
未來兩天,也都是如此。
——每晚20點左右下車,在23點之前找地方過夜,次日7點趕回車站,再次付車費坐上公交。
也就是說,今、明、後三天,於20點下車,到23點宵禁,這不到3個小時的間隙,便是陸晨的‘自由活動時間’。
這三天裡,陸晨可以在每晚,於西門、北門、東門附近,各活動3小時左右。
至於其他的站點,公交車隻停3-5分鐘,上個廁所都要抓緊時間。
帶著揹包,看了看停在車站的公交,陸晨下意識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計時器】。
【00:77:05:38:16】
…
上次出城時,陸晨將自己多餘的【83天】交給了玉,二人一併存到銀行,省一人份的服務費。
二人在城外待了【6天】,各自帶出去的【7天】,都隻剩【1天】不到;
至於銀行服務費,自也是被扣去了【6天】,陸晨和玉一人【3天】。
於是,在回城當天,也就是8月11日,陸晨拿回了屬於自己的【80天】。
到今天,時間已經來到8月14日,又自然流逝掉了【3天】。
再去掉這幾天的黑麪包,以及早上,陸晨支付的【15小時】公交車費……
陸晨手上的【時間】,便剩下這【77天】。
…
陸晨和玉的‘共同賬戶’,也就是【膠囊】內的儲蓄,原先的【12年】仍原封不動。
賣出那三塊太陽能板,所換回的【1年】,也被二人存進了【膠囊】中。
陸晨和玉的共同【時間】資產總額,便達到了【13年】整。
改造皮卡續航、充電速度的花費,玉則堅持自己來出。
原因很簡單:那輛皮卡,是玉的。
改造後,皮卡效能變得更好,也同樣是玉自己的資產‘升值’。
至於說,陸晨也享受到了改造皮卡所帶來的便利?
玉則表示:二人4-6的分成比例,已經讓玉得到了這部分補償。
冇道理再讓陸晨,也分擔一份改造皮卡的花費。
“又摳又大方的,真叫人搞不懂……”
如是感歎一番,陸晨便沿著街道,很快找到旅館的位置。
西門附近,也同樣有繩子旅館。
而且和南門附近一樣,連綿數百米、上千家繩子旅館,共同組成一段‘旅館街’;
讓陸晨感到訝異的,是除了陸晨習以為常的繩子旅館,這段旅館街,還有陸晨隻在黑市見過的方艙旅館。
數量還不少,足有上百家。
隻是不同於陸晨在黑市,所見到的封閉式方艙旅館;
——西門附近的方艙旅館,和繩子旅館一樣,都是半露天的。
和繩子旅館一般無二的涼亭內,或以木板、或以水泥,隔出一個又一個長條狀空間。
價格也便宜許多,一晚隻要【1小時15分鐘】,是黑市方艙旅館的一半。
意識到今晚,不用再次體驗掛在繩子上睡覺的感覺,陸晨暗下稍鬆了口氣。
將旅館街的位置記住,便邁開腳步,朝著附近的商鋪走去。
凡是在南門附近見到過的建築、店鋪,陸晨都隻是敷衍的掃一眼。
偶有不曾在南門見過的建築、商鋪或人,陸晨則都會下意識多看兩眼。
走出去幾百米,陸晨終於在一個巷子口停下腳步。
望著巷子裡,那幾道搖搖晃晃、勾肩搭背,更甚是扶牆嘔吐的身影,陸晨不由稍稍睜大雙眼。
“酒吧?”
“酒館?”
…
“水都喝不起的底層人,居然喝得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