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哪能想到這是什麼逆天法寶,隻當是以前老住戶裝在瓶子裏的填充物,興許是防蟲的香灰沙,看著沒用,隨手就把瓷瓶揣進了褲兜,繼續扒拉破爛。折騰了一下午,就撿了半袋子舊書,賣了三塊五毛錢,揣著這點錢,我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二手電動車,往城中村趕,心裏盤算著買個饅頭,再賒包榨菜,湊活一頓晚飯。
傍晚的路口車水馬龍,下班高峰期堵得水泄不通,我急著趕回出租屋,眼看紅燈亮了,腦子一熱,仗著電動車小巧,擰著油門就往前沖。我當時滿腦子都是餓,壓根沒注意側麵衝過來一輛重型卡車,車頭大燈晃得我睜不開眼,刺耳的鳴笛聲炸響在耳邊,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卡車離我已經近在咫尺,巨大的車頭帶著狂風,眼看就要把我撞飛。
那一瞬間,我腦子裏一片空白,連害怕都忘了,隻覺得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這輩子的窮日子還沒熬到頭,就這麼交代了,實在憋屈。就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頭,褲兜裡的青釉瓷瓶突然猛地發燙,燙得我大腿一哆嗦,緊接著,一捧金砂順著褲縫悄無聲息地漏出來,輕飄飄地落在了電動車的前輪前。
下一秒,全世界都停了。
真的是徹底靜止,沒有半點動靜。
卡車車頭離我的臉隻剩三厘米,鐵皮的涼意都能感受到,司機那張寫滿驚恐的臉僵在半空,嘴巴張成大大的O型,眼睛瞪得溜圓,連眉頭皺起的弧度都沒變。路邊的行道樹,葉子懸在枝頭,風停在半空,連塵土都凝固了;街邊賣烤紅薯的攤販,剛喊出半聲叫賣,聲音掐在喉嚨裡,沒了下文;騎著自行車的路人,腳蹬在半空中,保持著蹬車的姿勢,一動不動。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唯有我,還能正常呼吸、正常動彈。
我愣在原地,渾身僵硬,低頭看著褲兜裡不斷漏出的細碎金砂,又抬頭看向靜止的卡車,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不是普通的沙子,這不是什麼填充物,這是能定住時間的法寶,是隻存在於仙俠話本、玄幻小說裡的逆天寶貝,時間沙。
離譜,太離譜了。
我活了二十二年,見過最離譜的事,是巷口算命老頭說我能大富大貴,騙了我五塊錢;是夜市地攤上的玉貔貅,老闆吹得天花亂墜,十塊錢一個,買回去第二天就掉了漆。可跟眼前這事兒比起來,那些都不值一提。我一個連房租都交不起、靠撿破爛活命的窮小子,居然在拆遷廢墟裡摔了一跤,撿來了能操控時間的至寶,這概率,比連中十次百億彩票還要低,低到離譜,低到讓人覺得是做夢。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鑽心的疼傳來,不是夢。
我就這麼僵在靜止的時間裏,站了足足十幾分鐘,才緩過神來。金砂慢慢不再漏出,下一秒,靜止的世界瞬間恢復運轉,卡車的鳴笛聲、車流的喇叭聲、路人的說話聲、烤紅薯攤的吆喝聲,瞬間湧入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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