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諾最近忙著做專案都不回家,黑眼圈又長回去了,每次克萊喑來送營養餐的時候都忍不住數落他。
但是傑諾又回到了小時候邊吃邊研究的激情樣子,怪惹人疼的,看著還是冇忍心下手蹂躪他的頭髮。
變數總是突生的,傑諾本以為自己的專案能通過,專案主任也對他的論文讚賞有加,可上麵批下來的文章確是不予通過。
“你這個東西啊…不符合政治準則啊——不能過的……”
昨日還滿麵笑容的人今天就用著生嫌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成果。
他算明白克萊喑這幾天擔心的事情了。思維不融於世時,肮臟的社會便會將其扼殺。
不滿,憤怒,陰沉的情緒讓眼前的人也變得生厭。
那人油膩佈滿毛孔的麵部褶皺隨著話語扭動,張開的嘴,碰撞蹦出了口水,輕蔑的眼神似重錘打擊在傑諾心尖。
是我想法太理想大膽?覺得我太年輕意見不能採納?
不知是不經意間動了誰的蛋糕,上級暗自下得命令,同事之間無意義的疏遠。
臉上溫潤儒雅的麵具漸漸崩碎,在爭吵反抗間看清他人的嘴臉。
有一瞬,他們的詭笑襯得自己像個天真的小醜,被操控於舞台上,滑稽地展示著自己堅信的想法……
眼前人類已化惡鬼,譏笑,嘲諷,充斥耳間。
噁心!
束縛自他心中無端連線著無影的黑手,被侷限於此,隻被允許知道自己被授予的事物。
他始終無法逃離這方寸間的牢籠。
愚眾,庸人。
不過是政府的蛀蟲,令人生厭!
最後,他黑著臉搬離原來的崗位,調職去了另外一個部門。
傑諾的專案計劃被駁回當天晚上,斯坦利急忙請了半天假,克萊喑準備了以往他喜歡的食物,陪他酗酒。
購買這套房的時候特意關注了酒櫃的設計。
此時吧檯的小燈全部開啟,暖光灑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學的,超會調酒的斯坦利身上,神明一樣為他遞來消愁的酒水。
“克萊喑,你說得對,我撞上了資本的大山……”
傑諾趴在桌上望著手中的酒杯出神,蔫得鵝頭都冇以往飽滿了。
克萊喑看著猛灌酒的傑諾,也不嫌喉嚨疼嗎?
她晃晃手裡的口琴,“需要我幫你解決掉他們嗎?”
麵前的是度數超低,主打好看好玩的清酒,說完她躍躍欲試的嘬了一小口。
在做好一大罐調酒後,斯坦利也坐下自己接了一杯,嗯,傑諾喝了,就代表能接受,他輕起被酒水潤澤的唇,“我來打掩護?”
斯坦利雖然知道這種想法不對,但隻要傑諾同意,他和克萊喑都會滿足傑諾的想法,一切以傑諾為先。
傑諾放下酒杯,抬幾步到克萊喑麵前,然後俯身抱住坐高腳凳上的她。
180的人像巨獸一樣將她籠進自己的領域裡,手漸漸收緊,像要從克萊喑這裡汲取力量一樣。
“嗯……?”她安撫性的慢慢摸傑諾的頭,又看見了啊,難得的脆弱樣子。哦,還有旁邊不可忽視的某大坨人。
他的語氣因猛烈的酒精熏得托長調調,“那種事情還是算了吧——這種人是殺不完的,冇有意義…浪費你的能力……”
克萊喑:嗯?怎麼感覺好像在哪裡聽過這種話……?
“回來之前我也思考了好久。”他依賴地蹭蹭克萊喑的臉頰,讓她染上自己身上的酒氣,將她的頭髮與自己的交織。
“我認為科學就是力量,隻要掌握了科學,聰明人便能正確的引導並支配愚鈍的人們,就能創造獨屬於我們的世界,不受約束,克萊喑也能肆意的使用你的力量,不用看彆人的臉色。”
三人一起陪伴著走過了極長的歲月,這種話語也不會有芥蒂。
斯坦利腳蹬地將自己也融進他們的範圍裡,貼近克萊喑的後背,和傑諾一起將她夾在中間,毛絨絨的腦袋完全在視線下,他磨磨後槽牙,想吸菸了…
但,對他們來說,這確實是最理想的環境,那麼,你會怎麼回答呢?克萊喑。
超大隻的豹豹也跑過來聽了,好嘛,她現在是左右為男,被泡在了酒精裡,難以抑製的思維波動,克萊喑捧起傑諾的臉,再動手往兩邊輕輕扯了一下,終於過腦子開口了。
“音樂能給人帶來希望,也能帶來失望;
能給人帶來力量,也能讓人失去力量;
音樂能讓人恐懼,也能讓人幸福;
音樂能涵蓋情緒,也能釋放情緒;
對我來說,音樂就是力量,它離不開人類的催生,
但是。”
那巴巴的小嘴微張著停下,又揚起一抹瘋狂的笑容,瞳孔在暖光下卻被反射起詭異感。
“我纔不管這些有的冇的,我隻關心我的家人。如果有人妨礙到我了,那就直接殺了他們。”
“嗬……哈哈哈哈。”
傑諾捂住臉不讓他們看見自己的表情,在難抑製的情緒緩過一點後,深吸一口氣,“毀滅啊,也很自我主義呢。”
他伸手抓住萊喑的雙手,不容抗拒的扣著她的手腕。
克萊喑感覺到被他接觸手心的手背有些濕潤,果然還是哭了嗎?
傑諾甕聲甕氣,有一點點鼻音的聲音響起。“我選擇控製他們,隻要有足夠的力量讓他們臣服,也就是獨裁了。”他的力道像示範一樣收緊。
克萊喑:這不就黑起來了嗎?惡人的起步點,養他總冇錯。
克.毫無察覺版.萊喑跳出了兩個人的範圍,手也掙脫開,在空中胡亂攻擊空氣,“哈哈!我讚同,想想就讓人躍躍欲試了。然後呢?然後呢?你準備下一步做什麼?”
傑諾握緊尚有它她溫度的手心,“啊,當然,首先我先……”
兩個特彆感興趣的人湊在一起窸窸窣窣。
斯坦利視角:兩個小鼻嘎幼馴染髮出了獨裁的聲音。
他手靠在旁邊的吧檯上,聽著兩人不知道討論到什麼後發出的反派笑聲。
咂摸了一下。
還真是曖昧到讓人衝動的回答。
“斯坦,你覺得怎麼樣?”傑.未來首腦.諾對著他出聲。
“嗯嗯,你可是我們國家的鎮國將軍!”克.首腦專屬助手.萊喑煞有其事,手指點兵點將地開始任職。
“哈……”站起身點菸的人眼神也不住的帶著瘋感,瞳孔擴張,煙霧在他眼前作了一層薄紗。
“嗯,我都可以的,隻要和你們一起,做你們手上的刀也不錯。”
克萊喑直接拿起了桌上還冇開的酒瓶。
“那就再慶祝一下,而且今天是斯坦參軍後第一次回來,雖然是請假的……”
說到這克萊喑有點蔫蔫的。
不知道是酒精上頭了還是困了,她走到斯坦利麵前,貓兒一樣扒著斯坦利的衣服,也不嫌棄臭臭的煙氣了,努力抬頭讓他看清自己。
斯坦利注意到她的方向是自己的時候,就張開了雙臂,煙被拿遠了點。
“斯坦以後假期要來找我們玩哦~你可不要因為和隊友玩的好就不記得我們了……”
克萊喑使出了眼神攻擊,效果顯著,斯坦利原本隨性慵懶的雙腿硬生生成了軍士站姿。
他腹部肌肉忍不住繃緊,呼吸也變得緩慢起來,怕嚇跑眼前的人。許久未這樣親密接觸的斯坦利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了,他輕輕將手蓋在她頭頂,像以前一樣摩挲。
用隊友聽到絕對會嚇死的溫柔語氣承諾著。
“當然。”
那種事情想想就不可能吧。傑諾可是非常清楚斯坦利的想法的。
三人後期又喝了不少酒,克萊喑非要扒拉傑諾脖子上的choker,頭暈乎乎的又扯不開,委屈得鼻子起小褶,最後傑諾自己站起身解開脖子處的束縛在兩人麵前展露。
克萊喑手軟趴趴地指認現場,“啊!果然!傑諾最近太忙了,這個還是留痕跡了。”
被解開的,長期被它們束縛的雪白脖頸泛著淡淡的紅痕。
斯坦利伸手頗有掌控欲的在上麵輕觸,好色……
身高不夠的盯著兩個人的克萊喑眼神潰散,好色……
——
本以為斯坦利會留久一點,可是傑諾醒來時,他睡的地方已經冷了。
“哈,還真是急急忙忙的……”
被窩裡的毛毛蟲擠出腦袋,黏糊的嗓子眼開啟,發出了蚊子音,“傑諾……他走了?”
“嗯……你再躺會,我去做早飯。”他揉揉克萊喑睡的毛毛躁躁的頭髮。
女孩非常聽話的把自己又埋進了被窩,混合著的味道有些讓她安心。
秒睡啊……
昨天還是熬太晚了。
熬夜習慣了的傑諾媽媽起身去做早飯,喝酒宿醉本來就對胃不好,還是要吃點東西的。
之後傑諾的白大褂就變成了黑色風衣,他終究選擇了吞噬天真的人。
克萊喑到是欣喜地看著傑諾穿上了和自己一樣的顏色,在他身邊轉悠歡喜著,“你也成黑漆漆了?好巧,我也是!嘻嘻。”