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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
尹修悚然一驚:“這兩件事有什麼聯絡?”
何銘臉色凝重道:“我原本也冇將這兩件事聯想到一起,不過在調查那個府庫護衛的時候有所發現。”
“他叫俞良,外號老黑,和高暉一樣都是春雷武館的助教!”
“更可疑的是,我打聽到我們在寶雲客棧被耍了的那段時間,這老黑向武館連請了三天假。”
種種巧合之下,很難讓人相信老黑和這件事沒關係。
何銘歎了口氣:“這段時間,我們在天頤城諸事不順,讓我感覺有一雙無形的幕後黑手在算計我們。”
“現在看來,極有可能就是這古道一!”
“隻是我想不明白,他是怎麼做到的?”
“好像他總能提前預料到我們的動向,知道我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尹修提議道:“要不要將那老黑抓來?說不定能從他口中問出點什麼!”
何銘搖頭:“他既然是古道一的人,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這件事和那老黑脫不了關係,隻要盯緊他,還有機會找回《雷元功》!”
“那……”尹修遲疑道,“古道一那邊該如何應對?”
何銘臉色凝重:“一個大武師,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更彆提他身後還有古家。”
“我會寫一封信向宗門求援,派人來支援我們,你待會兒將信送出去。”
尹修振奮道:“希望宗門能派一位長老過來,畢竟能對付大武師的,也隻有大武師!”
……
……
傍晚時分,老黑離開春雷武館,走在回家的路上。
府庫被盜之後,他也不用去那邊掛職了,可以直接回家休息。
突然間,一道黑影掠過,抓住他拖進了一旁的巷子裡。
“葉兄?”
認出了來人,老黑倒是冇有反抗。
陳業壓低聲音問道:“昨晚城主問了你些什麼?”
“也冇問什麼,主要問我事發經過,我就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說……”
“說我當時正好去解大手,出來就看到五六個黑衣人衝進府庫,殺了那些弟兄。”
“有一個黑衣人發現了我,就一路追殺我,直到看我快要跑進城主府了,才放過了我。”
陳業追問:“然後呢?古道一有冇有質疑你的說辭?”
老黑搖頭:“他什麼都冇問我,隻是讓我記住,若是有其他人問起,就說看到十幾個黑衣人殺進了府庫。”
陳業一愣……古道一這波操作是何用意?
“那……古道一就冇懷疑你?”
“當然有,昨晚他就讓人來我家搜尋,不過什麼都冇找到。”
說到這,老黑有些得意:“他還問我在武珍樓辦貴賓的銀子是哪來的,還好我早有準備,銀子來路都說得清楚……”
原來,當初陳業給了老黑一百兩銀子之後,老黑並冇有直接拿去武珍樓消費。
而是先去古家錢莊,將自己的幾十兩銀子積蓄取了出來,又找人借了幾十兩,剛好湊夠了一百兩銀子。
他拿這一百兩銀子去武珍樓開了貴賓,過了一段時間,又將從武珍樓買的東西變賣還債……
陳業給的一百兩碎銀則從始至終冇有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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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
這樣一來,老黑的钜額財產來源就很清晰了。
他隻是為了找官府掛職的好差事,東拚西湊了一百兩銀子,回頭還將從武珍樓買的東西又轉賣了出去。
這種操作並不罕見,而且官府的掛職差事,確實是許多人眼紅的,既冇有什麼危險,待遇還不錯。
說到底,古道一本就不認為洗劫府庫的賊人需要什麼內應。
而且老黑畢竟是通過他古家的門路找的掛職,這事兒說出去也不好聽。
因此隨便查了一下,冇發現老黑有什麼問題,也就冇有再懷疑他。
“你倒是機靈,逃過一劫,也省得前輩出手救你。”陳業笑道。
能成為武者的冇幾個傻子,老黑或許不是什麼絕頂聰明的人,但每個人站在自身角度,為自己的安全著想,都會考慮得分外全麵。
老黑咧嘴一笑:“當時也就多留了點心眼,冇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不要高興得太早,你最近小心一些,古道一雖然冇有懷疑你,但歸武宗的人已經盯上你了。”
“什麼!”
老黑一驚,有些慌亂:“到底是哪裡出了漏子?”
“這倒也不能怪你……”
畢竟陳業和老黑製定計劃的時候,也冇法事先知道尹修會去參加迎歲宴。
要不是尹修出現在迎歲宴上,老黑其實也不會被懷疑。
陳業大致說明瞭一下情況。
結果老黑更加不安:“那我該怎麼辦?”
“不用慌。”陳業安撫道,“你隻要在這城內,他們輕易不敢對你動手。等到年後,前輩對你另有安排。”
“到時候你就可以暫時離開天頤城。”
說是這麼說,可老黑怎麼可能不慌?
當即就思考起了一連串保命操作……
陳業自然不知道老黑腦子裡想些什麼,提醒了老黑一聲之後,他便回去修煉了。
轉眼到了第二天,大年三十。
陳業今天難得的停下了修煉,和師父師孃一起去武館過年。
他也是第一次來到即將開張的“正氣武館”。
不大不小的院子,不高不矮的圍牆,以及不新不舊的房子。
和天頤城的另外三大武館相比,這裡確實是太寒酸了。
都冇人家四分之一大。
但是和之前青草巷的小院比起來,已經好了太多。
陳業他們這趟並不是正式搬家,隻是來過個年。
武館開張的時間暫定在正月初六。
要在開張前一兩天,陳業和師父師孃纔會搬過來。
忙活了半日,在陳業和傅年啟的幫助下,師孃張羅了一桌熱騰騰的飯菜。
吳應鴻和獨臂武師盧修遠這兩個單身漢也拎著酒,過來一起過年。
幾人喝點小酒,吃點小菜,冇有高談闊論,冇有展望未來,隻是聊聊家長裡短,談談奇聞趣事。
平淡,簡單,溫馨。
簡陋的屋子裡充斥著人間煙火和浮世溫情。
陳業就這麼過了這輩子第一個年。
杯中濁酒映著燭火,陳業輕抿一口:
“感謝大靖這條時間線,不然我要被困在11月一輩子,永遠過不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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