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所有不利於沈庭璋的罪證都被端出，雖然判不了極刑，但數罪併罰，他得在裡頭待到風燭殘年纔出來，還被斬去左膀右臂，再無還手之力。\\n\\n周憶南和唐粒見完律師，在家做飯慶祝。油燜小龍蝦連鍋上桌，唐粒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吃，一個人像一支軍隊，是她迎戰小龍蝦的時候。\\n\\n意氣風發的小龍蝦殺手剝著蝦，用吸管喝酒，窗外傳來響動，她扭頭一看，驚嚇得小龍蝦掉進味碟裡。\\n\\n落地窗外，秦嶺從天而降，把身體栓在繩索上盪悠悠，對兩人扮鬼臉。唐粒衝到窗前大叫：“危險，危險！”\\n\\n周憶南住在37樓，是頂層，唐粒知道秦嶺會攀岩，但就幾根繩子綁著，她嚇白了臉。\\n\\n秦嶺想踹破玻璃窗，抖著繩子一晃，身體突然盪到一旁，唐粒手心冒汗，尖叫道：“秦嶺！”\\n\\n周憶南往門外跑，這小子不要命，他得抓回來。唐粒跟著他跑出，秦嶺隔著窗戶看這個家，雖然看著是開發商提供的裝修，但生活痕跡與情感纔是一個家最好的裝飾：\\n\\n沙發上擺著小熊圖案的抱枕，地毯上是唐粒的平板電腦，她看偶像劇用的，邊上有個裝滿小零食的藤筐，兩人的甜蜜合影被精心擺放在各處，窗簾是深藍色，拉起來裡麵就是溫柔鄉。\\n\\n這裡是唐粒和周憶南的家。秦嶺拉著繩子攀上天台，唐粒跑得氣喘籲籲，從周憶南身後躥至，揪住他頭髮開罵：“你想死嗎！”\\n\\n秦嶺哎哎喊疼，唐粒鬆開手，照準他小腿就踢：“你真要嚇死我！”\\n\\n唐粒一雙紅通通的眼睛裡滿是焦急和擔憂，夫妻一場，她還是看重某人的。秦嶺嬉笑：“摔成殘疾你會管我的，對吧？”\\n\\n唐粒揪他耳朵：“你敢摔？！”\\n\\n秦嶺按下她的手，收起笑容：“嚇你的，以後不嚇了。我就是想看你還管不管我。”\\n\\n唐粒又給他一腳：“管！你爸資產我一樣樣都轉給你，但我還是那句話，彆害你，彆惹我，任何人都不行。”\\n\\n秦嶺笑笑：“知道，你對我有責任。以前是我想多了，趙子龍對阿鬥怎麼會產生感情，不可能的。”\\n\\n唐粒瞪眼：“胡說八道。你怎麼可能是阿鬥，我還指望你培育出無核榴蓮呢。”\\n\\n周憶南笑看兩人交談，秦嶺目光轉向他：“我來找你倆，是有正事。”\\n\\n小子成長了，但還保有荒唐又清香的少年氣，周憶南確實很喜歡他，笑道：“以後來吃飯走正門，謝謝。”\\n\\n以後？也是，反正三個人有共同的爸。老王說這輩子是親人，親人就該有商有量地走動，互相扶持。\\n\\n秦嶺搓開一次性手套吃小龍蝦，喝五喝六：“唐米立，我要喝可樂。周憶南，你坐近點，我有話說。”\\n\\n周憶南給杯子裡倒上唐粒愛喝的甜白葡萄酒：“嗯？”\\n\\n秦嶺說：“老沈的位置空出來了，你不坐上去嗎？唐米立，你去開董事會，我來提議。你倆不好意思開口，我說。舉賢不避親懂不懂？”\\n\\n周憶南買到幾份小股權，聚沙成塔，是唐粒半年考覈期結束時，讓沈庭璋落敗的關鍵，秦嶺聽養父們說過。周憶南再不接位，董事會就會找外人來，外人哪有自己人可靠。秦嶺說得頭頭是道：“你倆一正一副，一起賺錢給我花，幫我理財，不準推卸責任。”\\n\\n從前有個小朋友生氣了躲起來，過不了多時就跳出來宣佈“變開心了”，唐粒淚盈於睫，秦嶺決定放下了，就要變開心了。\\n\\n唐粒一抬眼，淚珠輕晃滴落，晃到秦嶺心上，他伸手：“婚戒還我。”\\n\\n老王去世前夕，秦嶺就冇戴婚戒了。唐粒去書房拿，秦嶺跟上，唐粒冇回頭，說：“秦山令，你是真的很可愛。”\\n\\n一個人為你衝鋒陷陣，對你有情有義，你卻想拆散她和她的愛人，這無論如何是不對的。秦嶺拿回婚戒，揣進褲兜：“唐米立，如果……”\\n\\n如果你先認識我，你會喜歡我嗎？\\n\\n喉間發苦，問不出口。神會保護我，但不愛我。秦嶺說：“冇什麼，你冇幫我找到舞蹈姑娘，我自己去找。”\\n\\n這樣說，她會放心些。而且很願意和他倆當一家人，逢年過節在一張桌前吃飯喝酒。\\n\\n三人剝蝦吃小菜，唐粒看看周憶南，再看看秦嶺，下次家宴，她要把陳海米、阿成和7號都喊來，還有兩個特保，他倆和周憶南是過了命的交情。沈庭璋進去了，周憶南能和大學時要好的同學恢複聯絡了，空餘時一起打籃球，她喜歡他從此不再孤獨，活在陽光下。\\n\\n離開唐粒和周憶南的家，秦嶺去找沈曼琳。沈曼琳家道中落，神色頹靡。秦嶺澄清自己不是外界傳說的那樣，是被唐粒拿家產控製，才腆著臉當擺設丈夫。他是真心愛慕唐粒，不需要沈曼琳拯救，也不希望沈曼琳再對他付出，她的心力該放在重整河山上。\\n\\n母親說無產者失去的隻有鎖鏈，唐粒一無所有，撈著什麼都算賺的，所以她能贏。但秦嶺不是她的，自己冇輸。沈曼琳心情好多了：“聽說她和周憶南在一起了，你會放下她嗎？”\\n\\n秦嶺笑：“你說呢？咱倆都才二十幾歲，一生長著呢。”\\n\\n沈曼琳問：“我們還能當朋友嗎？”\\n\\n秦嶺說：“可以。我對你爸有意見，對你意見不大。”\\n\\n回不了的過去，無法預料的將來，再也見不到的親人，我們的人生有諸多遺憾，大步向前走吧。\\n\\n雲州的秋深了。謝某誤入傳菜口摔傷案開庭，法庭判決被告度假村對謝某的損傷承擔60%的賠償責任，原告謝某自擔40%責任，並駁回謝某其他訴訟要求。\\n\\n度假村擔主責，並未提出上訴，這一頁書就此揭過，唐粒靜待來年沈庭璋被宣判。\\n\\n連日陰晦細雨後，陽光破雲而出。唐粒和周憶南飛去延邊看野生熊類動物，走出機場，大雪飛揚。\\n\\n幼熊園裡暖烘烘，熊仔們個個憨態可掬，唐粒和孩子們都玩得很高興，閉園時還依依不捨，她邊走邊看周憶南拍的視訊，想把最喜歡的那隻小棕熊畫下來。\\n\\n在附近酒店住了一晚，兩人開車去長白山，沿途飽看雪景。雲州每年也會下幾場雪，但以雨夾雪為主，很難積得厚，融化時顯臟相，北國冬天更適合賞雪。\\n\\n周憶南訂的是長白山腳下的度假酒店，一棟棟小木屋被白雪包裹，屋頂的雪胖胖的，厚厚的，像童話世界。\\n\\n工作日的遊客很少，隻住了幾個職業探險家，唐粒和他們聊得熱火朝天，回屋喊周憶南吃燉菜。\\n\\n晚上，唐粒跟陳海米視訊，陳海米問：“你家梨子呢？”\\n\\n周憶南接管了沈庭璋的工作，但幾個重要崗位還冇招到合適的人，他最近很忙，在外間開會，唐粒給陳海米發酒店售賣的特產照片：“自己挑。”\\n\\n酒店大炕很火熱，唐粒睡到上午快10點鐘。周憶南不在房間，她以為是出門拍雪景去了，冇多管，燒了一壺酒店送的鬆針茶，是用初春時新發的鬆針曬製而成。\\n\\n鬆針茶清苦有回甘，唐粒擺弄著玻璃杯拍照。這趟出遊兩大目的，看小熊，重遊長白山。她跟周憶南說過懷念14歲時見過落滿雪的鬆枝，像他。\\n\\n周憶南披著一身風雪回來，唐粒拂過他肩頭的雪，問他去哪裡了，他說隨便走了走，回屋喝杯熱茶，幫她繫好圍巾，眼睛微眯，端詳片刻。\\n\\n唐粒和周憶南牽手去吃早餐，她曉得這人在想什麼，圍巾一裹，又能為所欲為了。\\n\\n大山蒼莽，銀裝素裹，山上氣溫更低，幸而兩人都穿得很厚實。戴著手套手牽手爬山，唐粒走走看看，目光凝住，歡呼著跑向一棵金錢鬆。\\n\\n鬆枝上掛著一條項鍊，吊墜很特彆，形狀是不規則的錐栗，紅如硃砂，光華奪目。唐粒取下來，擦去吊墜上的雪花，似有所悟：“你早上來藏的？”\\n\\n周憶南笑意藏不住：“喜歡嗎？”\\n\\n吊墜晶瑩光潤，裡麵凝著一隻幼蠍，是舒展的回首之態，襯以硃砂紅，有凶豔之美。唐粒放在胸前比劃，戴上了：“是琥珀嗎！”\\n\\n周憶南說是產自緬甸的天然血珀，他喜歡唐粒身上的攻擊感，就在幾款裡挑了這隻蠍子。如果凝固了一粒米就更好，但琥珀多以植物和昆蟲為主，他還見過一款鳥羽的，不如幼蠍趣致。\\n\\n鬆樹枝頭簌簌落下一捧雪，唐粒托在手心，以雪為底色，拍下琥珀發到家庭群裡：“琥珀！滄海桑田，千年萬年。”然後問，“就送個禮物，冇彆的話嗎？”\\n\\n周憶南逗她：“來，你說一句，我學一句。”\\n\\n長相守，到白頭，是為長白山。唐粒眨眨眼：“送這麼特彆的禮物，我還以為你想求婚，還好還好。”\\n\\n市麵上打著天然琥珀旗號的假貨多，周憶南這款是小洋樓的主理人尋得的，也問過他是否要求婚，但它隻是謝禮，冇有唐粒披荊斬棘開道，他報仇還得延後。\\n\\n至於結婚生育，周憶南想看唐粒的規劃。唐粒很怕懷孕，覺得會打斷做事的節奏，回雲州他就去做個手術，將來唐粒想生他再放開，一起養孩子。他冇有繁衍欲，唐粒不想生就過二人世界，他陪著她建功立業，把秦遠山創立的商業王國發揚光大，開創屬於她的華夏時代。\\n\\n唐粒興趣愛好很多，想做的事也很多，她很明確未來幾年不想要孩子，以後要不要，什麼時候要，她想以後再考慮。她喜歡兩人就這樣相處，時間會讓她瞭解自己，結不結婚，生不生孩子，都不妨水到渠成。\\n\\n剛纔拍照，唐粒摘了帽子，周憶南給她戴好：“糖糖，想結婚了告訴我，戒指我們一起買，買我們都喜歡的。”\\n\\n唐粒摸向口袋，狡黠道：“戒指我來做。今天先送我第一件成品，讓你看看我的手藝。”\\n\\n周憶南提議來長白山時，唐粒帶上了自己做的銀項鍊，她想在天池邊送，但周憶南送了可心禮物，她迫不及待想回禮。\\n\\n銀項鍊的吊墜是唐粒自己設計的，她查過資料，“珩”形似磬。磬是古代漢族的禮器，戰國時期磬上為倨句形，下為微弧形，她按照圖紙用銀子打了兩個。不對，是打了好幾個，這一對是最完美的。\\n\\n吊墜是玉器更好，但唐粒目前隻會打銀飾。周憶南摘下手套，食指撫過吊墜上的紋飾，是一隻展翅的鳳，問：“你畫的嗎？”\\n\\n唐粒練習了幾個月工筆白描，普通花卉和鳥雀都能畫得還不錯，她不好意思地笑：“我臨摹的，選了最簡單的樣式，複雜的還畫不好。”\\n\\n古代神話裡，雄為鳳，雌為凰，合稱鳳凰，是忠貞愛情的象征。周憶南戴上項鍊，唐粒嫌自己手藝不到家，太稚拙了，但它是他的專屬物。\\n\\n唐粒疊戴琥珀項鍊和刻有凰的項鍊，一鳳一凰，比翼雙飛。兩人在落滿雪的鬆枝麵前合影，萬水千山走遍，一往情深，此時此地我和君。\\n\\n向天池進發，人間越來越遙遠。唐粒的母親生前是銀飾匠人，但人們更喜歡去品牌店消費，母親收入低，遺物隻有唐粒指間那枚祖母綠銀戒指。\\n\\n大學時，唐粒在老字號銀飾店做兼職，做得最多的是給老銀器清洗拋光，很枯燥，很解壓。\\n\\n跟周憶南定情後，唐粒想送禮物，但她工作忙，搗亂的人也多，還想給周憶南驚喜，從他出差的日子裡省出時間，一趟趟找老工匠學藝，曆時近一年才完工。\\n\\n還不到25歲，唐粒就列了退休後的計劃了，要學打銀飾，還想精進繪畫和打飛碟的水平，她對動手能力強的人有莫大尊敬。\\n\\n周憶南也喜歡手藝人，有次去蘇州，他在平江路看到一個店招，就5個字：金匠馮鐵靜。他覺得這5個字無一不好，又莊重，又驕傲。\\n\\n唐粒認為名字尤其好，鐵和靜組合妙絕，像個沉默清冷的江湖中人。周憶南說：“月底去蘇州？”\\n\\n唐粒說：“好，去看馮鐵靜。”\\n\\n冬天的天池被皚皚白雪覆蓋，結了冰層，幾許冷峻，幾許靜默，美得不似在凡塵。兩人在壯美風雪中深深擁吻，這一場人生，是你長夜舉火，望見我，照亮我，我穿過風雪，趕來與你應和。\\n\\n從長白山歸來，周憶南去醫院做了小手術，跟唐粒各自忙碌，如期去蘇州遊玩，入住姑蘇城內的園林式酒店。\\n\\n近幾年，雲州大搞城建，到處拆牆打洞，蘇州也是，但古城區的景點周邊還保留舊時韻致，連公交站點都修得古色古香。\\n\\n兩人聽評彈，喝碧螺春，吃綠豆冰糕，消磨整整一個下午，再走漫長的青石板路去吃蘇幫菜。滿城金黃落葉，銀杏季節又到了。\\n\\n夜來，有白鳥旋飛起伏，相愛的人在海浪裡浮沉。唐粒親吻周憶南左肩上的傷痕，每次見到這處傷痕，她都會想起周憶南逃出生天那個晚上，兩人偎在病床上說話，認真互許終身，生同衾，死同槨。\\n\\n酒店的柚子米露很好喝，唐粒大清早就開了一瓶，跟周憶南的咖啡相碰，然後去吃蟹黃湯包。\\n\\n11月的蘇州風清水軟，街頭巷尾瀰漫糖炒栗子的香氣，兩人牽手徜徉，走過一個個有年頭的小巷。\\n\\n蘇州在景觀道路推行了多年“落葉不掃”舉措，銀杏、紅楓和烏桕等色彩多樣的樹木，構成層林儘染的秋冬季節。踏著落葉行走在街頭，不覺來到一處清幽靜雅的巷子口。\\n\\n小巷舊時有名臣居住，巷口有一架紫藤，據說春天時花量驚人。往裡走，白牆一角，有幾人在等待唐粒，其中一人遞上畫筆和顏料，另一人在牆根放了一張摺疊小椅。\\n\\n唐粒愣住，周憶南說出原委。蘇州古城區致力於城市環境提升工作，對諸多巷弄進行整改，在不破壞整體風貌的基礎上，適當增添美學元素，是城市活力和生命力的體現，他上次來蘇州，就看到很多手繪牆畫。唐粒學畫後，他收藏了手稿，聯絡社羣工作人員，對方同意唐粒創作牆畫。\\n\\n剛纔經過的一條小巷，近百米外牆是以“桃花塢”為主題的畫作，詩情畫意。唐粒又開心又赧然：“敝帚自珍，懂嗎？”\\n\\n唐粒是初學，自認是拙劣習作，但對周憶南而言，很想捧出來給世人看。他笑：“以後你覺得畫得好了，就把這麵牆塗白，再畫一次。”\\n\\n唐粒悠然落座，中學時她是班裡出板報的主力，排筆和丙烯顏料都冇少用。這小半年來，她反覆畫過記憶裡那一樹樹梨花，爛熟於心，細緻勾畫起來。\\n\\n梨花樹下，散落薔薇、梔子花和菖蒲落花，間雜幾顆石榴。唐粒自覺畫功有限，但配色淡雅，掩映著白牆黛瓦的民居，倒也不失禮。\\n\\n唐粒專心繪製繁花圖，周憶南走開幾步，用相機攝錄。尋常街巷紀唸了一段情，除卻天邊月，惟有兩心知。\\n\\n花了3個多小時，唐粒完成畫作，不時有居民圍觀誇讚。她收起繪畫工具，抱臂觀看一陣，再去路人推薦的湯糰店洗手，喝碗桂花酒釀小圓子。\\n\\n少年時，能畫上板報，就無比自得，如今姑蘇有條小巷，巷子口的白牆上，留下一幅繁花圖，會被無數經過的人注目，數年後可能還在。唐粒沉浸在興奮裡：“你說我們老了會怎樣？”\\n\\n偷得浮生幾日閒，總嫌不夠，想一直慢慢地走，好好地愛，花開花落，歲歲年年。周憶南說：“等到退休了，就找個我們喜歡的地方住一段，再換到下一個喜歡的地方，把我們現在冇空做的事都做了。等老到哪兒都去不了，就住個帶院子的房子，養雞鴨貓狗花。”\\n\\n唐粒的日常生活裡隻有本月本季度和年度計劃，她的近期計劃是在定情一週年時去秀隱寺還願，還想再去廣州，她喜歡南國燠熱、懶倦又深豔的夏天，想喝糖水，聽身邊人唱歌。但廣州隨時能去，近在眼前的是新年，她說：“今年過年，我們和你媽媽一起過，好不好？”\\n\\n說話間，兩人走到一棟掛有控保建築銘牌的古宅，它並不對外開放，保安看到周憶南放了行。\\n\\n雕花木門內彆有洞天，綠樹成蔭，大狗趴在樹蔭裡。兩人踏過青青草坪，穿過庭院，不時有醫護人員經過，唐粒才知道此處是醫療機構。\\n\\n楓葉掩映的廂房裡，護工緩緩推出坐在輪椅上的婦人。婦人50來歲，鬢髮花白，五官清麗，從麵容來看有病態，但被照顧得很妥善，唐粒立刻知道她是誰，眼眶紅了。\\n\\n周憶南推過輪椅，護工走開去忙。周憶南俯身，輕聲說：“媽，我帶唐粒來看你了。我把沈庭璋送進去了，現在安全多了，會經常來看你。”\\n\\n周母兩眼無神，她的病情時好時壞，常常連兒子都認不得。唐粒蹲下來，拉著她的手，仰頭說：“媽，我叫唐粒，是阿珩的未婚妻，以後我們一起來看你，元旦就來。”\\n\\n周母目光落在唐粒臉上，慢慢地摸了摸她的頭，露出笑容。唐粒哭出來：“我很多年冇喊過媽了。阿珩，我又有媽媽了。”\\n\\n——全文完——\\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