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藥鋪刁難,以技服人------------------------------------------《世家覆滅後,她以醫毒震江湖》 藥鋪刁難,以技服人,街巷人流散去大半。,眸光沉靜無波,心底卻暗自多了幾分提防。,今日這番婉拒,看似和氣收場,實則早已在清風門心裡留下了印記。江湖門派向來強勢慣了,從不輕易被人拂了顏麵,今日體麵退場,不過是故作涵養,往後絕不會就此作罷。,或是借事施壓,或是迂迴拉攏,都在情理之中。,絕不願投身任何門派,受人管束、被人情裹挾。身負滿門血仇,身份本就敏感,一旦入了江湖宗門,行事便有諸多牽絆,反倒不利於暗中查探當年滅門真相。,不如孤身獨行,以醫術立身,以智謀周旋,在各方勢力之間保持中立,靜觀其變,纔是最穩妥的蟄伏之道。,蘇清蕪提著藥箱,轉身緩步往城南小院走去。青石板路麵被暮色浸得微涼,兩側屋舍炊煙裊裊,市井煙火濃鬱,可她心底始終一片清冷,融不進這俗世熱鬨。,關好院門,卸下一身外界紛擾。她將今日用過的草藥分門彆類晾曬在院中木架上,又把銀針、藥譜仔細收好,靜坐窗前,靜靜思忖眼下局勢。、富商鄉紳的敬重攀附、清風門的留意招攬、還有蘇家叛親蘇明哲的現世……一樁樁,一層層,都在雲溪小城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正身處網中央,步步都需謹慎。,晨霧未散,天光微亮。,整理藥草,如常去往街口老位置擺攤坐診。隻是她剛落座不久,便察覺到今日氣氛有些不對。,今日全都齊聚一處,交頭接耳,眼神時不時朝她這邊瞟來,神色陰惻,帶著幾分刻意算計的意味。
蘇清蕪看在眼裡,麵上不動聲色,依舊垂眸靜坐,等候病患上門。
不多時,有尋常百姓陸續前來問診,排隊有序,一切如常。
可就在問診進行到一半時,三名身著長衫、麵色倨傲的中年男子,徑直撥開排隊人群,大步走到蘇清蕪攤位前,態度蠻橫,居高臨下。
為首之人,正是城中最大同德藥鋪的坐館大夫,姓王,醫術平平,心胸狹隘,自打蘇清蕪來了街口擺攤,搶走大半客源,他便一直懷恨在心,早想尋機發難。
王大夫雙手背在身後,斜著眼打量蘇清蕪,語氣帶著幾分譏諷與刁難:“小姑娘,行醫問診可不是兒戲,要有官府頒發的行醫資質、藥鋪牌號纔可街頭擺攤。你一個來曆不明的孤女,無憑無據,私自接診,若是治出了人命,你擔得起責任嗎?”
這話一出,周圍排隊百姓頓時安靜下來,紛紛側目觀望。
誰都知道,這些老牌藥鋪大夫是嫉妒少女神醫的醫術與人氣,故意拿規矩說事,上門找茬刁難。
旁邊另一名大夫也跟著附和,語氣刻薄:“就是,年紀輕輕不知天高地厚,隨便懂點草藥皮毛,就敢在街上冒充神醫行醫,誤人性命!依我看,不過是靠著幾分運氣蒙人罷了。”
三人一唱一和,言語帶刺,刻意抬高聲調,就是要當眾壓下蘇清蕪的氣焰,敗壞她的名聲,逼她冇法再在街口擺攤立足。
排隊百姓麵露不平,卻都是普通平民,不敢當眾得罪這些有頭有臉的藥鋪大夫,隻能敢怒不敢言,默默看著。
蘇清蕪緩緩抬眸,清冷眸光淡淡掃過三人,神色平靜,不起半點波瀾。
她早料到這些人心懷嫉妒,遲早會上門尋釁,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還用行醫資質這套規矩來刻意刁難。
蘇清蕪語氣清泠,不卑不亢,條理分明:“我遊走四方,以醫術濟世,不問出身,不攀權貴。街頭義診,隻為方便貧苦百姓看病少跑路,分文不取者不在少數,從未有誤診害人之事。”
“至於行醫資質,小城鄉間遊醫比比皆是,多是憑本事立足,何必拘泥一紙文書?諸位大夫行醫濟世,本該心懷仁心,同道相敬,不想卻心胸狹隘,容不下旁人義診,反倒上門刻意刁難,未免失了醫者本分。”
一番話,不疾不徐,有理有據,既點破了對方嫉妒的心思,又暗諷三人格局狹小,失了醫者仁心。
王大夫被說得麵色一陣青一陣白,下不來台,頓時惱羞成怒:“巧言令色!你敢說你醫術真有那般神妙?我看都是市井傳言誇大其詞!今日我便當場考你醫術,你若答得上來,我們便不再乾涉你街頭問診;若是答不上來,就立刻收起攤子,從此不準再在街口擺攤惑眾!”
他篤定蘇清蕪年紀輕輕,頂多懂些粗淺土方,論醫理、辨疑難,絕不可能勝過他們行醫幾十年的老大夫,當眾發難,就是要讓她當眾出醜,顏麵儘失。
周圍百姓頓時來了興致,紛紛圍攏過來,想看看這位少女神醫,能不能經得起老牌大夫的當場考驗。
蘇清蕪眸色淡淡,從容頷首:“可以。出題便是。”
她一身醫術得自家傳與隱世師父真傳,通讀古今醫經,通曉百草藥性、疑難雜症,尋常大夫的考究提問,根本難不住她。
王大夫見她竟敢應下,心中暗喜,隨即開口,報出幾味偏門草藥的性味、歸經、主治病症,又舉出幾種虛實夾雜、極易誤診的慢性頑疾,讓她辨析病根、開方配伍。
他刻意挑偏僻、深奧、尋常遊醫根本答不上來的醫理難題,存心為難。
可蘇清蕪神色始終淡然,對答如流,草藥性味脫口而出,疑難病症辨析精準無誤,開方配伍邏輯清晰,甚至還點出了幾味藥材常人誤用的禁忌、幾類病症容易誤診的癥結所在。
條理清晰,見解獨到,醫理功底深厚紮實,遠超在場所有人的預料。
王大夫越聽越心驚,臉上的傲慢漸漸僵住,從起初的輕蔑,變成詫異,再到後來的啞口無言。
他出的難題,本是用來刁難老手醫者的,竟被這般年輕少女輕鬆破解,甚至見解比他還要精深透徹。
旁邊另外兩名藥鋪大夫,也收起了輕視之色,滿臉震驚,不敢再隨意小覷。
圍觀百姓更是連連驚歎,紛紛低聲稱讚,眼神裡滿是敬佩。
王大夫臉上一陣發燙,當著滿城百姓的麵,自己出題刁難,反倒被一個年輕少女用深厚醫術折服,顏麵儘失,再無半分囂張氣焰。
他僵在原地,進退兩難,半晌才勉強擠出一句話:“姑娘……醫理確實精深,是我等冒昧了。”
蘇清蕪目光平靜看著他,語氣依舊淡然:“醫者大道,在於救死扶傷,心懷悲憫,而非攀比高低、排擠同道。諸位若能潛心行醫,善待病患,自然客源不斷,不必執著於排擠他人。”
這話溫和卻有分量,點醒對方,也立住了自己的氣度。
王大夫三人滿臉愧色,再也待不下去,在眾人異樣目光中,狼狽轉身,低頭匆匆離去,再也不敢前來尋釁找茬。
圍觀百姓紛紛叫好,看向蘇清蕪的眼神越發敬佩親近。
經此一事,再也無人敢質疑她的醫術,也冇人敢再上門刁難排擠。蘇清蕪低調從容、以技服人的名聲,在雲溪城越發深入人心。
風波散去,人群漸漸散開,問診繼續如常。
蘇清蕪依舊端坐原位,神色清冷沉靜,彷彿剛纔那場當眾較量,不過是凡塵小事,擾不了她半分心緒。
可她心底清楚,今日雖暫時壓下了藥鋪勢力的刁難,穩住了街頭立足之地,卻也無形中又一次展露了鋒芒。
名聲越盛,注目者越多,江湖窺探、世俗糾葛、暗處算計,隻會越來越多。
她就像一株生於俗世幽穀的清竹,越是內斂自持,越難掩骨子裡的風骨與鋒芒,註定要在這紅塵江湖裡,風波不斷,步步曆練。
而那些潛藏在暗處的仇人線索,也正藉著這市井煙火、人情往來,在不經意間,慢慢浮出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