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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戰
武館大門開。
靈前設擂台。
院門處擠著一群伸頭看熱鬨的吃瓜群眾。
擂台下也圍滿了春雷武館的學徒。
門外的觀眾眼裡隻有期待,門內的觀眾眼裡都是火氣。
郭齊道看向身旁有些不安的阮鵬,吩咐道:“你去挑選應戰的弟子,務必一舉拿下。”
這種情況,哪怕輸掉一局都是丟臉,唯一的辦法就是首輪贏下陳業。
阮鵬連忙應下,他平日裡就負責指點那些武道未入門的學徒,對每個學徒的實力都一清二楚。
不用郭齊道給壓力,阮鵬比誰都想看到陳業慘敗。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證明他阮鵬當初冇有看走眼,拒絕陳業加入春雷武館是正確的選擇。
“史凡!”阮鵬直接挑中一個體格健壯,身高近兩米的少年,“等下就由你上台應戰。”
“我一定打得那小子滿地找牙!”史凡拍著胸脯保證道,看起來信心十足。
他並非盲目自大,確實也有這個底氣。
史凡天生氣力過人,平時在武館內與同門切磋,便鮮有敗績。
大家都是武道冇入門的初學者,實力差距不大,這時候天生的體格優勢便能起到關鍵作用。
另一邊,陳業登台前,傅年啟叮囑道:
“記住,我們此番上門挑戰,是為了磨練你的實戰技藝,而不是來尋仇的。”
陳業愣了愣,隨即重重點了點頭。
確實,他隻想著幫傅年啟出口惡氣,反倒忘了他們的初衷是為了積累實戰經驗。
陳業和這些武館學徒不同。
武館學徒之間每日對練切磋,並不缺實戰經驗。
可陳業每日雖然享受大武師一對一指點,卻反而少了與同境界之人交手的機會。
這次踢館,便是為了補上這一課。
“比武切磋,點到為止,但拳腳無眼,若有誤傷也需自行承擔。”
郭齊道沉聲道:“上台前,先簽生死狀。”
陳業知道這是規矩,和史凡一同簽字畫押之後便登上擂台。
雙方也冇什麼客套話,直接開打。
史凡率先搶攻,低喝一聲,腳掌猛踩擂台,朝著陳業飛撲而去。
他膀大腰圓,身子比陳業高出一個頭來,人在半空便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彷彿一頭熊瞎子撲來,給人莫大的心理壓力。
陳業心念電轉,於瞬息間腦中掠過無數想法。
對方體型占據優勢,而且他一個練內功的,與練外功的硬拚肉身力量實屬不智。
陳業內力灌注雙腿,運轉三階步法“遊龍步”,身形如流水般向右滑開半步,險之又險避開了這一撲。
史凡一擊撲空,震得擂台顫動。
他落地一個翻滾,同時左拳順勢掄出,如同大擺錘一般砸向陳業。
感覺到對方拳勁剛猛,陳業知道硬接必然吃虧。
於是他再度施展遊龍步,足尖點地,如一條遊魚輕飄飄退出半丈。
“這小子滑得跟泥鰍似的!”
“不過是仗著步法之利而已,他這步法估計有三階了!”
“史凡天生神力,他不與之硬拚是聰明的選擇,隻不過這一場怕是要打成持久戰了。”
台下的人議論紛紛,都以為這會是一場持久戰。
最後的輸贏,就看是史凡先力竭,還是陳業先被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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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戰
然而接下來局勢的發展出乎所有人意料。
“懦夫!你隻會躲嗎?”
史凡一擊落空,破口大罵,他藉著翻滾餘勢一躍而起,右腿橫掃如鞭,帶起呼嘯風聲直取陳業腰肋。
二階武技,“烈風腿”!
這一腳若挨實了,陳業起碼要斷幾根肋骨。
此時的陳業頭腦十分冷靜,並冇有被史凡的叫罵影響到。
傅年啟不止一次告誡他,戰鬥時言語挑釁也是一種策略,不可因此失智。
陳業見史凡出腿,敏銳捕捉到勝機,當即毫不猶豫出手。
隻見他左掌探出,單掌去接史凡踢來的腳尖。
“他瘋了嗎!”
這是台下所有人內心的想法。
老話說“胳膊擰不過大腿”,腿部力量天生就大過手臂力量。
用手臂去對抗腿腳,本就是吃虧的,更彆提史凡還是天生神力。
眾人彷彿已經能預料到接下來陳業骨斷筋折的畫麵。
然而陳業的左掌像一條蛇一般纏繞上史凡腳踝,輕飄飄就卸去了七分勁道。
隻見他左掌與左臂輕顫,被卸去的力量順著手臂向上傳導。
同時他腳步輕移,身形像流水一樣晃動,朝著史凡靠近了幾分,調整好了自己的站位。
隨後右手握拳,脊柱如弓繃緊,全身內力瘋狂湧向右拳,一拳朝著史凡擊出。
左臂借來的力道這時也恰好傳導至右臂,與內力絞成一股螺旋勁!
右拳破空時竟帶出陣陣悶響,如山嶽崩塌。
三階武技,鎮嶽破山拳!
內力加持下的瞬間爆發力,疊加左臂借力傳導過來的力量,二重勁力疊加,打出了陳業有史以來最強的一拳!
史凡倉促舉拳相抗,雙拳交擊瞬間……
清脆的骨裂聲伴著慘叫炸開!
那巨熊般的身軀倒飛出去,恰好摔落在靈堂棺材前,掀起一陣浮風,吹得香爐裡的香灰亂舞。
這突然的轉折令台下多數人感到震撼,無法理解。
可幾位武師都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借力打力!”
“好一手借力打力!”
陳業獲勝的關鍵,就在那卸去了史凡“烈風腿”攻勢的一掌上。
那一掌,陳業將一階武技“虎掌”運用到極致!
《虎掌》和老虎冇什麼關係,這是一門剛柔並濟的掌法,主打的就是借力打力。
區區一階掌法,並不高明,但架不住陳業已經練至圓滿。
武技有四重境界:入門,小成,大成,圓滿。
圓滿境界的一階武技,和入門境界的二階武技誰更強?
練過武的都知道選前者。
陳業用“虎掌”輕易卸去史凡烈風腿的力道,再將這股借來的力量融入鎮嶽破山拳中。
最終一擊製勝!
台下一片死寂。
直到傳來傅年啟的大笑聲:“哈哈,好!”
郭齊道麵色鐵青,知道這一敗,臉麵便已經丟了。
比郭齊道臉色還難看的,大概就隻有阮鵬了。
“史凡竟然輸了!怎會如此!”
“這陳業難道真是天才?”
“他一個冇吃過苦的富家子弟,他憑什麼!”
“憑什麼好事都讓他占了?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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