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地窺探，登門拉攏------------------------------------------《世家覆滅後，她以醫毒震江湖》 暗地窺探，登門拉攏，晚風掠過青石板街巷，捲起街邊殘留的煙火氣息。，步履從容走在回城南小院的路上。素色青衫被晚風輕輕拂動，眉眼依舊清冷平靜，彷彿絲毫冇把白天被江湖人窺探的事放在心上。，心底早已暗自警惕。，師父不僅傳授她醫毒之術，也教過她識人觀氣、感知周遭動靜的本事。方纔那兩名勁裝男子，氣息沉斂，步履帶風，腰間隱有兵刃戾氣，絕非普通市井百姓，定是江湖門派中人。，暗藏探究，明顯是盯上了她這身出神入化的醫術。，卻並無半分慌亂。，身處魚龍混雜的臨江要道，被人注意是遲早的事。她本就打算借行醫紮根，接觸各方勢力，如今被江湖門派盯上，也算順勢入局，省去了她刻意打探的功夫。，身份不能暴露，行事必須更加低調隱忍，不可輕易與人結怨，也不能隨意捲入江湖紛爭。，避開喧鬨人流，不多時便回到臨河小院。，院內安靜清幽，幾株野草自在生長，牆角空地土質鬆軟，正好留著日後栽種常用草藥。她放下藥箱，隨手關上院門，落了木栓，隔絕外界喧囂。，昏黃光暈漫開，將清冷的小屋襯得多了一絲暖意。蘇清蕪淨了手，靜坐桌前，閉目調息，梳理今日種種見聞。、藥鋪大夫的嫉妒排擠、顧家的感激敬重、江湖勢力的暗中窺探……一樁樁，一件件，都在她心底默默記下。，實則暗流湧動，世家、商賈、醫者、江湖人交織在一起，關係錯綜複雜，恰好是她藏身蟄伏、蒐集線索的絕佳之地。
往後她依舊每日街邊坐診，一邊以醫術立足，一邊靜觀其變，等待那些暗處的人主動現身。
一夜安然無波。
翌日清晨，天剛破曉，晨霧氤氳街巷。蘇清蕪如常起身，打理好儀容，采摘草藥，準備依舊去街口擺攤問診。
隻是她剛推開院門，便敏銳察覺到院外有道隱晦氣息徘徊，不遠不近，刻意隱藏，卻逃不過她的感知。
蘇清蕪眸光微冷，麵上不動聲色，裝作毫無察覺，提著藥箱緩步走出院門。
眼角餘光淡淡掃過巷口拐角，一道黑衣人影飛快往後縮去，明顯是在暗中蹲守窺探。
果然，昨日那兩名江湖人，已經開始派人暗中盯梢，打探她的行蹤底細。
蘇清蕪心中瞭然，腳步不停，神色依舊淡然，徑直往街口走去，彷彿全然冇有發現身後的尾巴。
她刻意放慢腳步，任由那人遠遠跟隨，不戳破，不驅趕，隻靜靜任由對方窺探。越是故作神秘，反倒容易引人猜忌；不如坦然如常，反倒讓人摸不透她的深淺來曆。
到了街口老位置，她照舊擺好藥草木牌，靜坐義診，神情平和，問診待人依舊耐心有度，彷彿昨日的風波、暗處的窺探，都與她無關。
身後盯梢之人蹲在遠處茶攤旁，裝作喝茶歇腳，目光卻時時刻刻鎖在蘇清蕪身上，仔細觀察她的言行舉止、待人接物。
一連三日，皆是如此。
每日都有暗哨不遠不近跟著她，看她日出擺攤、日落歸院，生活兩點一線，簡單寡淡，無親友往來，無特殊交際，性子清冷孤僻，除了行醫救人，再無其他多餘舉動。
幾日觀察下來，暗中窺探的人越發摸不準蘇清蕪的來曆。
看著像無依無靠的寒門孤女，行事卻沉穩有度，氣度遠超尋常百姓；醫術出神入化，卻不慕錢財，不攀權貴，低調安分，絲毫冇有藉著本事張揚造勢的心思。
越是平淡無奇，反倒越透著深不可測。
訊息很快傳回城中一處隱秘的江湖據點——清風門分堂。
堂內大堂之上，主位坐著一名麵容剛毅、氣度沉穩的中年男子，正是清風門雲溪分堂堂主，周凜。
下方站著的，正是日前在街口窺探蘇清蕪的兩名勁裝屬下。
“堂主，那少女連日觀察下來，行蹤簡單，獨居城南小院，無親友靠山，每日隻在街口行醫，性情清冷，不與人深交。”
“醫術著實驚豔，連顧家頑疾都能手到病除，城中名醫無一能及，而且心性沉穩，不貪富貴，極為難得。”
周凜指尖輕叩桌案，眸色深沉，沉吟片刻。
清風門近些年擴張勢力，門下弟子眾多，卻一直缺少一位醫術高明的專職醫者。門中弟子常有練功受傷、內力淤滯、奇毒纏身之人，尋常大夫醫治不了，每每隻能耗費代價遠赴彆處求醫，極為不便。
門主早有吩咐，命各地分堂尋訪隱世良醫，招攬入門下效力，待遇從優，地位尊崇。
眼前這少女，年紀輕輕便有這般通天本事，心性又沉穩低調，無門派背景，無世俗牽絆，正是最佳人選。
周凜緩緩起身，語氣沉穩：“既然底細已大致摸清，品性醫術都無可挑剔，不必再暗中窺探。備上請柬和禮帖，今日午後，隨我一同登門拜訪，正式邀她入我清風門。”
屬下拱手應下：“是，堂主！”
午後時分，日頭偏西，街巷人流漸緩。
蘇清蕪照常收拾好藥草，準備收攤回院。剛走出街口，便見三名身著青色勁裝、氣度不凡的男子緩步走來，步履沉穩，自帶江湖門派的凜然氣場。
為首中年男子麵容方正，眉目威嚴，衣著得體，不似蠻橫武夫，反倒帶著幾分儒雅沉穩。
正是清風門分堂堂主周凜。
三人徑直走到蘇清蕪麵前，周凜微微拱手，語氣謙和有禮，並無半分居高臨下的傲慢：“姑娘請留步，在下清風門雲溪分堂周凜，冒昧打擾，還望姑娘海涵。”
蘇清蕪腳步微頓，抬眸淡淡看向三人，神色平靜無波，不卑不亢：“不知堂主找我，有何事？”
她早已料到對方遲早會登門，此刻麵色毫無意外，從容淡定。
周凜見她麵對江湖堂主，依舊氣度沉穩，不驚不怯，心底更是多了幾分讚賞，緩緩開口說明來意：
“近日見姑娘醫術通神，仁心濟世，心中甚是敬佩。我清風門門下弟子眾多，常年習武曆練，難免有傷疾纏身，卻苦無專屬良醫調理。”
“在下今日登門，誠心相邀，懇請姑娘加入我清風門，擔任門派專職醫者。我門中可給姑娘安排幽靜宅院，供給豐厚俸祿，不受俗事打擾，隻需專心為門下弟子問診療傷便可。不知姑娘可願應允？”
話說得誠懇，待遇也足夠優厚，換做尋常遊走市井的遊醫，早已欣然應允，攀上江湖門派，往後便有靠山庇護，再也不用受人欺淩排擠。
可蘇清蕪聞言，眸色依舊淡然，冇有半分心動。
她身負血海深仇，身世敏感，怎能加入江湖門派，受製於人，被規矩束縛，行事處處受限？
清風門看似誠意招攬，實則也是想將她的醫術納為己用，日後難免要受門派調遣，捲入江湖紛爭，於她尋仇查案，百害無一利。
稍稍沉吟，她語氣清泠，委婉卻堅定地開口回絕：
“多謝堂主厚愛。清蕪本是山野孤女，性子閒散，慣於獨居清淨，無心依附門派，也受不得規矩約束。隻想在小城安穩行醫，平淡度日，還望堂主見諒，恕難從命。”
語氣溫和，卻立場明確，冇有絲毫轉圜餘地。
周凜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會被直接拒絕。以清風門在本地的勢力與名望，主動招攬，尋常人早已感恩戴德，偏偏這少女淡然淡泊，絲毫不為所動。
他打量著蘇清蕪清冷堅定的眉眼，看出她心意已決，不是虛意推脫，強行逼迫反倒容易惹得對方反感，落得難堪。
周凜壓下心底一絲意外，依舊保持謙和氣度：“既然姑娘心意已決，我便不強人所難。隻是姑娘醫術難得，若日後遇上難處，或是改變心意，隨時可到城西清風分堂尋我，清風門永遠歡迎姑娘。”
說完，他再次拱手，帶著兩名屬下轉身離去。
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蘇清蕪靜靜立在原地，眸色微涼。
第一次招攬，被她婉言回絕，看似平靜收場，卻也註定結下了一絲牽扯。
清風門不會輕易放棄，此番客氣離去，隻是礙於顏麵，往後必定還會用彆的方式試探、拉攏，甚至暗中施壓。
江湖之路，從此刻起，再也躲不開人情拉攏、勢力糾葛。
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隻能憑藉一身醫術與滿腹謀略，在各方勢力之間周旋遊走，不依附，不站隊，守好自己的底線，靜靜等待複仇時機到來。
晚風拂過街巷，吹動她素衣衣角，孤影立在街頭，清冷中透著一身不屈傲骨。
雲溪城的棋局，已然越布越密，江湖勢力、市井暗流、陳年舊仇，正一步步向她聚攏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