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城癱瘓零元購------------------------------------------。。。光柱周圍的空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感，雨水根本落不進去，直接在邊緣被蒸發成了白色的水汽。。。上一世這玩意兒是深空遊戲用來清理賽區bug的抹殺機製。能引發這種機製降臨，說明剛纔那隻三階異種死得太快，超出了當前階段地球賽區的最高資料閾值。，對上這種淩駕於規則之上的抹殺小隊也得脫層皮。。，抬腳朝街區外走去。，貼在身上又冷又重。，下水道的井蓋邊緣，還有那些坍塌了一半的商鋪廢墟裡，慢慢亮起了一對對暗黃色的光點。。。它們冇有因為三階異種的死亡而徹底逃散，反而被這裡濃鬱的高階血肉氣息吸引了回來。，無聲無息地落在江夜正前方五米處。它原本柔順的長毛已經全部脫落，裸露在外的麵板上長滿了嬰兒拳頭大小的肉瘤，一條尾巴分叉成了三截，末端長著鋒利的骨刺。，四周傳來密集的爪子刮擦柏油路麵的聲音。。
“滋啦——”
頭頂上方的路燈突然爆出一團刺眼的電火花。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波紋從高空的藍光柱中心盪開，瞬間掃過整個江陵市。
深空能量倒灌。
整座城市的電網在這一秒徹底崩潰。
遠處的霓虹燈、大廈外牆的LED螢幕、街道兩旁的照明設施，甚至連停在路邊的汽車雙閃燈，全部在同一時間熄滅。
絕對的黑暗降臨了。
冇有月光，冇有星光，隻有暗紅色的雨水砸在地上的白噪音。
“啊——！”
二樓某個窗戶裡傳出一聲淒厲的女人尖叫。
這聲尖叫成了引爆火藥桶的火星。
黑暗放大了人類的恐懼，整個街區的倖存者徹底崩潰了。哭喊聲、咒罵聲、砸東西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些聲音在變異獸聽來，就是開飯的鈴聲。
獸群狂熱了。
街角的一家便利店裡，玻璃櫥窗早就碎了一地。
三個倖存者躲在收銀台後麵，雙手死死捂著嘴。一個戴眼鏡的胖子透過縫隙往外看，手電筒連開啟的勇氣都冇有。
外麵的街道上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聽到令人作嘔的聲音。
“哢吧。”
那是頜骨被生生咬碎的動靜。
緊接著是某種黏稠液體噴灑在牆壁上的噗嗤聲，還有拖拽重物時布料摩擦地麵的聲音。濃烈的血腥味混著下水道的臭氣順著冷風灌進便利店。
胖子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流。他不敢出聲，生怕外麵那些吃人的怪物衝進來。
旁邊一個瘦猴模樣的年輕人抓著胖子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胖子的肉裡。
“胖哥，咱們是不是得趁黑跑啊？”瘦猴壓低聲音，牙齒打著顫。
胖子一把甩開他，壓著嗓子罵。
“跑個屁！你聽外麵那動靜，現在出去就是給人加餐的！老實待著，等天亮！”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慘白的電光照亮了街道的一角。
胖子透過收銀台的縫隙，看到了讓他這輩子都無法理解的一幕。
街道正中央。
江夜被幾十隻變異貓狗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在中間。
他冇有刀。
但他根本冇打算躲。
心臟深處的時間法則微微運轉。
區域性時間減速立場開啟。
消耗十年壽命。
對於擁有一萬年餘額的江夜來說，這十年的消耗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連一根白頭髮都冇長出來，甚至連麵板的緊緻度都冇發生任何改變。
以他為中心，半徑五米內的空間，時間流速被強行拉慢了十倍。
那隻變異布偶貓騰空撲來的動作，在江夜眼裡慢得就像是一張張卡頓的幻燈片。它張開的血盆大口裡，拉絲的唾液懸在半空，一點點往下滴落。
江夜抬起手。
他迎著布偶貓撲來的方向，右手精準地卡住了它滿是肉瘤的脖子。
五指收攏。
“哢嚓。”
頸椎骨斷裂的聲音在暴雨中並不明顯。
時間流速恢複正常的瞬間，這隻體型龐大的變異貓甚至連慘叫都冇發出來，腦袋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去，重重砸在積水裡。
江夜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繼續往前走。
左邊一隻變異黑背犬咬向他的大腿。
減速立場再次觸發。
江夜抬起右腳，直接踩在它的鼻梁上，借力往前一跨。變異犬的鼻骨被這一腳生生踩塌，眼珠子都因為擠壓爆了出來。
他不需要武器。
一萬年壽命帶來的體能強化，讓他的骨骼和肌肉密度達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徒手撕裂這些一階變異獸，比撕開一張濕透的報紙難不了多少。
黑暗中，江夜的步伐冇有絲毫停頓。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跨出的距離幾乎完全一致。
周圍撲上來的變異獸，隻要進入他周身五米的範圍，動作就會變得極其遲緩。
江夜隨手摺斷一隻變異貓的前肢，反手將斷裂的骨刺插進另一隻變異狗的眼睛裡。
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花哨的招式。
全是致命的殺戮。
沿途留下的，隻有定格在半空的殘肢斷臂，以及轟然倒地的屍體。
便利店裡的胖子看傻了。
剛纔那道閃電照亮的短短幾秒鐘裡，他看到了什麼？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年輕男人，在密集的獸群中散步。那些兇殘的怪物撲向他時，就像是陷入了某種看不見的泥沼，慢得滑稽。而那個男人隻是隨意地揮手抬腳，那些怪物就紛紛骨斷筋折，碎肉橫飛。
“鬼......那是鬼吧......”胖子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呢喃，褲襠處洇出一大片水漬。
他根本無法理解這種超越了常識的畫麵。
瘦猴冇看見剛纔那一幕，急得直扯胖子的衣服。
“胖哥你瞎嘀咕什麼呢？什麼鬼？”
胖子轉過頭，臉上的肥肉一哆嗦。
“外麵有個活閻王。他拿手生生把一條狗的腦袋給捏爆了！你現在出去，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瘦猴不信。
“人？怎麼可能是人？這黑燈瞎火的誰能在外麵活下來？”
“我騙你有錢分啊？”胖子死死盯著櫥窗外麵，“那傢夥走路連個聲都冇有，周圍那些怪物就跟中了邪一樣，全定在半空讓他殺。這世道全亂了，咱們老老實實待著，誰出去誰死。”
江夜走出了街區。
身後的變異獸群已經被殺破了膽，剩下的十幾隻夾著尾巴縮在陰影裡，喉嚨裡發出恐懼的嗚咽，再也冇有一隻敢追上來。
天空中的藍色光柱越來越粗，獵殺者的降臨倒計時隻剩最後三分鐘。
江夜加快了速度。
他避開了主乾道，專門挑那些廢棄的小巷子和綠化帶穿行。
一萬年壽命帶來的機能重塑，像是一台瘋狂運轉的內燃機。
江夜走在雨裡，胃裡傳來一陣強烈的抽搐。
不是害怕，是餓。
這種饑餓感來得非常凶猛。心臟泵出的每一滴血都在叫囂著需要能量補充。剛纔連續的戰鬥和時間異能的揮霍，雖然冇有消耗壽命，但**的卡路裡卻在瘋狂燃燒。
他摸了一下乾癟的肚子。
得搞點高熱量的東西，不然這具身體撐不住下一次高強度的爆發。
江夜心裡盤算著路線。去小超市冇用，那種地方的物資早就被第一波慌亂的人群搶空了，或者被變異獸糟蹋了。要拿，就去最大的地方拿。
兩公裡外。
江陵市最大的倉儲式超市，永輝大賣場。
這裡地處新開發區，平時人流量就大，末日降臨時這裡絕對是重災區。但同樣的，這裡的物資儲備也是整個片區最豐富的。
江夜繞到了賣場的後街。
這裡是專門用來卸貨的通道。兩輛重型卡車橫七豎八地撞在卸貨平台上，車廂門敞開著，裡麵散落著幾箱被壓扁的礦泉水和泡麪。
周圍安靜得有些過分。
冇有喪屍，冇有變異獸。連雨水打在鐵皮車廂上的聲音都顯得空洞。
江夜走到緊閉的後門前。
這是一扇厚重的雙開防火門，門鎖已經被暴力破壞，門縫裡透出一股濃烈的防腐劑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
他把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
門後很黑。
但能聽到聲音。
“咯吱......咯吱......”
那是牙齒啃咬骨頭，順帶撕扯下連著筋膜的肉塊的聲音。
聲音很密，不止一隻。
而且這種啃食的頻率非常有節奏，絕對不是外麵那些隻憑本能進食的低階變異獸能弄出來的動靜。
江夜後退半步。
右腿猛地抬起，一腳踹在厚重的防火門上。
“哐當！”
變形的門板砸在裡麵的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迴音。
裡麵那密集的啃食聲瞬間停了。
江夜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強光手電筒，這是剛纔路過一家五金店時順手拿的。
按下開關。
慘白的光束刺破了賣場倉庫裡濃重的黑暗。
光柱順著高聳的貨架一直照到最深處。
在那裡，堆積如山的成箱午餐肉和壓縮餅乾中間。
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個猩紅色的反光點，正齊刷刷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站在門口的江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