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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商店時,陸晨臉上的神情,更多是探索和謹慎。
而在走出商店時,陸晨臉上,卻已儘是凝重之色。
——為了完成玉的考驗,陸晨需要通過今、明二天的工作,賺取【1天23小時50分鐘】。
現在,陸晨花費了【6小時】,購買了一套二手的、很可能是從死人身上拔下來的裝備。
這筆計劃外的支出,讓陸晨的目標收入,增加到了【2天5小時50分鐘】。
為了降低支出,陸晨本能放棄了自己今天的早餐,以節省下【4分鐘】。
現在,挖礦的裝備已經買了。
既然已經投入,那明天,陸晨自然就不可能跑去工廠,賺更少的【時間】,並承擔購買新裝備、增加新支出的風險。
今、明二天,陸晨都要在礦場工作,獲得總共【2天4小時】。
“還差【1小時46分鐘】……”
“也不知道明天下班後,這套礦服、礦盔,能不能賣出【2小時】的價格……”
“又或者,會不會再冒出什麼額外支出……”
短暫思慮過後,陸晨便不再浪費時間,就地套上礦服、帶上礦盔。
而後跟隨礦工們,一臉陰沉的朝礦場大門走去。
至於說,這套裝備是不是買貴了、被坑了?
陸晨也不是冇考慮到。
但最終得出的結論,讓陸晨感到十分無奈。
——就算被坑了,陸晨也冇辦法,隻能接受。
因為礦場外,隻有這一間商鋪。
彆說礦服、礦盔——哪怕是黑麪包,人家賣出比【4分鐘】更高的價格,陸晨也是一點辦法也冇有。
陸晨隻能安慰自己:商鋪內的黑麪包,真的像玉所說的那樣,隻賣【4分鐘】。
這樣看來,商鋪內的裝備,價格應該也還算公道。
倒是那櫃員,說工廠的日薪隻有【1天30分鐘】,陸晨並不完全相信。
今晚下班之後,陸晨決定再去工廠看看,以確認這一資訊的真實性。
“掃描瞳孔資訊。”
跟隨著人群,一點點向前挪動,陸晨逐漸聽到遠處,傳來那無比耳熟的冰冷機械聲。
這才發現:看似寬大的大門,實則被分成了無數個類似‘安檢口’的通道。
熙熙攘攘的礦工們,也不再像擠進商鋪那般,推搡、擁擠。
而是十分自覺地,在每一道安檢口外,排起一條條長隊。
轉頭看了看左右,確定自己在其中一條長龍之中,陸晨便踮起腳尖,朝礦場內看去。
隻見半空中,懸浮著幾十架冇有塗裝的無人機,逐個對應安檢口。
“維持秩序,靠的都是無人機嗎?”
“無論是礦場,還是夜晚的宵禁?”
不多時,人群緩慢前移,輪到了陸晨身前的礦工。
“掃描瞳孔資訊。”
“寄生者:18-243-6497號。”
“礦工,予以通過。”
陸晨趕忙昂起頭,豎起耳朵,將吸取到的資訊記下。
輪到陸晨,機械音再度響起。
“掃描瞳孔資訊。”
…
“復甦者:9527號。”
“臨時礦工。”
“掃描必要裝備。”
“掃描完成,予以通過。”
隨著機械音結束播報,周圍數百名礦工,都齊刷刷抬起頭,循聲看向陸晨。
復甦者?
來礦場的復甦者?
一時間,無數道目光彙聚在陸晨身上。
有驚奇,有疑惑,有麻木。
當然,也少不了覬覦。
“嘿,復甦者!”
纔剛走進安檢口,一道粗狂的呼喊聲,便將陸晨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便見隔壁的安檢口,一個黑的看不出人樣,隻咧嘴露出白牙的礦工,小跑到了陸晨麵前。
伸出左臂,掌心朝上。
“要不要賭一把?”
“如果你贏了,我給你【1天】。”
“如果我贏了,你隻需要給我【4小時】。”
“怎麼樣,是不是很劃算?”
說著,礦工又咧了咧嘴角,似乎是想要讓自己,看上去更和善一些。
而在礦工身前,陸晨卻是麵無表情,嘴唇微抿。
“不賭。”
冰冷一語,惹得那礦工麵色一滯,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正打算向陸晨解釋‘怎麼賭’的話術,也就此堵在了嘴邊,吐不出,又咽不下。
過了好一會兒,那礦工才從石化狀態中恢複,又趕忙笑的更和善了些。
“不是,你聽我說。”
“很簡單,我們掰手臂。”
“誰能把對方的手臂,掰到處於下方的位置,就算贏。”
“——拿【4小時】作為賭注,贏了就可以得到【1天】!”
“這麼好的機會,你…怎麼能不好好把握呢?”
說到最後,礦工已經是莫名急躁起來,恨不能將‘趕緊答應我啊!’寫在腦門上。
聞言,陸晨隻默默低下頭,看向礦工伸出的粗壯左手。
又看向礦工手臂上,所顯示的【時間】。
【00:00:15:07:24】
“你能告訴我,幾點開始上工,幾點下工嗎?”
陸晨輕聲一問,惹得礦工當即猛點頭:“7點!”
“7點上工,19點下工!”
陸晨微微一點頭。
工作十二小時,時間就會自然流逝【12小時】。
眼前的礦工,卻隻有【15小時】的時間。
今晚,這個礦工會帶著剩餘的【3小時】結束工作。
領取今天的【1天2小時】工資後,這個礦工的時間餘額,就會是【1天5小時】。
——和昨晚,陸晨在繩子旅館,看到的那些‘掛客’一樣。
“我不賭。”
“你付不起【1天】。”
聞言,那礦工當即急了眼。
“不是,不是!”
“那這樣!”
“——你贏了,我給你【12小時】!”
“——我贏了,你隻需要給我【2小時】!”
“這總可以了吧?!”
…
“【1小時】!”
“30,【30分鐘】!”
不等陸晨做出應答,那礦工便自顧自反向砍起價來。
一邊說的唾沫橫飛,還一邊手舞足蹈,肢體語言極其豐富。
隻是再怎麼‘激動’,卻始終不敢與身前的陸晨,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身體接觸。
看似自然,實則略帶刻意的‘規避’意識,自然是被陸晨敏銳捕捉。
隻默不作聲的,看礦工又激動了好一陣,陸晨的眼角才微微一眯。
“你,不敢碰我?”
…
“你,很害怕碰到我?”
莫名其妙的一語,卻惹得礦工麵色一滯。
而後,便是一抹懊悔之色湧現。
見礦工如此反應,陸晨心中的猜想愈發篤定,隻玩味的上前一步,目光直勾勾盯著礦工。
“我,不賭。”
“無論你說什麼,我,就是不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